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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嫁病公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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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她才听到阴寡月谈及林婶一家,原来林婶并不是什么中年妇女,她才二十七八的样子,可是同现代一些近中年的女人一般的容貌。想到这里顾九突然有些害怕,长期农村生活她会不会也老成那样?
    林婶家的马车很大,由四匹马每两辆拉着一辆车,带的都是进城做生意或者赶集的人,每人收五文钱的路费,平均每天下来可以净赚百文。
    每日天刚刚亮的时候启程,固定的时间,固定的地点,都会有很多人带着行囊等着,其实这里离长安城还是有一段距离的,那日花轿也是颠簸了半日才被送到阴家。
    只是顾九奇怪,为何不曾见到晋侯府的人前来刁难?那时阴寡月对此只是浅笑,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无暇多顾。
    顾九不明寡月所言,只知朝堂之事她身为女子不清楚也不愿清楚。只是,若是再遇晋侯府之人,彼时所受屈辱,她定会讨回!
    ——
    听着几声急促的马嘶,阴寡月睁开阴蛰的凤眸,从榻上缓缓起身就瞧见窗前站着一个黑衣人。
    “你找我,寡月。”黑衣人轻声道。这几日他可是一直躲着他呢,只因为他曾轻薄于寡月现在的娘子,谁叫那丫头有趣呢。
    “求你一件事。”阴寡月淡淡道,一句话说得十分吃力,他其实并不愿意相信这个当年他给予他粮食的男子,但是想想他虽无财无势有时候甚至要到他这寒舍蹭饭,却能将长安城的一些大小消息摸得了如指掌,看来还是有一点能耐的。
    黑衣人微微扭头望向寡月道:“你想让我帮你把病治好?”
    寡月沉默的点头,自从他与顾九拜堂后他不止一刻在想他若有个好身体该有多好,她就不必受那么多苦,才一日就见她憔悴了不少。
    黑衣人摸着下巴细细想想,他是该将皇宫里的御医抓来呢,还是应该去七里庙堂将哪个大仙给抓个过来,想了想觉得都不现实的很。
    但是看着寡月哀怨的眼神他笑道:“药罐子,我会想办法的,你且记住九月中旬的会试一定要高中就行!”
    说完,他逃也似的离去,深怕再见到那个小娘子。
    阴寡月的本能告诉自己这个人不简单,虽然再见他只是经对方谈及当年旧事,只是世间铭记恩遇之人少之又少,如晋侯那般见利忘义随波逐流者众。他相信此人岁如他一般身在市井乡野,将来也定会有一番作为的。
    “夜风”走在乡间路上,伸手摸了摸胸口,摸出几个破铜板和几个碎银子来,深叹一口气他将那几个碎子又塞了进去。袖子一甩,两个大补丁就晃了出来。
    该怎么治好寡月呢,找大夫钱不够,把人给抓来对寡月也不太好啊,想了半天,突然心生一计,听人说白马寺的方丈有起死回生之良方,既然无钱请大夫亦不能抓人来,那救命良方借之一睹,不为过吧?况且佛家不是讲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
    江南万安寺凡羽大师言他这一生皆与少时对他有一饭之恩的人有不解渊源,能助他成事。阴寡月若是死了,那他岂不是完了?他真是后悔当初怎么不问问那个和他羁绊一生有不解渊源的阴寡月的流年呢?若是问问他的命格也行啊,要不找人帮阴寡月改命让他长寿?
    “夜风”摇摇头,想着朝长安城的方向走去。
    ——
    顾九坐着林婶家的马车缩在角落里低着头,努力的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可是即使如此那些人依旧会拿她打趣,虽然经过林婶昨天那么一吼她们的话稍微说的不那么难听了,却依旧让顾九觉得聒噪甚至面红耳赤。
    有人会问她与阴寡月什么时候会要孩子,顾九大囧,她都还只是个孩子……
    也会有人说阴寡月身子那么差能要孩子吗?生出的来的孩子健康吗?顾九当然不会认为他们是在关心阴寡月的身体,因为任何第一印象都不会在一天之类改观。
    顾九只是好好的当她的哑巴,即使那些妇人、姑娘们对她露出同情的眼神,或者是觉得她这么一张脸却生做哑巴可惜了,或许是觉得她的身份卑微身世悲惨,她统统都不以为然。
    到了长安城的集市时,天才大亮了,集市上开始多了一些摊贩,听林婶说她们今天来晚了些。
    顾九望着同一马车的人下来在集市固定的地点摆上摊子。
    同村的有卖鸡蛋的,有卖菜的,也有卖做熟的面食的……
    更有几个同村子的女孩子用好看的绳子做了一些挂玉佩的穗子,顾九看了看觉得样子都很普通,并不新奇。若是她弄她定能弄出一些好看的花样来,不仅可以挂玉佩甚至可以做头饰。
    想到这里,顾九心里一热,她为什么不想着做些小生意赚点钱给阴寡月看病,买药材,贴补家用,顺便自己攒点盘缠?
    顾九看着钱袋里的两粒碎子,若是买彩线或者其他东西可以买很多吧?可是如果拿来卖米却只能买到一点。
    “看什么看臭哑巴想偷师吗?”几个女孩子不怀好意的对她又吼又叫:
    “滚一边去!”
    顾九就要一口还回去,却想到阴寡月昨日说的话外人面前还是装哑女比较好,便止住了。
    顾九气急头也不回的往其他摊子转去,看看有没有新启发,看能不能有些小灵感。
    大约转悠了半个时辰,她发现集市上卖吃食的还是比较赚钱,而且此处接近长安城门,往来的商旅不断,大多进城饿了顺手买些饼子包子之类的。
    只是拿着这么一点钱买面什么的根本不够本,想来想去只有第一个办法可行。买些彩线来,既然她们弄的是玉佩上的挂饰那她就编有别于她们的东西诸如头绳、手链之类的。
    顾九其实仔细瞧了一下,停留在那几个女孩面前的路人寥寥无几,顾九想了想便知道了缘由,她们卖的是玉佩的穗子,而平民家的哪有钱戴什么玉佩,她们几个姑娘这样做无疑是为了吸引一些贵公子,可是贵公子对她们这种手艺的东西又如何稀罕?
    顾九决定还是编些有趣的头绳什么的卖给姑娘家比较好,女人的钱一般比男人的好赚。
    想到这里顾九往一家绣阁走去。
    ------题外话------
    极品就暂时不出来蹦跶了。

  ☆、009、似是故人来(一)

绣阁的老板是个中年美妇人,顾九点了几种不同质地的绳带还有细线,只买了红、蓝、绿、紫四种颜色的线。
    付钱的时候两粒碎银子都用完了,掌柜的给她包了线,她是一路失神的从绣阁走出。
    她在想她花光了所有的钱却只带回这么一些彩线,那个病秧子会不会气到吐血?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竟然如此在意阴寡月的想法了。
    顾九找了一个阴处坐着开始编织她的彩线,一个人挨到傍晚未曾喝一口水,也没有用剩下的铜板去买一个饼。
    林婶找过她却没找到人,急着拉了她家三娃子去找。
    到了傍晚,顾九才从小巷子里走出来,熬了一天腰酸背痛,眼睛酸涩,她也才编织好十几条。
    收好包袱,用剩下的铜板买了两个较劣质的碗,顾九到了约定好的地点去等林婶的马车。
    还没到一刻钟就见林家叔子驾着马车过来。
    “哪里去了?你婶子找了你半天!”那男人吼道。
    记忆里这是个不爱说话的男人,她以为他和她一样是个“哑巴”,原来他是会说话的。
    “……”顾九连连俯身行礼赔不是。
    “还不快上来,我们找你婶子去!”林家叔子督促道。
    顾九上了马车,车内的乡里人都大眼瞪着她。
    几个妇人不耐烦的骂道:“这下好了,害了一伙人,都他娘的要晚回去,我家猪到现在还没把粮呢!”
    顾九很不好意思,但是想想她不是在约定的时间到这里的吗?
    原来是这时候一群人要去找林婶要花费些时间。
    这时候听得林家叔子道:“那今天少算你们两文钱吧。”
    两文钱?两文钱可以买一个鸡蛋,这两粒马车挤着将近二十个人,岂不是二十个鸡蛋的钱?
    哎,这个人情欠大了,这不是阴寡月的人情,真真是她顾九的人情啊。
    没一刻钟林婶就找到了。带着三娃子挤到了后面一辆马车。
    顾九推开门又瞧见阴寡月站在院落里,许是听到了马叫声,他才出来的。
    看着只拿了一个小包袱的顾九,阴寡月开始也愣了一下,终究是什么也没说。
    “我煮了饭和玉米。”他说道,“鱼我用盐腌好了,怕做坏了你吃不惯就没动,下午的时候去摘了点野菜,刚炒好。”
    顾九鼻头一酸,镇定下来她望着阴寡月清澈的眉目说道:“我把你给的钱都买了彩线。”
    她打开包袱,望着阴寡月哀怨的眉目又道:“但是,我发誓我一定会把她们变成更多的钱的。”
    阴寡月面对她的信誓旦旦,不觉又“噗嗤”一声笑了开来。
    他伸出苍白修长的手轻拂她的眼帘,笑道:“没事。”
    顾九却是不依,嘟着嘴道:“什么没事,我告诉你我一定要成功,不成功我们都得饿死了。帮我拿进去,我去做饭了!”
    顾九将包袱放到他手中,往厨房走去。
    她不懂她只是躺在沙滩上睡了个觉就睡到古代来了,既然冥冥之中如此,她又何必再纠结于古代的生活。加油努力的活着吧。
    煎了盘鱼二人草草的吃了。
    阴寡月的学业抓得越来越紧了,才吃了饭又燃了油灯开始默默看书。
    他只是没想到,顾九是一个这般执著倔强又极富韧性的女子,这种女子本是不能轻易碰的,她不会如同三从四德的女子般好操纵,但这种女子亦让人心动,想到这里他微微蹙眉。
    顾九到厨房洗了碗给阴寡月热了药,就抱着彩线包进了房和他共用一盏灯。
    顾九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很安静,阴寡月很喜欢和她共处的感觉,这么多年这破旧的宅院因为她的出现也多了许多生气。
    顾九在记忆里搜索着她记忆里编手链的方法,有网上看的也有找别人学的,她弄了一晚上弄出一个她今天觉得最好的,连阴寡月看了也觉得好。
    他说她竟然能将这么软的线编出一个镯子来,的确她花了足足两个时辰编成了一个四色的手镯,若是明日再拥针线改造一下穿上些银铃儿或者珠子,运气好的话或许还可以卖到半两银子。
    将近亥时的时候,阴寡月洗了澡,就去榻上歇着了,顾九见他躺着了也忙随便洗洗,熄灯睡了。
    顾九想若是有钱了最重要的事是赶紧买几床被子,分开睡……
    阴寡月的睡相极好,躺在里面一动不动的,呼吸也是极浅,顾九自然不会排斥他,只是她也不会因为这个长期和他共枕吧。
    第二天早上顾九依旧起得很早,给鸡笼里撒了些玉米,又帮阴寡月熬了药,做了早餐,就拿着彩线开始编,昨天一晚上只做了一个,加上白天做的几个廉价的总计十二个,绣线还有很多,顾九决定今日再做几个头绳。
    一天下来顾九做了七八个头绳,她想了想还是做几个挂在玉佩上穗子,若是卖的不好还是可以放在里面充充数,避免样式与品种太过于单一了。
    阴寡月瞧着顾九那茶不思饭不想,成天埋头编彩线的样子只是无奈叹口气,虽是如此,他却觉得莫名的温暖,自少她逐渐把自己当成这个家的女主人了。
    可是看着顾九磨红的小手,他又难免觉得心疼。
    他放下书,走到床榻前挨着她坐下,信手拿起一根红绳道:“怎么编,也教教我。”
    顾九本想回他一句“一个大男人学什么”,可是想到他能帮自己忙兴许可以多做几个,再想他一个要考功名的人,不安心读书做这干什么?
    阴寡月知道顾九想说什么忙道:“我看书也有乏的时候,不如教教我,来帮你。”
    顾九想了想,觉得是该劳逸结合,说道:“那我教你最简单的吧。”
    阴寡月的确很聪明,一学就会,最后连最难的都可以做出来,而且手比她的还巧。
    没想到这双苍白修长的手还有这种本事,顾九直道自己看走了眼。
    这一连数日下来整大捆的线早就做完了,但是因为中元将至去林家的马车不进城了,顾九也不会在中元这个时候跑城里去卖东西。
    七月十五那天,林家婶子塞了一包纸钱给顾九,顾九明了。
    阴寡月的双亲都已故,可是阴家的宅院里没有牌位,顾九知道是因为阴寡月的父亲是罪臣,罪臣不得善终。
    只是大雍朝没有规定罪臣子不得科举,既然阴寡月成蒙大赦降为庶人,就有参加科举的权利。
    听闻当朝丞相亦是罪臣子,等丞相权倾朝野后他先人的罪不也得赦。她想阴寡月他考取功名的目的应该是这个吧……
    夜里顾九烧了纸钱,阴寡月一直站在后面,没有靠前。
    待火光将尽的时候,他落寞的离去,顾九看着火光烧尽也跟着进去了。
    这一夜,二人都未多说一句。
    八月初一的时候,乡里赶车进城的人最多了,听说有庙会从初一一直到十五。
    顾九正好赶在这个时候,百来样饰品全部修补完善,连放饰品的木架子也托林家叔子做好了。

  ☆、010、似是故人来(二)修

一路上,乡里人看着顾九拿在手中、护在怀里的东西都莫名其妙,也有几个多嘴的问东问西。顾九但笑不语,这就是哑巴的好处,当哑巴往往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八月初一是庙会的第一天相当热闹,还好林家叔子的车子到得早,顾九站了个好位置,近庙堂门口。
    是林家叔子帮她占的,林婶没来说是回娘家去了。
    顾九将木架子摆好,又将自己做好的手链、头绳、穗子……一件一件摆好。
    才摆出来就吸引了一些人的眼光。
    四色的的彩线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美丽,不时惹得一些人驻足。
    不远处那几个卖着玉佩挂饰的姑娘的目光也被吸引过去。
    “我说了,这臭哑巴偷师!”一个少女指着顾九说道,又特意伸手拿过一个穗子,“瞧,这就是仿的我们的!哼!”
    说着她将那穗子扔到了顾九身上。
    顾九忍无可忍,正要开口,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的身前。
    “我说石家姑娘,你这话说的,你看你你们做的如何跟阴家小娘子比?”
    顾九一看原来是林家叔子。
    那少女被说的哑口无言,周围也不时有人指指点点。
    几个女孩一跺脚,回了自己的摊位。
    顾九只是将每个样子的各摆出一色,那种多色的就只摆了一个,其余的都留在身上的包袱里。一旁林叔在嗑瓜子,顾九也没有嫌他打扰。
    样式还没有摆完,就有几个姑娘过来问了,顾九有打听过普通的饰品那种只需要一根绳子就能做成的一般只卖二到三文钱,而这种的顾九准备了一百多根,然后是比较复杂的可以卖到五文钱,大概有八十个。再剩下的就是十多个做工繁琐的,她两个晚上才能做好一个,修整好一个。
    顾九用手比划了价钱,那些姑娘一听只要两文钱,连着要了几根,顾九编的绳子做手链或者头绳都可以,姑娘们很是喜欢。
    这样一半天下来简单的卖了四十四根,复杂的卖了十八根,只是更复杂点的一个都没卖出去,不是做的不好,只是顾九开的价格太高了些,也不是她开得高了,只是她觉得半两银子才对得起她的认真。
    只是一个上午就赚了一百七十八文钱,在顾九看来很是成功。
    要一旁的林叔帮着看着摊子,顾九抽身去马路对面花八文钱买了六个包子,硬是分了林叔四个,自己只吃了两个。
    没有想到下午的生意比上午还要好许多,顾九连着收钱。
    这时一群骑马的人打这条街走过,掀起一路风尘。人们赶快让出路来,顾九的摊子摆在最首,要撤也不好撤,顾九一时慌了神,伸手把木架子往自己身后拉,出手力度用的猛了些,那木架子正好往前一倒,顾九心急上去扶。
    就在众人以为顾九要被马踏死的时候,传来一声骏马的嘶鸣,那马就在顾九眼前停下了。
    顾九一抬眼就看到马背上那靛青色衣袍的男子,如画的眉目,俊美间却多了一丝深刻,顾九觉得身体里一股久违的思念涌上心间……
    那人看了他一眼,道:“姑娘没事吧。”
    顾九摇摇头,克制住体内那股想落泪的奇异感觉,去收拾自己的“残局”,为什么觉得这个人如此熟悉,为什么看着他眼睛会那么酸涩?她明明不认识他……
    在顾九收拾好木架子的时候,一个长得机灵的小厮递与她一块银子,天啊,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见过的最大的银子,可以买很多东西吧?
    顾九正想伸手,却想他又没怎么她干嘛要收他银子。
    转她身的那刻,马背上的男子眼底闪过一丝异样,却是示意那小厮追上去。
    “姑娘你就收下吧,这是我家公子给你的!”那小厮为难的说道,既然是公子要他办的事他如何能不办好。
    顾九望了他一眼,没打算伸手,那小厮见她执意不收,将银子塞到她怀里扭头就走了。
    顾九回过神来望着那主仆二人的身影,不禁蹙眉,再细看那白马上的靛青色身影觉得十分熟悉。
    “洛浮生……”绝美的名字,从朱唇间溢出,一股强烈的哀伤感袭上心头。
    “吾将尽吾毕生之力,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彼时,江南,这样一个少年曾于她耳边喃呢过……春风沉醉,吹散了乱红,却吹不走春风面。
    “春日游,杏花插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与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笑语盈盈耳畔却是暗香远去,幽人不复。
    顾九将一切悲伤的情绪驱逐出脑海,她不允许自己被原来的主人的情感所操控。
    她低头整理着她的木架,将银锭收好,心里还在想到时候怎么和阴寡月说,这是别人硬塞的,可不是她要的,可是,这可是足足一锭银子,十两啊,一个长安平民一年的俸禄,甚至是一个宅门中的小妾半年的月例钱。
    木架架好了,顾九伸手拍掉了上面的尘土,又开始做生意。
    街上有恢复了宁静,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没有人记得那个靛青色衣袍的贵公子,也没有人记得那个塞钱的小厮。
    顾九的生意依旧很好,新鲜的花样受到人们的追捧。
    顾九也难得幸运未曾遇到以前认得她的人,桃阁的风尘女子肯定不会逛什么庙会,所以她还不至于遇到什么麻烦。
    因为庙会的原因,这天乡里人一直呆到了晚上,早就卖完了货品的同村人都去看免费的大台戏了。
    只有顾九站在那里等着有人买她最后剩下的手工品。一天下来顾九包袱中的货物除了几个十分繁琐复杂要价较高的镯子外,几乎卖光,五百多文钱。
    几个同乡的姑娘很是眼红,三个女孩怂恿着一个十多岁的小丫头的要她过去找顾九要一个手链。
    小丫头委屈的望着三个女孩又不敢拂她们的意,只好硬着头皮过去找顾九。
    顾九却是难得好脾气给了她一串自己留的一条手链。小丫头像是得到宝似的跑去给她的姐姐们。
    “你笨啊!不怕她们照着做吗?”
    顾九吓了一跳,原来是林叔,她以为他也随他们去看戏了,没想到他回来了。
    顾九笑了笑,她如何不知道他的用意,可是她不在乎,因为这些编织品本来就是很简单的,她如今卖给她们也不怕她们学。
    因为她明日就不打算卖这个了,搞些吃食来卖,这样来钱比较坏,况且做这个极其费眼力,手也弄得千疮百孔的。
    “你快去买你要买的东西一会儿也该回去了!”林家叔子督促道。

  ☆、011、第一碗馄饨

顾九知道林家叔子是嘴冷心热的人,不然他不会多次帮她。
    她笑着点头,将木架子交给林叔,就往一旁的面店走去,因为庙会的原因关门较晚,所以这些店子都还开着门。
    顾九走进面店,面店里的老板娘正撑着脖子远远的看大台子戏,台上刚好演到仙女下凡的桥段,再看了眼突然出现的顾九,老板娘有些恍惚,心道:好一个妙人!
    顾九感受到她火辣辣的眼神,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她本是腼腆性子,这会儿被人瞅着心里毛毛的。但是这是最近的面店,且听人说物廉价美。
    顾九望着面店里用布袋装着的面粉,面粉里都竖着一根木牌写着价格。
    顾九指了一下那个标着三十五文一斤的面粉,竖起三根指头。
    “你是说要我三十文一斤卖给你?”老板娘会意道,顾九颔首。
    那妇人打量顾九良久才道:“那你要多少?话可先说好了一两斤这个价钱我可不会卖的!”
    顾九摇摇头笑着伸出时隔手指头——十斤。
    “好吧,我算你三百文再送你半斤!”妇人笑道,“你这丫头生的颇讨喜,以后要常来照顾我生意。”
    妇人将用几层布袋帮顾九装好面粉,顾九把面粉放到林叔车上后又去买了几斤猪肉,顺带将屠夫不要的猪骨头也要了回来。
    屠户是个很年轻的小伙就在马路对面,晚上剩下的肉不是那么新鲜所以价钱比白日里低。
    顾九提了肉和骨头又去了油店买了几斤油,这样下来今天赚的钱只剩下十个铜板和那唯一的大锭银子。
    顾九上了林叔回乡的车,上车的时候将手里还剩的铜板都给了林叔,林叔一愣正要塞回去,车里坐好的乡亲们都望了过来,顾九微微一笑,示意林叔收下,如今她有钱的怎么可以还坐霸王车呢?
    林叔迫于那些乡亲们的眼神只好收下。
    顾九的面粉还有油是林叔帮着提到门口的,她谢过林叔,门是阴寡月开的,顾九抬眼望着满脸焦急的阴寡月颇有些不解。
    只是寡月听到了男人的声音以为又有乡里人在刁难顾九,见是林叔,他微扯出一个笑容,后者只是略颔首离去。
    看到满载而归的顾九,阴寡月显然是惊讶的。
    “生意很好!”顾九大笑道,从怀中拿出一锭银子道:“那五百多文全用完了,这一份给你吧!”
    以阴寡月多疑的性子肯定不会接,顾九望着他皱着的眉头道:“庙会里出现一个纨绔公子,他的马惊了我,差点踏道我的摊子,把我的东西都弄脏了,才给了我这么一锭银子。”
    她说的轻巧而平淡,而阴寡月俊颜上秀眉越凝越深。
    顾九望着他惨白的脸以为他是担心她惹上了什么权贵忙道:“放心,这是他陪给我的,不是施舍……”可是,越说越心虚。
    “你留着吧。”寡月淡淡道,转身回了房。
    不知怎么了,顾九觉得他似乎是生气了。她还憋屈呢,又不是她想要的,是人家硬塞的啊。
    厨房里点了油灯,顾九随便炒了个菜煮了饭,就端了进去,今日也没有同阴寡月同吃。
    整个屋子一片死寂,估摸着阴寡月也该吃完了,顾九才去送了热药,收了碗又去了厨房。
    顾九舀了一碗买来面粉,放了点盐,和着水做起面团来。待揉到光亮,又将面团醒了一刻钟。
    顾九拿纱布塞了些淀粉做了个粉包,等着面醒好了,将粉包置于两面施下一层淀粉,才开始动手擀面。在现代顾九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宅女,她学过很多也亲自动手做过很多。
    她认真的用擀面杖慢慢擀开,边擀边卷边均匀施力往前推,擀面的过程中也会洒下一些淀粉。待她把面皮擀到想要的厚薄度时,先前阴郁的心情也一扫而空,再扭头望向房里时才发现那人就站在正对着厨房的窗子前,看着她。
    顾九觉得耳根发热,拿着擀面杖的手都有些发抖了,动作颇有些僵硬。半响,再回头的望向窗子的时候窗前哪里还有那人的身影。
    顾九拿起刀子和一根早就被洗干净的竹条,将大薄皮划成一个个的方形面皮。
    亥时将至的时候顾九的第一碗馄饨就做好了,顾九看着房里的灯还是亮的,知道他还没睡,一咬牙朝房里走去。
    馄饨香味溢满整个房间,阴寡月鼻子动了动,显然有被打扰到。
    “还在生我气吗?”顾九紧张的开口,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要紧张。
    阴寡月一愣,随即摇头。
    顾九亦是一怔,放下手中的馄饨汤碗,将筷子递给他道:“尝尝吧。”
    阴寡月微皱眉,并不是顾九的馄饨看着不好,相反让人很有食欲,只是如今已过亥时就快要休息了。
    “呃……我忘了你过了申时以后就不会吃任何东西了,呃,你看今天不同嘛,你尝尝,我明天可能就要卖这个了。”顾九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你看,我不知道你们这里的人喜不喜欢嘛,呃,不是不是,是你喜不喜欢。”
    顾九吐了吐舌头,看着阴寡月伸出手去接过她递去的筷子。
    半响,那素衣的少年才吐出三个字来:“很好吃。”
    顾九很满意的看着桌前那个空碗,他连汤都喝得一滴都不剩,这样下去真好,只要能吃了,就不怕他身体不好起来。
    阴寡月也觉得很奇怪,顾九的手艺虽好,可是他也不该像饿死鬼一样,每天都吃这么多啊,最近真的是食量大增。
    阴寡月用绢帕轻拭唇角,顾九没忙着收碗,只是盯着那双清澈的凤眸,瞧见里面夹杂着淡淡的沉郁。
    “过了十五我就要去长安西郊学府了……”阴寡月说道,偏过头看着油灯燃起的微弱火光。
    顾九恍然明白,原来他并没有生她气,只是因为这个?
    “我,我知道了,我会给你准备好的,反正还有十四天才到中秋嘛。”顾九笑道,一瞬间笑容凝固唇边,才意识到她已将自己融入到这个家里,顾九摇摇头,不是的,她只是觉得自己欠着他的,再说现在大雍与西凉战事正紧,出了长安城,她这十三四岁的女娃也是死路一条。
    阴寡月忽地握住她的手,将脚下瓷罐里的钱全部拿出来递给顾九。
    顾九心下一惊,他这是要做什么。
    “你干什么?我不需要的。”顾九慌了神道。
    “你拿着,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阴寡月笑道。
    ------题外话------


  ☆、012、寒梅绣袋

顾九挣脱开阴寡月的手,阴寡月也没有恼她,反倒勾唇笑了,有些东西若不能慢慢去适应就只能放手。
    “你若真的不想留下来,我会放你走的。”
    他是笑着说的,可是顾九依旧可以感受得到他的哀伤。
    顾九莫名的来了一串火,什么绝不休妻,如今却让她拿了银子走人,“你放心我不是忘恩负义的小人,没见你考取功名前我不会走的。”要走也不差那么点时日了,九月会试,冬月殿试,快了……
    顾九看也没看他,拿了他的空碗就直奔厨房。
    第三天,顾九起得很早,上了林叔家进城的马车,林叔帮她租了摊位,炉灶,大锅,桌椅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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