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长生录-第3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辰弑心神稍定,原想已经拿住此人脉门,料定胜负已分,却不想那人体内似乎仍然内力蓬然,他手指掐中那人脉门处,却感觉不到那人的心跳,遂惊愕地瞪着那人,道:“难道你会脉象转移之法?”
李淳风微微一笑,甚有得色,默然不答,呼出一掌,又拦住了辰弑向前跃进的步子,身形敏捷。
辰弑面色一沉,额上渗出涔涔冷汗,那拿住的脉门处竟然蓬出强大的吸力,将他的手牢牢粘住一般,动弹不得。他料定自己已经着了高人的道,若想和此人对决,看来是万万不能了,他的内力正从那手指按压处汩汩而出,人瞬即如泄了真气一般,而李淳风的脉门处,竟然如一个怪异的风袋一般,仍旧吸着他的内力,始终化不去。
“我原道你骨骼精奇实乃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不忍废去,想不到,你招招想要老夫的命,老夫也留你不得!”
李淳风又是一笑,身体凛然不动,只消一时半刻,便会将这少年的功力化为虚有。
辰弑拼力运起体内九九归一重阳功抵御,手臂传至胸口的那股难忍之感顿时消去不少,可那功法竟又转瞬即逝,继而便是更加强烈的难受,手掌处竟已如万蚁钻心一般疼痛难消。
他惊道:“你这妖人,竟然会此诡异之法!”
眼见爹爹没下处,已经没有了声息,想来爹爹必以难逃此劫,而自己眼下非但不能救爹爹,反而也要枉送性命,更自愤然愁苦,大叫一声:“爹爹——”
辰弑声音凄厉,已是万般无奈之中的愤然,他勉力伸出左手,抠出袖间所藏的“潇湘散”,放于食指与拇指之间,对准李淳风的身形,便欲弹出。
可此“潇湘散”若然弹出,便会在瞬即之间放出大片毒雾,可由人眼耳口鼻渗入,即便凝神屏气也万万不能的。
本此“潇湘散”乃申屠夔自创,五毒教教中之人,人手一粒,若非情非得已,绝不轻用,如若弹出,那毒雾可瞬间弥漫天际,那下此毒之人,也万万不能逃出的。
辰弑眼下欲使出此招,已是抱了与眼前的杀父仇人同归于尽的决心。
李淳风惊见眼前此白衣少年,竟能在自己昭阳神功迫出敌手体内功力之时,掏出一粒澄绿的药丸,神色陡然大变,看他眼神犀利决绝,定然是想与自己同归于尽,可昭阳神功一旦吸住对手的功力,一时之间也需有个回复的过程,若想当下撤功,也是万万不能,急道:“臭小子,你想作甚?”
辰弑自从与之对敌以来,一直处于劣势,而如今想不到临到最终一搏之际,竟然能掌握优势,让李淳风这般高手神情失色,心中顿时颇感荣耀,想来立时便可为爹爹报仇了,遂看向李淳风苍白的脸,眼神矍铄坚定,冷笑道:“要你的命——”
◆◆◆◆
“噼哩哗啦——”紫云天际竟然又是一声雷动。
闪电刺白扎眼,照亮了观风台两个人的脸。
赵小玉本来见令狐行步步退去,纵然他脸上露出不舍神色,却也仍然遵照他师父的命令送自己入这蛟龙归天阵,她失望万分,也不再多口强辩,想来穿越之事,令狐行一个古代人如何能一时明白。
闪电一过,头顶雷声惊动,赵小玉眼前忽而闪过辰弑的身影,似决绝,似凄厉,她心口猛然收紧,似乎受了某种感应一般,似乎自己这便走了,辰弑便会死去一般,心中当下奋起,万万不能任由此情形生。
然而,赵小玉周身已经被围绕在了紫色祥雾之中,她惊见四周闪现出许多越来越密集的金色小星,天空中那九星连成一线,兀自闪动不停,似乎将自己传送回去,已经迫在眉睫。
她浑身一个激灵,猛然觉醒道:“我不能走!”
她此时站在八卦镜中已经若笼中之物,想要迈出去,可一*近那八卦镜边缘,却又被强大的气场弹回。想要自己出此阵,已经是万万不能了。
为今之计,只能依*一个人!
赵小玉伸出双手,惊见令狐行仍然呆立在阵外,急道:“令狐哥哥——你可知道,若是我此番走了,你便再也见不到我!”
令狐行原想好不容易找到了赵小玉,本也不愿与之别离,可无奈师命难违,但一想到今后走遍天涯海角,也能找到她的,此时心中纵然不舍,也依然泰然若定,想此法也是个两全其美之法,既能谨遵师命,又能再和赵小玉一起,即便她始终不肯说出自己的故乡在何郡何县,想来自己今后找到她时,也能给她一个惊喜的。
可眼下赵小玉如是一说,他惊愕地抬头,见她双眼炯炯有神,神情焦急,不似说谎,又想若遇强手上仙鹤峰找麻烦,师父若要送小玉回去,也不用使出这蛟龙归天阵的,其中必有隐情。
令狐行浑身一震,一想到永远不能再见赵小玉,当下慌了神,道:“当真如此?”
眼前紫色的星辉越来越浓,赵小玉觉得自己几乎不能控制自己的手脚一般,整个人已经入定一般被定立当场,她抬头惊见头顶至天际打下一束强烈的白光,将自己罩住,心中更急。
如今也只能对令狐行大喊了,可那声音竟然如隔了很远一般,居然若夹杂了回音一般,忽远忽近,听不很真切。
赵小玉料想自己可能已经时间不多,忽而灵光一闪,急道:“令狐哥哥,你不是还有第三个条件没有答应我吗?”
令狐行微微一愣,那第三个条件,是赵小玉早前在修仙观外提出的,当时是要让自己叫她老婆的,他当日想起师父和师娘之间也是这般称呼,想来这“老婆”便是“娘子”的意思,他当下脸色一红,想赵小玉必定是临走之前未能如愿,否则走也便不能安心,急忙应道:“好!如今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你让我怎样叫你,我就怎样叫你!”
他这般说,是因为不想赵小玉临走不开心,日后即便自己找到了她,她也不肯见自己,便即答应了下来。
哪知赵小玉却道:“好!我如今要改那第三个条件,我不再逼你叫我‘老婆’了,我只要你救我出这八卦镜,毁掉此蛟龙归天阵!”
“啊——这……这如何使得?”令狐行一向遵从师父,如若破了此阵,没能将赵小玉送走,师父岂不责怪?
赵小玉已经觉出自己的声音越来越远,身子周围的星辉已经布满了,她恼恨地一跺脚,怒骂道:“令狐行,你如今什么都不肯做!你明明应承了我,却失信于我,难道你是个言而无信之人?你是不是想从此当真见不到我?”
穿越,回到二十一世纪,竟也在一瞬之间了。
令狐行闻言,心中一惊,心道:“我早前已经失信于她一次,如今若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失信,那今后我在江湖上,岂不真的成了个不守信之人?待人言而有信,也是师父的教诲,不可不听!更何况,如今师父不过是要送小玉回去而已,若然我不用蛟龙归天阵送,用其它方式送走她,还能一路相伴,也不算不遵师命了!”
忽然,天际紫色光辉大盛,雷声隆隆炸响,一道刺白闪电直直向赵小玉站立的八卦镜击了下来。
赵小玉抬头一望,那道闪电,从天际而出,似乎将紫色天幕劈开两半一般,此情此景,就如同在那日小巷口穿越前看到的一模一样。
她顿时脸色惨白,惊叫一声:“完了!”
就在此千钧一之际,令狐行双掌呼动,从丹田凝集真气于掌中,由掌心劳宫**怦然而出,就在那道闪电击中八卦镜的同时,令狐行所真力的掌气,已经将周遭按八卦乾坤相位摆放的七团盘龙火木顷刻间毁去。
火花四溅,星火点点,随着赵小玉身体四周的那些紫色星辉纵然飘逝,阵法已然毁去,而那道闪电在正欲劈中赵小玉的那一瞬,如时间静止一般,戛然而止,倏忽间消失了一般。
天际那道紫色黑幕缝隙倏忽间随着狂风呼啸,尽收了回去,转眼,那道黑色缝隙便消失了。
风雷骤然停歇,天际那九颗星星忽地一闪便隐没进了讳莫如深的黑夜之中。
一切都随风而逝,天际已经露出了微微的鱼肚白,观风台上雾气逐渐散去,一道温暖的光芒从天际迸射出来。
赵小玉惨白着脸,看着令狐行傻笑……
………【第125节:双飞燕子暖玉枫(一)】………
令狐行也笑笑,耸耸肩膀道:“虽然不知道我这样做;师父会怎样,可我怎能做一个言而无信之人?”
他搔搔后脑勺,从嘴角扯出一个笑,缓步走近眼前的佳人,拉了她的手放在掌心。
赵小玉呼出一口长气,心口的大石总算落了下来,看来李淳风此时是不能送自己回去找他老婆了,至少现在不能了,因为天上那罕见的星象奇观,九星连珠已经消失了。
经历了一场骤变,等同于生死离别,她有些倦怠,顺从地*着令狐行的胸膛,任由他揽了自己的腰飞下那观风台去。
云雾中,她看向令狐行的脸,忽略掉了方才陡然间想起辰弑的影像,只觉得眼前人的弥足珍贵。
宝贝,原来离开你,只在转瞬之间。
◆◆◆◆
辰弑低吼一声,声音长啸震耳,在洞壁四周回荡。
李淳风虽不知他手指之间所夹何物,可也深知这五毒教中人用毒诡秘,更何况是这人还是五毒圣子!
“你手里拿得什么?想干什么?”李淳风脸色骤变,挥掌便向辰弑手指砍欲斩掉那人手中之物。
辰弑冷冷一笑,脸上露出讥讽的神色,道:“想不到江湖传言的长生不老道长,也会怕死得么?”
辰弑本也想那指间的“潇湘散”释放出去,索性闭上双眼,唇角含笑,纹丝不动,任由他手掌劈来。
他脑际忽而有一抹靓丽的倩影闪过,心下悲戚黯然,兀自默念道:“别了,我的小玉儿!”
李淳风掌风已至,却惊见此人丝毫不反抗,心中疑虑,试想五毒教向来用毒诡异莫测,遂不敢去打落他手中的澄绿丸子,心念一转,忽而变掌为指,伸出两指去点他胸前的**道,道:“小子!我可不会上你的当!”
辰弑闻言,睁眼一看,惊见李淳风竟然陡然间变指点他**道,万万不愿临死也受制于人,急忙收了那粒“潇湘散”,也并起两指向他点来的两指硬接而去。
李淳风笑道:“好小子!敢接我的指力!”却也丝毫不退让,伸出手指与他手指相碰,两人各自互拼内力。
辰弑轻笑一声,指尖已经触到李淳风指力,身子不由一震,他先前被李淳风的昭阳神功强迫迫出体内不少真气,现下又来比拼内力,已经吃亏不少,可眼下迫在眉睫的当儿,又不可不接。指力初一相抵他便已知了对手的内力远在他之上。
不多时,辰弑额头上已是冷汗涔涔,可又不能撤去内力,只得不断调息九九归一重阳功的内功心法调息运力。
两人登时僵持不动,半晌,两人头顶都如蒸笼一般,一缕缕的热气直往上冒,都已斗到了紧要的关头,就连李淳风在内也丝毫不敢怠慢。
沈慕容站在洞口那一头,转头看看清虚子和莫千秋各自闭目调息,也不便打扰,便轻轻踱步到了石壁前,凝神观看。
她姐夫李淳风额上渗出了细微的汗珠,而那与之相抵的白衣少年便是那日在春明门前遇到过的年轻后生。
他依然穿着一身白衣长衫,可背心已经被汗水湿透了,头顶兀自蒸腾起缕缕白色的烟雾,看来能如此同她姐夫这般抵拼功力,显然已是竭尽所能了。
看那少年微微蹙眉,神情专注,凝神将体内逼出的真力与李淳风相抗,虽然勉力,却依然一副不服输的神情。
从他那双淡定而倔强的眸子里,沈慕容似乎看到了师姐的影子,心中一惊:“难道他就是当年师姐口中的婴孩?”
沈慕容忽而更自惊诧,几乎被自己的这个想法所吓,忆起师姐曾经说过,当年那个被蓝后掳走的婴孩实乃一个男婴,可按她所识的蓝后的本性,恐怕那个婴孩早已不在人世,又岂能活到现在?
细细一想,又顿觉可笑。
忽然,那水中如被火烧开了一般,向四面蒸腾翻滚,而那翻滚中央生出一个涡旋,却似一个泉眼一般,向外汩汩不断冒出水来。
而那个地方正是方才申屠夔被水淹没处。
沈慕容心中一惊,转头见姐夫和那白衣少年正兀自斗法,似乎根本尚未察觉,顿时大叫道:“姐夫那水……”
李淳风与辰弑二人斗得正酣,闻言惊觉回头,看向那水中,果然异样非常。
辰弑惊见那水中异样,正是申屠夔方才被淹没之处,心中又惊又喜,心想,莫不是爹爹还活着,在这水中正欲使出那九九归一重阳功中的破碎无双?若真是如此,我大可不必与这李淳风拼死一搏,爹爹这破碎无双威力无常,我可不能再此白白送了性命。想到此处,当下拼斗之力便自减了不少,亦无心念战了。
李淳风本也觉水中有古怪,思及那申屠夔向来诡计多端,说不定在此水中使什么诈,也亦不愿继续与这五毒圣子争斗,却又不敢独自撤力,唯恐对方不撤力,而自己撤力,必当吃上大亏!
而眼下辰弑那边忽而真力小了许多,李淳风心中大喜,道:“怎么臭小子?你不斗了?打不过老夫想认输了吗?”看这少年郎与自己比拼内力甚是勇猛,况且还比拼了这么久,即便是自己那叛徒门下申屠夔的儿子,也心下暗自赞叹不已。
辰弑笑笑:“谁说不比?晚生今日与佳偶尚有佳约,如若这般斗下去,误了时辰也不好意思让人家小姑娘久等不是?”
李淳风看一眼那水中沸腾之力更甚,不断有白色气泡翻滚上水面,如翻江倒海一番,脸色微沉,转头对这少年笑道:“哈哈哈——果真是人不风流枉少年,老夫看你是块好料子,今日便放你一马!眼下如何撤力?”
说这话的时候,已有不少翻腾的水花一浪一浪地打在二人的足边,稍微敏锐点的人,都能感到,那水,竟是热的!
那必定是有人在水中引出强大的内力,瞬间释放出的真气将这水也烧热了。而此时在水中之人,除了申屠夔,还有何人?
辰弑脸上的汗水顺着额角流淌了下来,心中也甚是焦虑,可依然镇定自若,道:“不需你放不放?今日之约,晚生与你改日再来比过便是!你我二人同时数一二三,便同时撤力若何?”
李淳风朗声道:“好!”他心情忽而释然许多,原道是自己算准了那卞延和已经亡死,而眼下沈慕容独自前来,更自证明了这一点,他以为这世间,再无人有心与自己相互切磋功力了,而不想如今竟然遇到五毒圣子这白衣少年。
二人纷纷口中念数,几乎在同一时间撤力。
李淳风大笑,拍拍辰弑的肩道:“好小子!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能与老夫拼力这般久!”
话音刚落,忽闻洞中央水泡翻滚处,一声长啸,声音怪异,震耳欲聋,瞬即一人浑身浸湿从水中呼喝着跳将而出。
洞壁内忽而阵阵疾风袭来,若狂风呼啸,洞壁上方摆放的石镜皆猛烈摇晃,继而倾倒,便连洞壁上方由粗青藤条悬吊的碧绿石镜,竟也跟着左右摇晃不止,洞壁中碎石纷纷而下,已有三五块石镜从高处随着碎石粒簌簌落下,砸在水中溅起一丈多高的水花。
“爹爹——”辰弑惊叫看向水中呼喝不止的那人。
而申屠夔此时如充耳不闻,已如疯癫一般,忽地挥出双臂,整个身体已如充气的圆球一般,鼓胀不止。
李淳风一惊,道:“不好——真气逆流,他要迫出全身真气!”
“爹爹——”辰弑也惊诧不已,他自爹爹那本自创的《九九归一重阳心经》秘笈上得知,九九归一重阳功中的破碎无双实乃放手一搏,转被动为主动的一招,却从未曾见过,如今得见,也甚是惊奇。
爹爹现下尚还未能迫出真气便已将洞壁中的玄阵所破,如若当真迫出真气,那威力可非同小可,对爹爹自身也必定颇有损益。
辰弑担心爹爹,急忙喝止道:“爹爹——李淳风的玄阵已破,不可再用破碎无双!恐有损益!”
可申屠夔若充耳不闻,双目暴突,咬牙切齿,满面痛苦不堪,似乎尚未从迷阵中清醒,双手成抓,兀自在胸前乱抓,似乎经脉紊乱,真气逆转,一时之间颇难忍受。
忽而他整个人升腾在半空中,恶道:“李淳风——你这无耻之徒,抢走绿儿,我要你的命!”
李淳风暗道一声:“不好!走!”伸手瞬即抓了那身边的白衣少年,急急向洞口飞去。
………【第126节:双飞燕子暖玉枫(二)】………
第126节:**燕子暖玉枫(二)
一瞬间,申屠夔体内真气已然全部爆裂而出,但闻“嘣——”一声巨响,顿时水花四溅,碎石漫天,巨石纷纷而落,整个梅花悬镜廊洞壁坍塌,转瞬损毁,沙石尘土漫天,阻隔了众人视线。
辰弑随李淳风一并飞出,连沈慕容在内,三人皆被那爆炸之力震得弹出好远,便连方才隔得甚远运功调息的莫千秋和清虚子也被那大力掀得连翻了几个跟斗。
辰弑转头,看向那一片巨石废墟,惊叫一声:“爹爹——”便急急地奔了过去,以双手十指去刨开那些堆砌的碎石,可始终不见申屠夔的身影。
他神情颓然,顿时心慌意乱,他自小与申屠夔相依为命,两人一直父子情深,更何况爹爹在五毒教中地位甚高,从未遇到过此种危机的情境,方才那一招破碎无双,威力着实厉害,可如今爹爹不知是否已经被自己的真气所伤?
辰弑心中一慌,便急急地去搬刨那些沙石碎粒,嘴里失声喊道:“爹爹,爹爹……”眼中已然见了泪,他从未曾想过,若爹爹死去,那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便死了。这个事实,转瞬之间,对他而言,也太过残酷。
赵小玉和令狐行方才在观风台和仙鹤峰相距不远的半空已经看见,方才那梅花悬镜廊顷刻间损毁,正不知何故。
刚一落地,令狐行拉着赵小玉的手不松开,转头问已经站立一旁的清虚子道:“师叔——怎么回事?师父的梅花悬镜阵是谁破了吗?怎么会毁成那样?”
莫千秋照着李淳风教授的简单调息法,运功压制毒性,已经好了不少,耳闻令狐行的声音,心中一喜,睁开双眼向他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停留在了令狐行拉着赵小玉的手上,忽感浑身乏力,心中黯然:“难道令狐大哥对赵姑娘的感情不似普通师兄弟妹一般简单?”心念稍稍一惶神,方才压制下去的毒性又一涌而上,她急忙又自调息呼吸,闭目不言,不敢多想。
清虚子方才依照李淳风的调息方法运气逼毒,且内力比之莫千秋远胜出很多,如今已是无甚大碍,眼见这般场景,便张大了嘴,伸长脖子向那端碎石堆处张望,他凑热闹的脾性又钻了出来,便摇摇头道:“老毒鬼这次怕死没戏唱了,就是不被炸死,也要被这大石头给压死!”
“老毒鬼?”赵小玉闻言诧异,转头向那碎石堆处惊见一个倍感熟悉的白色身影,她心中一惊,不知为何,本能地将手从令狐行的手中轻轻抽了出来。
令狐行转头看看赵小玉,心想:“我方才一时大意,竟然没注意到女儿家的羞涩,我还尚未向师父言明心意,怎能毁了小玉的名节清誉?”他有些歉意地向赵小玉笑笑,跟着也看向了那一头,也见到了那个白衣少年,惊道:“辰弑!他怎么会在这儿?”
“辰弑,辰弑,是啊,你怎么会来这里?”赵小玉兀自一阵心慌意乱,看着他焦急万分地好似在那沙石中找着什么。
清虚子道:“老毒鬼就是五毒教教主呀!那小子的义父!”
赵小玉心中一惊,五毒教教主,不就是申屠夔?那日在烟雨楼见到的红衣老头,还在南宫云剑下救了她一命,可他哪里是辰弑的义父,分明是辰弑的亲身爹爹!
赵小玉想起那日在烟雨楼偷听到的话语,是以知道辰弑和申屠夔感情非浅。
可他如何那般焦急?难道他爹爹真的压在了大石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心也跟着揪紧,背后渗出一阵冷汗。
清虚子玩心大,毒刚刚解了,便跑过去,大叫道:“老毒鬼死了,我去凑凑热闹!”
令狐行道:“五毒教素来用毒杀人,这番也是上天的惩戒吧,人家死了义父,师叔你去凑什么热闹?我和小玉都不……”
他正想说“我和小玉都不去看这热闹”,哪知却看见赵小玉已经跟着清虚子跑了过去,边跑边冲背后向他招手道:“我也”
“小玉……”令狐行有些无奈,正欲跟着去。
谁知,他刚跑了两步,却听莫千秋长叹了一口气,声音很是忧虑,道:“令狐大哥,好似和赵姑娘的关系不一般啊?”
令狐行闻言一愣,转头看向莫千秋,却见她依然闭目调息,然双眉紧蹙,便道:“哦——我师父方才正式收了小玉为徒,她既然已经是我师妹,我……自然应该多多关心她的!可不是莫姑娘想的那种关系,小玉是个女儿家,我……怎能……莫姑娘切勿多虑,不要相信旁人的闲言闲语。”
令狐行说这话的时候,其实脸已经通红了,但好在莫芊秋始终没有睁眼,这谎话才能说得下去。
他见莫芊秋又叹了口气,不再言语,便道:“莫姑娘你且再此逼毒疗伤,切莫胡思乱想岔了气,多多保重为上,我且师父那边出了什么事?”
莫芊秋待得那脚步声渐渐远了,才睁开双目凝神看向令狐行的背影,自言自语道:“但愿如此!”胃中翻腾不止,似乎那毒性又上来了一般,她有些恍惚,可怎么似乎看见她的令狐大哥的眼神一直停留在赵小玉的身上,难道是幻觉?
“对!是幻觉!”她闭目养神,不愿再看,轻轻对自己说。那腹中翻涌的毒性又被体内的真气压制了下去,那难受的感觉,似乎也渐渐越来越弱……
◆◆◆◆
清虚子脚踏清风,奔过去凑热闹,一边在那堆巨石堆里四处寻找,一边也嚷嚷道:“老毒鬼,你死了没有?刚才不是说老头儿我要比你先死的,你怎么能比我先死?”
赵小玉随后而至,听到清虚子这番话,原想依照辰弑以往的脾性必定会和那多嘴的老头儿大打出手才对,心下未免有点担心,一会儿他们打起来了,她应该帮哪一边。
她一边向清虚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一边有些心虚向辰弑望去。
碎石落处,四处弥漫的沙尘似乎刚刚散开去。
然而,辰弑似乎对清虚子那类有些幸灾乐祸的话,丝毫未觉,只是满面焦急,自顾自地用修长的手指去刨开那些巨大碎石,因为他的爹爹便在那些碎石之下,生死未卜。
他心急如焚,口中不停地喊着:“爹爹,爹爹……你在哪里?你在哪里?是辰儿啊,听到没有?听到的话,应我一声啊!爹爹……”早已不顾自己是五毒教的五毒圣子的身份,那申屠夔是自己亲身爹爹的隐情绝不可向外人道,如今他急切呼唤,却是自真心,只望那碎石之下的申屠夔能应他一声便好,哪里还有那些顾虑?
赵小玉站在沙石堆外,静静地看着辰弑,一身白衣上已经沾满了尘土,手指间已然被鲜血浸红,血液已经和沙土粘在了一起,变成了黑色,而辰弑却如麻木了一般。她的心竟然在那一秒没来由的揪紧,揪紧,心中暗道:“他当真很关心他的爹爹!毕竟是父子情深。”
赵小玉本也是医务人员出身,救死扶伤便是她的天职,如今又受辰弑亲情所感,当下默不做声埋头在那堆碎石中找了起来。
清虚子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自说自话道:“唉,老毒鬼呀老毒鬼,早就让你别做那么多坏事了如今倒好,没等到你师父收你,老天爷也收了你了!谁让你抢你师娘为妻的,如今见了阎王了……”
话未说完,辰弑猛然间抬头,怒目而视,伸手弹出一股真气,向清虚子坐着的那块大石击去,怒骂道:“我爹爹一定还活着,你给我闭嘴!”
清虚子大叫一声:“哎呀~~我的妈呀!”急忙跳开,他刚刚弹跳而出,后身四顾,先前他坐着的那块大石头已然“嘣——”一声清脆炸响,瞬间落下一大块。
清虚子急急跳到另一块石头上,身子兀自站立不甚稳当,叫道:“你这小毒鬼,老毒鬼死了就死了,你怎么把气撒在我这老头儿身上,小心你这小毒鬼坏事做多了也跟着你老子去见了阎王!”
辰弑恼怒不已,双眼通红,道:“你这臭道士还说!好!我今天便杀了你,给我爹爹陪葬!”瞬间飞起,跳纵身形,忽而眼见清虚子几纵几跃,轻功甚是了得,却无心与他相斗,倒似在玩耍一般,心中更加恼恨不已:“我爹爹生死未卜,这老头却无端生事,疯言疯语,我怎能任由此人放肆?”遂加快了步子,也提气跟着追去。
清虚子嘻嘻哈哈,几跳几跃,本也有心玩乐,转瞬却已经被辰弑追到。他耳闻背后风响,肩头一侧,却正好被辰弑抓中肩头,扯掉了一块道袍衣襟,显然指力深厚,若他再躲得慢些,那指力怕是已经抓烂皮肉露出骨头了。
清虚子嘟囔道:“不玩了不玩了,小毒鬼认真了!”眼见师侄令狐行迎面而来,急忙一把扯住令狐行的衣襟,挡在身前,叫道:“师侄,这小毒鬼要杀你师叔,你帮师叔挡着,师叔我不玩了!”
“师叔——你……”令狐行话音刚落,却已被清虚子拽到了身前,整个人直直向辰弑指力袭来的方向撞去。
令狐行心中一惊,脸色一凛,料定这五毒圣子辰弑不好对付,来不及多想,急忙拨出青云剑,以剑尖对准了辰弑运出的指力。
青云剑剑尖碰上辰弑出的指力,出“噌——”一声轻响,剑尖瞬间晃动不止,令狐行这才感到握剑的手心一麻,身子止不住向后退了几步,连剑也差点掉落在地。
辰弑找寻申屠夔半晌未见人影,又亲见申屠夔使出破碎无双的那一瞬地动山摇,整个梅花悬镜廊转眼之间灰飞烟灭,虽然不愿承认,但心中却也已经认定爹爹九死一生,恐难以生还了。自然满腔怨忿,将怒气都在了这仙鹤峰一干人等身上,所出的指力也是凝聚了强大真气。
令狐行武学资质不及辰弑,多年修为也全*努力而成,如今遇到辰弑这强劲的指力相逼,也是努力支撑,不敢松懈。
此时,令狐行全在守势,辰弑却完全占了主动。
但见辰弑白袍在风中微微摆动,丰神隽美,飘逸若仙,同先前在洞中与李淳风对敌,眼前与令狐行对敌已是轻松许�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