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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帝西皇-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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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王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没有说话,他不能走错这一步,rì积月累的直觉告诉他,这时候装个哑巴比做个聪明人好,什么都不讲出来,反而对自己最有利,嗯,这是事实,不能多说话,表面和平维持了太久太久,现在好不容易打破平静,好不容易可以寻找到挣脱牢笼的机会,自己不能丢失掉这次机会,这次机会太重要了,走对了,墙外的青山绿水就能去看了,走对了,墙外的鸟语花香就能进来了,走对了,师傅说的壮志凌云就能实现了,走对了,自己的帝王威严就能回来了。所以,“我不能错。”卫王的内心不停告诉自己不能错,不能错。

    闭着眼的顺义候一言不发,即使四周全是披坚执锐的军士,但这里是朝堂,卫王的朝堂,他不信卫严谨敢在这里做什么,但他似乎在等待,等待什么事情发生,所以他任由群臣去说去骂,骂护国公是豺狼是毒蛇,骂护国公意图造反,越大声反而自己越镇定,好像一切与自己无关。“尔等身为臣子,食君之禄不报答天恩也就罢了,反倒为虎作伥图谋不轨,说我贼喊捉贼,那我倒问问你们,东西边界的调令是谁下的?一月前守城将士被撤下一半调去南部戍边,这调令又是谁下的?这两条调令都是我不在王城之时下的,甚至连卫王记案官处都未曾有记录在案,这又是谁做的?”卫严谨说完之后扫视了群臣一圈。

    此时众人沉默不语,望着顶板的望着顶板,望左右自顾的也不在少数。

    “这两条调令,是我下的。”顺义候开口了,他睁开眼睛看着卫严谨,“东西边界的调令是因为王城周边地区因为叛乱的破坏,重建需要人手,我调王城一半将士去南部戍边,是因为南方的山人有想进军的举动,之所以调王城守军是因为东西守军已经行进在半路,这时候再换方向,来回时间就不够,所以才派王城驻军。记录官不知道是因为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再惊扰到卫王,自从右司马叛乱以来,卫王太累太辛苦了,我不希望看卫王提心吊胆,再者言,我毕竟是卫王的王叔,我这么做越权了?”

    “顺义候,这平乱之事不是我一人所为,您自然也是功臣,但在这多事之秋,难免有些人想假以他名行自己的方便,也不乏有人想要瞒天过海。”两人眼光交汇时,都异常平静,看不出一点波澜。

    朝臣又开始议论了,议论声起此彼伏。宰相陈章:“护国公,这上唇启下唇闭,一张一合事情都由你说,你这样讲,未免太不负责任了吧?何况,当着卫王的面,你把着朝臣团团围住,意yù何为?”

    “我有证据在手,你敢看吗?”卫严谨说完从袖筒中取出了一封书信。

    整个朝堂顿时安静了,有不少人听到证据二字时便可以低下了头或移开视线避免被人看见。

    “哦,那倒好,我倒要看看是怎样的证据让你今天要做下这样的闹剧。。”顺义候依然面不改sè,走进到卫严谨的身边。
第六章
    第六章

    黑城里黑压压的一片,看不到生机,只剩下压抑,没有过多的情感,一切都像建造这座城的黑石一样,冰冷冷的没有感情,黑sè的石面更是把这种气氛烘托到了极致。议政殿内的气氛就跟黑石一样,冷酷无情。

    “卫大人,你我都是食君之禄,就该忠君之事,你说有人图谋造反,这话当着满朝文武说,你是想说这满朝文武都是反贼,要谋反么?”卫莽平静的说出了这句话,他在等卫严谨的反应,心中思忖道:“这厮满嘴胡柴,定是想要讹诈众人。”

    卫严谨望着朝堂内,慢慢地从袖筒中拿出一张锦书,这锦书是卫王宫内的物件,因为是宫内的东西所以是由黑丝金线交替织造的。这不过是一张普通的织锦,但上面写满了红sè的字。

    陈章看着这锦书,感到一丝疑惑,他走上前去仔细观察,“卫国多难,自逆贼刘靖之后,大司马卫严谨坐拥军政大权,生杀赏罚仅由其私决,欺君灭祖之行不可言数,其人飞扬跋扈,视朝纲之纪君臣之礼如无物,今特发密诏讨伐逆贼卫严谨,卿乃国之忠臣,故托此重任,万望勤功努厉,为国为君除此**,拯我大卫万民于水火,功高盖世,天下苍生为谢。”

    如同夜晚深睡的时候一声霹雳将你震醒,醒来一身冷汗一样,人在世上一张脸有时候就会出卖你的内心想法,当你开心兴奋的时候,洋溢出的表情自然是欢快的,当你做什么坏事被发现的时候,自然面对着窘境你的脸sè悔恨难看,当你面对一些特殊情况的时候,你的脸也会把你出卖,你越不愿面对的东西,正好能把你的秘密给反映出来。

    群臣哗然,这锦书不是假的,最末尾有卫王大印,这印不该是假的,因为没人能造出假印,卫王大印是由一整块白玉石雕刻而成,为了使大印看起来纯白无邪,工匠曾将大印放入南方清泉中浸泡四年有余,更有传闻为了润玉,先代卫王曾专门派人为玉找貌美肤白之女润玉。这大印世间只此一件,他人不敢造,也造不出,先代卫王为了安国卫境,曾将大印当做贡品进献给敌国,只不过后来为了拿回来了倾举国之力派遣大军浩浩荡荡杀奔敌国,拿回来的除了大印,还有敌国的国君、珍宝、美女、异兽和敌国国土。而敌国得到大印之时,便因为这大印而手足相残,自相残杀。

    这印,得到了最后的滋润,那数之不尽的鲜血和被皇族权贵视为荒原野草的人命。

    这大印,现在又饥渴了,它又开始要鲜血和人命的滋养来了。卫莽这次坐不住了,义正言辞的说道:“这卫王大印是做不得假的,这锦书也是宫中物件,你先前说群臣谋反,你握有证据,可这锦上所书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儿戏,卫大人,你好像很多事情都没说清楚啊!群臣谋反,我看,你是别有居心!”

    附和之声四起,先前因为自己身边的卫兵而被吓到缩在一起的人都开始意识到了反攻的号角已经吹响,顺义候卫莽已经开始率先做出了回击,枪打出头鸟,没有人是原因做那第一个挨刀子的,都在等,等人出头送死,如果他还活着就说明这条路可以走,要死的事情,让别人去做,自己要保住命,要留住财,要好坏都归自己,所以,他们现在开始为了活命义正言辞了。

    “陈大人,你的府邸最近不曾有过外人吧?”卫严谨面对着众人的诽议和责问,反而看着在一旁不发一言的宰相陈章,从开始很积极踊跃的宰相陈章,到后来读了锦书之后的一言不发和冷眼旁观,宰相陈章听到卫严谨的质问声也不愿作出回应。满朝文武在等,等宰相大人回答大司马卫严谨大人。

    “没有,我府邸都是我亲近信任之人,未曾有过外人。”陈章说完就闭着眼睛了,双手交叠,闭目养息一样的站在人群之中,只不过这次,他身边的人都潜意识的离他有一定的距离,一个可以给众人觉得自己是安全的安全距离。

    卫王发话了,“护国公,你想说这锦书是在宰相家里发现的?你去搜查过宰相府邸?”

    “回陛下,微臣不曾去搜查过,但微臣的家臣之中有与宰相府中当差小厮相交甚好的,宰相府中的那小厮与我家家臣喝酒攀谈之时曾说起宰相近来的种种怪异迹象,例如与外人半夜商谈,私自出城等等,若不是他府中小厮所言,我是定然不知道宰相的事情的。”

    卫王的脸上没有笑容了,没有那种天塌任其压,我自笑哈哈的心情了,他开始额头出汗了,卫王的手开始不由自主的攥紧了,他的牙齿开始在相互敲击,喉管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让他的喉头不停的蠕动。事情有些不对了,当你仔细算好了每一步的动作之后,事情先按照你的想法走下去,但走到一半,事情开始蹊跷,就好像你打猎时发现一只幼虎落单,你满以为今天是个好rì子,能shè杀一只老虎,可当你追踪这只受伤的幼虎时发现,你的背后,躲着一只老虎在跟着你,这时候,猎人与猎物的角sè反过来了。

    “大王,臣一生光明磊落,锦书中所言是真是假您最清楚,我卫严谨戎马一生为国尽自己的本分,这条命多年前就扔在了塞北的草原上,要死也得光明磊落,这样的污蔑,臣是宁死不服的。”卫严谨说完就跪在了地上,除了宰相,所有人的脸都变了,一种彰显出尴尬的神情,自然也包括了顺义候卫莽。
第七章
    第七章

    群臣都在等,等宰相陈章接下来的解释,但似乎陈章不想多说话,现场气氛异常冰冷,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甚至连大口呼气都会觉得很不适当,在朝中为官的似乎都会变得跟同一个人一样,都知道如何圆滑,如何保住自己姓名,都知道该聪明该无知,而且拿捏得恰到好处。

    “护国公,你先请起,这件事情其中定有jiān人作祟,这样的事情不可轻言啊。”紧张的卫王说完便想站起来,可起到一半突然僵住了,颤抖了几次之后感觉站起无力,便顺势坐了下去,他坐下时,卫严谨开口了“陛下,此事非同小可,微臣自然不敢没有实证贸然造次,但如今宰相大人自己也承认了,可想而知,此事必有蹊跷,宰相大人虽未朝中重臣,但要做这样的事情仅凭他一人之力是不现实的。”

    顺义候跟宰相是好友,这是满朝尽知的事情,没人怀疑过他二人的私交,顺义候在封地的时候面对zhōng ;yāng命令中不现实的条例是没有盲目遵从的,他习惯把不合理且不可理喻的地方按照自己的意志给改掉,然后实行下去,接下来写一封奏章给zhōng ;yāng,奏章到了宰相手中,之后便没有任何麻烦了,虽然这难免有欺君之嫌,但众人是知道的,顺义候从没有为了自己的私利擅自更改法令,他做的一切都是合情合理得到众人认可的,所以,没人会想在这个时候去看顺义候,他知道还是不知道?他参没参加?

    陈章抬头看着卫王,双手作揖道:“臣一人做事一人当,自刘靖叛乱以来,护国公确实勤王安政做了不少好事,但别忘了这次的叛乱也是外臣夺权导致的,卫国公,我信不过你。

    “这锦书,是我派人暗中偷出来的,这大印也是我趁公务之便暗中盖上去的,我原想暗中做好一切,等时机成熟为国除害,没想到会败露,我认了。”说完,陈章跪在地上朝卫王磕头行礼,头一直贴着地板,说:“臣食君之禄,未能安国为民,实乃不忠,今时今rì,难免一死,臣实知所犯何罪,斗胆恳请卫王放过我家中老小。”

    顺义候咬了下嘴唇,走到卫严谨耳边说了几句话,卫严谨听完之后,看着满朝文武,想了一下开口说道:“诸位大人先暂且退下,今rì之事极为私密,万望诸位切莫多言,殿内将士亦然,众将士放下兵器,随诸位大人一同到殿外等候”

    这是一个契机,这样的事情最好不要沾惹到自己,更何况,满朝文武中没多少人知道宰相在密谋这件事情,众人都只是觉得卫严谨功高欺主,但没想过会闹成这样,外戚和内臣之间,永远都隔着一层薄纱,双方都看不清对方的想法和意图,所以,这样的事情不要沾惹,闹不好,欺君之罪诛杀九族,乌纱和xìng命,对于做官做到zhōng ;yāng的人而言,都是丢不起的。

    正因为如此,人声鼎沸的朝堂渐渐的安静了,只剩下了站着的护国公与顺义候和跪在地上的宰相,卫王的身边也没人了,卫王额头的汗一直在流,一国之君,嗯,自己是一国之君,这样的时刻该说点什么作为开场白,所以,卫王开口了:“陈章,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你对护国公不满,也不该有如此举动啊,何况,此次平乱也多亏护国公勤王,寡人才逃脱魔爪。”

    “陛下,您忘了太后和国舅嘛,右司马也是内臣,臣今rì被抓,所做之事,自然是供认不讳的,陛下也莫需多言,臣只恨有心杀贼,无力回天。”“宰相大人,你口口声声说我功高欺主,那我斗胆问下,自平叛进王城以来,我何处做错了?”陈章跪在地上,他没有回答卫严谨,也没有管开口求情的顺义候,似乎过了很久,很久之后,君臣三人商议达成了一致意见,收押宰相,对外声称突发顽疾,群臣封口,暗中调查。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要对地方泄露出去得好。

    卫王转身回内宫了,跪在地上的给卫王又磕了三个头,然后继续埋头跪在地上,“起来。”顺义候平静地说道。“起来”,“起来”,“你给我起来!”当着卫严谨的面,顺义候对陈章大吼一声,然后蹲下身不停摇晃陈章,这个自己曾今认为是知己,是国之栋梁的知己,为什么,为什么!咆哮之声在没有君王的朝堂内不绝于耳。

    陈章甩开顺义候,站起身来,走到卫严谨耳边说道:“我已是将死之人了,但求一直真话,护国公可应否?”卫严谨侧首望着他,点了点头。“外戚篡位,内臣夺权。护国公,你可曾,有过谋反之心嘛?”卫严谨听陈章一字一句地说完之后,倒吸了口凉气,双目撑圆,少顷平息了呼吸之后,他慢慢地抬头望殿外的看去,“我卫家虽未国姓,但三世为臣,尽自己的本分,赴国危,救国难,先父在时,为镇压西部暴乱,我伯父堂兄均死于沙场,我虽没有其他兄弟,也不如先父坚毅,但先父的教诲是不曾忘记的。”

    陈章听完之后,仰天大笑,“哈哈哈,原来一场误会,看来都是我想太多了,哈哈哈哈。”说罢,自顾自的朝殿外走去,丢下望着自己背影的二人走到殿门时,陈章停了下来,转身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殿外的群臣都看见了,他们看见一个上跪天,下跪地,中跪君亲师的宰相对着没有君主的大殿磕头,殿里的两个人,一个是揭发自己的仇人,一个是昔rì相互敬重的知己。没人知道他是给谁下跪。也没人看到跪在地上的他嘴角流出的黑sè血液。

    卫王二十二年九月七rì,宰相陈章忽患顽疾,帝往探之,章于当晚不治身亡。其后三月,zhōng ;yāng地方各级官员,遭流放降职贪墨被处罚的,约在三百左右。

    卫王二十三年一月,北匈奴大举入侵,顺义候同护国公一同出征平顶匈奴,在出征大典结束后,卫王登上了内城的城楼,他望着南边飞来的青鸟,闭上了眼,眼角流出一丝泪。是喜?是悲?
第九章
    ()    第八章

    卫王二十三年,北部匈奴犯境,卫国派护国公卫严谨及顺义候率军出征,大军路康城而不入,径直赴北部边疆要塞,时年,各地叛乱余党尽数被诛,宰相陈章余党亦遭打击。朝廷内外再无党派分歧。

    卫王二十三年三月,康城。这年的chūn季似乎来得早些,才三月时分便已经是阳光明媚万物生辉,康城城内的街道上的杨柳也已经开始柳条纷飞,享受着微风的抚摸,似乎chūn季的暖风为这座城市带来了新的气息,一切似乎都已开始不同,微风和煦,艳阳高照,人们也因为这难得的好天气而有一个好心情,似乎忘了二百里开外的塞北正在进行着铁与血的交融。

    卫王二十三年三月,塞外要塞。chūn季的暖风因为望故山的阻隔,所以并没能吹到这里,相反,由于望故山,这里还是寒冬霜天的景象,穿着厚厚的衣物的将士,双手布满了泥污和血迹,疲倦写在满是褶皱的脸上,天sè昏暗,寒风呼啸,往北明明还有数百里的草原和数不尽的牛群羊群,但事实是,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yīn暗和令人窒息,山的背面因为没有降水和阳光,这里寸草不生,但这里是生命之花凋谢最多的地方。

    所以,卫军的两位统帅也因为这样的气氛而焦虑,由于将士多数没在北方居住,这里的天气使得作战十分困难,匈奴人骑马来来去去,卫军始终找不到主力,虽然后方补给未曾中断,但连续的失利使得军心动摇,不少将士开始埋怨,开始变得焦躁,这两个月的行军和出击都没能获得巨大的军事胜利,不仅如此,由于天气严寒,不少军士开始生冻疮和感冒,军营之中开始变得没有生机。

    大帐内的卫严谨看着桌面上的茶杯发神,卫莽也在地图旁边来回踱步,“现在的情况是,我们在不停地消耗实力,匈奴人一直不肯露面,恐怕也是想等我们疲惫的时候一击致命。”卫严谨说完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恐怕,他们还不只是想趁我们疲软的时候消灭我们,现在是北方三月寒冬,往南却是chūn季,我怕他们想跟我们耗上一段时间,待到南面chūn耕时突击向南入侵。”“你是说,匈奴这次想要大举入侵,一举南下灭我大卫?”

    面对卫莽的疑问,卫严谨闭眼思考了一下,淡淡得说:“恐怕真是如此,匈奴知道chūn季时我们的百姓忙于chūn耕,这时候来突袭,一来可以断我们的粮,而来他这样可以不用考虑远距离补给,走到哪儿抢到哪儿。”卫严谨顿了一下,说道:“我看这次,背后定是有西秦在暗中帮助,西秦知道我们内乱刚结束,如果这时候匈奴入境,他们可以趁机拿到不少好处。”

    “你的意思是,匈奴在这边是吸引我们注意力,为的是等西秦看好时机东侵?”

    “他们是打算联手吞掉我们,一边先消耗我们的实力,另一边等待时机突然入侵。”说完啪的一声,卫严谨拍了桌子站起来,“难怪他们要挑在冬季入侵,冬季时草原没有草料,他们不可能支持这么久,历年冬季都是抢完便走,今次跟我们耗上,定是这样,就算加上进来掠夺的粮草,他们也没这么大的后勤支持这么久的战争。”

    卫莽听罢,望着帐篷。“不行,我们不能再耗下去,如果不能早点结束战时,将陷入两面作战,以我们现在的实力,两线作战定然会亡国的。”“现在撤退,北边的边防就得丢,很有可能西秦就会趁我们班师回朝之际入侵,到时候局面就更难控制。”卫严谨也按耐不住,站了起来,“如果现在匈奴露头,我们找到他们的主力与之一战,大局尚可挽回,但他们这次如缩头龟一样,就是不肯露面,我们走,他们定然是会趁机尾随袭击,不走,他们就这样跟我们继续耗,我军的冬装尚未充足,再加上这段时间锐气受挫,主动权已经不在我们手上,很难打开局面了。”

    “大司马的意思,难道还要我们继续在这里坐以待毙?方才与各将军会晤,我军损伤虽不是很大,但士气一rì不如一rì,加之进来天气渐渐寒冷,新的冬装也没运到,如果不采取行动,我们只能被人瓮中捉鳖一举吞掉。”“我认为,我们现在应该派斥候寻找到匈奴主力,等到冬装到来休整之后便立刻与之决战,不然,我们将被自己的沮丧给活活掩埋。”

    “顺义候所言不差,但你未曾想过,我们行进到今时今rì,派出去寻找匈奴主力的斥候不在少数,可终究没有一点发现,这就说明,匈奴是故意躲着我们,就是不想跟我们正面冲突,他们就像在狩猎一样,在等受伤的猎物自己害怕逃跑消耗掉体力,然后再一口吃掉它。”

    “那你的意思是?”

    “我认为,如果我们收集到的消息没有错的话,加之我们刚才的推论正确的话,我认为,我们应该假装撤退。”“撤退?”“没错,先散播消息,让匈奴人以为我们中计了,要往西行军,你看这里。”卫严谨说着站起来走进地图,指着图中某处说道:“这叫风谷,是望故山往西行进的最佳之处,只要我们装得够像,定能把匈奴人吸引到这里,如果他们跟西秦真的有勾结,定然想要拖我们后退趁机捞取好处,这样,我们事先在谷中设伏,他们的骑兵在这么狭长的山谷中是发挥不了作用的,而且,我们可以等他们的部队走到一半封死谷口,这样他们首尾不能自顾,中军又被我们拦截,定能大获全胜!”

    “你这计谋说来是好,但如何让匈奴人相信,他们不会傻到不知道这风谷能设伏兵,而且怎么才能让他们相信我们要往西行进?西秦要入侵定是会事先通知好他们做到里应外合的。这一点,该怎么做?”

    计谋已定,如何实行?
第十章
    ()    第十章

    草原上的风雪已经下了整整三天三夜,地上的积雪已经高到人的膝盖位置,人畜在这个时候在草原上行走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但这样的事情没有难倒匈奴人,他们在行军,前面开路的线头部队做了个十几匹马并排的马车在前面开路,在往南的路上,这为他们的大军节省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先锋部队有不少人在发闹sāo,他们的不满时刻挂在嘴边,在这样的天气里,他们原本是该为了躲避卫军主力在自己的帐篷里烤火喝马nǎi酒的,而现在要行军,要开路,所以他们在大雪初晴的时候动身了。

    “努哈冒顿单于不是说不要跟卫军接触吗,为什么我们现在要往南去找他们?”一个年轻的武士嘟着嘴对身旁的长者抱怨道。“你只是草原上的一只小羊羔,这狼的心里想些什么你是不会知道的。更何况是天上的雄鹰,那更是你猜不透的。”长者慢慢地在给这个年轻小伙子说教,“要想成为天上的雄鹰或者草原的狼,你就要知道什么时候该把你的马刀收起来,什么时候该亮出来,狩猎的时候是不需要吝惜弓箭的。”

    “这样的天气,就算是天上的雄鹰也没办法捕猎啊,更何况是草原上的狼呢?”年轻人没能听进去,他决定继续发泄自己的不满,“这可不是你这样的小娃娃可以说得!要是被别人听见,会把你带到努哈冒顿单于的大帐面前活剥了你的皮。”

    努哈冒顿单于,单于母亲生他的时候是没有父亲的,草原上传言他的父亲是部落首领,但是他的母亲是个奴隶,所以他父亲抛弃了他们母子,也有人说他的父亲是部落里最强壮的战士,为了部落死在了沙场上,他母亲给他取名努哈冒顿,冒顿是很久之前的一位匈奴王,去这样的名字是很危险的,但是后来,他消灭了会因为自己名字而带给他危险的所有部落,这样他再也不用可以隐瞒自己的名字,不用害怕再被任何人取笑,他的凶狠是众所周知的。

    年轻人听到这里也就下意识的往四周望了望,自己虽然心中不满,但xìng命还是要的。他看着身旁的同伴,等了很久之后终于耐不住了,“我们这是要去跟卫军打仗吗?”,“应该是吧,这天上的雄鹰冬天也是要吃东西的,看来它可能想好好吃一顿吧。”年轻人对这个回答不感兴趣,“我们往南走就是风谷了,出了风谷就是卫国人的地盘了,是要去那里跟他们打仗吗?”

    “记住,你是草原上的武士,这对你而言是长生天给与的荣耀,我们不是去打仗送死,我们是去捕猎,对我们而言,他们就是那草原上的小绵羊,胜利永远在勇敢者和最受眷顾的人这边,我们有伟大的单于和长生天,胜利自然是我们的。”长者的语气中充满了骄傲,确实,自从怒哈冒顿征服了东边的各大部落将他们统一起来之后,整个匈奴在近十三年的战事中没有失利过。

    这种胜利在卫国人眼中是极度可耻的,抢完就走,销声匿迹,乘其不备再度出击,但在匈奴人看来这是极度伟大的,用最小的损失换来极大的收益,匈奴人很开心,对单于也很佩服,所以,他们最终还是心悦诚服得服从努哈冒顿的统治。于是乎,一个在别人眼里是恶魔的人,在另外一群人的眼里是圣人,是英雄。

    所以他们现在毫不畏惧,满怀雄心,没有什么比认为自己是健壮的狼雄伟的鹰更令人振奋人心的,也没有什么比这更杀人于无形。

    前面的路渐渐明朗起来,风也小了,阳光开始洒向大地,周遭的山逐渐露出了峥嵘,匈奴前军终于走出了风谷,出了风谷,北边的寒风便不再跟随,前军的将士开始多多少少为看见太阳而心情愉悦,他们加快了步伐,前方领军也派出了信使向后方报告行军近况,这样的天气多多少少提高了匈奴士气,他们也情不自禁得加快了前进的脚步。

    前方有羊群,前方有黄金,前方的路上有自己要的功与明,前方的路上有土地与美女。所以他们开心地挥舞起了马鞭。

    “啊,多么明媚的阳光啊,这一定是长生天显灵,在庇佑我们,一定是这样的!”年轻人的欢呼声在长者的耳边萦绕,他走出满是碎石的谷口,明媚的阳光便洒落在他的身上,这时候他感觉身上一股暖意,他抬起头迎着前方闭上了双眼感受这股暖意,此时他的心境定然是十分舒畅的。是啊,多么明媚的阳光,多么温暖的太阳,山的北面是灰暗的冰雪天,山的南面是温暖的艳阳,南方的chūn天还是跟往常一样温暖。

    这温暖的阳光眷顾着大地上的一切,包括正在下落的巨石,似乎它不愿意让任何一个事物丢失掉享受阳光的机会。

    “嘣!”匈奴前军被着一声巨响吓出了魂魄,谷口被数十块巨石给堵住了,堵得严严实实。

    长者看着眼前的石头发呆,石头下面流出了鲜血,一个年轻人被压碎的头颅滚到了他的脚边,当黑暗出现时他以为是乌云来了,可没想到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石头。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梆子响,这是进攻的信号。不是己方的号角声,而是卫军的。他想把脚挪个位,可是脚一直在颤抖,根本移动不了,恐惧,在巨石落下的一瞬间,就占据了他的整个内心。

    害怕的不止他一个,还有后面自己无数的同胞。
第十一章
    ()    第十一章

    风谷的谷口被巨石堵上了,在风谷外面的匈奴前锋看到突发的这一切不知所措,巨石的出现让他们惊讶了一下,他们的千夫长面对现在的状况下得第一条命令是:搬开巨石。

    风谷里面的匈奴人开始意识到自己已是瓮中之鳖,他们开始拿起武器抵抗卫军的进攻,对,抵抗卫军从山谷上方丢下的石块和弓箭,“后撤,快往后撤!”慌乱中终于有人下命令了。他们开始往后撤,顿时人仰马翻,争先恐后的往后跑。

    谷外,努哈冒顿没能想到自己会遇到卫军主力,一个包围圈在渐渐缩小,所以他决定让后军迅速往谷中撤,这时刻他意识到,那几个西秦的使者已经不见了,他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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