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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不是你-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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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桌上搁着呢,”竹喧想了想又问,“你不是不爱吃香蕉的吗?”
“谁说我要吃啊,”我在黑暗中摸索着,凭着感觉随手掰下一个,三下两下去了皮把瓤递给竹喧,“我只要香蕉皮一用。”
“哦哦,”竹喧好像也有些明白了我的意图,塞了满嘴的香蕉还不忘夸奖我聪明。我朝上铺比了个“V”字的手势,蹑手蹑脚的打开了寝室的大门。
又是一阵冷风,我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匆匆将香蕉皮扔在门口,我掩上房门,躲到了门后。
“叶子,”竹喧才开口就被我“嘘”一声打断,细碎的脚步声已经在楼梯口出现,上天是公平的,眼睛近视,我的耳朵便非常的灵敏。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的心情也随之上下起伏,很快,在我们寝室门前停住,“来了,”我暗暗对自己说。鬼神之说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在这样一个深夜被提及,向来胆大的我也难免有点毛。
敲门声和“扑通”倒地的声音同时响起,不出所料,我和然然的计谋成功了,门外的闷哼和叫骂总不见得是鬼出的,还没听说过鬼也怕痛。壮着胆子拉开了寝室大门,尽管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地上那团蜷缩的黑影仍是将我吓了一跳。
“喂,你没事吧?”伸手去拉她,被她一下甩开,虽说半夜敲门装鬼吓人极不人道,不过看她的样子,这跤也跌的不轻。
这时,竹喧和汪然都站到了我身后看热闹,对门和隔壁的寝室也被惊动纷纷打开了门,现场一片混乱。坐在地上的女人“哎呦哎呦”的怪叫,估计这等悲惨的叫声穿透力能直达宿舍管理员阿姨的耳中。
竹喧紧张的凑到我耳边,“叶子,她好像摔的挺严重。”
汪然很有把握的说:“装的,没事,一会儿管理员阿姨来了,保管她跑的比兔子还快。”
然然的本意是吓唬那人,谁知说话间曹操就到了。“出什么事了?怎么都不睡觉,是嫌分太多了?43o寝室,怎么又是你们?”
我们可算是上了黑名单,43o寝室的罪名从此又多了一条:半夜煽动整层楼面的校友聚众闹事,罪不可恕。
竹喧不服气,噘嘴道:“怎么什么事都怪在我们43o寝室的头上,李阿姨你搞搞清楚,这个女人半夜三更不睡觉跑到我们这来敲门,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李阿姨皱了皱眉,用力把地上的女孩拖了起来,“你是哪个寝室的?跑到这来干吗?”
“526的,路过而已,”她一直低着头,不过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那头惹眼的金放哪都是焦点。“毛莉,”我听见竹喧在我身后倒吸一口冷气,也在瞬间明白了她就是冲着我来的。
“你是五楼寝室的跑到四楼来还算路过?”竹喧抢白她,围观人群一阵爆笑。
“好了好了,不要影响其他人休息,有什么事都明天再说。”李阿姨怒气冲冲,“都各自回寝室去,43o和526寝室各扣十分,”一人五十大板,不公平也得认,这场闹剧终以两败俱伤而收场。
毛莉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不屑的白了我一眼,我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有事就直接来找我,装神弄鬼是小人行径。况且还是替人受过,何苦呢?”
她放声大笑,“好,希望你不要再躲着我。”
“叶子是正好不在,谁躲你了,”竹喧就喜欢强出头,她不假思索的吼了出来,“也请你那个幕后指使者可以露面了,老是藏头露尾自己不敢出面也不是那么回事吧。”
“有你们这句话就成了,明晚八点在实验大楼门前见,”毛莉加重了语气,“不见不散。”
“八点就八点,一言为定。”竹喧擅自替我定下了鸿门宴,可怜的我连反对的权利都没有。
毛莉趾高气扬的离开后,始终插不上话的汪然说道:“叶子,你们好像上了她的当了,她来闹事不就是要找个约你出去的机会吗?”
“呀,”竹喧拍了下大腿,“是啊,汪然你也不早说。叶子,现在怎么办?”
“我也是刚想到,”然然拍了下我的肩膀,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还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我可先说好了,你们俩都得陪我去,一个都不准溜。”
“我一定奉陪到底,不过汪然呢,你什么时候走?”竹喧看向了汪然,她笑了笑,“我买的后天的回程票,也没问题。”
“ok,”我打了个响指,“那快去睡觉,养足了精神,明天上战场。”
二天早上我是被竹喧拖起来的,昨晚这么一闹,连闹钟都忘了上,而晚睡的后遗症就是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和打不停的哈欠。
“然然,你再睡会,我先去上课。”王老头的课连一向胆大包天的竹喧都不敢逃,更何况向来以好学生自居的我。然然低声嘟囔着什么,我凑上去也没能听清楚,这家伙要是连做梦都在叫男人名字的话,我回来铁定不会放过她。
讲台上王教授的嘴一张一合说的唾沫横飞,兴高采烈,我一句都没听进去,几乎是一路和瞌睡虫相伴。身边的竹喧却是出人意料的精神抖擞,容光焕。
我用胳膊撞了撞她,“你怎么不困啊?”
“我想到晚上的事就兴奋,哪还会困。”她慢条斯理的把书本抬高,小心翼翼的整理起自己的一头秀。
我浑身打了个激灵,瞌睡虫一下子被赶跑了,是啊,晚上还有一场恶战。“竹子,你帮我分析分析,到底是谁要找我?毛莉她们,应该是大二的,和我们根本是八杆子打不到一边啊。”
竹喧拿起笔尖就戳我脑门,“叶子,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看十有八九是那个徐雯婕找你。”
我微微怔,张嘴却说不出任何的话,竹喧继续说道:“这个女人听说是出了名的醋坛子,不管是谁只要稍微和向晖走的近一点,都会成为她的眼中钉。”她暧昧的笑了笑,“话说回来,你最近和向晖没少接触吧?”
“我还当什么事呢,”我松了口气,“这种事和她说清楚就好了,我对这株名草没啥兴趣。”
“哦,”竹喧拖了个长长的尾音,“那你晚上自己和她说去,也不用我们陪了,反正……说清楚就好……”她现在调侃人的功夫越的精进,二个汪然即将诞生。
悄悄伸手过去,乘她不注意,往她胳肢窝里重重挠了下,这可是她的软肋,每次只要我一使出这招,保管她立刻求饶。果不其然,在一片上气不接下气的笑声中她又一次屈服。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我飞也似的奔回寝室。然然已端坐在床头看书,她的性子还是没变,只要给她一本书,就能打一整天的时间。
轻轻抽走她手中的书,她回过神,微笑:“回来了。”
“然然,下午还想去哪里玩?”踢掉鞋子,爬上了床,我惬意的躺到她的身边。
“不想出去了,要不就在你们学校逛一圈得了。”她捏了捏我的鼻子。
“这可是你说的,以后休怪我没尽地主之宜,”我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还未开口,汪然就抢先说道:“我一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又想了什么坏主意。”
“不愧是我的死党,”我拍手称赞,“然然,帮我一起出板报,我请你吃肯德基。”
她上下打量着我,“这吹的是什么风?以前怎没见你这么积极过。”
“此一时彼一时,我现在好歹也是声乐社的一员,为组织上做点事也是应该的。”
她啧啧轻叹:“什么时候觉悟这么高了?”
我一脚揣了过去,“帮还是不帮,你说句话。”对付汪然,需要软硬兼施。
“求人帮忙还这么凶悍,当心以后嫁不出去,”自然,后一句话她是用接近唇语的声音说的,不过,知她者如我,又怎会猜不透她的心思。
“嫁不出去就赖定你,咱先说好了,要是真有这么一天,我俩凑合着过过得了。”她趴下做恶心状,我笑着拖她起来,“我当你答应了。走,向肯德基进军。”
“我要辣汉堡,可乐,薯条,鸡翅,土豆泥……”死然然,她倒是毫不客气,非要把我吃破产才罢休。
………【第十章】………
开始的时侯,我们就知道,总会有终结。
同金毛狮王的正面交锋却并没有如预期中来临,竹喧和我,还有汪然准时出现在实验大楼前,是向晖的突然出现打乱了她们原本周详的计划,自然使我堪堪避过这一劫。
汪然的眼珠子在向晖远去后还直盯着人家的背影,随即狐疑的扫过我,皮笑肉不笑的说:“亲爱的叶子,要我说啊,为这么个大帅哥,挨顿揍也值了。”
我没好气的回道:“好啊,那你去吧。”
她一语惊人:“我对运动型的男生没兴趣。长这么黑还穿这么白,都快看不见脸了。”
我揉着笑疼的肚子,当然也不会忘记打趣她和昨晚她嘴里蹦出的那个名字。
然后,我很满意的看到她脸上迅的飘起了两朵红云。
萧赫,萧赫,我记下了这个名字。
二天汪然就要返京,身为死党的我义不容辞的舍命陪君子,又翘了一整天的课,总之,有竹喧帮我挡着,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云片糕,五香豆,牛肉脯,直到一大塑料兜都塞满了上海的土特产,我才满意的收了手。
依依不舍的送别汪然,回到学校的时候,时近半夜,校门已被锁的严严实实,汪然这张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看来今天要把我久未尝试的“壁虎功”挥到极致了。
为防止学校警卫把我当贼给抓了,我特意绕了一大圈选了一僻静的角落,摩拳擦掌着就准备上墙。很幸运,像是有先见之明,今天的打扮恰好是适合登高和运动的阔腿牛仔裤及运动鞋。
手才搭上围墙,身后传来喧哗声,我回头一看,好家伙,还成群结队的呢,看来这大半夜的同道中人还真不少。
“嗨,”人群中一人朝我微笑兼打招呼,我眯着眼睛在昏暗的路灯下仔细辨认了好一会才认了出来,“嗨,”这算不算是冤家路窄?
我们还没说上话,向晖身边的狐朋狗友开始起哄,“你小子,一脚踏两船啊?”
我无语,直翻白眼,打声招呼是极其平常的行为,这向晖身边的人怎么都是这副德行,也难怪那徐雯婕和金毛狮王不分青红皂白就来兴师问罪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话一点都没错。
向晖不好意思的冲我笑了笑,“他们喝多了,你别放在心上。”
我耸了耸肩,我这张怎么看也不够格做三者的脸,怎么就三番两次的被人误会呢?
见我不说话,向晖又问,“你也这么晚?”
“是啊,”我轻声回了句,“送一个朋友去火车站。”说完我直后悔的想咬了自己的舌头,我干吗要向他汇报的那么清楚?
他点点头,“我们几个也是因为参加同学聚会才晚回来。”我迅的扫了他一眼,他也没义务向我禀告行踪。我疑惑的在那群人里看了又看,并没有现徐雯婕的身影。
我指了指围墙,“我先上去了,再迟的话,寝室大门也要上锁了。”
“你准备翻墙进去?”他诧异的看着我,一脸的不可思议。
“对,”废话,校门都锁上了,除了这个我想不出其他的办法。
他忽然放声大笑,我莫名其妙的回看他,他笑了好一阵才停了下来,我有些恼怒了,大半夜的本姑娘没空和你在这浪费时间。我转过身去,不再理会他,暗自琢磨是不是要避开他另找处地方。
他强有力的手臂抓在了我的胳膊上,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向晖拉着我就跑,“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他的一口白牙在夜色中分外的亮眼,让我联想到某种牙膏广告,“我们的目标是:没有蛀牙。”我“噗哧”一声就笑了出来,这次轮到他讶异的打量起我来。
我面上一红,掩饰道:“你要带我去哪?”
他朝前方不远处努了努嘴,“到了就知道了。”他又继续补充:“放心,不会卖了你的。”
我白了他一眼,侧过头正好对上他审视的目光,他明明是将我的小动作全看在了眼中,偏偏不露声色。
又绕过了大半个校区后,我们停在了一处矮墙前,这里也是学校的所在地,不知为何墙头却比其他地方要矮了许多,而且,墙上还架了一座梯子。
我从来不知道学校还有这样一处场所,这人,明显就是投机倒把的典型,刚才还好意思同我这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比较。
他先踏上梯子,站稳以后又跺了几脚,才说道:“很结实,你上来吧。”他向我伸出手,我考虑了一下,还是没有把手交给他。上去容易,可当我攀上墙头时,却为了怎么下去犯了难。
向晖蹲下身体,纵身一跃,潇洒而轻松的落地,双手抱胸揶揄的瞧着我,我吐了口气,豁出去了,我学着他的样子,总算是有惊无险,我抬头骄傲的看向他,怎么样,别瞧不起人。
他淡淡一笑,走在前头,这里乌漆抹黑的,谁知道草丛里会突然跳出什么东西来,我急忙紧跟在他后面,刚才的嚣张气焰顿时消失殆尽。
走到女生宿舍的时候,整个宿舍大楼已处于一片黑暗之中,就连底楼的管理处也是黑灯瞎火的,我暗叫一声不好,校门上锁的同时寝室大门也会锁上,校门尚且可以爬墙进来,可是这宿舍大门,钢筋铁骨,上下连个缝隙都没有,这要如何是好?我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这点。
我放下背包,在里头翻了半天,一没手机,二没闲钱,除了一张饭卡外就只有一串铛铛作响的钥匙。
我眼前一亮,这把小巧的银色钥匙不是声乐社的钥匙吗,我将它在手心中掂了掂,运气还不算坏,总算是不用流落街头了。
校园里的路灯忽明忽暗,走过林荫道的时候我想起曾经和竹喧讲过的鬼故事,心里七上八下,手脚冰凉,原来我不过是只纸老虎,只会欺负竹喧这类胆子比我更小的人。
摸进教学大楼,心里的恐惧上升到极点,我找不到走道里的开关,只能凭着感觉一步一步的上了三楼,好不容易走到声乐室门口,背后出了一身冷汗。黑暗中小心的对着锁眼,乞求钥匙不要掉到地上,终于在无数次的失败后,门被我打开了。
手在墙壁上摸了好一会,“啪嗒”一声,白帜灯亮了起来,突然的亮光让我有些难以适应,我闭了闭眼,良久才睁开双眼,享受久违的光明。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我皱眉,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烟味,我奔过去打开了窗户,情愿寒风瑟瑟,也比受这尼古丁的毒害好。
合上门后,我找了张椅子坐下,稍稍喘了口气,今夜这里就是我的临时居所了,好坏先撑过去再说。
眼角瞥到角落的黑板和那叠白的惹人厌的大海报,开始烦躁不安,我自己揽下的活,活该我倒霉。
唉声叹气了一番,我认命的把黑板挂了起来,开始排版,高中时候也曾经卖过苦力,也没有哪次像现在这样心不甘情不愿的。
向晖之前给我的那叠厚厚的资料,我倒是一直放在背包里,我粗粗扫了几眼,有了大致的构思。我在黑板上比划着,这是报名启事,那里是注意事项,接着就是去年十大歌手入围和颁奖演出晚会情况……我不禁觉得好笑,搞的像是奥斯卡颁奖典礼,也太隆重了一些。
这个领奖的不就是向晖吗,我从中间抽了一张出来,讶异的睁大了眼睛,一曲《分手总要在雨天》打动无数评委的心,荣登一的宝座,此报道来自校园狗仔队,不,是校园记者团。
我嘴角微微扯动,没想到这人还有这手绝活,难怪二年就坐上了学生会文艺部部长的位置,倒也不是浪得虚名。
我一手托着资料,另一手搭在黑板上,万事开头难,我就先从报头画起。刚用白色粉笔淡淡的打了个底稿,就听见门外似乎有轻微的声响。
我从桌子上抄了把美工刀,后悔刚才一时大意竟然没有把门反锁上,要是真遭了贼,倒霉的可是我。门把手缓慢的转动着,现在锁门也来不及了,我咬咬牙,站到门背后,打算只要贼人一进入就先给他致命一击。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是谁在里面?”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我才松了口气,人也放松下来,不过举在手里的美工刀还在簌簌抖。
向晖看到我的样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唇边的那抹笑容在慢慢放大。“有什么好笑的,”我把刀子丢回到桌子上,又问道:“你怎么也来了?”
“我和你的理由恐怕是一样的,”他也把背包扔到了桌上,站到我身边,“你在写板报了?”
“是啊,”我一边回答手上也没闲着,不一会儿一个手拿话筒的清秀女孩的形象就勾勒了出来,“能看懂吗?”我不确定的问向晖,他仔细辨认了一会,“马马虎虎吧。”
我很想将手上的粉笔扔到他脸上,想了想还是忍了下来,我还要在声乐社混下去呢,此人不能得罪。
我拿了单子往黑板上填字,向晖一直好整以暇的在一旁看着,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我气极却也无奈。
我鼻子一痒,“阿嚏”一声直接打在了板报上,“你感冒了?”向晖皱皱眉头,从抽屉里取出一盒康泰克送到我手中,我摇头递了回去,“不是感冒,粉笔灰过敏反应,一会就好。”说是这样说,我的喷嚏接连不断的打了出来。
“对不起,要是我早点知道就不让你做这份工作了,”他扯扯我的衣服,“你去休息,剩下的我来搞定。”他把单子从我手中接了过去,有板有眼的抄写起来。
我悠闲的坐了下来,现在轮到我无事一身轻了,如此看来,这人倒也不坏。看他忙忙碌碌我坐不住了,将一整张海报在桌子上平摊开,也是从版面开始设计,先确定下总体风格。我看了下手头的几篇宣传词,都是模仿国内各类歌唱大赛的广告词,不伦不类,实在是难以入眼。
我咬着笔杆考虑良久,算了,还是我自己写一篇比较快,要是在校内征集又不知要耽误到猴年马月。
我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稍加思索,就开始动笔,才写了几行,就感觉文思枯竭,再难继续下去,而上下眼皮开始打架,悄然袭来的睡意包裹住我,我不知不觉就闭上了眼睛,耳边隐约传来向晖的声音,我已无心理会。
………【第十一章】………
曾经相遇,总胜过从未碰头。
“喂,叶子,这已经是你今天1o1次呆了。”政经课上到一半的时候,竹喧使劲的拽我的衣服,并且把她那支据说是初恋情人送的金笔在我眼前乱晃。
“没那么夸张吧?你也知道政经是一门多么枯燥的学科,我能安心的坐在这里不打瞌睡,不看闲书已经很不错了你懂不懂?”政经是几个专业混在一起上的大课,环看四周,趴在桌子上养神的比比皆是,更有甚者,几个男生围坐在一起,下起了四国大战。
“叶子,我怎么觉得你这段日子不太对劲呢?”竹喧咬着笔杆,用怀疑的眼光瞅着我。
我横她一眼,不以为然,思绪却有些飘忽。
“竹喧,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我自己也不知为什么忽然蹦出了这句话,说完后直后悔的想咬了自己的舌头。
竹喧仅瞟了我一眼,两眼开始光,脸微醺,“叶子,你还真问对人了,”她忽然闭上双目,长长的睫毛垂下来不时的抖动着,压低了声音,“当你喜欢一个人,你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心脏会不自觉的咯噔跳一下;你会经常留意他的一举一动,表面上却装作什么都不在意。当你和他相距不过咫尺时,眼神会下意识的闪躲着他,而当他离开后,却又会四处寻找他的背影;有时吃饭的时候会想到他,睡觉时他会出现在你的梦境中;想到他时嘴角会上翘,甚至还会流口水,会做他时常做的动作,嗯,就是像你现在这个样子……”
她一下拍在我脑门上,“你还不老实交待。”
“我才不会喜欢这个花花公子呢。”我立刻反驳,话出口才知道是中了她的圈套。
她一脸坏笑,“啧啧”有声,“这下看你怎么抵赖。”她凑过来,贴着我的耳朵,说:“你是喜欢上向晖了吧?”
我微怔,脸一下子轰的烧了起来,狡辩道,“竹喧你说的那些情况我一条都没轮上,怎么就是喜欢了呢?”其实,其实有一两条还是蛮符合我现在的状况的,当然打死我也不会承认。
竹喧不依不挠的劲在此刻挥到了极致,她笑的灿烂,我心里直打鼓,果然她冲我扮了个鬼脸后一本正经的说道:“叶子,昨晚你说梦话了。”
我一惊,我打小不太做梦,而每次做梦必定惊天动地,不是从床上摔下来,就是吓的冷汗淋漓,我盯着竹喧的脸看,试图瞧出她的话中有几分真实性。
她的眼中波澜不惊,我一时半会也难以判断。“你做梦的时候某人的名字出现的频率可是相当高哦。”
“不可能,”我一口否认,想套我的话,还没这么容易。
“嘿嘿,我一人说的你自然不信,要不一会回寝室,你挨个问问大家。”竹喧笃定的神情和言语,让我吃不准,也显得不那么自信了。
不就是同他单独相处了一整晚,然后早晨醒来的时候,现身上多了件衣服,小小感动了一把,另外就是板报和海报通通已搞定,窃喜自己又可以偷懒,除了这些我想不出还有什么让我动心之处。当然,我从没有否认向晖的外形条件十分出色,只是我从小对帅哥都不感冒,连林森都没被我放在眼里,更别提已经是名草有主的帅哥。
也不是没恋爱过,如果小学那个坐在我身后每天都喜欢拽我马尾的小男生或者是初中时曾递过几封朦朦胧胧语焉不详情书的男孩,抑或同林森的相处能勉强够格算上的话。
总之现在这个坐在这里苦思冥想眉眼带笑的人绝对不是以前的我,莫非真如季羽所说,我也该到开窍的年龄,或者像歌中唱的《野百合也有春天》,呸呸呸,我这都是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叶子,1o2次了。”竹喧手指敲击桌面,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浓烈,“我很荣幸能在有生之年看到向来理性的叶子也有花痴表情的时候。”她边说边笑,几乎是笑趴在了桌上。
不高兴再同她理论,不是因为心虚怕说不过她,而是……下课了。
我稍稍将课本和笔记整理了下,磨磨蹭蹭的和竹喧走在大队人马的最后,因为,隔壁就是机房,计算机系的学生一天中有大半的时间是在那里度过的,我可不想出门就撞上他,平添尴尬。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才踏出阶梯教室,竹喧就拉住的衣袖,眼神暧昧,冲着我使眼色。我用脚趾头都猜的出她是什么意思,我故作不知,深深的吸气,抬头挺胸,照样走我的路,和向晖擦肩而过的瞬间,我分明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快,该死,竟然被竹喧的乌鸦嘴说中了。
“叶子,你知道你现在的脸像什么吗?熟透的苹果,不,不,是烂掉的苹果,哈哈哈。”竹喧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我长吁一口气,从来没有觉得这条走廊如此漫长,终于,走到了尽处。下了楼梯,竹喧嚷着去食堂,我想了下,还是觉得去校外的小饭馆比学校的食堂保险系数要增加许多。
“你请客?”这家伙,就知道落井下石,唉,交友不慎啊。
“好吧,”我咬咬牙,点头答应,“不准过5块钱,多了你自己贴。”
“行,我要求不高,蛋炒饭加大排骨,”她倒是一点都不含糊,算的刚刚好。
校外的小饭馆是用来改善伙食的地方,所以价格总会比学校的贵上一些,我们这些穷学生平日里精打细算,轻易不敢造访。可今天这里的生意居然好的出奇,几乎座无虚席,我和竹喧好不容易在墙角找到一个四人座,这里和厨房靠的近,油烟味重,再加上出入难免磕磕碰碰,这也是我们能顺利落座的主要原因。
饭馆人一多效率也就差了许多,我们坐了好一会,也没一人来招呼我们,就在我们等的失去耐心,竹喧也险些要彪的时候,有个脚步声在我身边站定,我想都没想就说:“一份蛋炒饭加大排骨,一份白菜肉丝盖浇饭。”我掏出钱转身递了过去,而在看到来人时真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叶紫同学,请问这里的座位有人坐吗?若是没有你们又不介意的话,我们想搭个座。”我誓回去一定要查下黄历,今天绝对是出门不利。
“好啊好啊,你们坐吧,没有别人了。”我还没说话,竹喧已一口答应,还朝着我挤眉弄眼。
我和竹喧原是面对面坐的,我示意她坐到我旁边来,不知道她是真的不明白呢还是故意装作不懂,总之事实是她别转脸,而向晖坐到了我身旁。
“这位是?”竹喧好奇的指了指同向晖一同进来现在坐在她身旁的眼镜男,乍眼看去有些眼熟。
“我叫陈宇华,也是声乐社的成员,叶紫同学我们见过是吧?”眼镜男自我介绍了一番,我仔细回想了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原来都是熟人,呵呵。”竹喧每次遇到类似事件时总会特别的兴奋,我在底下踢了她几脚,她根本不予理会,那陈宇华也算是个自来熟,两人才刚认识,就欢声笑语的闲聊开来,倒把我和向晖扔在一边大眼对小眼。
我一手捏着双一次性筷子在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再次见到向晖时我失却了往日平和的心态,究竟是哪里不对,我自己又说不清。
“上次……”我们几乎是同时开口,“你先说,”又是异口同声,向晖笑笑:“还是你先说。”
“上次的事谢谢你。”我所指的不仅是他替我完成了制作海报的大量工作,还有那件披在我身上犹带他体温的外套。
“不用客气,对了,我在网上查了些资料,对治疗你的过敏性鼻炎很有帮助,晚些时候我拿给你。”他眉眼带笑,温柔的气息潺潺的流入我心里,我脸上微微烫,暗暗提醒自己,这是他一贯待人的方式,并不是因我而特别。
“那先谢谢你。”我挤出一个并不灿烂的笑容,在他的身旁感觉如坐针毡,心神不宁,不是因为他不好,而恰恰是因为他太拔尖。
“还有一件事,”他往我这挪了几步,压低了声音:“这周末教育局要来我们学校抽查学生的计算机水平,你先准备准备。”
“学校那么多人你怎么就知道我会被抽中?”从小到大,无论搞什么活动,这种“好事”从来都不会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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