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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霜寒2-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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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然的声音不高,可听在泽怿耳朵里却震耳欲聋。他忽然意识到一个迫在眉睫的铁铮铮的现实:舅舅与自己已成敌对之局,倘若舅舅一意孤行,将来必会招致亡国之祸。萧然哥哥是天下无双的战神,已经灭了塔萨、浚、雍、廉四国,接下去,难道会是浥国?
  
  他的心猛地一紧,舅舅虽然可恨,但毕竟对自己有十九年养育之恩,自己怎能眼睁睁看他亡国?
  
  他脸上变色,早被泽悦看在眼里,目光淡淡地扫过来:“弟弟,在想什么?”
  
  泽怿唇边的肌肉轻轻颤抖了一下,心中忐忑,却仍然平静地对上兄长的眸子,带着恳求之意:“哥哥,舅舅毕竟是我们长辈,他纵有千错万错,也请哥哥念在母后份上,放过他吧。”
  
  萧然听他这么讲,顿时想到他的处境,暗悔自己说话造次,不该怂恿人家骨肉相残。谁知泽悦勃然大怒:“他是你的长辈,可不是我的长辈!从小到大我没见过他的面,唯一一次见面就是成为他的阶下囚!他自己早已不顾什么骨肉亲情,难道还要我去维护他这位长辈的利益?泽怿,你心里到底在帮着谁?”
  
  泽怿见哥哥声色俱厉,并且连名带姓叫出来,吓得立刻跪了下去:“哥哥息怒,小弟对哥哥、对泽国忠心耿耿,只是……只是还顾着舅舅的养育之恩。求哥哥三思……”
  
  萧然见泽悦脸色不善,知道他这几天必定忧心如焚、寝食难安,对兰殊恨之入骨,见弟弟帮兰殊说话,他便再也耐不住火气。他想出声劝解,可是还未来得及开口,泽悦已气冲冲地斥道:“我从来没有管过你,你现在人大、心大,我更加管不了你。背着我偷偷把你萧然哥哥请来,我没责备你,你现在又跟我讲这番话!我们是双生之子,理当心心相印,可你心里净装着外人……”
  
  萧然愣住,这个泽悦,怎么有吃醋的味道?是因为泽怿与我亲近?还是因为泽怿帮了兰殊说话?抑或两者兼有?
  
  可是听到“背着我把你萧然哥哥请来”,萧然多少有点尴尬。刚刚自己还跟泽怿串通了演戏,转眼泽悦就不顾情面地说了出来。这个人,当了国君怎么脾气见涨?
  
  见泽怿俊脸通红,狼狈不堪地颤动着睫毛,想辩解又不知从何说起,那模样真是楚楚可怜。萧然心中不忍,陪笑道:“泽悦,你别激动。怿弟怀有仁孝之心,这本身无可厚非……”
  
  泽怿听萧然为他说话,感激地看他一眼,泽悦更加恼火,瞪着泽怿,恨不得一脚踢上去:“瞒着孤做事,谁给你的胆子?”
  
  萧然怔住,泽悦是不是气糊涂了?以前一直在弟弟面前自称“我”,现在突然说“孤”,摆明了要用大王的身份压弟弟。他怎么回事?
  
  泽怿也是一震,随即委屈得红了眼圈,却立刻控制住自己,伏跪下去:“臣知错了,请大王责罚。”
  
  萧然再也沉不住气,上前去扶泽怿:“怿弟,你起来。你哥是气糊涂了,他不是有心怪你。”
  
  泽怿摇摇头,黯然道:“是小弟之错,萧然哥哥,就让大王罚我好了。”
  
  萧然安慰地拍拍他的肩:“别急,事情没有你想象得那么严重。我们去浥国,跟兰殊周旋。如果他能及时悔悟,我自不会动他。”
  
  泽怿点点头,固执地跪在地上,垂下眼帘,薄薄的唇边隐隐含着一丝委屈、一丝倔强、一丝傲气。这种样子看在萧然眼里,又忍不住感慨。这个兄弟倒象是自己的,和自己那么相像。想想泽悦又觉得好笑,以前看到大哥罚自己,他都是义愤填膺的,现在换了他当哥哥,竟然也会这样凶弟弟。
  
  他转向泽悦,苦笑道:“这人莫不是疯了?无缘无故发什么火?怿弟完全是为了你,才把我请来。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我们三人并肩作战,总是多一份力量。既然你嫌我碍事,好,我现在就打道回府。”
  
  说罢一甩袍袖,转身就走。泽悦慌忙拉住他,这回轮到他陪笑脸了:“萧然,别生气。我只是气自己弟弟不听话,跟你无关。来,来,坐下,喝茶,消消气。”
  
  说完又对泽怿一拂袖子,无可奈何地道:“起来吧,我怕你了,有你萧然哥哥护着你,你再没理也有理了。”
  
  泽怿抬起眼帘,飞快地看了兄长一眼,见他脸上满是宠溺而无奈的笑容,他心里一喜,唇边掠过一抹调皮的笑意。站起来温顺地站在泽悦身边,泽悦瞪他:“站着干什么?坐下。”
  
  “哦。”泽怿应了一声,往萧然身边一坐,要多乖巧有多乖巧的样子。萧然差点笑出来,想想他们两兄弟还是比自己跟大哥在一起随意,泽悦毕竟是泽悦,那份洒脱任性还是不会变的。
  
  夜晚在王宫设宴,泽悦兄弟二人加上萧然、怀霈,四人一起共餐。因为有萧然在,泽悦的心情好了许多,将这几天来积蓄在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花前月下,灯影重重,萧然抚琴,泽悦与泽怿吹箫,压抑了许多天的王宫一下子充满生气。三张绝世的容颜聚在一起,连月中宫阙都仿佛移到了人间。
  
  浥国王宫,清晨,重重帘缦被宫女卷起,阳光一点点透进宫内。
  
  一位身穿紫衣的绝色丽人躺在被子里,雪白的脸上隐隐闪动着泪痕,双眸中却没有太多的哀伤,反而是山间泉水一般的清洌。明明是花一样美丽的女子,却令人感觉遥远得不可触及。她分明便是泽国王后云紫诺。
  
  “太子妃。”宫女轻轻进来,轻轻唤她。
  
  “谁是你们的太子妃?”云紫诺脸色一冷,那宫女怔了怔,小心地道:“太子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剑霜寒》的相册视频已经完全建好,烟雨在此多谢寒衣、fufu、蓉儿、流云、小楠、沙沙。。。。。。以及所有在此事上帮助过烟雨的朋友~~~
????????????????? 第一百零一章 兰策 
  一双绣着黑色云朵纹样的靴子出现在云紫诺面前,一位身穿锦袍的男子目光灼灼地看着云紫诺,眼神炽热得好像要将云紫诺融化,声音却十分温柔:“紫诺,今天觉得如何?”
  
  “兰策,你这卑鄙小人!”云紫诺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悲愤已极地盯着眼前之人,如果目光可以杀人,这会儿兰策已死了无数回,“你毁了我的武功,将我软禁在你的凤鸾宫,让我生不生、死不死,你还来问我觉得如何?”
  
  “紫诺,你别激动。”兰策好脾气地说着,可脸上的表情就象在看一只锁在金丝笼里的小鸟,“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么?”
  
  云紫诺无限嘲讽地一笑:“太子,你真是太抬举我了,紫诺一介平民,不过是刀头舔血的杀手,哪里配得上太子厚爱?不要拿我当说词,掩盖你蠢蠢欲动的野心。你的目的无非是夺取泽国江山,可是,想逐鹿你尽管横戈跃马去冲锋陷阵,只会耍阴谋劫持人质,你不觉得手段太过低劣了么?”
  
  兰策竟然不怒反笑:“紫诺,你来到宫中这么长时间,第一次跟我发脾气,第一次对我说这么多话。我真高兴……紫诺,本宫实话对你说,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了你。你知道吗?你那种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简直不食人间烟火。你可知道你有多美、多迷人?本宫对父王说过,一定要纳你为妃。可他竟然派你去行刺泽悦!
  
  而你,你竟然成了泽悦的王后!紫诺,你是浥国人,你理该为浥国效力,怎么可以叛主求荣、献身给泽悦?泽悦他比我好吗?他有我对你这样真心吗?
  
  紫诺,我不嫌弃你已经成了泽悦的妻子,只要你回头,只要你现在对我做个承诺,我马上禀明父王,封你做太子妃。”
  
  云紫诺的手在被子里悄悄抚上腹部,幸好自己的身子还看不出,否则这个兰策不知道会想出什么狠毒的法子,杀害自己腹中的胎儿。
  
  她冷冷一笑:“你不是已经放下话去,让宫里人称我为太子妃了吗?现在在我面前假惺惺地说这些有什么用呢?紫诺现在手无缚鸡之力,不是任由太子宰割么?!”
  
  她慢慢转过头去,漆黑的宛如冰魄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波动,压着情绪,放低声音:“兰策,你把我父王怎样了?我想见见他。”
  
  兰策的眼神立刻变得阴冷起来,但很快恢复自然:“要见他可以,但你要付出代价。”
  
  “什么?”
  
  “乖乖跪在本宫脚下,磕三个头,求我!”
  
  云紫诺一怔,随即唇边缓缓掠过一抹轻蔑的笑意,她费力地爬起来,扶着宫女的手下了床,缓缓跪下,磕头:“紫诺求太子答应,让我见见父王。”
  
  紫色的裙裾铺陈在地上,纤细的身影缓慢而从容地俯身叩首,再缓缓抬起头来。容颜如雪,带着寒月般的清冷,即使跪在别人脚下,也依然高贵得犹如身在蝉宫。
  
  兰策的眼神黯了黯,右手五指握紧,呆了几秒,挥挥手:“来人,备轿,摆驾迟澜殿。”
  
  五名全副武装的侍卫守卫在迟澜殿门口,云紫诺下轿,抬起细密的长睫:“太子,请容我单独见父王。”
  
  兰策向门口侍卫摆手示意,宫女扶着云紫诺进去。殿内寂静无声,云紫诺一直往里走,脚步虚浮,直到走到最深处,才听到里面传来铁链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她推门进去,只见泽川正在室内徘徊,手足上都戴着铁链。看样子没有受刑,只是脸色憔悴,长期的囚禁生涯令他精神颓废,不复往日的潇洒风姿。
  
  “父王,紫诺不孝……”云紫诺双膝跪下,一步步膝行过去,泪水渐渐盈满眼眶。
  
  “紫诺,是你?”泽川震惊地看着她,“原来你……原来是你?”他猛然想到什么,“那天晚上,就是你潜入我的寝宫?是你将我劫走的?”
  
  “是……”云紫诺抬起含泪的眸子,看着泽川,“父王,紫诺原是兰殊大王训练的杀手,为王家卖命,去年在晴芳洲故意行刺悦,是为了让池渭将军进入王宫。”
  
  “是的,后来池渭的身份被穆国靖王识破,你的用意我们也都知道了。可你不是失忆了么?是什么时候恢复的?”
  
  两滴眼泪从云紫诺眼里轻轻滑落,安静得犹如清晨荷叶上滚下的露珠:“事实上自从进入王宫,成为悦的王后。我的记忆就在一点点恢复,可我已经爱上了悦,再也离不开他,我不想再回到过去的生活,我想……安心做悦的王后。可是,悦去穆国的这段日子,他们找到了我,他们拿我唯一的妹妹威逼我,要我立刻离开王宫,回到浥国去,否则,他们要马上杀我妹妹。
  
  我没办法,只能向他们屈服。那天晚上,我本来偷偷出了宫,他们在宫外接应我,我坐了他们的马车准备离去。谁知他们半路改道到晴芳洲的行宫,逼我进去劫持你。那时候已是深夜,宫中只有十几名侍卫在巡逻保卫,我潜进去,用浥国最厉害的迷魂香将他们迷倒。他们醒来根本不会记得昨夜发生的事,就这样,我悄悄将父王劫上马车。
  
  他们给父王点了睡穴,让父王一沉昏睡不醒,直到我们来到浥国。我便与父王分开了……”
  
  “紫诺,快快起来。”泽川蔼然伸手,心疼地看着媳妇苍白的面容,“你是不是吃了很多苦?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云紫诺浑身一震,几乎不敢置信地看着泽川:“父王,你不恨紫诺?”
  
  泽川微笑:“傻丫头,父王怎会怪你?父王知道你是被逼的。快快起来。”
  
  “谢父王。”云紫诺站起来,目注泽川,颤声道,“父王,紫诺罪孽深重,为了保全妹妹,却伤害了父王。若有一日我们逃回泽国,紫诺任由父王处置……”
  
  “紫诺,别想太多。”泽川和声安慰她,“悦儿一定会来救我们的。你只要为他保护自己,保护他的……”唯恐隔墙有耳,泽川没有把话说下去,只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云紫诺点点头:“父王也是,请为悦保重自己,紫诺拜别了。”说罢又盈盈拜了拜,站起来一步步向外走去。
  
  泽川看着她虚弱的样子,敏感地觉察到不对,心里阵阵抽痛。悦儿,你如果知道紫诺受了这些苦,你一定会心疼死的。
  
  兰策在外面已经等得不耐烦,见云紫诺出来,立刻展开笑颜:“紫诺,你出来了?来,我送你回去。”伸手要去搀云紫诺,云紫诺轻轻甩开他:“请太子自重,紫诺与太子毫无关系。”
  
  兰策目光一紧,脸色渐渐发青。
  
  九月初七,兰殊得到禀报,说泽悦兄弟已抵达王家驿馆下塌,只等大王召见。兰殊在重渊宫中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屋顶发颤。兰策在一旁也露出深不可测的笑容,上前一步道:“父王,儿臣想先去拜会两位表弟。”
  
  兰殊回头,浓黑的眉毛显出一种张扬的力度,唇角的线条凹进去,勾起十分霸气:“好,他们果然来了。策儿,你去会会他们吧。你已经好久没见着你的怿表弟了,也该去好好叙叙旧。”
  
  “是,父王!”
  
  兰策来到驿馆,第一眼见到的不是泽悦,也不是泽怿,是一位站在泽悦身边的侍卫。只是一名普通的侍卫,长相虽然英俊,却不算特别出众。可不知为什么,兰策看着他的时候,觉得他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让他有莫名的沦陷的感觉。
  
  
????????????????? 第一百零二章 大礼 
  兰策晃了晃神,等他再定睛看时,却又见那名侍卫低眉敛目,如所有训练有素的侍卫般,除了忠诚与顺从,没有多余的表情。那双眼睛也平淡到极点,毫无他刚才看到的光彩。
  
  难道是眼花了?兰策的目光沉了沉,仔细盯了他两眼,没有异样。兰策于是暗笑自己,面对泽悦时竟然草木皆兵了?怎么可能?泽悦现在在自己手中,鹿死谁手已然分明,将来的天下是我兰策的。父王啊父王,你自认为是英雄,可你苦心经营了二十年的计谋被萧然瞬间瓦解。
  
  既然你那么不堪一击,就让我来出手吧!我不仅要得天下,还要夺回我的美人!
  
  “大表哥。”泽怿看到兰策,想起自己在浥国长大的十九年里,曾与这位身为太子的表兄相交甚好,不由自主地唤了声。刚想迎上去,想起自己与他正处于敌对的位置,便停了脚步,举目看看自己的兄长。
  
  泽悦慢慢走向兰策,一举一动都显得雍容而高傲,他的身材本来就比兰策高,此刻因为愤怒,那双本来妩媚的眼睛里闪动着些许寒意,唇边缓缓展出一个既邪魅又冷漠的笑容:“浥太子亲自驾临,有失远迎。”
  
  兰策倒是不失礼仪,向泽悦兄弟二人拱手道:“泽王大驾光临,本宫奉父王之命前来问候。会馆简陋,就请泽王与怿王爷将就一晚,明日本宫再来迎两位进宫。”
  
  泽悦淡淡一笑:“多谢。如果太子只为客套而来,话已说完,就请太子打道回府吧。”
  
  兰策脸上微微变色,虽然只是瞬间的变化,泽悦已经捕捉到。目光微敛,带着冰屑般的冷意,深藏在眸底,用微阖的眼睛去看兰策。
  
  兰策在一滞过后立刻答道:“本宫可否与怿表弟叙叙旧?”
  
  泽悦已经气得手足冰冷,明明是用了卑鄙手段劫持我的王后与父王,还在这儿装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若不是考虑到紫诺与父王的安危,我已撕了这王者的面具,直接与你拔剑相向了!
  
  可现在他不能动怒,他要以静制动、兵来将挡,所以他只是淡淡地看了泽怿一眼:“那么,需要孤退避三舍么?”
  
  兰策默认,泽怿眉心一动,向泽悦投去一个请求谅解的眼神。泽悦轻轻拂袖,转身往外走去,只留下那名侍卫还站在泽怿身后。
  
  兰策看一眼侍卫,皱眉,显出不悦之色,分明希望泽怿将侍卫屏退。泽怿回头示意,那侍卫却只是一脸雷打不动的平静与死板:“属下奉大王之命在此保护,不敢稍离。”
  
  窗外廊下站着二十几名浥国侍卫,而泽怿身边就他一人,力量悬殊分明。
  
  兰策目光一凛,嘴角勾起冷笑:“怿,原来你家哥哥就是这样对你的,难为你倒戈相向,回到泽国去,甘心当他的忠臣。我们浥国亏待你了么?你回去值得么?”
  
  “大表哥,不管值不值得,小弟是泽国人,不会做出危害泽国之事。”泽怿正视着兰策,用诚挚而恳切的声音道,“大表哥,过去种种比如昨日死,既然你我两国已经化干戈为玉帛,现在百姓安居乐业、国泰民安,大表哥与舅父又何必再兴刀兵、祸及苍生?”
  
  兰策扬眉,笑得踌躇满志:“怿,你错了,本宫没有打算兴起刀兵,因为本宫手里握着足够分量的筹码,那便是你的王嫂与父王。用他们去交换你们泽国半壁江山,想是足够了。”
  
  一提此事,泽怿心头一紧,脸上也不禁泛起怒意:“大表哥,我敬你过去曾善待于我,依然敬你三分。可你使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妄想危及泽国。我便是拼却一死,也要与你周旋到底!”
  
  他们两人在谈话的时候,那名侍卫已去沏了茶过来,先到泽怿身边给他斟上,再到兰策身边。
  
  “怿,你别执迷不悟!本宫正是念着你我之间还有一点旧情,才特意到此规劝于你。你若非要与我作对,休怪我心狠手辣!”兰策怒起,声音陡然拔高,一拍桌子,那侍卫正好捧着茶壶走过来,被他一吓,手中一抖,一壶热茶悉数倾倒在兰策身上。
  
  他大惊失色,手忙脚乱地去拂兰策身上滚烫的热茶,连连道歉:“对不起,太子,对不起,小人失手了。”
  
  兰策大怒,扬手挥出一掌,那侍卫正好低头躬身,被他避过这掌。泽怿已站起来,沉声斥道:“没用的东西,还不退下?!”
  
  侍卫应声退出,却并未走远,依然站在廊下守着。泽怿迎上兰策,拿出一幅雪白的巾帕,为他擦拭身上水渍:“大表哥,小弟失礼了,请见谅。侍卫粗手笨脚的,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就饶过他吧。”
  
  兰策悻悻地站起来,也无心再坐下去,只对泽怿说了声:“你好好考虑,本宫明日再来接你们进宫!”便拂袖而去。
  
  待他们走光,泽怿走出来,向侍卫招招手,两人进了泽悦的房间。泽悦笑问:“兰策怎么怒冲冲走了?弟弟,萧然,你们做了什么?”
  
  泽怿道:“小弟什么也没做,是萧然哥哥泼翻了一壶热茶在大表哥身上。”
  
  萧然笑得意味深长:“人家浥国太子亲自登门来拉拢我们怿王爷,看在如此情份上,我难道不该给他送一份大礼?”
  
  泽悦笑着瞥泽怿一眼:“哦?看来我家怿王爷在兰殊眼里委实重要,心心念念着要拉拢你。怿王爷怎可不识抬举?”
  
  “哥哥休要冤枉小弟,有萧然哥哥作证,小弟之心可昭日月。”泽怿委屈地驳回去。
  
  泽悦知道自己宝贝弟弟心里还是有兰家父子一席之地,不过也没深究,只是追问萧然:“你给了兰策什么大礼?我才不相信你只是泼了他一壶水那么简单。”
  
  萧然哈哈大笑:“知我者泽悦也。”凑近两人,低低说了几句什么,两兄弟脸上都露出欣然之色。
  
  “怿弟,你久居浥国王宫,对宫内情形了如指掌,一会儿画个图给我,天色将晚,我打算夜探王宫。”萧然目注窗外,映着夕阳的双眸中闪过深不可测的光。
  
  “我与哥哥同往。”泽怿道。
  
  “不,你俩身份显要,这皇家驿馆中都是浥国耳目,你们不能轻举妄动。不到最有把握的时候,我们不能棋差一着。放心,我今夜只是去探探路子,摸摸这王宫的底细,不会造成什么动静。”
  
  “萧然,为了我,委屈你了……”泽悦一句话刚出口,就被萧然笑着挡住,“想当初你为我连新娘都扮了,我难道还在乎这身侍卫装?”
  
  泽怿从未听过这段故事,闻言睁大眼睛看着泽悦,满脸惊愕。泽悦被他看得局促不安,脸上竟然微微红了。萧然哈哈大笑,又怕笑声惊动了驿馆中人,引起怀疑,连忙收敛。憋得嘴角抽筋。
  
  “爹爹。”怀霈走进来,轻声道,“刚才霈儿在这驿馆附近转了一圈,发现很多可疑之人。”
  
  泽悦摸摸怀霈的头,啧啧赞道:“萧然,你家儿子真是能干,小小年纪就可以为你做事了。”
  
  萧然道:“分明是为你这叔叔做事,哪是为我?”
  
  泽怿本是心情沉重,见这两位哥哥嘻嘻哈哈,全不当一回事,也就有些释然了。
  
  重渊宫中,兰殊听完兰策回报,微微沉吟,双眸中闪动着鹰隼般尖锐、犀利的光:“他们俩兄弟毫无紧张、慌乱之色?”
  
  兰策对父亲这种问话抱嗤之以鼻的态度,脸上却没有露出来:“父王也未免太小看泽悦了,当初泽怿将他劫持到我们浥国来时,也未见他紧张害怕,只不过意志消沉、大病了一场而已。泽悦和泽川一样,都是骨子里骄傲的男人。”
  
  兰策一听这话就怒气上涌:“骄傲?再骄傲孤也要让他匍匐在孤的脚下!泽国三世向浥国称臣,泽川他不仅诱拐了孤的小妹,还妄想从此翻身,孤岂能容他!他们有穆国撑腰又如何?泽川不是再次落入孤的手中了么?”
  
  他顿了顿,看着儿子:“你打算让云紫诺腹中的孩子活下去?”
  
  “父王……”兰策变色,“原来父王已经知道?”
  
  “你什么事能瞒得过孤的眼睛?”兰殊脸一沉,“你想让云紫诺成为你的太子妃,就让她彻底脱胎换骨!”
  
  “父王,你的意思是……要将这孩子做掉?”
  
  “难道你还打算留着他?”兰殊脸上更阴,“策儿,你别忘了你是我们浥国的太子,行事需要检点!玩玩可以,但孤绝不允许你给浥国抹黑。”
  
  兰策目光一闪,露出深沉的笑意:“父王,儿臣岂是无知小儿?父王这番行事,还不是儿臣给你提议的?”
  
  “是你提议的不假,可别以为孤不知道你心里的打算。那个云紫诺对你来说有多重要?”
  
  “父王,你忘了当初太上皇留下泽怿的故事了?如今紫诺怀着泽悦的儿子,儿臣留下他,岂非可以将他牢牢抓在手中?”
  
  兰殊眼睛一亮,随即又皱眉:“只怕养了一只白眼狼,就象泽怿这样。”
  
  “儿臣可以保证谁也不知道他的身世,连紫诺都不知道。让他一出生就‘死亡’,父王以为如何?”
  
  兰殊目光渐深:“且看事态进展如何,也许根本不必要多此一举。”
  
  “是,我们的军队已经整装待发……”
  
  
????????????????? 第一百零三章 被刺 
  穆国皇宫,御花园中菊花开遍,萧潼换了一身黑色绣金龙袍,安然地坐在假山前的凉亭中。欲黄昏,一轮夕阳映着满目灿烂的金黄,在清冷的秋季里却耀亮了所有人的眼睛。独有亭中那人,即使在惬意悠然的状态下,也依然有着凌然天下的威仪。
  
  宇文方手持一封奏折走来,在亭下单膝跪地:“禀皇上,潮州水军都督卢兆龄有奏报来,别附靖王亲笔书信一封。属下本不欲打扰皇上,可是王爷的信……”
  
  “呈上来。”
  
  宇文方知道,只要是关于萧然的事,必定第一时间引起皇上的注意,所以他毫不耽搁地送信过来。
  
  萧潼一边看信,一边露出赞赏的笑容:“三弟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总是算无遗策,叫朕没有半点后顾之忧。如今事关他的好朋友泽悦,他更是全力以赴。朕只怕,很快泽浥两国就要兴起一场战争了,而我们的水军也该出手了。”
  
  宇文方微微一愣:“皇上的意思,是派我们的军队去帮助泽国?”
  
  萧潼从他语气中听出疑问,抬头瞟了他一眼:“有何不可?”
  
  宇文方有些愕然,皇上这变化真是太大了。上次为王爷私逃出京,到泽国查明真相,他几乎将他处死,如今从廉国回来后,他简直彻头彻尾地变了,不仅同意王爷去泽国帮助泽悦,甚至不惜动用自己的军队。
  
  皇上他,是不是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好不容易兄弟团聚,所以越发珍惜起这位兄弟来?宇文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唇角不自禁地露出微笑:“属下并无此意,皇上恩泽四海,乃天下之福。相助泽国,并非仅为泽悦大王是王爷挚友,更体现出泱泱大国的胸襟气度。属下为皇上折服。”
  
  萧潼哈哈大笑:“宇文,你怎么变得越来越会说话了?朕真该对你刮目相看才是。”
  
  宇文方脸上一红:“皇上过奖了。属下说的都是实话。”
  
  夜,漏断人初静,紫凝宫中红烛摇摇,云紫诺纤细的身影斜倚着栏杆,仰望天上那一轮孤光,万千思绪飘散在风里。
  
  自被兰策废掉武功,她的手足一直虚软无力。能够走上楼台,遥望泽国方向,触目海天一色、云蒸霞蔚,便是她最大的享受。可是即使是这样的享受,也是在宫女、侍卫监视的目光中进行的。云紫诺是个本性清冷的女子,没有大起大落的情绪,只是淡然看周围一切。
  
  “太子妃。”身后传来宫女的声音,“夜深了,外面冷,请太子妃进去歇息吧。”
  
  云紫诺已经无力去纠正宫女的称呼,她只是略微点头,转身走进室内。片刻后,浅浅的琴声从房内漏出,如暗夜里山间的流水,没有丝毫喧嚣,只是那么安静,安静到绝尘。
  
  宫女也打着哈欠被云紫诺遣退了,于是寂寂深宫便只剩下一位身着烟纱的女子,凝神的双眸中点点清光,宛如月华。
  
  琴声到何时歇下的,谁也记不得了,守候着紫凝宫的侍卫们,那夜做了一个无比安静的梦,梦中只有沧海明月,只有幽幽的琴声。等他们醒来时,天边已经微露曙光,而他们发现自己正躺在宫前的紫藤架下。寒气袭人,夜露沾衣,而他们根本记不得自己是如何睡着的。
  
  于是慌乱中七手八脚爬起来,敲开宫门,小宫女揉着眼睛前来开门,见到众侍卫惊惶失措的模样,顿时心里一沉。匆匆奔进“太子妃”寝室,一室宛然,却已人去楼空。
  
  太子宫中,兰策刚起身洗漱完,准备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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