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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肉-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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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可以为国效力本应是臣子的本分,谈不上功劳。墨今谦虚着。

哦?听闻这次的建议倒不仅仅是出于宰相。宇文綦话锋一转。

墨今不语。

宇文綦双手枕于头后,舒服的靠在那打量着低头捶腿的墨今,突然笑了:墨今倒是有趣。

墨今手一抖,随即应了声:皇上何出此言。

恩……听着宇文綦的声音像是在琢磨着什么,墨今的心也被吊的老高。

有时候胆小如鼠、有时候胆大如牛,有时候沉静如水、有时候跳脱如兔,朕倒真是糊涂了,何以爱妃人前人后这么多面孔。宇文綦的语气淡淡的,好似白水一般嚼而无味。

但是正是这种不疾不徐的语调才叫墨今提高了心眼。

墨今头更加低垂,不敢看宇文綦的表情,心里正七上八下的猜着他是褒义、还是贬义。若是褒义倒还好说,可以虚应了过去。若是贬义,怕就是有其他意思了……

怎么不说话。

这……墨今沉吟着:臣妾哪有皇上说的这么厉害,只不过是尽本分罢了。

你可知朕最心烦什么?宇文綦突然问道,墨今不敢回,皇上的心思纵使是猜得出也不能说出,没有老虎会希望被猜到心思的。

宇文綦不理墨今,自顾自的继续道:朕最烦虚伪的嘴脸。

墨今心里一惊,连忙回道:在后宫,众姐妹皆是尽心竭力的侍奉皇上,朝野上下、举国百姓亦都是视皇上为真龙天子,何人又敢虚伪面圣。

墨今应着话,心里打着鼓。宇文綦突然这么说必是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这虚伪二字在宫中、在朝野是最多见的,相信宇文綦更是见多了何谓虚伪,本应该见怪不怪了。但是如今他却突然说出心烦之念,墨今才会猜不着方向,不知他究竟指的何意。

宇文綦手一拉,墨今便扑进他的怀里,他低着头俯视着墨今的大眼,挑眉的问道:朕才说着心烦虚伪之人,爱妃就来劲了。

墨今眨了眨眼,诺诺的:皇上究竟要让臣妾如何回答。墨今的语气有些撒娇、有些质问,又透露着可怜兮兮的意味。

宇文綦好笑的看着墨今,抱着她滚向一边……两人四肢交缠着躺下,就听宇文綦又道:朕是真的乏了。只很想好好睡一觉。

墨今伏在宇文綦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中的燥意渐渐被抚平,而心跳也追随着他的节奏一下又一下的伴着。在月光透进来的微光中,墨今却不想睁开眼,只是微闭着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漫漫长夜,她却不想就这么快过去……

宇文綦沉稳的呼吸声渐渐传来,墨今在意识朦胧间还在想着,其实自己也挺累的。

翌日,墨今没想到自己会睡得这么沉,一觉竟到了午时。她梳洗完毕便唤来公伯芸问着:昨日春华宫可有事发生。

公伯芸并不知晓皇上来过,只是照实回答:回主子,上半夜皇上确实是在春华宫休息,到了下半夜……这……公伯芸有些犹豫,生怕墨今听了会不悦。

墨今只道:你只管说。

是,到了下半夜芒秋宫突然传出消息,说是宥淑妃……不见了。

什么!墨今刚要喝口茶,听到这话茶还为入口就撒了出来,墨今忙放下茶杯:究竟发生何事,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公伯芸把从文权处听来的一五一十的告知墨今。

原来下半夜芒秋宫守夜的宫女按照以往的惯例,要在三更之时为宥淑妃送药的,这宥淑妃的药一天要服用上四次,半夜也要有一次,不能断。

结果送药的宫女却发现宥淑妃不在寝室内,宫女声称自己与另外一个小太监一直守在宫房外,未见到宥淑妃外出,这一下却突然不见了人,自是慌张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宫女不敢耽搁,连忙叫人通知皇上,生怕时间一长宥淑妃恐怕会出事。

宇文綦在春华宫得到消息,并未多呆便离去了。据文权所说,当时的怜贤妃脸色是相当难看,阴沉灰暗,这一次恐怕宥淑妃是彻底把她给得罪了。

听到这,墨今心中称奇,宥淑妃果然等不及了,才会做这种得罪春华宫的事。这其中究竟是宫女奉了宥淑妃的命做的好戏,还是宥淑妃自己故意失踪惹事的,不管过程如何都已经成功的将宇文綦从怜贤妃身边抢了出来,怜贤妃何止生气,恐怕暴跳如雷了吧。

当宇文綦敢到芒秋宫之时,却见到在床上沉睡的宥淑妃……

据文权的描述,当时呈报宥淑妃失踪的宫女慌张的向文权求情,说是的的确确没找到宥淑妃,怕事情会闹的一发不可收拾才会呈报的。文权心知这其中肯定有鬼,八成就是宥淑妃故意为之。

宇文綦并未责罚宫女,也未呆在芒秋宫,更未回到春华宫,仅带着文权一人在裕华园兜转了一圈便往裳嫄宫去了。

听到这,墨今已经有些讶异,却不想接下来的消息更是意料不到。

六二、小做试探

听到这,墨今已经有些讶异,却不想接下来的消息更是意料不到。墨今怎么都想不到宇文綦来到裳嫄宫后并未直接踏进,而是坐在外面的秋千上许久……墨今回想着,当是自己仿佛正在吹奏《清晨》,莫非宇文綦正是坐在院中听着?

墨今有些心烦,反复的回想着当时情形,好像是心中郁闷难抒所以才借由萧曲发泄一番,难道宇文綦都听到了……

墨今只觉得越来越高不懂宇文綦。要真正了解一个人实在是很难。每当墨今自认为又明白一点之时,却又发现宇文綦身上更多的迷,难以所解,就好似有根无形的线牵引着她一步一步探索着,却是越探索越迷惘。

没过上一日,公伯芸就带回了怜贤妃再度卧病不起的消息。墨今听了并不感奇怪,怜贤妃这次八成是气着了,所以才赌气装病吧。这也难怪她了,正当你侬我侬之时,却被旁人横插一杠子,想来要是换做旁人也是顺不下这口气的,更何况是一向被视为天之骄女的怜贤妃呢?

不过,墨今却有点幸灾乐祸的想法,若非是宥淑妃来这么一出戏,宇文綦也不会半夜离去。要知道,能整夜侍奉皇上在后宫里是种荣幸,位份低的嫔妃是没这个资格的。怜贤妃历来都是霸占宇文綦一个晚上,能拖就拖,这一次她马失前蹄,心里定是咽不下这口气的。更何况,她养病许久,好不容易找了这次机会显示自己的受宠程度,却被宥淑妃半路拦截……

墨今想想就觉得好笑,人家宥淑妃不吭不响的就搅黄了怜贤妃的荣宠之夜,这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既然火药已然堆放的差不多了,该如今寻找引子让她们争起来才是关键。

没过上两日,芒月又带回了一个消息,墨今听后满意的笑了,才说着找引子就有人自动送上了……恰好这日墨夷炘又来问诊,墨今想着不如趁这个机会试探试探。

墨夷炘依照以往的惯例请脉、开药方,墨今不动声色的看着他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突然语出关心道:墨夷大人,您清减了。

墨夷炘本来正收拾着医具,听到这话愣住了,随抬起头头,表情难掩惊讶的回视墨今,不经意却撞进她略带关怀的眸光中……墨夷炘晃了晃神,忙垂下眼解释着:许是近日天气反复,人心反常,下官自问难以适应罢。

墨今挑起一边的眉,略微好笑的上下打量墨夷炘的神色,见他似有尴尬,又听他话中是意有所指,便继续问道:这人心固然反常,在宫里是很平常之事,大人您进宫时日也不短了,理应早该适应才对……除非这反常之人正是大人所关心的,才会使大人如此惆怅吧。

墨今所指是谁墨夷炘明白,但是毕竟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再加上墨夷炘对此人有着情愫……雎鸠宥的所变墨夷炘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却依然被一次次突如其来的变化震惊着。

有时候,墨夷炘甚至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认识过雎鸠宥,亦或者他从根儿上就看错了很多事。女人的心墨夷炘不懂,更加看不明白雎鸠宥的变幻莫测。

前几日雎鸠宥故意引他出去谈话,话里话外透露着怨怼,说着在宫中的生活如何不尽如人意。墨夷炘还以为雎鸠宥终于有所改变,却不想第二日他便得知前一夜宥淑妃失踪的消息,而宇文綦更是因此漏夜离开春华宫。

当时,墨夷炘便知晓一切都是雎鸠宥导演的好戏,她就是认准了墨夷炘为了她必不会将此事说破。

惆怅?下官原是一届草莽村夫,这两个字对下官来说是太沉重了。娘娘所言下官不甚明了。墨夷炘语气平缓,不显异动。

墨今有趣的瞅着他,她发现墨夷炘这人有个毛病。就是当他越是想掩饰的时候,表情就会越平静,所以现在的墨夷炘表面虽然是不显情绪的,但是他心中的滋味怕早已难以言喻了吧。

大人何出此言……其实大人做事自有一套方式,旁人没机会插手。但是本宫是担心若是大人不经意的举动被旁人大做文章,惹出了祸事,到时候不但本宫与姐姐的病无人操劳,大人心中那位就更是无人问问了。墨今轻抚着耳边的散发,见发尾有些干黄,想着是该修理一下了。

娘娘此言下官不明。

那本宫就说的透彻点吧。墨今站起身走到柜子边拿出一包东西递给墨夷炘,说道:这是这几日的雪莲果,还望大人好好利用。至于大人前几日深夜在宫中任意行走,对大人您、对宥淑妃都不是件好事,为了你跟她的安危,本宫劝你行事要多留神,夜路走多了难免会与上鬼。

墨夷炘心里一惊,不敢置信墨今竟会知道此事,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墨今又说道:隔墙须有耳,窗外岂无人,这个道理大人你不会不懂。有人看到就会有人传,但是至今还未传开,你就应该明白本宫是卖了你多大的人情。为了保证你与她都平安,宥淑妃只有病情好转才不用再做此半夜冒险之事,否则……本宫只怕保得了你们一时,保不了一辈子。

就在宥淑妃被传失踪的那天之后,某个芒秋宫的宫女暗自与芒月取得了联系,该宫女名唤芒缘,与芒月在民间之时有些交清,入了宫虽未侍奉同一个主子,但是却并不影响两人的关系。

那晚,芒缘正好夜起,却见到宥淑妃从宫房窗口爬出……芒缘算是机灵,心知必是有内情,但是又怕跟踪上去会暴露自己。芒缘深知明哲保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于是就当做没看到径自回房睡觉了。

不过到了第二日,芒缘便听说前一夜宥淑妃失踪之事,心里才有了底。恰好芒月向自己打听此事,芒缘便将所见告知她,这才有了墨今猜到宥淑妃暗中见墨夷炘的缘由。

在宫里,宥淑妃可以相信的恐怕只有墨夷炘一人,所以除了此人墨今别无他想。

如今,宥淑妃犯险之事尚没有被他人知晓,就算知晓了也未必会闹大。但是墨夷炘心里恐怕不是这么想的,只要此人还关心着宥淑妃,必会关心则乱。墨今此时将此事捅破,墨夷炘就会担忧的更多,他早晚会明白宥淑妃躲在暗处行事是不利于她的。

墨夷炘沉默不语,只是低着头思索着什么。墨今见他眉头紧皱,表情似有犹豫,就知道已然达到目的。墨今又道:本宫话已至此,至于该怎么做,做些什么大人你好自为之。

墨夷炘有些失魂的离去了,临走前似有话要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眼神复杂难测。

宫里的变化看似微小,而朝中也隐隐有所变动。

有传闻兵部侍郎与户部尚书暗中来往,趁着先前陆囿国战事,两人从中捞了不少油水。这户部本来拨出的军饷有一部分并未直接用在刀刃上,反而落入了兵部官员的口袋里。据闻接头人便是兵部侍郎。

这些传闻不胫而走,一传十传的人尽皆知,更有大臣匿名上奏建议宇文綦彻查此事。

表面上,兵部与户部并无任何表态,朝野上下也无因此事在早朝上禀明。而上奏的大臣苦等等不到宇文綦的回复,过了几日也没了声音。

这后宫嫔妃大多为朝中大臣家之女眷,消息传的远了自然就传进了后宫。众嫔妃私下议论着莫非兵与户部是早有往来?更有甚者还有人说他们互通书信已久,内里怕是图谋大事,还有人说宝婕妤与毓才人结拜姐妹之事根本就是做戏,其实两人早已相熟……

这话当然也传进了毓才人与宝婕妤的耳中。毓才人有理说不清,也无处可说,三五日的便跑到裳嫄宫找墨今诉苦。墨今表面听着应和着:这些只不过是空穴来风,妹妹又何必在意。只要皇上不信,他人就算说破了嘴,也对妹妹无害。

话是这么说,可是众口铄金,在这宫中谣言的杀伤力可大可小,这段时日以来,皇上迟迟没有翻萌毓的牌子……怕是已有了忌讳了。毓才人说着眼泛泪光,语气楚楚可怜。

墨今也愁着眉宽慰她,不经意间转了话题:哦对了,妹妹先前将扇子送回,姐姐还讶异呢……这扇子本是宝婕妤见了特别喜欢的,同为结拜姐妹,姐姐也不好拒绝,这才借她把玩把玩,妹妹你不会介意的哦?

毓才人巧笑着,全无半点不乐之意:哪会呢,扇子既然送与了姐姐,就是姐姐之物。先前还不是妹妹怕宝弥姐姐被幽禁不知何时可以出来,才会让奴才去讨了送还过来的。

墨今噙着笑,一副恍然的样子:原来是这样……那不知妹妹在入宫之前可有认识琉才人?墨今抚弄着扇页,一字一字的吐着:姐姐所说的是上、官、琉、玥。

毓才人不解的微皱着眉,困惑的看着墨今问道:姐姐何出此言?妹妹进宫之前并无见过琉才人,倒是听说她被迁入露绻宫,可惜无缘一见……莫非……毓才人突然话锋一转,表情带有惊色:姐姐莫不是也相信了那些谣传,认为我父亲与户部早有往来!这可从何说起啊……毓才人有些着慌,似要急于向墨今解释,却不知从哪开始说的样子。

墨今不动声色的饮着茶,任由毓才人演的上瘾,心里不由得好笑起来。毓才人表面上越是如此,墨今的心里就越是肯定她与琉才人怕是早有认识,甚至还有些交清。这次一问也只不过是试探她的反应罢了,墨今并不指望可以问出什么,但是却可以由此看出端倪。

这户部与兵部的传闻究竟是真是假,现在还不得而知,墨今想着这个消息究竟是何人放出,恐怕此人与他们必是有些过节的。但是不论此人是谁,都是帮了他们闻人家一个大忙。

户部尚书由于被牵扯其中,这段时日怕也不敢再与父亲走得近了,而兵部倒是说起来好笑……宝婕妤与毓才人,一个兵部尚书之女,一个兵部侍郎之女,本来他们父亲同朝为官,一向也有往来。

可他们的女儿从初次见面就生疏的紧,好似并无认识。这倒是奇了,她们越是表现的陌生,墨今心里的疑虑就越深。

本来,在宫中嫔妃间若是有往来也是平常的事,没必要遮遮掩掩的,除非她们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尤其是,宝婕妤与毓才人的关系时好时坏,虽然一同结拜,但是却并不亲密,这才是最有意思的。除非毓才人是有意扯自己父亲的后腿,才不懂得巴结父亲上司的女儿宝婕妤,否则就是她们之间在做戏给所有人看。

话说回来,琉才人认识此扇,她几次表现都甚为激动,恐怕这些毓才人还不得而知,否则就不会在墨今面前扮演的毫不知情了。

妹妹何须激动,须知道在姐姐心中还是相信妹妹的,这琉才人……哎……说起来还真是忧心。琉才人来了几次,每每都是伤心垂泪叹着人心叵测、世态炎凉啊。仿佛她对着人与事的突然巨变难以释怀,姐姐看她也是个可怜人,怕她心里有事折腾出病,所以不禁多与她话聊了几次,这才有了心心相惜之念。今日会问起她,也只不过是突有感触罢了。

六三、樊师夜问

墨今向毓才人解释着,一边说一边牵起她的手安抚着。虽然毓才人表面镇定着,力持着微笑,但是墨今还是感觉到她手心的薄汗与手指尖不经意的颤抖了下。

墨今心中好笑着,心里有鬼就算演技再高也瞒不了永久。

这一次,毓才人到没有像往常那样拉着墨今东拉西扯,她只随意谈了谈琐事,便说着这几日怕是睡不安神、精神不济,有些疲累了。墨今便从善如流的接话劝她早点回去休息休息。

毓才人匆匆离去,墨今便唤来芒月,叫她这几天出入之时盯着点露绻宫。

这露绻宫平日里少有人走动,若是有点风吹草动怕是也无人知晓。墨今料准了毓才人若真是心里有鬼就必会走一趟露绻宫,而墨今很有兴趣知道她们之间到底是有何私交。

这边墨今正等着看两宫的好戏,那边琉才人、毓才人的戏码也快上演了,正当墨今悠闲得意的时候,裳嫄宫却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樊师阙。

樊师阙来的时辰正值深夜,此时他来此必不会是受了怜贤妃的命,而是有些疑问要墨今解惑。正巧的是,这夜墨今既有兴致一下连着写了好几副字,公伯芸在身边伺候着为其吹干、磨墨。所以当樊师阙来到的时候,墨今正好写完最后一副,正准备休息,见到来人惊了一下。

樊总管?你深夜大驾光临,不会是本宫眼花,你走错了门吧。墨今看了眼公伯芸,公伯芸会意连忙退下,顺手带上了门守在门外五米处。

墨今走到桌边径自倒了杯茶喝着,等樊师阙自己开口。

樊师阙会再一次来裳嫄宫求证上次未完的话,早已在墨今的意料之中,虽然她算不准樊师阙何时会来,但是她却很明白一个人在急迫的要得到结论的时候,那种心情是难以平复的,尤其是这个真相还关乎了怜贤妃胎流的事。

奴才心中有个疑问,还希望娘娘明示。樊师阙开门见山的说,语气不卑不亢:上次娘娘曾说过贤妃娘娘她事事早有预见,此话是否有别的暗示?

墨今打量着樊师阙,在烛火晕黄的笼罩下,樊师阙眼下的阴影很深,更显疲态与倦意,不过他一向苍白的脸色倒是显得顺眼许多。墨今笑着良久不语,心里琢磨着怎么说这话才可以达到最好的效果,直到樊师阙终于等不及了再次问道:请娘娘明示。

好,本宫不妨就把话说的透彻点。墨今手一指说道:请坐。

樊师阙坐下后,墨今又道:上次的事,本宫从中学到了一件事,那便是在宫里没有永远的朋友,亦没有永远的敌人。

娘娘是在怪奴才将香包调换一事……

不,香包被调换本就在本宫的料算之中,樊总管既然合了本宫的心意,又何来责怪一说?墨今好整以暇的缓慢的说道,随即便满意的看到樊师阙微显惊讶的神情。

原来娘娘早就料到了才会如此做,倒真是棋高一着。没有永远的朋友,说的真好。樊师阙嘲讽的笑了。

论到身份、地位、在宫里的日子、还有所谓棋高一招,本宫都自认为比不上怜贤妃。墨今话音才落就见到樊师阙更显专注的盯着自己,想来是急于知道谜底。

墨今反而不着急了,只是拐着弯的说道:或许樊总管对女人家的事不太了解,所以怜贤妃信期有误,胎期不定,你才会一无所知、毫无所查……本宫原本还以为以樊总管深受贤妃的信任,该是心里有数呢。

只见樊师阙微睁大眼,两眼中仿佛如深潭般泛着幽光……他随即又闭了闭眼,掩饰住双眼洒出的痛色,眉头紧皱,语气涩紧的自言自语:信期有误,胎期不定……原来真是这样。

墨今收起先前的态度,正色的看着樊师阙:在宫里,从来没有颐养天年,有的只不过是死于非命。本宫听闻先皇在位时曾有嫔妃与侍卫……珠、胎、暗、结……最终此嫔妃不单被处决,还被砍去双手、挖掉双眼、割掉舌头,死状之凄惨非你我可以想见,樊总管自是不希望怜贤妃走上这条路吧……

樊师阙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闭着眼听着墨今讲述着这段往事,他的神情透露着痛苦与绝望……

当初,该嫔妃仗着先皇的宠爱四处作威作福,得罪了不少达官显贵家在后宫的女眷,当时的她无知、幼稚,根本就不懂何谓结交左右,逢迎高枝。

但是时日一久,由于该嫔妃一直怀不上身孕,深怕皇上的宠爱会因此消退,这才想了办法让家人派个健壮的男人扮成侍卫混进宫……几个月后,该嫔妃果真怀了孕。但是随之而来的却不是荣宠,反而是天降灾祸。

东窗事发之后,她才明白原来自己身边的宫女早就收了人家的好处,将此事的前因后果透露给旁人知晓。先皇得知后验证了事情的真伪,勃然大怒,怒喝:此事断不辜容!

先皇为了保全皇家的名声,只吩咐暗自处决、不得张扬,对外就说是抱病而亡。该嫔妃本来被赐予白绫或毒酒……却不想在死前被曾经受过她气的嫔妃们买通了执行的侍卫们,经受了断手、挖目、去舌的痛楚,后来那个贴身的宫女也不知所踪,有人说必是被杀人灭口了。

不过追其根由,也都是该嫔妃太过信任贴身宫女所致,不过就算她并未将此事告知旁人,又保的准以后的日子里都不会被人发现吗,怕是要担惊受怕一辈子了。

怜贤妃就是出于对这件事的教训,生怕胎儿并非龙裔之事总有一天会被拆穿,也怕会被身边的人出卖,更怕会祸及家中,这才走了堕胎的路。

樊师阙耳里虽听着别人的往事,自己心里的痛楚却是难以言喻的。他始终以为虎毒不食子,却不想在宫中,一个人可以做到这个地步,情愿牺牲掉亲生骨血……樊师阙的心中滴着血,耳里嗡嗡作响,胸腔中的憋闷沉沉的压住他的呼吸。

墨今低头抚弄着茶杯上的花纹,冷梅绽放着围绕着杯沿,一簇簇似锦繁华。墨今一边把玩着一边说道:诚如这杯沿的花纹,再美亦只不过是假的,只是为了装饰茶杯而已,若是这茶杯碎了……花纹又岂能完整?

樊师阙缓缓的吸了口气,遂抬起眸子看向墨今,从他的眼神里投射出来镇静与死寂,仿佛想透了些事,也看透了些事。

墨今又道:在这不见血光的修罗场,怜贤妃这么做也是为了顾全大局,到了这个地步她根本别无选择,宁为玉碎……这个道理樊总管应该明白。优柔寡断、感情用事最终就只会如易碎的茶杯……

樊师阙冷冷的笑了,反问道:就如娘娘您先前不惜用香包试探奴才,以身犯险一般,也是将自己算进了去,连自己都不放过。

墨今挑着眉,并不介意樊师阙语气中的不善,回答道:想要赢就要先输,本宫看起来是输了,输到沦为到偏宫一片清静之地、无人问津、饱受他人冷眼,但是经此一事,本宫很快就可以赢回来。

墨今恬淡的笑容透着算计与得意,樊师阙只是淡淡的瞅着她,不接话。

在樊师阙的心中已经死了一半,他这才明白先前怜贤妃因胎流之事而失常的那段时日全是做戏的,当时的樊师阙为了此事劳心劳力、费尽心思也要帮她度过难关。却不想一切都只是一场戏,一场他独自演着跳梁小丑,怜贤妃装腔作势欣赏的好戏。

从一开始的相识,到如今……樊师阙突然间找不到了目标,突然对以往的付出有了深切的怀疑,究竟他辛辛苦苦才走到今天是图个什么。

樊师阙走后,墨今起身要休息,在经过樊师阙做过的矮凳的时候,却看到在他这一方的桌布早已被扯烂……墨今惊讶的检视了桌布上的痕迹,心中有了些想法。

看樊师阙如此在意愤懑,这怜贤妃的胎会不会是……

墨今刚想到此处便摇了摇头打住了这个想法。须知道在宫中当太监不比侍卫,是要经过很多关卡的,除了要做到彻底净身之外,樊师阙在宫中行走这么久根本不可能隐瞒的下去。若是被人查出有未净身的男子混入宫中,这要承担的就不仅是一个人的死罪了,还会祸连亲族。

所以,墨今很快的就打掉了这个荒唐的念头,不过……她又实在猜不到究竟何人会犯下如此滔天大罪。怜贤妃也算是够狠的,到了这个地步还可以镇定的快刀斩乱麻。

墨今试问若是自己身处此困境,恐怕未必能忍的下心亲自下手,还要事后独自隐瞒痛苦的秘密。

墨今看着窗外的月色,朦朦胧胧的被云朵笼罩住,一会儿隐、一会儿现……她幽幽的叹着气可怜啊,这宫里又多了一道冤魂。

樊师阙回到房中,并未点灯,只是动作呆滞的宽衣,上床躺下,触目漆黑一片……突然,一只不属于樊师阙的手攀上了他的肩膀。

樊师阙大惊,猛地坐起身看向身旁的黑暗处。只听到一声娇弱的嗓音带着哭腔叫道:樊大哥。

春芬?此时此刻,居然会有个宫女在自己床上,樊师阙压低语气责备着: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在此出现。

却听到春芬哭了起来,断断续续的哭诉着:其他宫女们……打我……骂我……说我笨,我已经在尽力做事了,却还是被欺负……

春芬哭着扑到樊师阙的怀里,抓着他的衣襟颤抖着肩膀。

樊师阙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肩膀:你是新来的,是会受到欺负,时日久了便会好许多。

上次春芬偷听了怜贤妃与墨夷炘的谈话,将怜贤妃似乎信期有误的事告知了樊师阙,听着他们对话的内容,樊师阙便猜出了胎流很可能就是怜贤妃自己所为。

樊师阙联想到先前墨今的一点警告,心中有了计较,这才会趁着夜深人静跑到裳嫄宫寻个究竟、问个明白。如今他得知了真相,仿如晴天霹雳,心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事,反而此时的樊师阙才是正需要人安慰的。

春芬断断续续的说着、抱怨着,揪紧樊师阙的衣襟,眼泪浸湿了他胸前,樊师阙只觉得自己也想大哭一场,只可惜他有苦说不出、有泪不轻弹。

樊师阙也不会安慰人,只是微搂着春芬,一遍又一遍的拍着她的背脊,给她顺气,两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根本没注意到此时此地,他们之间的不合时宜。

经过上次的事,春芬每每有了苦闷、被人欺负都会找樊师阙诉苦。这一次春芬被其他宫女打得小腿红肿、步履难行,实在受不了了,便想到要来找樊师阙。正巧见到他出去,心想着不如就在房里等他回来。春芬在房里也不敢点灯,怕惹来他人怀疑,便想着躲到床上,却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樊师阙回来躺下后,惊醒了春芬,她想起了自己为何而来,一时郁闷难耐便哭了起来。

在家中,春芬上面有四个姐姐,爹娘一直想要个男孩,却是一连生了五个女儿。四个姐姐出嫁后,到了春芬这里,父亲便将一直求子不得的闷气通通发泄给她。母亲也整日絮絮叨叨的埋怨自己的肚子不争气,老生一些赔钱货。

□、樊师番外上

春芬从小就是个受气包,爹娘的打骂她默默的忍受,几个姐姐的排挤她也毫无办法,跟谁都不亲。春芬没什么本事,说话嘴不甜,大字不识一个,就是绣绣花也是不伦不类的。不是春芬不用功,实在是家里的活儿太多,她一天到晚的忙活这儿忙活那儿,根本没其他功夫学点本事。

奇爹娘看春芬没什么优点,但就是摸样长得还行,人也算机灵,就商量着要把她嫁给一家早已有妻妾的中年员外。春芬自是不愿意了,可是又不敢拒绝。

书十五岁的春芬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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