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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霜寒2-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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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宫中,兰策刚起身洗漱完,准备去上朝,惊闻此讯,顿时象疯了一样冲往紫凝宫。
  
  “紫诺!”他仰天狂呼,猛地拔出剑来,一剑将身旁的椅子劈成两半,吓得所有侍卫、宫女都匍匐在地。
  
  “来人!”
  
  太子宫的侍卫纷纷奔进来,跪倒在地。“将昨晚值夜的所有侍卫,还有这紫凝宫中所有宫女统统拉出去,杀!”兰策杀字出口,脸孔扭曲成狰狞之色,一众侍从齐齐颤栗。
  
  “太子,太子饶命!”凄厉的哭喊声响成一片。兰策猛地一挥袖子,头也不回地走出宫,双眸中布满寒意:“摆驾迟澜殿!”
  
  迟澜殿里死气沉沉,窗外透入的阳光也驱不散一殿阴森。兰策手中持剑,对迎上来行礼的宫女视而不见,几步冲入内室,却见泽川依然睡得昏昏沉沉。他放缓脚步走上去,听到泽川发出的呼吸有些急促,脸上泛着病态的嫣红。不由上去摸了一下他的额头,触手滚烫。他立刻命人去召太医,并且下令增加守卫,严防泽川逃脱。
  
  走出迟澜殿,兰策深深吸一口气,竟然觉得心口隐隐有些疼痛。紫诺,是我疏忽了,你本是杀手,自有超常的本事,你装出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蒙混过我的眼睛。可事实上,你的体力必定已经恢复了,你迷倒我的侍卫,偷偷逃出宫去,你的手段……还真是非同一般啊。
  
  皇家驿馆里,凌晨才返回的萧然合衣躺在怀霈身边,轻轻松一口气,很快进入梦乡。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卧房时,他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连忙爬起来,却见泽悦满脸紧张之色,出现在他面前。
  
  萧然一把将他拉进去,关紧房门:“泽悦,你怎么了?”
  
  “弟弟不见了!”
  
  萧然惊得目瞪口呆:“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今天早上我去他房里看,发现他不在,盘问了守候在他门外的侍卫,他们说,他昨夜独自出去了,还叮嘱侍卫不要惊动任何人。侍卫不敢拦他,也不敢询问他出去办什么事。可是,他到现在都没回来。”
  
  萧然的心猛地沉下去,刚刚救出一个,难道……可泽怿怎会自动出去?难道他被人施了邪术或迷了心智?可是有侍卫守着,没有出现异常,他只是自己出去了。泽怿啊泽怿,你究竟去了哪里?
  
  泽悦握了握拳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目光有些黯下去:“我想他是自愿的,他可能回到兰殊那儿去了。也许,我这位哥哥根本比不上兰殊对他十九年的养育之恩……”
  
  萧然从他声音中听出苦涩,自己这位好朋友一向张扬不羁,何曾见过他如此模样?他连忙安慰他:“别难过,事情不会是你想象的样子。他绝不会主动回到兰殊身边的,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泽悦,他是你孪生弟弟,你们心有灵犀,你应该相信他。”
  
  泽悦苦笑:“正因为是孪生弟弟,我才能感觉到他是自愿的,他没有任何痛苦或挣扎。”
  
  萧然笑着拍拍他的肩:“好了,别瞎想了。你只是因为感觉不到异常,但又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我们再等等看。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泽悦依然有些恍惚。萧然凑到他耳边,低低地说了几句,泽悦眼睛一亮,喜形于色。
  
  “我让我的影卫银灼在照顾她,她是女子,又善于潜伏,你放心。”
  
  “萧然,谢谢你。”
  
  “又来,我们之间哪里需要谢?”萧然轻松地扬了扬眉,却把目光投向窗外,掩饰住刹那间从他眼里掠过的沉重之色。兰殊,看来是个不容易对付的家伙,上次因为有池渭在手中,并且自己挥兵直逼浥国海岸,所以他退却了。可是这次,他手中的筹码太多了。
  
  云紫诺已经被自己救出来,而泽川还在宫中,一方面他没有找到泽川,另一方面他不能一次性救出两人,怕救人不成,反而打草惊蛇。
  
  其实他并不担心泽川,他现在担心的是泽怿。毕竟泽怿从小呆在浥国,对浥国是有感情的。
  
  正在这时,他们听到门外侍卫惊喜的声音响起:“王爷?王爷你回来了?”
  
  萧然喜出望外,打开门迎出去,却不料泽悦已先他一步冲出,人未到吼声已至:“你去哪里了?半夜三更玩捉迷藏?”
  
  泽怿被泽悦阴沉的脸色吓了一跳,向兄长递过去一个迷茫的眼神,一双深黑的瞳仁幽幽暗暗,慢慢跪下去:“哥哥恕罪,小弟昨晚……昨晚睡不着,去了一次母后坟上……”
  
  泽悦脑子里哄的一声响,听到心里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母后,自己自出生就没见过,甚至连她的坟在哪儿都不知道。原来,原来弟弟去拜祭母后了,可是他为什么不让自己知道?为什么不让自己一起去?
  
  他一把抓住泽怿,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半夜出去?”
  
  “我……小弟是怕扰了哥哥休息,哥哥旅途劳累,今日还要面对兰殊……对不起,哥哥,小弟知错了,请哥哥责罚。”
  
  泽悦见他满脸愧疚,向自己陪着十二分的小心,连声音都是低低的,心里又觉得不舍,慢慢放松手掌,改为去扶他:“起来吧,我不怪你。”
  
  泽怿慢慢抬起头,看着泽悦,眼睛好像一泓深潭,里面光影明灭。就在他作势站起来的时候,忽然有一把尖刀从他袖中刺出,猛地扎向泽悦心口!
  
  噗,一道血箭喷射而出,悉数溅在泽怿身上。泽悦不敢置信地瞪着泽怿,目睚尽裂,手脚冰冷,瞳孔的颜色慢慢变淡,左手捂住胸口,鲜血汩汩地从指缝间流出来,语声颤抖:“你……你竟然……要杀我……”身体摇晃着,慢慢倒下,倒进身后抢步过来扶住他的萧然怀中。
  
  “泽悦——!”萧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
  
  驿馆外骤然响起一阵雷鸣般的马蹄声。
  
  
????????????????? 第一百零四章 玉殒 
  萧然抱住泽悦的身躯,僵立在那儿,手足已经冰凉。双眸死死盯着泽怿,目光恨不得化作利剑,去剖开他的心,看看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
  
  “大王!大王!”跟随泽悦来到浥国的八名侍卫齐齐奔过来,保护在泽悦两边,刀剑一齐出鞘。那样铁骨铮铮的汉子,脸孔都因为剧烈的痛苦而变得扭曲,握着兵器的手指都有些痉挛。
  
  泽悦努力想站起身子,可根本毫无力气,他伸出一只手,伸向泽怿的方向,两滴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为什么……弟弟……为什么?”他的声音太低,几乎连萧然都听不见,呼吸越来越微弱。可是脸上那种强烈的悲伤却令萧然心痛得几乎窒息。
  
  泽怿手里的尖刀呛啷一声坠落在地,左手捂住胸口,脸上露出痛苦、迷惘之色,呆呆地看着泽悦,呼吸急促起来。
  
  “泽怿,你莫不是疯了?为什么要杀你的亲哥哥?”萧然嘶声狂吼,喉咙里隐隐闻到血腥味,感觉泽悦的身躯越来越冷、越来越往下沉。
  
  泽怿张了张嘴,慢慢蹲下身,捡起地上那把尖刀,站起来指着萧然,喃喃道:“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他嘴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那双本来波光潋滟的眸子里,此刻闪动着迷乱的光芒。
  
  萧然的心猛地一沉,看样子,泽怿已被人用药物控制,失了心智。如果他是清醒的,也许事情会好办的多。可是现在……
  
  “翼,你为什么还不动手?杀了他们所有人!”冰冷的声音随着齐刷刷的脚步声响起,一个看不出年纪、脸色苍白的男人跟在兰殊后面走进来,而他们后面则是大队全副武装的护卫。
  
  头上阳光明媚,可这个男人进来的时候,仿佛带进了阵阵阴风。他的脸看起来不仅不难看,还相当清秀,嘴角似乎永远挂着淡淡的笑容,可是那笑容却让人有一种彻骨的寒意。
  
  听到那个声音,泽怿的身子陡然一僵,然后慢慢转过身,深深一躬:“师父。”
  
  师父?萧然心念电闪,莫非这个人是泽怿以前在浥国受影卫训练时的师父?难怪看起来有一种融到骨子里的冷酷。莫非昨晚泽怿就是被他用暗号引出去,然后被下药迷失了心智?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泽悦猛地身子向上弹起,一股血雨从他嘴里喷出来。他瞪大眼睛看着泽怿,满目悲愤、凄绝,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发出模糊的、夹杂着气声的声音:“弟……弟……”
  
  “大王!”萧然失声惊呼,声音还未落地,泽悦的身躯突然震动了两下,然后骤然停止,手臂无力地垂下去。一切归于死寂,只剩下一双不能瞑目的眼睛,睁得大大地,空洞地对着前方。
  
  “大王!”八名侍卫一齐跪下去,膝盖沉重地砸在地上。眼泪,从每个人眼里夺眶而出,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连天空都仿佛看到了人间的惨剧,刚刚还阳光明媚,转眼便卷过乌云,阴风四起。
  
  萧然紧紧抱住泽悦的身体,呆呆地站在那儿,很久很久,眼睛里什么也没有,脸上的表情近乎麻木。直到听到身边的侍卫发出呜呜咽咽的哭声,他才如梦方醒,仰天发出一声类似于野兽的嘶鸣,那种惨痛到极点的喊声震动了所有浥国卫兵,连兰殊与黑衣人也为之动容。
  
  “统领……!”八名侍卫痛心疾首,齐齐看着他低呼。
  
  萧然木然地、一点点地跪下身去,把泽悦平放在地,然后缓缓伸手,抚上泽悦的眼睛,让它们阖上。轻轻道:“把大王的斗篷拿来。”
  
  一名侍卫拿了泽悦的斗篷来,萧然取过,将它盖到泽悦身上,直到此时,他干涩的眼眶里才感到潮湿,泪水在眼睛里打转,却没有滑落下来。他举袖擦干,重新抱起泽悦的身躯,慢慢站起,把他交到一名侍卫手里,然后走向兰殊。
  
  兰殊与那名黑衣人看着眼前这一切,脸上没有半点动容,仿佛泽悦的死跟他们毫无关系。只是在兰殊目光垂落的瞬间,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喜悦从他眼底划过。
  
  萧然缓缓拔出长剑,剑尖垂指地面,沙哑的声音从他嗓子里发出来:“浥王手段高明,让我们王爷亲手杀了大王。下一步,浥王意欲何为?”
  
  兰殊微微一怔,眼前这名侍卫,虽然骤逢主人之死,虽然眼睛里蓄满痛苦,却依然克制着自己,保持镇静。看来这名侍卫不是普通侍卫,必定深得泽悦器重。
  
  他向后甩了甩袖子,发出一串得意的笑声:“孤马上御驾亲征,兵发泽国。如今泽王已死,他唯一的兄弟已成为孤的人,孤此时不夺取泽国天下,更待何时?”
  
  不待萧然回答,他转向那名黑衣人,双眸中泛起灼灼光华,声音张狂有力:“国师,此番胜利,国师功不可没。待泽国到手,孤与你大摆酒宴,论功行赏!”
  
  萧然心头一动,原来这位黑衣人不仅为浥国训练影卫,还挂着国师的头衔。此人非同小可,难怪泽怿会受他控制。
  
  泽悦,我纵然粉身碎骨,也要为你报仇,为你保卫泽国,为你找回兄弟,你安心吧……
  
  黑衣人躬身致谢,又请示道:“大王,这些侍卫……”
  
  兰殊正欲发话,萧然上前一步,目注兰殊:“浥王且慢。”
  
  兰殊鹰隼般犀利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亮,盯着萧然:“你是什么人?”
  
  “我是大王的侍卫统领元贺。”
  
  “哦?原来是你,孤有所耳闻。”兰殊眉头一皱,冷冷地扫视了一遍那八名侍卫,再把目光落回萧然身上;“你的主人已死,你除了跟他去,还有何话说?”
  
  萧然身躯一震,双眸中泛起烟灰般暗沉的颜色,手指握紧剑柄,一字字涩声道:“如今我们大王已经驾崩,我知道我们逃不出浥王的掌心。可是,我仍然想说,浥王你出征在即,总要图些吉利。如果双方交起手来,即使我们没有胜算,可仍然会殊死一搏。血溅驿馆,恐非吉兆。”
  
  兰殊似乎有些动心。
  
  “元贺希望浥王念在甥舅之情,容我们留着性命,护送大王的遗体回到泽国。人死已已,可总要在自己的故土上入土为安。”萧然说着,声音已经有些哽咽,却拼命克制着,握剑的指尖不停颤抖,“到时要杀要剐,我们悉听尊便。”
  
  兰殊看一眼被侍卫抱着的泽悦尸体,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萧然深吸一口气,唇边噙了一丝嘲讽的笑意:“浥王不是想亲手夺下泽国江山么?那么,就让我们大王的魂魄亲眼看着浥王是如何夺了外甥的天下,不是更好么?”
  
  兰殊脸色一变,仿佛被针扎了一下,正欲发怒,忽然又想到什么,仰天大笑:“好,好,说得好,正合孤意!”
  
  回身吩咐侍卫:“去,回宫传孤旨意,命太子随孤一起出征,押上泽川、云紫诺两人。孤要让泽川亲眼见到儿子的尸体,亲眼见到亡国,亲自体验那种痛不欲生的滋味!”
  
  国师在旁边附和地笑出声来:“大王英明。”
  
  泽怿失魂落魄地站在一旁,好像身边发生的一切他都没感觉到,脸色苍白,不知道是因为泽悦身上的痛影响了他,还是因为药力的作用。
  
  国师注意到他,走上一步,和声问道:“翼,怎么了?”
  
  泽怿抬头,脸上掠过一丝惊惶之色:“师父,没什么……”
  
  “是不是,你觉得心痛?”国师更加和蔼地问道。
  
  泽怿点点头:“是,很痛……”
  
  “你当然痛了,因为他是你孪生哥哥。”国师语声轻柔地好像在哄孩子一般,“可是,你非杀他不可,这是你的宿命。你是为浥国而生的,他是我们的仇人。”
  
  泽怿低低答道:“是,翼明白……”
  
  兰殊向身后侍卫下令:“将泽国这些侍卫锁在一起,带到船上。还有这个元贺……”
  
  萧然道:“元贺保证不会逃跑,浥王若不相信,可以给我服下酥骨散,我只想手脚自由,还能伺候我家太上皇与王后。”
  
  兰殊点头:“泽悦的侍卫倒是忠心可嘉,其实你若愿意,何妨归降浥国,孤可以重用你。”
  
  萧然淡淡一笑:“孤臣孽子,何颜苛活于世?太上皇与大王都待我恩重如山,如今大王已经辞世,我只求能够伺候太上皇,尽一份微薄之力。待大王入土为安,我自会去地下追随他。”
  
  兰殊点头,一众卫兵蜂拥上前,将泽国八名侍卫用铁链锁了,八人牵成一线,拉了就走。那八名侍卫回头看萧然一眼,彼此眼里都有破釜沉舟的坚定。萧然把泽悦的尸体抱回来,对兰殊道:“浥王可命人守在这儿,待我进去收拾一下东西,随后便出来。”
  
  兰殊同意。
  
  萧然进房间,关上房门,轻轻唤道:“冰焰。”
  
  冰焰从黑暗中闪出,跪倒在地:“属下拜见主人。”
  
  “你与冰烨、冰烁二人留下,连同银灼一起,保护云王后,伺机逃回泽国。”萧然吩咐道。
  
  “是,主人。”
  
  “还有,本王将大公子也留给你们……”
  
  怀霈一直躲在房内,闻言立刻上来,拉住萧然的袖子,恳求道:“不,爹爹,霈儿要与爹爹在一起,死也不要分开。”
  
  萧然看着儿子明净的眼睛,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叹口气:“好,既然如此,你就跟我走吧。”
  
  “主人,属下去了。”冰焰磕了个头站起来,身形一晃,瞬间消失了踪影。
  
  
????????????????? 第一百零五章 剧痛 
  兰殊回到重渊宫的时候,兰策已经在等他:“父王,儿臣已整装待发。只是,紫诺不见了,昨晚她迷倒侍卫逃出宫去,现在我们手中只剩下泽川。”
  
  兰策先是一愣,继而脸上显出怒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不是将她废了武功,她身体还未恢复,手无缚鸡之力么?”
  
  “是……”兰策被斥得脸上发烫,垂下眼帘,眼里闪过一丝戾气,抬起眼帘时却又恢复了恭顺,“儿臣知错,请父王责罚。”
  
  “好了。”兰殊摆摆手,“现在我们用不着她做筹码了。我已经杀了泽悦,泽国江山已经在我们手中。”
  
  “什么?”兰策大吃一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一早,孤没有上朝,直接去了驿馆。事实上昨晚孤就与国师部署好,他去引出泽怿,然后给泽怿下了离魂水,迷失他的心智,命他去杀了泽悦与他带来的侍卫。泽怿果然不负所望,将泽悦杀死,孤才命侍卫回宫传旨。”
  
  “父王……”兰策倒吸一口凉气,本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算计之中,原来父王更加棋高一招。
  
  “怎么?”兰殊瞟他一眼,几分得意,几分笃定,几分威慑,“莫非你认为孤败过一次,便是没了爪子的老虎,已经不足为患了?”
  
  兰策心头一凛,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已经觉察到我在挑战他的权威了?连忙低眉敛目,做出无比恭敬的样子:“父王一向英明,儿臣佩服得五体投地。”
  
  “好,我们即刻押上泽川,点兵出发。”
  
  “可是,今天早上儿臣去看泽川的时候,他正在发烧。”兰策犹豫着。
  
  “没死就带他走!孤要让他亲眼目睹孤的铁骑踏破泽国!”兰殊猛地一甩袖子,满脸不可一世的威风。
  
  “可是,紫诺她……儿臣已派出禁军到处搜捕,她毕竟身体还未完全康复,儿臣认为她走不远……”提起云紫诺,兰策就露出紧张焦虑之色。
  
  “混帐!”兰殊扬手就是一耳光抽过去,“堂堂浥国太子,不爱江山爱美人?孤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兰策被打得身子一偏,脸上立刻浮起鲜明的掌印,他用手捂住半边脸,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父王竟然当着两旁侍卫的面打了自己一耳光。心里好像突然被扎入一根刺,满腔的愤怒、羞耻化作暴戾,从他眯起的眼里划过。可只是瞬间,他狠狠将心头的情绪压下去,双膝跪倒,惶然道:“父王息怒,儿臣知错了,在儿臣心目中,江山重于一切。只是儿臣仍然放不下紫诺,儿臣不想欺骗父王,才说出如此忤逆之语,请父王原谅。”
  
  兰殊见他诚惶诚恐的样子,心里的气消了些,微微缓了脸色:“好吧,反正你已安排人去搜查云紫诺下落,如果能够抓获,禁军自然会禀报于你。你且随孤出征泽国,我们此行相信不费吹灰之力,泽国江山唾手可得。”
  
  “是,儿臣遵命。”兰策伏地叩首,神情越发恭敬。
  
  战船绵延数十里,兰殊父子站在一艘四层楼船的甲板上,身上宽大的袍袖迎风飞扬,头顶海鸥飞旋、脚下波浪滚滚,一时万千豪气喷薄而出,激情四溢。这艘楼船长10丈、宽1丈8尺;船底厚1尺,配10橹,水手42人,船头船尾都铸着龙头,龙须飞扬、气势磅礴。
  
  卫兵押着泽国八名侍卫上了龙船旁边的一艘船,而一队王宫侍卫押着泽川过来。兰殊见泽川脸颊潮红、双目无神、额头还在冒汗,好像是刚服过退烧药正出着汗,脚步虚浮,被侍卫推着踉踉跄跄走过来,他微微一笑,迎上去:“泽川,孤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泽川抬起迷濛的眼睛看着他,唇边掠过一丝嘲讽的笑意:“终于耐不住要对泽国出兵了?可你抓了我来,岂非白忙乎一场?”
  
  “抓你来,孤早已押对了筹码。”兰殊展眉,笑得得意非凡,“为了你,你家儿子不惜身入虎穴,前来赴孤的鸿门宴。而孤,只用了一个小小的计策,就让你的小儿子杀了你的大儿子。”
  
  “你说什么?”泽川蓦然变色,身躯晃了晃,几乎跌倒。被身边的侍卫扶住,他只觉得两耳嗡嗡直响,日头在眼前发晕。
  
  “别急,孤带你去看。”
  
  二楼船舱里停着泽悦的棺木,棺盖打开着,泽悦身上盖着那件银色镶金边的斗篷,最后一丝痛楚与不甘还遗留在脸上,可双目到底是安静地闭上了。怀霈蜷缩在床铺上,怔怔地看着那个棺木,以及跪在棺木前一动不动的萧然。
  
  舱门打开,身后响起脚步声。紧接着一条人影跌跌撞撞冲过来,萧然回头,惊愕地看到泽川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太上皇。”萧然腾地站起来,下意识地伸手去扶泽川。
  
  睁大眼睛,惊恐地、不敢置信地看着棺木中躺着的那张熟悉的容颜,泽川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嘴唇蠕动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半晌,他猛地回身揪住萧然的衣襟,嘶声喝道:“元贺,这是怎么回事?”
  
  萧然慢慢跪下,仰脸看着泽川,痛苦在眼里凝结:“太上皇,属下该死,没有保护好大王。他……他被王爷杀了……”俯伏在地,眼泪从眼角滑落。
  
  好像五雷轰顶一般,惊破了泽川心里仅存的一点幻想,他眼前一黑,身子晃了两晃,轰然倒地,霎时昏迷过去,嘴角溢出一缕鲜红的血迹。
  
  “太上皇!”萧然惊呼一声,胸中剧痛,连忙爬起来,想去抱泽川的身子,可他已被兰殊下了酥骨散,除了饮食起居,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怀霈见此情景,连忙从床上跳下来,奔过来帮萧然扶泽川。
  
  好不容易将泽川拖到床铺上,萧然跪在床边,轻轻推着他的身子,又伸手去掐他人中,一迭声地唤道:“太上皇,太上皇,你醒醒。”可泽川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儿,牙关紧咬、双目紧闭,满脸绝望与痛苦之色。只是片刻间,他的鬓边又添了几根银发。
  
  兰殊父子在一旁无声地看着这一幕,直到此刻,兰殊唇边才缓缓牵出一缕淡淡的笑意,微微侧眸,对兰策道:“想不到,他也有今天。”
  
  萧然猛地握紧拳头,扭头盯着兰殊,愤怒之极:“好歹是自己的亲妹夫,浥王纵然不念郎舅之情,也该看在已故的兰舟公主份上,对我们太上皇稍存怜惜。如今害死亲外甥不算,难道想连这位妹夫也害死不成?”
  
  兰殊似乎听得颇为有趣,斜眼看着他,笑道:“依你之见,孤不该除掉自己的绊脚石?留着泽川,对孤有什么好处?你若说得出来,孤便马上为他治病。”
  
  萧然冷然道:“浥王不是打算让我们太上皇亲眼目睹亡国的惨剧么?怎么此刻已经沉不住气了?”
  
  兰殊沉吟,与儿子交换着目光。
  
  正在这时,舱门口人影一晃,那位身穿黑衣的国师举步走进来:“大王,我们已誓师出发。”
  
  耳畔响起号角声,兰殊含笑点头:“好。”
  
  国师的目光落到昏迷不醒的泽川身上,瞳孔中光芒一闪:“泽川受不了打击,病倒了?”
  
  兰策道:“他今日早晨本来就在发烧,现在骤闻儿子的死讯,便雪上加霜了。”
  
  国师看看兰殊:“大王想由他自生自灭?”
  
  兰殊反问:“你觉得孤该救他?”
  
  国师凑近兰殊:“大王,其实,留下他,我们还有更好的玩法。”
  
  “什么?”
  
  国师凑得更近,用只有兰殊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几句什么,唇边依然带着那缕若有若无、仿佛与生俱来的笑容,可是眼睛里表达的阴毒之意却令人毛骨悚然。萧然警惕地看着他们,可听不到他们说的话,只见兰殊听得津津有味,连连点头。
  
  萧然心中溢满寒意,这个国师,真是比兰家父子更加奸诈、狠毒,不知道他又出了什么主意,要兰殊如何对付伯父。
  
  “很好,就依国师所言。来人!”兰殊一声令下,立刻有侍卫上前跪倒听命。“传太医,给泽川治病!”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回复留言就会忍不住剧透,所以前一章的留言恕不回复了,见谅~~ 
????????????????? 第一百零六章 阋墙 
  泽川醒来时已是下午,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那一轮红日看起来灿烂夺目。光线从窗子里渗进来,照在泽川脸上,他脸上已经没了发烧后的潮红,却只剩下死灰般的颜色。
  
  胡须苍白的太医一根根收回金针,吁一口气,慢慢站起来,对萧然道:“稍后老夫会差人送药过来,你煎给你家主人吃。”又对泽川道,“人死不能复生,还请节哀顺变。”
  
  泽川只是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看着舱顶,不动不语,好像灵魂已经出窍,只不过呼吸平稳了许多。
  
  “太上皇。”萧然跪到泽川床头,不敢去看那双呆滞的眼睛,垂着头道,“是属下护主不力,请太上皇重重责罚,只求太上皇能够宽心些。大王已经不在了,若是连太上皇也有个好歹,泽国百姓便没了主心骨……”
  
  最后一句话唤醒了泽川,他忽然扭过头来,看着萧然,声音微弱却字字清晰地道:“我要见泽怿。”
  
  一旁监视的侍卫面上僵了僵,却没有表示什么。萧然低低应了声“是”,站起来道:“请向你们大王禀报,我们太上皇要见怿王爷。”
  
  兰殊与国师黎泱正在船顶观望士气,听闻侍卫禀报,回首对黎泱道:“国师对离魂水的威力有足够信心?”
  
  黎泱笑道:“大王不是已经亲眼目睹了么?”
  
  “不错。”兰殊表示赞同,“那就让泽川再受点刺激吧。”
  
  泽怿绝美的容颜衬着一身影卫的黑衣,越发美得令人眩目,那双本来就神秘而魅惑的眼睛,此刻因为药力的作用,反射出的光更加迷离。跟侍卫走进二楼舱内,见到泽川的时候,他的表情呆了呆,似乎隐约想起什么,可很快又恢复木然的表情。
  
  泽川用尽全身力气从铺上跳起来,扑向泽怿。泽怿眼里骤现杀气,往后倒退一步,唰的一声拔出剑来。萧然连忙冲上去挡在泽川面前,急声道:“王爷,不能动手!他是你父王!”
  
  “父王?”泽怿神情一凛,断然答道,“我没有父王,我只有舅舅!”
  
  泽川气得一阵晕眩,身子摇摇晃晃站不稳,萧然连忙伸手扶住他。泽川死死盯着自己的儿子,那张与棺木中人一模一样的脸,此刻变得那么遥远。他颤抖着伸出手,指着泽怿,心中悲苦、绝望之极,眼睛却干涩到胀痛:“你……你这畜生,认贼作父、弑父杀兄、背弃人伦、天理不容!我泽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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