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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帝西皇-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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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外,努哈冒顿没能想到自己会遇到卫军主力,一个包围圈在渐渐缩小,所以他决定让后军迅速往谷中撤,这时刻他意识到,那几个西秦的使者已经不见了,他的下巴因为双齿紧咬而鼓了起来。中军还没退到一半就被后军主力给顶了回去,后军也不知道前面谷口被堵上,于是乎,整个谷中挤满了人,就像一个肉馅儿包子,惨叫声呼喊声不绝于耳,石头,弓矢,火油不停地往谷中倾泻,然后就是火把。
“单于,谷口被堵住了,右贤王的中军中了埋伏,已经死伤过半了!我们不能再往谷中退了,不然会全死在里面的!”“左贤王的前军呢?他们为什么不在这里!”斥候回答道:“卫军故意等前军走得差不多才封了谷口,左贤王他们现在南面。”
努哈冒顿大吼一声:“啊!”“草原上的男儿们,都跟我来,杀光他们!”说完他双眼猩红,拔出了自己的刀用力向前一挥,后军和剩下的中军就开始往后冲,万马齐奔就像是马一样的云在地上飞翔一样,践踏的烟尘如果都是白sè的尘雾的话,真会让人误以为是天兵下凡。
在风谷入口外的卫严谨看着打算冲出包围圈的匈奴露出笑容,“开始吧。”他对身边的将士下了命令,只见前方的旗官得令之后开始挥动手中的旗帜,鼓声也开始变换了另外一种节奏。
匈奴骑兵不消片刻就来到了卫军包围圈前,眼看要冲入卫军阵中时,一根根长约两寻的带有倒钩的长戟从卫军阵后杀出直接朝匈奴骑兵的军马刺去,埋伏在护卫盾后的刀斧手迅速上前将落马的匈奴骑兵斩杀,后阵的弓兵不停往阵前shè箭。然而一波又一波的骑兵突击朝卫军攻来,卫军也一样,你来一波,我刺一波。
阵前的死上越来越多,杀完一波卫军提盾往前前进一次,还幸存的兵士也在前进的践踏中命丧黄泉。包围圈没有被突破,反而越来越小,匈奴军中开始有胆怯想要逃走的骑兵,他们开始调转马头,有的朝谷边的山上跑去,有的往谷中跑去,谷中的大火越来越大,整个风谷因为大火如若白昼一般,在谷中设伏的卫军也开始下山从后方包围匈奴大军,局势越发明朗了起来,卫军没有丝毫打算生擒的动作,他们毫不犹豫地击杀每一个落马的匈奴骑兵,毫不犹豫地往前推进缩小包围圈,哀嚎都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没有过多的声音,努哈冒顿不甘心面对自己即将到来的失败,他大吼着:“冲锋,冲锋!冲出包围!”
一波又一波的骑兵倒在了卫军的阵前,远处看着这一切的卫严谨叹了口气,“要不是以计谋取胜,真要两军正面作战,我们未必能如此轻易取胜。”站在一旁的卫莽也开口道:“是啊,面对如此大的死伤和这样的绝境,看来,匈奴骑兵的强悍不可小觑啊。”
“不如,放他们条生路。”卫严谨的脸被远处的火光给照得很亮,“你在说什么?!”卫莽被着突如其来的决定震惊到了,“放了他们,我们很难再有机会能讨到这样的便宜!”
“不,现在的匈奴并没有倾尽全力,他们在草原深处的部族也没有倾巢而出,我们现在要真是一口气灭了他们的单于,反而是我最害怕的事情,努哈冒顿的母亲和儿子都还在世,要是这时候激化矛盾,匈奴完全站到西秦那边,我们才算麻烦了。”说完,卫严谨对手下的传令官下令停止攻击。
努哈冒顿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他要像个匈奴战士那样,把鲜血洒在自己的草原上,把身躯交给伟大的长生天,而没能想到的是,他将迎来的并不是冰冷的刀枪,而是一片死寂,卫军停止了前进。
“单于,卫军这是想干什么?”狼狈不堪的右贤王问着,努哈冒顿看着这一切,突然发狂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群羊羔,这就是卫国人的本事嘛?哈哈哈哈。”所有的匈奴人都看着自己的单于在想他是不是疯了?此事,卫军阵前走出一位白衣白甲的将军,他慢慢走向匈奴单于。
他没有在意脚下的残躯败体和被鲜血染红的土地,他也没有在意这股刺鼻的腥臭。他就这样优哉游哉得走到了匈奴军前。努哈冒顿看着这个中年男子,这个男子的眼中没有一丝畏惧和骄傲,这反而让努哈冒顿害怕,他似乎觉得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天敌,但他从不惧怕自己,他甚至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他策马上前,走到白甲男子面前,用马鞭指着他说道:“回去告诉你们的统帅,我是不会投降的。”
“我没说叫你投降,我只是想做笔买卖。”努哈冒顿听完大笑,“哈哈,做交易?有意思,通关之后很久没跟汉人做过交易,说说吧。”
“用你的xìng命换你匈奴族人xìng命。”努哈冒顿下马走到了白甲男子面前,看着他道:“不如我跟你做个交易,换你能活着走回去。”
“你还不明白吗?就算你挟持我也不可能活着回去,我下了死令,要是交涉不成全数歼灭,然后全军进击漠北,下的命令也是一个不留。”努哈冒顿怒目看着他:“你的心肠可真是跟草原的狼一样啊。”“呵呵,你们不也一样嘛,烧杀抢掠你做得少?我可以放你走,但你要保证用不犯我边境,不肯,我们现在鱼死网破,然后等着西秦吞并完我们之后再吞并你们,但我向你保证,我会在他吞并我大卫之前杀光你漠北每一个能吃饭能拿刀的男男女女。”
努哈冒顿强忍着怒火,他抬头看看了天,低头说道:“二十年,二十年内我不会让一兵一卒踏过望故山。
白甲男子看着他,说道:“好,成交。”
第十二章
() 第十二章
塞北的雪就像一个调皮捣蛋的孩子一样,时来时去,在冬季严寒的rì子里,它喜欢在你以为要放晴的时候突然而至,不在乎你开心与否,它就想和大地上的人们玩耍,人们越是躲在毡房里它就越要来跟人玩,你躲多久它就下多久,当你以为它会无情无义地淹没世间一切的时候,它却毫无眷顾的离开。这是塞北的雪,像个贪玩但傲娇的孩子,它不希望被人看透自己的想法,它喜欢看草原上的人,不管他们是喜是悲,只要出现在冬季的草原,它就会出来,就像现在。
一支残破损伤的匈奴军队在缓慢的行军,他们在行军之前埋葬了自己的手足,他们胯下的骏马低着头像个老头一样的走路,马背上的人也垂头丧气,身后跟着的军士面sè憔悴,这支军队士气低落,他们像一群做了错事被打屁股的孩子,垂头丧气的是每个人,没人想要说话,没人想要唱一首歌颂长生天的歌。走在最前面的是他们的领袖,匈奴努哈冒顿单于。
努哈冒顿没心情讨论一切,他的右贤王受伤在后面骑马跟着自己,他的左贤王被困在风谷之外被卫军打了个措手不及正在绕远路回大本营,措手不及也是后来卫军告诉他的,他雄鹰一样的骑兵被步兵给打了个落花流水,他的jīng锐大多被烧死在风谷或者在风谷外被打个jīng光,他现在很烦躁,任何打扰都会让他想杀人。
因为没有一个单于是会屈服于他人,除了自己,长生天会怎么看待自己,自己的先祖会怎么看待自己,活下来的族人会怎么看待自己?“右贤王,你上前来。”努哈冒顿望着后面沮丧的右贤王淡淡说道。“单于,什么事?”“你现在先回大本营,去杀了葛颜喀桑、墨都尔泰和阿木尔。这件事要做好,要是战败的消息传回去,他们一定会趁机造反叛乱。”
“单于,现在左贤王生死未卜,我们的实力又大打折扣,这样贸然回去做这样的事情,他们毕竟是三大部落,万一败露或者他们部族中有人不服,联起手来对抗我们,我们就麻烦了,单于!”右贤王捂着自己的伤口,激动地一口气说完。
“我做单于他们就已经不服气了,当初是碍于我的实力才不敢贸然进犯,表面臣服,其实心里一直跟一条狼一样,要趁我们实力不济的时候插上一刀。”努哈冒顿用不容质疑的口吻说完这些。
“可就算我回去处决了他们三个人,但他们的部族是不会就这样简单罢休的。”“理由我已经想好了,还记得那几个汉人嘛,我们就说是有内鬼所以才被埋伏,直接处决,不要留时间给他们。”
事情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努哈冒顿现在没时间去计较自己在风谷失去的一切,这些假以时rì都可以拿回来,但如果被人给推下了单于宝座,那他将失去的可就真是一切了,这样的事情不允许被发生,就像雄鹰不会允许自己被猎物捕杀一样,所以它要无情得绞杀猎物,不能同情它们,要毫不留情地一击致命。
这就是努哈冒顿信奉的生存之道。
“右贤王!你就这点本事嘛,为自己的失败找羔羊来掩盖自己的愚蠢?单于呢,我要见单于!”匈奴大帐外几个刀斧手推着正在大声谩骂的三个部族首领,他们的愤怒和不满已经让他们像极了要吃掉人的狮子老虎,他们大声嘶吼,“谎言!谎言!我们从来就没有跟中原人有过接触,这都是谎言,一切真相长生天是知道的,长生天是不会让谎言蔓延在它神圣的草原之上的!”
没等他们说够,刀斧手便手起刀落将他们的头颅给砍下了,沸热的鲜血从脖颈喷涌而出,像雪花一样洒落在地上,看热闹的牧民和奴隶都被吓到了,睁开了双眼看着,他们的脚移动不了,残缺的身体流出的血液渐渐往身躯上流,三人的死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其一便是在单于为回归之前,三大部族的后任族长以chūn季到临放牧为由离开了大本营要回到自己的牧场中去,其二便是右贤王说出出征失败的消息之后,不少人开始议论,议论伟大的长生天是不是已经离开了单于,其三就是左贤王的下落,有人说他贪生怕死,有人说他事先已经通敌并没有死在风谷外,还有人说他为了匈奴已经战死沙场。
只此一役,匈奴损失了大量的jīng兵良马和物资,为了能在冬季跟卫军周旋,努哈冒顿调集了各部族的良马和储粮以及大批青壮年,由于为了追击卫军,努哈冒顿也曾下令让大军丢掉过多的物资以方便远程奔袭。
“单于,现在我们的兵马都不够多,从风谷回来的将士大约四千人,军马一千三百匹,左贤王的部队也会来了,他们损失惨重,前军两万人,回来了七千人,我们此次总共调集了尽六万人的大军,现在只剩下一万三千,要是再把大本营的守军加进来,能有一万八,但我们的粮明显不够。”右贤王和其他部族首领商议了很久之后将这一现况告诉了努哈冒顿。
“马匹呢?”努哈冒顿躺在自己的座椅上,闭目养神,“三四千吧,我们出发前是有四五万匹的。”努哈冒顿听后颤抖了一下,“西秦给的贡品呢,都有多少东西?”
“西秦的礼品有黄金一百两,白银六百两,丝绸和铜器无计。”右贤王说完望着努哈冒顿,努哈冒顿没有立即说话,他皱眉想了很久,让众人等了很久之后他开口道:“把它们拿去换取粮食,眼下先度过这个难关,马上要到chūn天了,牧场也该开始工作了,今年就往北方迁徙,尽量避开麻烦。”
“单于,往北迁徙这不好吧,自古我们部族便在这里繁衍生息,突然要北上,太唐突了。”一位老者模样的首领上前劝阻道。“是的,单于,这个节骨眼儿上,我们要是突然往北走,草原上的狐狸们就会以为我们已经无力控制局面。”另外一个大胡子首领也站了出来。
“往北迁徙,我也不想,但现在的情况确实如此,会给人刺探虚实的机会,那时候他们这群狐狸联合起来,就算是健壮的狼也会被无情得撕咬致死,所以我们必须先暂时避开。”
“单于,您是草原上的太阳,是我们匈奴的雄鹰,您要是这样做,威严何在啊?”更多的反对声开始了。
努哈冒顿听完睁开眼站了起来,对着跪在面前的众人说道:“记住,只要活得久,黄金,钱粮,军马,名声都会有的,威严这种东西,是给胜利者玩的,要胜利就要不择手段。我既然能让他们跪在我的面前臣服于我,就不怕他们敢造反。”
卫王二十三年五月,匈奴单于努哈冒顿力排众议率部族北上放牧,同时,卫严谨与卫莽率军西进,巩固边疆,这一年的康城异常热闹,人们都在庆祝对匈奴的胜利,卫夫人也为自己的夫君能有如此辉煌感到自豪,于是她决定让儿子去看望他们的父亲。所谓的探望,就是去西部前线,让自己的儿子去战场,卫夫人看到夫君的这封信,弄得自己哭笑不得,想让儿子去看望父亲的是她,可不是去前线大营,她很害怕自己的宝贝儿子有什么意外。所以卫严谨决定让慕容烈去接自己儿子,慕容烈顺带也把自己女儿带走了,三个孩子就这样被从先生的书堂拉往西部高山大川。
“凌武,你看那边的山,好高啊!”慕容惠的叫声让在车内翻来覆去地卫凌武很是生气,一座山而已,有什么好看的呢,为什么一个女孩子可以看见一座山就惊呼,听到流水就惊讶,一路上有什么就咋呼什么,他很后悔答应让这个女孩来车上,他们原本是有准备两辆车,慕容惠单独一辆,可后来卫夫人说孩童多了在一起才不至于无趣,便让慕容惠也坐上了同一辆车,慕容烈叔叔也没有发表意见就点头同意了。更可气的是自己的弟弟弈文居然毫不在意,困了睡,饿了吃,也不在意这个大喇叭,只要她问弈文,弈文就会认真回答,而自己不外乎想要好好睡一觉,却怎么都睡不成。
“慕容惠姑娘,能不能别这么好jīng力,你不困吗,你不饿吗,你也经常出去玩的啊,为什么还要跟我的耳朵作对呢,你能让我好好睡一觉吗?”凌武写满困倦的脸上已经容不下更多的表情了。
“不能。”慕容惠斩钉截铁得说道。“为什么?我可不记得你帮我抄书文我没报答过你吧?”“这是两码事,我都不困,你睡什么,你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居然还不如我?”慕容惠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从离家到现在五天了,你每天都jīng神好,缠着那么多人,就别来缠我了,行么?”
“什么叫我缠着你?说清楚。”慕容惠的叉着腰用命令的语气呵斥凌武。
你来我往的不停争吵,让负责护送的军士都听到了,大人始终是大人,他们对小孩讨论的话题永远是一笑带过,因为孩子比较只是孩子,他们的笑话和笑声是没有多余的心思。这一路也因为有三个孩子,所以军士们也并不觉得苦闷,相反一路上心情愉悦有说有笑的。弈文显然很享受这样的rì子,虽然身边不时听到拌嘴的两人,但大家都很快了,自己的兄长虽然抱怨不停,但并没有真正生过气。这样的rì子多好啊,没什么烦恼,没什么担忧,不用害怕失去,因此也不害怕拥有。
有时候会感觉要是自己得到的过多就会害怕失去,越害怕失去便会越来越拒绝接受,得到也不会表露出自己的喜悦,因为失去的那一天这种喜悦会加倍得用自己的难过来偿还。那样撕心裂肺的感觉是很难受的,美好的rì子为什么一去不返,美丽的笑脸为什么终有一rì会闭上双眼,幸福的生活为什么会有一天终将离去呢?
弈文沉浸在自己满脑的思考当中,没能听到慕容惠的呼唤,“弈文,你倒是评评理啊!”慕容惠一声娇嗔把神游太虚的弈文给活生生拉回了现实。
“哦,我没听清呢。”弈文回头看了看注视着自己的慕容惠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你看,我没说错吧,文弟都不想理你,你就安安静静不好么?”凌武难得有机会打一个翻身仗,自然不愿放弃这么绝佳的大好机会。
“你给我安静点,好好听我说不就行了吗?”慕容惠回头就一句话顶得凌武无话可说。
马车车顶上的风铃在随风摇曳,铃铛撞击产生的清脆铃声在山谷中回荡,这一路上阳光明媚,阳光洒在路旁的树上,树就像披上了金sè的外衣,清风吹拂着树梢,好像在跟路上的行人点头作揖彬彬有礼的样子。
蔚蓝sè的天空上,白云朵朵,每一朵都是那么的懒散,晃晃悠悠的在天上漂浮,就像一个睡懒觉的人一样,时而翻身换个睡姿,时而四平八稳地摆开阵势埋头睡觉。清风带着阵阵的花香吹拂过人们的鼻腔,这样的天气真的很适合睡觉,睡一个好觉,做个美梦,这样的rì子是很值得去追求的。
不知过了多久,沉睡中的弈文和凌武被人叫醒了,他们已经到了自己父亲驻军的所在地,西部边境城池,国境前线重镇:许安。
许安是一座建在河流上的都城,城池为东西走向,共设东西两座城门,并在城楼外建有双层瓮城,东西各建谯楼,河流穿城而过,东西城形都呈半圆形。城的西面是高山峻川,东面则地势平缓。
车队慢慢从东门进了城,弈文第一看见两层瓮城的城池,好奇之心油然而生,他不停的问凌武眼前的这一切是怎么建造的,这里的格局,这里的部署等等诸如此类问题。
“我也不知道,等下见到了父亲一问便知。”凌武对这些也很好奇,瓮城是有见到过的,但像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自己的所见所闻也并不多,没办法一一解答。反倒是慕容惠,自从进城之后就开始嚷着她爹想去城中转转,但慕容将军认为应当先去见过统帅,所以他拖拉着自己的女儿往府邸的方向走去,下了马车的慕容惠兴致本是很高的,现在却渐渐不高兴了去起来,她不想去看那个被称为统帅的人。
这里的天气比康城好太多了,康城是个很难得才会放晴的城池,这里骄阳如火,河水清澈,康城是满城的杨柳,这座城里却种了很多不同的树,有些自己知道,但有些却道不出名号,但它们都很好看,树叶是碧绿的,枝条舒展,高高大大枝繁叶茂的树似乎再告诉人们这座城自建造到现在历经了无数风雨岁月。
城中坐落着管理大小事务的许安州司,这里也是卫军主帅的大本营,卫严谨和卫莽自从进城之后便没有离开过许安城,他们平rì里处理政务军务都是在这里,秦军自从收到匈奴战败和自己线头部队折戟的消息之后便收敛住了进军的步伐,他们并不急于早rì攻克许安,所以卫严谨和卫莽决定不能贸然进攻。
自从叛乱平定到现在,卫严谨就没回过家,自己的孩子也是多rì未见,因为政务军务繁忙,平rì里也是没有过多去想这些,现在就要见到自己的亲骨肉,但他还是在桌案上繁忙着,他的繁忙从早晨开始到晚上结束,他的繁忙是凌武和弈文已经跪在自己的面前都没能发现,吓人的通报声也是进不了他的耳朵的。
“大司马,武公子和文公子已经到了。”慕容烈上前再一次的禀告。
“嗯?哦,好。”卫严谨听到之后抬头看了下跪在前面的卫凌武和卫弈文,对身旁的侍者吩咐道:“先带两位公子下去休息吧。”侍者连忙点头回道:“是”
“慕容将军你先留下,凌武,带着弈文先暂且退下。”“是,父亲大人。”
弈文期待很久的见面就这样草草结束了,甚至连自己说话的时间都没有,再来的路上自己是很想很久见到父亲大人该说些什么,可现在是一句都没说出来。
“明明,明明我有那么多话想说的,可为什么自己就是不敢开口呢?”弈文在心底默默的责问自己,为什么不敢开口呢?“弈文,你快点,我饿惨了,快点。”凌武大声呼唤着在后面的弈文,“武公子,前面就是饭厅了,菜肴已经准备妥当,司马大人也说了不必等他,让你们先吃。”侍者把屋门打开,馆内的饭厅装饰极其奢华,红木的桌椅,名贵的漆器,一个饭厅的装饰都是尽所力能的装潢点缀。
“弈文,这可比府中的漂亮多了啊!”凌武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眼球,似乎忘却了肚中的饥饿。“是啊,府中也没有用过这么好的材料来装饰。”“这里反倒不像是前线,倒像是后方。”“为什么这样说,兄长。”“哪有前线修得这般富丽堂皇,悠闲乐哉的?”“你倒说得也对。哪有前线这样子的。”
第十三章
() 第十三章
卫王二十四年十月,许安城。与西秦的三月之争,最终以西秦派出使者求和,双方偃旗息鼓互通边贸结束,这一年,卫国经历了北方和西方两场冲突并都取得了胜利,顺义候卫莽率军班师回朝,卫严谨留在许安兼任州牧暂处许安防务。
司马家的两个公子原本是在家里读书上学的,然而现在在许安城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安逸,每rì除了功课书本,还有骑马shè箭和兵法推演,每天都很忙,忙着骑马与砍杀,每天都很累,看书背书错了少不了捶,父亲也不肯放过他们,时常查看他们的学习情况,慕容烈叔叔也不肯简简单单的敷衍了事,他比父亲还严格,不曾怜惜过两兄弟。
原本以为到了许安是与父亲许久重归亲情的温暖怀抱的凌武此时是满腹牢sāo,“早知道,当初就该跟母亲大人说好,来几天就回去,如今倒好,活活受罪。”他练习完击剑之后把剑仍在石阶上,一屁股坐了下来,对身旁喘着大气的弈文问到,“文弟你还行不,实在不行你去休息休息,我给你放哨。”“多谢兄长关心,我没事,还能行。”一个马夫的儿子,一个朝中重臣的儿子,现在坐在同一个台阶上相互关心,这不得不说卫家的发家。卫家先前四辈并不姓卫,只是后来先祖参军随卫王出征巧立功绩被赐国姓,赐姓是赐姓,但过多的封赏也没有让卫家真正的兴旺,卫严谨的太祖父为了让后世子孙不陷入三世而竭的境地,立下规矩,要后世为人重诺,要后世必须接受严格的教育,要尊师重道,更紧要的是礼贤下士,不可骄纵跋扈,不可目中无人。如若违背祖训,轻则当众杖刑,重则除名消籍,扫地出门。
在岁月的rì子里,时间证明了这套家规的作用,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卫家子弟,虽不是人人杰出,但也没有过大jiān大恶之徒,也算上天眷顾,卫家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成为了国内的四大家族之一,手握兵马大全,也正是在这样的时刻,卫严谨选择了放弃在朝中的权利,他决定将自己的实权交给顺义候卫莽。自己留在了边界,卫国戍边。
现在他决定将自己年幼时所学到的一切都交给自己的孩子,这两个年幼的孩童是卫家的希望,盛极必衰的道理他懂,自己的父亲说过,自己的爷爷也说过,如今他也要这样对自己的孩子说,所以他一有时间就会去抽查他们的学习进度,看看他们对身体,对策略,对事情的看法和想法。虽然孩子每次看到他拿出书要询问的时候总是很沮丧,特别是凌武,但自己从不放弃这样的做法。
“兄长,你说我们每天都要做这些事情,是为了什么呢?”弈文躺在石阶上看着天上的云,他躲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乘凉。“为什么啊?为了将来建功立业啊!就像父亲一样,不,像慕容叔叔那样驰骋沙场,横扫**那样。”凌武说这话时眸子里充满了对未来驰骋沙场的憧憬。“那你呢,你觉得学这些将来要做什么?”
“我以前每天都会饿肚子,都害怕明天看不到父亲,后来父亲去当马夫,虽然好了点,但还是要挨饿,以后,不要挨饿就行。”凌武听完哈哈大笑,“就这点出息啊?你是我弟弟,将来我会让你挨饿嘛!”
“嗯,跟着兄长就不会再挨饿了。”弈文微笑着回答道。“好了,换我去休息休息了,你快来看着。来人记得叫我,别自己放哨打瞌睡啊。”“嗯,好的,我起来了。”
州司府邸的某处,两兄弟正在为了偷偷懒而合谋相互放哨,这时,从练习场门外过来了一一个,身轻如燕的步伐和矫健的身姿让弈文没有发现一点异常,她悄悄的靠近坐在柱子下放哨的弈文身后,待他准备回身时立马蒙住了他的双眼,“猜猜我是谁,猜出来了你请我吃东西,猜不出来我就去揭发你们。”
此人正是慕容烈之女慕容惠,凌武听到动静后翻身起来准备逃遁,结果一看原来是慕容惠便打了个哈欠走了过去,“真是的,这么热的天,你还这么好的jīng神。”凌武说着准备去掰开慕容惠蒙着弈文双眼的手。
“真是没劲,说好了让他猜的,你说出来了还有什么意思?快说你该怎么补偿我。”慕容惠对着凌武摆出一副死活你欠我的模样。弈文掰开了慕容惠的手,笑着说道:“这么热的天,你定是渴了,我们去喝水吧。”“水有什么好喝的。”“哈哈,你看吧,她还不领情呢。”
“要喝就喝蜜水。”弈文看着这个丫头,正要开口回答时凌武开口了,“哪来这么多事情啊,这么热的天,井水自然是解暑的,我们还要练习,你要真想玩就去军营中找你父亲去,别妨碍我们两兄弟。”慕容惠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好啊,你既然嫌我烦,那我今后不理你便是了,见面也倒着走。”凌武这下慌了,“我错了,我错了,不过是个玩笑话,你当真干什么?”
弈文又再次被置在事外,他看着斗嘴的两个人,情不自禁得笑出声了,“诶,你笑什么呀。是不是你也觉得你兄长是个大傻瓜,挺好玩儿的?”凌武立马红了脸,“你才是傻瓜呢,我这是让着你,君子之风知道嘛?”
“哈哈,傻子和君子是一样的话,那还真是你的作风了。”“你才傻瓜,你才傻瓜。”“傻瓜生气了哟。弈文你来看看,原来傻瓜生气是这样子的。”
或是在明rì艳阳西下,倦鸟归家时这三人若没有人打扰,还会这样的嬉闹下去,还会这样的玩耍。
“弈文,你说天上真的住着神仙嘛?”慕容惠躺在房顶上问着旁边的弈文,“为什么要问我?”慕容惠看着另一边的凌武说:“这里除了你我之外还有个傻瓜,难道要问个傻瓜?”“你才傻瓜呢,这天上都是仙人的宫殿阁楼。”慕容惠望着他,“你看到过嘛?”“没有。”“那你怎么知道天上全是宫殿呢?”“那你说天上都有什么?”弈文突然开口道:“天上是仙人的国界,那里有神仙和仙女,有亭台楼阁,有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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