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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闺-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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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经了此前的事,江意澜一定会认为太夫人是个慈祥和蔼的好祖母。

消息传到岸青园里,丘氏满面满眼的笑,恨不能从心底里大笑出来,瞅的江微岸直频频皱眉,实在看不下去了,便沉脸了脸。

“这是哪个教唆意澜的?”

丘氏吓了一跳,立时便不依了,“老爷说的什么话?澜儿有这份孝心,您该高兴才是,怎么按个被人教唆的名声?”

江微岸哼了一声,“你道我不知道?澜儿什么样的性子我还不知道?”

丘氏嗔怪的瞪了江微岸一眼,眸里却是含着万分柔情,“澜儿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了,咱们应该开心,总也不能护她一辈子的。”

顿了顿,瞅了瞅江微岸脸上的不悦渐渐褪去,便放心的道,“再说了,老爷,这都是内宅的事,您何必放在心上?”

江微岸不满的哼了一声,但心里却是认同丘氏的说法,女儿终是要嫁出去的,护的太严实反而害了她,有些事还是需要她自己去面对的。

江意澜有惊无险的回了澜园,最欢欣的莫过于朱颜,她喜得差点落下泪来,又哭又笑的瞧着江意澜,弄得江意澜很是无奈。

“姑娘,您真是不一样了。”朱颜笑的欢欣。

江意澜已习惯了她这般说,便不再接话。

朱颜便接着说下去,“您算得真准,大夫人来了,江总管也来了,不过中间还来了几个人。”

江意澜哦了一声,问道,“是不是四姑娘院子里的?”

朱颜点点头,“说是四姑娘让她来瞧瞧姑娘,我瞧着就是来打探消息的。”

江意澜若有所思的嗯了一声,江意婉派人来她并不觉得奇怪,奇怪的是她总觉得其中有些事是她想不通的,可到底是哪些她竟浑然不知。

朱颜眼珠子咕噜噜转了几圈,靠近江意澜凑近她耳边低声道,“姑娘,今儿个我还打听到一件事。”

江意澜见朱颜如此谨慎小心的模样,知她说的定是的事儿,遂挑眉等她接着说下去。

府,度搜朱颜抬头朝门外瞧了瞧,原是咱们侯爷看上了骆二声道,”姑娘,我听说上次太夫人带侧浪们去武骆侯,武骆侯又看上了咱们大姑娘,是去定亲事的。百低爷〃江意澜倒抽一口冷气,脑子瞬时有些惜。

第十六章。冤有头债有主

朱颜瞧姑娘神色有异,以为她又想起闯祸之事,遂住了口。

江意澜凝眉深思,如果朱颜说的是真的,那么如此说来,她在武骆侯府闯的祸不单单是伤了骆二爷,更重要的恐是坏了两府的亲事吧?这么说……?

她抬头盯着朱颜,“这消息可靠吗?”

朱颜点点头,“九成的可靠,消息是从大姑娘院子里传出来的,还说从武骆侯府回来后,大姑娘发了脾气,韩妈妈差点都劝不住了。”

韩妈妈是江意黛自小跟在身边的奶妈子,这事儿八成是真的了。

江意澜原本杂乱的思绪一下子清亮起来,这几日的古怪事全都找到了根由,合着背地里的这些小动作都是江意黛的作为,她还果然是笑里藏刀的。

江意澜舒了口气,缓缓的笑了,这下可好了,冤有头债有主,妄图加害于她的,她是绝对不会纵容的,否则在这深宅大院,她便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跪了这几个时辰,她也真的累了疲了,膝盖红肿的厉害,朱颜拿药细细擦过了,还是一阵子一阵子钻心的疼。

朱颜瞧着渗出血的红肿,心疼的眼里直落泪,“姑娘,您也太狠了,真跟自个儿的身子过不去。”

江意澜斜身躺在床上,懒懒的回道,“这算的了什么,不过是点点皮上的疼痛而已。”

比起心头的疼,这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某些记忆又窜上来浸了她的心,她以为已经忘记了,却是自欺的。

“姑娘,姑娘……”随着一声尖锐的叫声,内室的门砰的一声被撞开,月笼面色苍白的闯进来,不管不顾的一头扑到床前跪下就磕头。

江意澜刚躺下,微眯着眼想要睡觉,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心头一慌,猛的一起身,方才刚擦过药的膝盖顿时一阵疼,她疼的呼出声。

朱颜也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回过神来,恼道,“月笼,你怎地如此不懂规矩了?姑娘刚受了累歇着,你这么慌慌张张的进来要做什么?什么大不了的事叫你这般连规矩也不顾了。”

月笼却只顾着磕头,咚咚的响声敲的两人心头不安。

江意澜忍着痛坐起身子,急道,“月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倒是说句话,只顾着磕头是什么道理?”

月笼平日里虽是个懦弱的,倒也安稳,并不是个莽撞的,这会子又是出了什么事?江意澜心里也有些七上八下的了。

月笼哭了几声,终于抬起头来,“二姑娘,求求您救救奴婢的娘吧,我娘并不是那贪心的,她也是被人挑唆的,她是没有办法了,求您让大夫人去太夫人跟前说个话,得了什么东西奴婢尽数还回来,还请姑娘开恩饶了我娘的命。”

江意澜却是越听越糊涂了,似是月笼的娘犯了什么事,她抬眼看了看朱颜,见朱颜面色反倒缓下来,知她定然晓得些内情,心下也安定了些。

朱颜见姑娘疑惑,遂叹了口气,追问道,“月笼,倒是发生了什么事,你跟姑娘说清楚,姑娘才好帮你。”

月笼擦了擦脸上的泪,两只眼已肿的红桃般大小,“姑娘,我娘……”

她面色愈发苍白,说到这里,咬了咬牙,才接着道,“我娘偷了府里的东西被人抓住送到太夫人跟前去了,这一次太夫人定不会放过我娘的。”

江意澜瞧着朱颜月笼二人神色,心中已是了然,偷东西恐怕也不是这一回两回了吧?府里的奴才偷东西倒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或许还是某些人心中的潜规则,但若是被人揪住放到明面上来,必会当做靶子来杀一儆百了。

她微微皱了皱眉,“你家里很需要钱么?”

月笼惨白的脸上泛着一丝铁青,狠狠的道,“她是个好赌的。”

朱颜叹口气,在旁帮腔道,“平日里月笼不知道劝了多少回,她从来不听,还巴巴的来给月笼要钱。”

原来是这么个原因,江意澜心里生出一丝厌弃,好赌之人皆为好财之人,不但唯利是图,往往很容易被某些人利用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

但她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老子娘犯错没有必要让儿女跟着受牵连的,遂淡淡的道,“她既是犯了错,受罚是应该的,不给她点教训,她是不知道收敛的。”

月笼眼里的泪却落得更欢了,哽咽道,“若是往日,奴婢便不来求姑娘了,可是这次不一样,太夫人已经发话了,谁也不许进暖香院,但凡求情的一律同等处置。”

果然是当了靶子杀鸡给猴看了,既然太夫人如此说了,她再去求情也是枉然,更何况她自认为在太夫人跟前并没有几分脸面。

不过她倒是有些奇怪,随口便问了句,“你娘这次又拿了府里什么东西?”

月笼抽抽噎噎的道,“是人参。”

江意澜心头咯噔一下,浓重的不安瞬间袭上来,偷走的居然是人参。

她无心再问旁事,竭力压制住心头惊颤,吩咐道,“使个人去岸青园里瞧瞧,再使个人去找个暖香院那边的人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朱颜奇怪的看了一眼姑娘,见她面色稍显苍白,又透着几分焦急,不敢再多问,只按照姑娘的吩咐出去办事。

江意澜一只手紧紧攥着被子,朱颜刚出去,她便坐不住了,“月笼,你起来吧,这事儿我也不知能不能帮上,你先扶我起来。”

月笼见姑娘语气比方才缓和些,又吐了帮忙的话,心下自是欢喜,忙从地上站起身,“奴婢谢谢姑娘的大恩。”

江意步,膝盖事端了。澜没有心思理会她这些感恩的话,任由她扶着,披了外衣,处又传来一阵疼痛,而她却似浑然不知般,只暗暗祈祷着,在地上走了几干万不要再生出〃〃〃〃〃〃〃〃〃〃*月底了,明天又是新的开始了哈!也祝下个月加更多多。下个月要参加pk,恳求粉红,,祝大家十二月心想事成pk哈!

第十七章。东窗事发

她站了几站,膝盖疼的厉害,便又坐在床沿上。

月笼满脸急色,偷瞧着姑娘神色却不敢多说话,只眼里的泪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落。

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江意澜的心登时揪在一起,月笼一双眼也巴巴的望向门口。

推门进来的却不是朱颜,而是二夫人杨氏,跟在她身侧的除了贴身大丫鬟外,还有太夫人跟前的流月。

江意澜的心不由得颤了几颤,面上却不动声色,强自镇定的笑了笑,“二婶,您来了。”

杨氏满面的笑,一如春风拂面般惬意,发间插着的金钗一步一颤,“意澜啊,身上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这大冷天的天,你说你这孩子,去祠堂里跪着做什么去了?”

嘴里一边说着脸上的笑意便收了起来,换上一副心疼的模样,“可真真叫人心疼死了。”

月笼竭力低着头不让旁人瞧见脸上的泪,江意澜扶着她的手缓缓起身,却被杨氏搀住又按在床上,“莫要乱动,当心身子。”

江意澜便顺势坐下,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让二婶挂念了,我没什么事,劳烦二婶跑来瞧我了。”

这么一说正好给了杨氏一个来此的借口,其实江意澜看的分明,她断不是单单来看自己的,否则绝对不会带着流月一起来。

杨氏果然顺着江意澜的话接着说下去,“意澜啊,你这病可多亏了皇上御赐的千年人参,想起你那日发病的情形,二婶可吓坏了,这会子你身上觉得怎么样?那人参可真是个好东西。”

江意澜笑笑,目光有意无意扫了流月一眼,“我的命是太夫人救回来的。”

她并不直接承认是人参的作用,只把太夫人提在最前头,杨氏面上闪过一丝轻笑,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瞬,却被她瞧在眼里,她心头竟有些慌乱了,莫非果然是东窗事发了?

杨氏脸上又浮出一层淡淡的笑,语重心长的道,“意澜啊,既然你念着祖母的好,更该好好的体谅祖母的心思,尤其是那千年人参,御赐的物什,对咱们侯府来说也不算是件小事了。”

她瞧了江意澜一眼,抬手在江意澜肩上拍了拍,盯着江意澜的眼问道,“果真是那人参治好了你的病么?”

江意澜脑子里砰的一下炸开了,果然是人参的事,月笼的娘偷走的那根人参八成便是御赐的千年人参,只是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会落在她手里?

她这稍微的呆怔被杨氏结结实实的收入眼底,恰恰透出了她的心虚。

一旁的流月自是也瞧在了眼里,眉角微微挑起来。

杨氏不等她说话,便又追问道,“意澜,你怎么了?”

江意澜看了看,一瞬间反倒平静了,极短的时间内,她恢复了镇静,淡淡一笑,“二婶,您提到人参,我还正有事儿要求求祖母呢,不如咱们一起去暖香院可好?”

江意澜突然的转变让杨氏流月二人都有些猝不及防,而江意澜则笑了笑,站起身,“月笼,咱们去暖香院吧。”

月笼仍是低着头,两手搀着江意澜出门,江意澜膝盖受了伤,半边身子都靠在她身上,所以她用了比往日多两倍的力气才将姑娘扶的平稳走路。

凉风吹在脸上,一直吹进心里,江意澜清醒了许多,脑子也飞转的旋转起来,短短的时间内,怎会有如此巧合的事?人参要送人的时候,忽然没了,费尽心思都找不到,声称被人用掉的时候,居然好端端的出现了。

这不是很奇怪的一件事么?或者……

这不过是个圈套。

江意澜打了个激灵,胳膊也跟着抖了抖,现在谎言被人生生戳穿,又怎么去圆这个谎?如若这个谎圆不上,又会怎样?

人参被人从库房偷走,这是掌管之人的失责,而掌管库房之人正是丘氏,而丘氏自己却又扯了个更大的谎,算来算去,这错似乎都会算在丘氏一人头上。

江意澜顿时手脚冰凉,她虽不知犯了这样的错会受到怎样的惩罚,但心里却隐约觉得这事儿绝对不会仅仅是受处罚这么简单的。

她心头凉了几凉,忽然瞧见前面正急匆匆奔过来的丘氏,丘氏面色稍显苍白,搀着她的却是流露。

丘氏也看见了江意澜,面上神色更显急迫,直直看着江意澜奔过来。

看着丘氏急促的迈着小步子奔上来,江意澜心头豁然敞亮起来,瞧这个样子,丘氏这是才被叫去暖香院问话,这可就好办了,她看着丘氏,扬声叫道,“母亲……”

第二个字还没说出口,整个人便倒在月笼怀里,月笼一时没有准备,抱着江意澜的身子扑通躺在地上,口里急着叫道,“姑娘,姑娘……”

杨氏扬着帕子捂着嘴惊呼出声,流月也低低的叫了一声,回过神来,忙上前帮着月笼扶江意澜。

丘氏更是松了流露的手,惊叫连连的疾奔而来,嘴里高声的喊着,“意澜,意澜……”

丘氏一个趔趄扑在江意澜身上,立时放声痛哭起来,“意澜,你不要吓我啊,意澜……快,快去请太医。”

她两手抱着江意澜,急的一张脸通红,恨不能昏过去的是自己,却忽然感觉到握在手心的小手指勾了勾,她有些不确定,偷偷的握紧了那只手,再次感受到手心里的手指勾了勾。

电光火石间,她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江意澜又在假装昏厥,而这次……

丘氏在心里偷偷的笑了,她再次猜到了女儿的心意,武婆子因偷走人参而被带到太夫人跟前的事也是前脚刚知道,流露就进了院子。

当她又看到江意澜也朝暖香院而去的时候,心里就已知定是人参的事被发现了,她亦是担心连累了女儿,又怕女儿经受不住变数,但却又无法着人去澜园里说一声,心里七上八下的乱了章法。

方才瞧见月笼时,才想起那武婆子是月笼的娘,月笼定然已将此事告诉了江意澜,现下见女儿又这般行事,她吊着的心才算放了回去。

丘氏哭的更痛了,两只胳膊紧紧揽着江意澜,鼻涕一把泪一把,甚是凄惨。

杨氏瞧了半天,瞧不出什么端倪,心里竟也有些忐忑,她去澜园之前,太夫人就特意吩咐过快这会子,莫要吓着江意澜。更新更,江意澜却又晕倒7。*二百分的加更今天晚上放不上来的话,就明天放上来。谢谢今天投粉红票的亲们。谢谢你们的支持!

第十八章。太医要施针

江意澜紧紧闭着眼,一只手被丘氏紧紧握着,另一只手则被压在了身子底下,她咬着牙狠了狠心在后腰上使劲掐了一下,身子顿时颤了几颤,在旁人看来,情形同上次发病是一样的。

流露自是以为江意澜又犯了上次的病,心头慌乱,瞧了一眼站在一旁无动于衷的流月,面上露出几分不满,回头吩咐几个小丫头,“快去找几个婆子来,快将二姑娘抬回屋里去。”

月笼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一边担忧江意澜,一边又记挂着正在受审的母亲,却又无计可施,一时间又气又急,眼里的泪水又溢出来。

这次太医来的却很快,婆子们刚把江意澜放到床上,还不及退去,他便大步流星的推门奔进来,却不是经常来府里瞧病的王御医,瞧着是个陌生的。

他丝毫不忌讳仍有女眷在场,径自走到床边,清朗的扬声道,“病者当清净,呼吸皆可畅,怎可围在一起?”

瞧了江意澜一眼,眉头皱的更紧了,回过头看一眼丘氏,“大夫人,大老爷说已经用千年人参做了药引为姑娘熬了药,按理姑娘的病不会再犯了,怎会这般模样?”

丘氏心里惊讶的很,原本就对这太医来的如此快有些奇怪,现下听他如此问,更是惊奇,但此时却不敢有丝毫的异样表现出来。

抹了抹面上的泪,丘氏哭道,“我本是照着你的方子熬的药,我还担心丫头们办不好事,那药是我亲手熬的,又是我亲手喂给她喝下去的,谁知道竟又是犯了?”

听到太医的话,江意澜也惊奇的很,几欲睁眼瞧瞧这太医的模样,却唯恐漏了陷,支着耳朵听着太医的动静,这人会是谁呢?怎会知道人参做药引子的事?

那太医看了看丘氏,又瞧瞧躺在床上的江意澜,面色凝重,“先不去管那些事了,我现在要为姑娘施针,姑娘醒了再说。”

回过头在屋里扫了一圈,“施针需要安静的环境,都出去吧。”

杨氏眨了眨眼,开口道,“这位太医瞧着是个陌生的,咱们侯府也不是那小门小户,岂可让姑娘跟个大男人独居一室?”

太医微转头瞟她一眼,淡淡的道,“既是如此,留下个丫头在这里伺候吧。”

流月立刻走了两步站出来,屈膝道,“大夫人,二夫人,您们去外间歇着吧,奴婢在此伺候着二姑娘,奴婢定会好好照顾姑娘的。”

“还是奴婢留下吧,素日里都是我伺候姑娘的,万一姑娘醒了,用起来也顺手。”朱颜从外头走进来,面上带着急色,匆匆冲到床前,哽咽一声,“姑娘……”

流月却哼了一声,“方才姑娘需要你的时候你却不在,这会子才来,还是我留下吧,免得误了姑娘的性命。”

竟是话里话外的挤兑朱颜,既是在说朱颜的失职,似乎又加了点别的意味。

朱颜张口要反驳,那太医却冷冷的打断她们的话,连讽带刺的道,“侯府的规矩还真是大,丫头们说话都比主子的命重要。”

流月面色微变,抬眸去看杨氏,却被太医接下来的话说的心里一喜,“你留下吧。”

江意澜虽看不见,却将几人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心里愈发断定流月是个不省事的,仿佛处处在针对她,她不过是个小丫头,有什么理由给主子下绊子呢?是受了太夫人的影响么?

屋子里忽然安静下来,江意澜却有些担忧了,这太医口口声声说要为她施针,却不知是怎样的施针法?她不过是装病,真的被针扎了,岂不是自作自受?

可她知道流月此时正在看着自己,如果她猛然睁眼,那么就前功尽弃了,她和丘氏都将脱不了干系。

紧紧握在手心里的指甲扎的肉生疼,她暗暗咬牙,舍不了孩子套不住狼,今儿个,拼了。

“你站到那边去,我要施针了,第一针,姑娘会疼些,你莫要管。第二针,姑娘会惊呼出声,你只需挡住外头的人莫让一个进来。第三针,姑娘便会醒过来了。”

这声音甚是清亮,仿佛不是在给人瞧病,而是在说我要吃饭那么简单。

流月谨慎的答应了,丝毫不敢大意,轻手轻脚的站到门旁边,却也不愿离得太远,一双眼不住的在江意澜身上扫来扫去。

而江意澜却是听明白了,太医是在告诉她应该如何配合施针呢,第一针,第二针,第三针,她需要一一做出相应的反应才对。

这太医倒是可爱的紧,她颇有点兴致想瞧瞧这太医到底是何方神圣了。

“二姑娘,冒犯了。”轻轻缓缓的声音犹如一股清泉注入心内,随着便是一阵清香,一片黑影罩上来。

江意澜骤然感到一阵压迫,却是一只手抚了上来,轻轻擦过她光洁的额头,接着头顶便是几下酥麻,却是一根细针插入头顶。

非但没有疼痛,反而有一种舒爽的感觉,沿着头顶向下传播,周身说不出的舒畅,但她还是极其配合的手脚并抽了几下,在旁人瞧来是极其痛苦的,甚至面色都有些狰狞。

第二针却是扎在耳朵上侧处,带着一阵酸麻,她陡然尖叫一声,吓得屋外的人倒抽冷气,丘氏自是推门要进来,而流月也很尽责的将她挡在门外。

第三针却是顺着耳窝插下去,江意澜神经紧张,唯恐他失手戳破鼓膜,整个身子都有些僵硬。

那针只在耳洞里来回捻转了几下,仿佛在某处轻轻刺了一下,她便毫无准备的蓦地睁开眼。

竟是呆住了。

谢谢亲们的支持,今天还有一章!可能会晚点放上来。

第十九章。险

两道剑眉微蹙,眉间一个浅淡的川字,额前一缕长发微微搭下来,乌黑的眸里射出一道亮光,对上江意澜微惊的眸子,直直看进她心底,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江意澜乍然睁眼,初看到这张脸,惊得差点呼吸不过来,她原因为太医不过是个小老头,而坐在跟前的却是个大约二十五六岁左右的年轻男人,不但年轻,还很帅气。

“姑娘,您真的醒了?”流月不可思议的呼了一声,房门立时便被推开,那太医以极快的速度从床上站起身闪到一边,面上的笑容也在瞬间收起。

丘氏第一个迈进门,率先扑过来,“意澜,你怎么样了?”

江意澜面色稍显苍白,但精神看起来却好了很多,“母亲,我很好,您莫要伤心。”

杨氏急着走到床前瞧了瞧,悄悄退到流月身侧,朝她看了一眼,流月几不可见的摇了摇头,杨氏面上显出一抹失望之色来。

那太医朝丘氏躬身道,“大夫人,既然二姑娘已经醒了,我留在这里也无用了,便先行一步。”

丘氏起身,满心里的疑惑却不敢问出口,只得行个礼,“今次这番真是谢谢您了,我儿的命多亏了您。”再往下却不敢多说了,唯恐说得多了,惹起旁人怀疑。

朱颜却迎上来,两眼红肿,朝那太医福了福,“神医,劳烦您再给咱们姑娘把把脉,前次您说吃了人参做引子的那药便好了,这怎么忽然又犯起来了?还是再请神医给瞧瞧的好。”

丘氏心里一亮,随着道,“是啊,还请神医再给瞧瞧。”

太医摆摆手,稍显严肃的道,“我那药方子是没错的……”顿了顿,又道,“只怕那人参才是有问题的。”

说了这句,抱拳行个礼竟不管不问的转身走了。

话说到这里,江意澜心里自是明镜儿一样的,如此瞧来这人是来帮助他们的,来的倒也及时,只是他是谁派来的呢?

江意澜抬眸望向丘氏,见她投过来的目光亦是无解,遂知并不是丘氏安排的。

丘氏在床边坐下,细细的问了几句,这才长出口气叹一声,“醒了就好了。”又猛然惊觉,“哎呦,本是你祖母唤我去暖香院的,没曾想碰到你又犯病,流露,咱们这就快去吧,让太夫人空等了这许久,只怕急了。”

杨氏撇撇嘴,有一阵没醒过神来,可当她听到那太医最后一句话时才猛然惊醒,想要多说几句,却已晚了,自己已钻进旁人设下的圈套里,但她仍不甘心,“意澜,你方才不是也有事要去暖香院的不?你才刚醒了还是不要出门了,你有什么事,让咱们给你祖母带个话就成了。”

江意澜故作艰难的动了动身子,“有劳二婶了,其实我也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屋里的月笼哭着来求我去救她娘,说是在暖香院里跪着呢,我原是瞧瞧去的,现在看来是去不了了。”

“母亲,二婶,劳烦你们帮着瞧瞧,若真犯了大错,澜儿自是一句话没有,该罚的罚该撵的撵,若错处不大,还望二婶给求个情,好歹给我个面子,免得寒了下头人的心。”

杨氏胸口顿时像被塞了块大石头,气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可竟也无话可拒,暗暗攥着手心,面色依旧不动,笑嘻嘻的道,“即使你不说,二婶也是要帮你的。”

一屋子人全都退出去,只剩下朱颜在跟前伺候,江意澜禁不住舒了口气,手心里竟渗出层层细汗,饶是这般应付,亦不知道在太夫人跟前能否搪塞过去。

她抬头看看朱颜,“这到底怎么回事?那太医又是怎么来的?”

朱颜笑着将手里的茶杯递到江意澜手上,“姑娘怎么猜出来我知道怎么回事呢?”

江意澜翻了翻眼,瞪瞪她,“你一句一个神医的,岂不是提醒母亲与我的么?”

朱颜咯咯笑起来,“姑娘,我还没走到岸青园就瞧见流露进了院子,又瞧见大夫人跟着出来了,身边连个院里的丫头都没带,心里头想着定是出了什么事,便等大夫人出门后偷偷的找了碧青,然后碧青又去寻了小厮找了大老爷。大夫人叫太医的时候大老爷便也带着那太医到了,只是大老爷没一起跟着进来。”

她说着捂着胸口轻抚几下,一想起方才的那般惊险,她一颗心还砰砰乱跳。

江意澜眉角微挑,两条眉毛蹙在一起,莫非江微岸已经知道她与丘氏造假的事了?否则怎会这般来帮她们?这件事上,她们骗了他,他又会怎么想呢?

她忽然觉得头真的疼起来,拿手在头上轻轻拍了几下,低声道,“这一关恐怕难过咯。”凝思片刻,又吩咐道,“朱颜,快去暖香院打听打听有什么消息没?”

朱颜见姑娘眉头紧蹙,知她担心人参的事,遂安慰道,“姑娘放心,这事儿就交给月笼吧,她自己的亲娘,比任何人都上心的,她一定打听的更仔细。”

江意澜点点头,经过这一番变故,她深刻的认识到一件事,跟前可用之人实在太少了,算来算去也就只朱颜一人,就像刚才,派了朱颜出去打探消息,其余的再也帮不上忙,倘若跟前有几个得力的,杨氏来之前便可听到些风声,也不至于这般被动了。

月笼又是个懦弱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怎敢放心的让她办事?

她顿时觉得有心无力起来,不由得叹口气。

“姑娘也莫如此担心,倘若真是那人参的事,大夫人也可应付得来,人参被下头的刁奴偷换了去,倒是害了姑娘您了。”朱颜轻声细语的安慰着,可心里却是忐忑不安,毕竟这事理亏在先。

“朱颜,咱们院里一共有多少人?”

朱颜愣了愣,想了想,才道,“自李妈妈走了后,还剩下两个粗使婆子,两个粗使丫头,四个三等丫头,再加上月笼我们两个,一共也就十个人。”

文江侯府里的姑娘爷们跟前伺候的最高的便是二等丫头,只有太夫人及三位夫人跟前才有一等丫头,太夫人跟前四个,而三位夫人跟前是两个。

李妈妈是江意澜的奶妈,三年前得了太夫人恩准,跟着两个儿子回乡下养老去了,澜园里便未添管事妈妈,而澜园内的大小事务一般都由丘氏亲力亲为。

以前的江意澜几乎从不过问院子里的事,对丫头婆子的事根本不知,倒给了她现下询问的理由,“朱颜,四个三等丫头里,你瞧着怎么样?”

朱颜并未马上回答,而是想了想才分析道,“青枝是月笼提上来之后才提上来的,瞧着倒也是个老实本分的,平日里不喜说话,她是家生子,老子娘,一个哥哥一个弟弟都在府里当差。花琪是最小的,性子也活,这府里就没个不认识的,碰着谁都能说上几句,不过她是牙贩子送进来的,进府不过三年。茶镜倒是个稳重的,凡事不急不躁,她针线活做的极好,在咱们府里她算是排上号的,别的院子里常有人来找她帮忙。至于井桐,因着原来伺候过大姑娘,前年才被分到咱们院里来,倒显得有几分生疏了。”

江意澜顺着朱颜的话头想着这几人,她自己了解的却不多,遂嘱咐一句,“朱颜,你多瞧着点,看哪个是得用的,哪个该是疏远的,平日里跟她们多接触下。”

朱颜点头应了,心里思索着姑娘的用意,自是不会多想。

江意澜斜身靠在床上,顺手拿起一本书,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着书页,其实什么都没看进去,心里一直想着人参的事。

过了一会子,膝盖开始剧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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