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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不是你-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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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那么多人你怎么就知道我会被抽中?”从小到大,无论搞什么活动,这种“好事”从来都不会临到我头上,所以我也理所当然的认为好运会一直延续下去。
“未雨绸缪总没错,”他嘴角弯成好看的弧度,我总觉得他已经知道了什么,否则不会这样嘱咐我。“名单周五才会公布,到时再准备就来不及了。”
开什么玩笑,周末是自我放松的时间,可不能把美好的光阴浪费在无聊的考试上。“学校安排你们计算机专业的学生去应考不就得了,绝对个个高分不会给学校丢脸,为什么要我们趟这次混水?”
他耸了耸肩,“我也是才听到的消息。”
对面竹喧和陈宇华已停止了交谈,愣愣的看着我们,竹喧同我一样堪属电脑白痴,听到这个消息无疑震惊。我心存侥幸,但在周五一早“噩耗”仍是传来:整个寝室,只有我一人被“幸运之神”点中。
………【第十二章】………
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总会有点害怕,怕得到他,怕失掉他。
为何这等“好事”偏偏会落到我的头上,我简直是欲哭无泪。
中午时分眼巴巴的看着室友们整理好背包准备回家,而我只能捧着本半旧不新的计算机书一边啃一边还要做记录。
尤其是竹喧那幸灾乐祸的表情气的我牙直痒痒,真想狠狠的踹她一脚解气。
憋屈了一下午,无精打采,到傍晚时,我忽然接到向晖的电话。
他神秘兮兮的说有东西要给我,让我下楼去取,我在挂了电话后沉默了近五分钟,忽而兴奋的蹦了起来,惹来程英的一顿训斥,“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接个男人电话乐成这样。”
我并不理会她的冷嘲热讽,扑过去搂住他,“英子,我有一个强烈的预感,他是怕我明天死的太难看,所以给我送试题来了。”
“切,你就等着天上掉馅饼吧。”程英不屑的白我一眼,继续攻读她那已经看过无数遍的《倚天屠龙记》。
“切,我运气就是好。”我不甘示弱的顶了回去。
下了楼,只见向晖手中拿着一个文件袋,看上去还是挺厚的一叠,我心中窃喜,果真不出我所料,老天并没有抛弃我。
向晖笑眯眯的扬了下手中的文件,“好东西哦,你准备怎么谢我?”
我不假思索的说:“我请你吃饭。地点哪里由你决定,如何?”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我咬咬牙,只要明天能顺利通过抽查,这血本下的也值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哦。不能反悔。”
什么话,我是这种人么。我迅伸手与他击掌,“君子一言,快马一鞭。”话出口,我惊觉再次中了他的激将法。唾弃他,鄙视他,这人怎么可以乘人之危落井下石。欲哭无泪啊。
向晖嘴角微微一弯,将手中的资料交给我,我迫不及待的接过,文件袋的接口处绕绳碍眼,我恨不能手嘴并用立刻打开,只因向晖在旁,不能做出太过于破坏形象之事,只得作罢,慢条斯理一圈一圈的顺势解开,心头如火燎般着急。
我是将所有希望都寄托于此,所以当那大堆有关治疗过敏性鼻炎的资料出现在我眼前时,我有片刻的思维停顿,随即揉了揉双眼,再次确认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毛病。
“你给我这个干吗?”连续三次深呼吸后我才开了口,竭力保持着语气的平静。
“不是这个,你以为是什么?”向晖不动声色的瞥我一眼,我心虚的把眼看向别处,攥紧了手掌。
“没什么。”我咕咚吞下一大口唾沫,暗自思忖向晖是真不明白呢还是又在耍我。“那谢谢你了,我上楼了。”尽管我心中已将他咒骂了一百遍,脸上是一点都不敢表现出来。
他莫测高深的笑了笑,丢下一句话:“你不用担心,明天的抽查并不难……”
我装作没听到,径自上了楼,他本就是计算机专业的学生,自然是小菜一碟,可苦了我了。
泡上一大杯咖啡,并且立下军令状要通宵背书奋向上绝不让人看扁,还找了程英监督,可熬到深夜十二点的时候还是抗拒不了小说的诱惑,从程英的床头抢了本《鹿鼎记》翻看起来,可怜的计算机书早就不知被我扔到了哪个角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破罐子破摔。
直到二天开考的时候,向晖悠然不迫的坐到我身旁仅隔一个座位的地方,我才隐隐有些明白了他昨日的那番话。
试卷到手中的同时,我的心就凉了一截,粗粗浏览下来,会做的题目仅仅在百分之三十左右,另有三十分是要靠运气的选择题,剩下一连串的问答和编程题,根本不是我这样的电脑白痴能够蒙混过关的。
考试时间过半,原本静谧的教室开始骚动起来,呈现两个完全相反的局势,一边是早早达完考题的考生左顾右盼,无所事事,神色轻松,这一类基本都是计算机系的学生,另一边则是抓耳挠腮,在考卷上涂抹删改,满头大汗却还有泰半试题是空白着的,例如我。
按理说这种抽查,监考老师总会睁一眼闭一眼,毕竟成绩的好坏会关系到学校的名誉,可是看今天共有四位监考的大排场,要想在他们眼皮底下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可不容易。
我眼角偷偷扫过向晖,嘴唇动了动,却又不知从何说起。难道直截了当的要他帮我作弊?脸上热度迅上升,一看就不是做坏事的料。
我咬着嘴唇,死活开不了口。再度看向他时,见他将手中稿纸揉成一团,往我这一抛,却因用力过度,纸团在空中划了个漂亮的弧度稳稳的落在我的脚下。我紧张的四处张望,抬眼间看到一位笑容和蔼的中年女教授已然朝我这个方向快步走来。
我大窘,完了,完了,脑袋“嗡嗡”作响,我的一世英明就要断送在今日。喘着粗气将纸团踩在脚下,从来没有过类似经验的我吓的腿直抖,手中冰凉一片。
监考老师从我身边堪堪经过,没有看我一眼,随后转身又回到讲台前,我的手心捏满了汗水,神经紧绷着,整个人就快虚脱,自然也无勇气捡起作案罪证再明目张胆的作弊。
我趴在桌子上不敢再作他想,只等着铃声一响交卷便是。从小到大都是老老实实的应考,没想到生平一次生出作弊的念头就险些万劫不复。
良久剧烈的心跳才逐渐平复,向晖突然轻咳一声,半个肩膀往我这凑近,大半的试卷也随之挪移,我的脸刷的一下又红了,从耳根子一直烧到脖子,这……不是摆明了给我抄么?
意志不坚定加上不想分数太难堪,我鬼使神差的伸长了脖子,把我视线能及范围内的答案抄到了我的试卷上,一字不拉,一边抄一边不忘留意讲台上的监考老师。
很快占分最多的那部分我全然照搬过来,剩下的仅是一些我不能确认的选择题,如果不能答出也无大碍,混个及格是绰绰有余了,我总算舒了口气。几乎要对他的大恩大德热泪盈眶。
我朝向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可以交卷了,谁知他朝我的试卷上撇了一眼后微叹一口气,压低了嗓音说:“我把选择题的答案报给你,听仔细了,我只报一遍。”
说完,根本不给我任何反驳乃至拒绝的机会,用只有我俩能听到的声音不温不火的报起了答案,“B……d……B……d……”我竖起了耳朵全神贯注,甚至是比高考英语听力时还要用心。
匆匆扫视一遍,觉之前自己所填写的多数答案都被推翻,有几个原本很有把握的也做了改动,我犹豫片刻,想想他是专业人士总比我这个半吊子强,信不过他的话还能相信谁呢。
就在我把试卷填满的一瞬间,催命的铃声也随之大作,抢在向晖前头交了卷,自信心膨胀到极点,43o寝室啊,我没有给你们脸上抹黑,虽然其中的曲折不足为外人道,过程也不是怎么光明正大。
那个“谢”字在我舌尖翻滚许久,仍是说不出口,我承认若是今天没有向晖帮忙,我铁定会死的很惨,大恩不言谢,这是我唯一能给自己找到的理由。
很久以后,我才从向晖处得知,尽管我顺利的通过了这次抽查,可是在所有人中我是唯一一个大题全对,而选择题全错的考生。原因很简单,该写B时作d,该填d时却作B,偏生巧的很,这次的选择题答案不是B就是d,我搞不清楚是向晖口齿不清抑或是我的耳朵有问题,总之错的离谱。
天才和白痴仅在一线间,高难度编程题回答的天衣无缝,而作为基础知识的选择题全军覆没,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遭受着计算机系教授的异样目光。
………【第十三章】………
孤单不是与生俱来,而是由你爱上一个人的那一刻开始。
“然然,你知道么?这可是我平生一次作弊啊,要是被逮住,我死的心都有。”
……
“你和萧大侠有何进展,一定要向我汇报清楚,若有半点隐瞒,当心我冲到你们学校找你算账。”
……
“叶子,叶子,”竹喧兴高采烈的一头撞进来,拽着我的手臂好一阵摇晃,我被她晃的有些头晕,仍不忘将写了一半的信遮住,回头问道:“怎么了?又看见帅哥了?”
“答对了。”竹喧避开了一众室友把我拉到一边,笑着说:“叶子,这次你得帮我。”
“怎么帮?”我有些纳闷,竹喧能言善辩,报考声乐社失败后,在文学社找到了自己的一方天地,一进去就被内定为下任接班人,她在各方面都比我吃的开,有什么事到了非要我帮忙的地步。
竹喧从随身小包里掏出一封书信,笑的迷人而绚烂,露出小狗般的无辜眼神,可怜巴巴且又一本正经的说:“叶紫,我坠入了爱河。你一定替我把我的一片真心转交到他的手中。”
我一口水含在嘴中险些喷了出来,目瞪口呆,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是花痴,鉴定完毕。”感觉有一群乌鸦从我头顶上飞过,偶然飘下几片羽毛传来几声凄厉的哀叫。
“我是个纯洁的人。”竹喧的这句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做了一个动作:那就是转身作呕吐状。没人能忍受她的大言不惭。
“你们这是干吗?难道我不纯洁么?”她话音刚落,就见柳如烟拔腿冲出了寝室,直奔盥洗室,估计是大吐特吐去了,这两个人当初也不知是怎么会被安排在同一间宿舍的,以互相嘲讽为乐,整天弄的跟斗鸡似的。当然,不排除这是他们表达感情的另类方式。
“叶子……你看他们都嘲笑我。”竹喧一脸的委屈,我只能安慰她,“不要理他们,”竹喧双眼亮,声音甜的腻,“叶子,就知道你最好了,你一定会帮我的对吧。”
“……我能收回刚才的话么?”我低声嘀咕,立刻被竹喧凶悍的顶了回来:“不许。”
“说吧,要拿给谁?”我无奈的答应下来,谁让我交友不慎呢。
“袁朗。”竹喧笑的谄媚,我仿佛能看到她冒着星星眼,腰肢扭动了几下。
“好熟悉的名字。”我自言自语。
此时柳如烟刚好推门进来,不屑的撇嘴道:“文学社社长呗。”
我恍然大悟,袁朗在我们学校算是个人物,其一,出口成章,能吟诗作画,但却严重偏科,如同当年的天才少年韩寒。其二,对军事理论有乎寻常的兴趣,特别是论起有关特种部队的知识简直如数家珍。
我不解的问竹喧:“袁朗已是大四生,就算他能接受你的爱情,在一起的时间满打满算不过半年,毕业那天说分手的事例你见的还少么?”
谁知她不以为然的说:“正是因为只有半年时间,到时候不会拖泥带水,好聚好散嘛。”
“靠。你真强大。我服了你。”说话的是一向和竹喧不对盘的柳如烟,我偷偷的抹了把汗,竹喧这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我已经打听清楚袁朗的作息规律,晚七点的时候他一定会在图书馆,叶子,我的幸福就全靠你了。”竹喧郑重其事,而我受宠若惊。
把这样一个艰巨的任务交给我去做,会不会太抬举我了?同陌生人说话我还会脸红,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此等惊世骇俗的事,她就不怕被我搞砸了?
“竹子……”我犹豫不决,竹喧笑的双眼眯成了缝,憧憬着美好的将来,“只要他看过我的信,就一定会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一会我在图书馆外面等你的好消息哦。”说罢不由分说的将信塞进我的手中。
我勉强点了点头。
竹喧又附耳道:“叶子,办成了这件事,我请你吃饭。”
“得了吧你,”我推开她,拿眼睨她,“我不吃你这一套。”
她呵呵一笑,满不在乎的在我脸上掐了一把,“走啦,快到七点了。”
我狠狠的瞪她一眼,算是泄内心的怨气。
学校海报栏前围起一群人,我们在经过的时候不时的被人撞到,勾起了竹喧的极大兴趣,她兴冲冲的钻进人群,早把什么袁朗啊,王朗啊抛在了脑后。
“叶子。”竹喧好不容易挤进去,又奋力探出半个脑袋朝着我招手,“你快来看看。”
我在人潮中被推来挤去,当我费尽气力涌到橱窗前,就着竹喧的手指所点处望去,那是一张关于本届校园歌唱大赛的海报,于我而言自然不陌生,其中还有我的一份功劳。只是在海报右下角的参赛名单中赫然现了我的名字。
我明明记得我并没有报名参赛,难道是我在梦游的无意识状态下犯下的错?
苦思冥想,一个念头在脑中闪现。
竹喧用很奇怪的眼神瞅我,我被她瞧的浑身都不自在,有些心虚的说:“你干吗这样看我?”
竹喧笑了笑,浅浅的笑意在我看来有些毛骨悚然,好像有什么把柄落在她手中的的感觉。
图书馆通常只有在考试期间才会人满为患,因此,要在每间只有两三个人的阅览室里找人还是十分容易的。
竹喧拉着我直接上了二楼,看来她为了袁朗,此次准备工作做的很足。
她在二楼的其中一间张望片刻,面露喜色,“叶子,他就坐在靠门的位子上。”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有一穿米色上衣的高个子男生低着头正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清爽的板寸,眉目掩盖在一片阴影下,看不分明。
我深吸一口气,怀揣着沉甸甸的情书,准备慷慨就义,竹喧却在此时一把扯住我,手有些微的颤抖,唇动了动,“叶子,我好紧张。”
我有一丝意外,强悍如竹喧竟然也会展露小女儿般的娇羞。我拍拍她的肩膀,“我不明白,你们俩都是文学社的,平时有数不清的见面机会,你当面告诉他就是。为啥要选这么原始的方法?”
她吐了吐舌头,俏皮的说:“你不懂,这叫情调。”
我差点昏厥。
阅览室里光线昏暗,也许是因为人少的缘故,仅开了两盏日光。几步就走到袁朗跟前,轻轻的唤了声:“袁同学。”
刻意压低的嗓音,我以为他不会听到。但事实上他是听见了,缓缓的抬起头,唇边浮上一抹笑意,“同学是你叫我?”
忽然能明白为什么竹喧会在瞬间沉沦,袁朗的五官不算出色,但是组合在一起如同石雕般深刻。他的笑容不是林森那样的阳光,不若向晖那般沉静,而是给人一种溺死人的温柔,甚至带一点邪侫,对,邪侫,就是这个词。
幸好这样的男子并不是我所喜欢的类型,否则绝对会被生吞活剥,万劫不复。
突然有一点同情竹喧,此人,会是她生命中的劫数,她,在劫难逃。
“这个……给你……不是我的……是……我朋友的……”我有些语无伦次,好好的话到了我嘴里,反反复复的来回几遍,还是没能说清楚。估计此刻在外面的竹喧有抽打我的冲动。
袁朗懒洋洋的斜了我一眼,用两根手指把信夹了过去。动作一气呵成,我打赌他定是个烟鬼,他要不抽烟的话我就把叶紫两个字倒着写。
“明白。不就是你的信嘛。”他漫不经心的回了句。
我嘴角一阵抽搐,“不是我的,是我朋友给你的。竹喧,你的明白?”情急之下,总算说完整了一句话。
“明白,明白。”他的笑意好像加深了,有两个小小的米窝若隐若现,真是要人命的邪恶。他修长手指微挑,拈开了信封。
我张大了嘴,他不会是想取出来当众朗读吧?
我下意识想落荒而逃,竹子啊竹子,你千算万算也没想到这个袁朗彪悍程度更在你之上吧。
“袁朗。”头顶上方传来一个声音,似曾相识,“叶紫?你也在这。”我脑中顿时一片空白,“你们认识?”此刻,袁朗手中还举着那封信,我想找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
怎么会在这儿碰上他。
仔细思量一番,他们一个是文学社社长,一个是文艺部部长,互相认识也不足为奇。
“这位同学是来给我送东西的。”袁朗有意无意的挥动着手中的信封,眼睛微眯,露出如同狐狸般狡黠的笑容。
真无耻。我恨恨的瞪向他,却堪堪与向晖的目光齐平,见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似乎是将我方才的嗔怒尽收眼底。
百口莫辩。他心里会怎么想我?想到这,我对袁朗的憎恶又加深了几分。
咬了咬唇,我丢下一句话,“你们聊,我还有事。”
我几乎是看着自己的脚尖走出的阅览室,同时心中也顺便问候了袁朗的祖宗十八代。
“下次再有这种好事,拜托大小姐你不要再找我。”我把满腔的怨气都撒在了竹子身上,竹喧先是委屈的扁了扁嘴,随之嘴一咧,凑过来,“叶子,你完了。你喜欢上了向晖。”
“一边去。”两朵可疑的红云飘上双颊,我不自然的背过身去,一颗心在刹那间要涌出胸腔,向晖正站在我身后,面上看似平静无波,我不确定他究竟听到了多少。
“你……你……”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我纠结在自己的情绪里,又怕他真的听到了竹喧的胡言乱语,一时语塞,又变成了结巴。
“叶紫,今晚是声乐社的例行会议,你不会是忘记了吧?”向晖似是不在意的笑了笑,顺手寄给我一份文件。
我松了一口气,又有些怅然若失,讪讪的看了眼文件,懒懒的回应,“不会忘的,刚想过去。”说完拖着竹喧就想离开这块是非之地,向晖伸手拦下我,似笑非笑,“声乐社该往那个方向,而不是这里。”
我窘的满脸通红,从这里走不是不能到声乐社,只不过要绕过大半个校区,学校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一般在没有自行车代步的情况下,没人会放着小路不走偏生行远路的。我这个时候根本找不到理由来反驳。
“我……我……我要先陪竹子去办件事。”我以为能说的理直气壮,却是声怯气短,无端落了下风。
“不用了,叶子,你有正事要做,先去忙你的吧。”竹喧冲着我暧昧的眨眨眼,关键时刻,她居然抛弃了我。
“喂,你……”她二话不说,扭头就下了楼梯,我烦躁的直想抓头,竹喧什么都好,就是不够讲义气。
“呵呵,那我们一起走吧,顺便将有些情况先和你通个气。”向晖的笑容很明媚,像是初升的太阳般暖曦,常常让我会有瞬间的失神。
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冷冷的问道:“学长,为什么我的名字会出现在歌唱大赛的名单中?”
“哦,是我替你报的名。”他笑的没心没肺,似乎这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为什么?”我追问。
“听你唱过一次,觉得你的音色不错,能冲击前三名,不参加比赛可惜了。”他扬起眉,笑着说。
我傻气的问:“你什么时候听过我唱歌?”
“就是你报考社团的时候。”
我悄悄抹了把汗,差点以为是某次戴着随身听在人工湖自娱自乐的丑事被暴露了。可是……我张了张嘴,这样的比赛压力一定很大,我能够克服怯场的老毛病么?如果我还是不能,那后果谁来承担。但是我望着向晖充满企盼的双眼,拒绝的话说不出口。
他指了下我手中他刚才拿给我的资料,“这次的校园歌唱大赛,按照惯例在决赛之后,公布得奖名单之前会有声乐社成员的友情表演,内容是情歌对唱,你也要参与,两人一组,一会去了社团,会抽签决定同谁配对,演唱哪曲目。”
我粗略扫视了一下,这些歌曲都是脍炙人口,大街小巷经常播放也是去k歌必点的曲目,难度倒不大,重点是要和谁对唱,如果这个人是向晖……我不敢想象,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半个小时之后,答案已知分晓,我抽中的正是向晖那支签,而我们要演唱的曲目是:《你的眼睛》,原唱许茹芸,熊天平。
………【第十四章】………
爱,从来就是一件千回百转的事。不曾被离弃,不曾受伤害,怎懂得爱人?爱,原来是一种经历,但愿人长久。
初赛就在这周三的晚上,我选择的歌曲是张惠妹的《蓝天》,阿m沙哑而充满爆力的嗓音素来是我的最爱。
评委都是声乐社的成员,所以我本身就占据了一定的优势,不过是过个场而已,毫无悬念的进入到决赛。
决赛就不同了,票数完全是由当天观众无记名投票生成,所以,在距离决赛还有整整俩周时,就传来有人拉票的消息。
竹喧为我着急,早早的在系里拉帮结队的搞关系,连威胁带撺掇的勒令他们一定要把票投给我,甚至将这层关系展到了袁朗那头,我一笑置之。
说到袁朗和竹喧如同火箭升天般的快展,也算奇迹。
大大咧咧的竹喧恰恰对上桀骜不驯的袁朗的胃口,他们的故事成为校园的一段佳话,故事的女主角竹喧自然成为焦点人物,连带我的回头率也比往日高上数倍。
竹喧同袁朗确定恋爱关系之后,和我混在一起的时间大大减少,刚一开始我还没觉得什么,后来吃饭也落单了,一下课就找不到她人,再后来寝室里听不到她的喧哗声了,我才觉得有些不习惯。
将写给汪然的信一折为二,塞入蓝色信封,准备一会下去吃饭的时候寄走。汪然对颜色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所以我尽量满足她视觉上的冲击。
“寝室要装电话了,每人交三十块钱押金给我。”我刚从床铺爬下,室长梅玫就把手一摊。
“真的?太好了。”寝室中一片欢呼雀跃声,终于可以告别用小喇叭喊名字的艰苦岁月,我们受管理处阿姨的气也受够了。
“竹喧几百年都见不着人,你们谁先替她垫付?如烟,你一向手头阔绰,就你吧。”
“凭什么是我啊?”柳如烟不情不愿的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梅玫笑嘻嘻的接过,“就凭你们俩的关系铁。”
此话一出,我们都乐了,谁都知道柳如烟和竹喧两人撞在一起就像吃了火药似的,言语上互不相让,梅玫这样说,分明就是在暗讽。
“人家现在有帅哥男友罩着,自然是乐不思蜀。”说话间,还夹带着浓浓的醋意,又把我们逗乐了。
“英子,我去吃饭,要不要一起?”自从竹喧重色轻友抛弃我之后,我同程英走近了许多。她是个内向的人,又独来独往惯了,跟谁都不会刻意接近。要不是同为金庸迷,我们也不过是点头之交。
“嗯,”程英随手将披散的长扎成个马尾,抓起了背包。“叶子,明天我有事要出去,上午的大课要是点名的话,你帮我挡着。”
“没问题。”这种事情我不知替竹喧做过多少次,早已熟门熟路,见怪不怪。我顺口问了句,“你要干吗?”程英的神情立时扭捏起来。“我……去买火车票。”
“哦,要回家啊,记得带盐水鸭回来哦。”程英是南京人,一个学期回去的次数屈指可数,但凡她每次回家,我们总会要求她带些土特产回来以饱口腹之欲。
“不是回南京。”她微笑,脸微醺,眼中带着某种美好的渴望。“我想乘着双休日去次北京。”
“啊,太好了。帮我带东西给汪然。”我的一反应是这样的。
“你大老远的跑北京去做什么?这一来一去,两天时间全花费在火车上了。”这是我做出的二反应。“你,绝对有问题。”
程英笑着揶揄:“叶子,你怎么和竹子似的一惊一乍。”
“不要转移话题,快说。”原来我潜意识中的八卦情绪一经开出来,也够惊人的。
“我去看我男朋友。”
“你有男朋友?”我尖叫一声,程英忙捂住我的嘴。
真是条爆炸性的新闻,我一直以为痴迷于小说的程英,这辈子要找到现实中的杨过,难上加难。这事如果被竹喧知道,不定热闹成什么样子。
“好你个程英,你可瞒的真紧。”我故意气鼓鼓的低哼一声,不出意外的看到她急的直跺脚。
“好叶子,你可别生气,我这不是告诉你了嘛。”她讨好的摇晃着我的胳膊。
“晚了。”
“不晚不晚,我保证坦白交待。”她对天誓,我倒不好意思为难她了。
“那人不会是叫杨过吧?”我本是一句玩笑话,孰料她一本正经的回答,“叶子,你太神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无语,还真是误打误撞。
“叶子,那个是竹喧和袁朗吧?”程英手一指。
我抬头看去,只见眼前的男人一身新式迷彩军服,依旧是板寸头,却奇怪的带了一幅大墨镜,有些像美国片中的大兵。而竹喧小鸟依人般倚靠着他,着白色连衣裙,早先一头柔顺的直不知何时换了微曲的卷,戴着长长的流苏耳饰,从没现她也有温柔可人的一面。
瞧见袁朗,我不可避免的想起了那晚的尴尬事儿,幸好竹喧大大方方的拖过我的手,三言两语将之介绍了一番。
“叶子,我已经和袁朗说好了,到时我们都去给你捧场。入场券的话,你多弄几张给我。”
“什么入场券?”我傻乎乎的问。
“靠。”竹喧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偷瞥了袁朗一眼,见他没丝毫异状,才接着往下说,“你以为决赛当天阿猫阿狗都能进去观看啊,每个系都有规定的人数。”
是这样,我点点头,“那我要到哪里去弄票啊?”
“你真是笨死了。去跟向晖要啊,他可是文艺部部长。”竹喧用鄙视的眼神瞅我,我毫不示弱瞪回去。“你家袁朗不是同向晖认识么,自己要去。”
“你没药可救了,叶子。”竹喧无可奈何的摇头,“我们能想的办法自然都想了,多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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