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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霜寒2-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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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泽悦一愣,眸子中有蝶翼般的阴影掠过,然后回眸,展了展眉,略带着歉意地笑道,“怪我没有通知你我当上了泽国国君?”
“你!”萧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手指上的力道令泽悦吃痛地蹙眉,可是萧然只当没看到,脸上已经失去了往日的温润之色,却似笼罩了一层严霜,“别跟我顾左右而言它!伯父驾崩你没有告诉我,你登基为王你也没告诉我,如今,你骤然下国书挑战我大哥,向我大哥索要潮、惠二州,还扬言若是不给,你就要兴兵攻打我们!泽悦,我怎么不知道你变得如此之快?还是我以前从来没有认识你?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你说!”
泽悦似乎吃了一惊,却马上收敛表情,拍拍萧然的手:“萧然,你别激动,这些事我会慢慢告诉你的,我们先进去饮酒。”
萧然使劲将心头的怒意压下去,慢慢点头:“好,既然你会给我解释,我有足够的耐心等。”泽悦,你千万不要令我失望,我已经为你孤注一掷、背叛我大哥私逃出京了。若是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真的,我即便是死也会抱憾于九泉的。我对不起水儿、烟儿还有即将出生的孩子,对不起我大哥……
碧波荡漾的明月湖畔,层层新绿染满宫墙,瑶光殿中已摆起酒席,泽悦携着那位紫衣女子的手,将萧然请入殿中。
“这位是我的王后,叫云紫诺。”泽悦向萧然介绍。
萧然看了一眼那位紫衣女子,美得犹如画中之人,与自己的水儿可堪媲美。只是她身上有种迷离的、不真实的味道,好像一个幽闭在自己意境中的人,好奇怪。
萧然向泽悦投去询问的目光,泽悦给他一个“呆会儿向你解释”的眼神,萧然点头。三人都坐下来,金樽、美酒俱已呈上,萧然心中充满苦涩,这种情况下,他如何能饮得下酒?再美的酒也食不甘味了。
可是他没有表现出异样,泽悦还带着他的王后来与自己同饮,只有真正亲密的朋友才会这么做,他又岂能大煞风景,在此时此刻去质问泽悦什么?
于是他只是顺其自然地喝着酒,而泽悦则象每一次久别重逢后那样,提起别后情形,说到萧然灭雍国、灭浚国,感慨这一切恍然有做梦的感觉。
“萧然,我早就说过,只要你愿意出手,天下霸主非你莫属。不,我知道你无意于此,但你完全可以平定天下,让你大哥做上霸主。”
“哦?”萧然苦笑,看着泽悦的目光中有了深意,缓缓道,“既然如此,你还敢挑战我们,不怕我将你灭了么?”
泽悦一愣,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顿了顿,道:“可能其中有些误会……”
萧然心头一宽,只要是误会就好,我盼的就是你这句话。
他看着泽悦,还是那样洒脱自如、美得魅惑,举手投足间比以前更多了几分帝王的傲气与霸气。只是他的目光越来越迷蒙,脸上好像蒙了一层薄雾,越来越看不清楚。
“萧然,这酒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是我们泽国最好的酒,它有个美丽的名字,叫做永醉红尘……”
耳边似乎听到泽悦的声音,好像某种咒语,充满诱惑。
“我父王已经驾崩了,我已为王,这天下非我莫属,你就呆在这儿,看我如何攻下穆国这片土地吧……”那张含笑的脸在眼前慢慢放大,萧然迷迷糊糊地感觉到不妙,他伸手去拔腰间的剑,想要站起来,可是浑身酸软,眼前一片晕眩。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会伤害你的……”
在萧然倒下去的时候,李云亭的目光正掠过瑶光殿前一棵浓密的大树,树叶间似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犹如一个影子。
“悦,你干什么?”云紫诺吃惊地站起来,盯着泽悦。
泽悦唇边掠过一抹淡淡的笑意,这笑容未到眼里,带着一丝寒意:“别担心,我只是怕他太累,想让他好好休息一个晚上。”
“可是……你给他下了药?”云紫诺睁大眼睛,依然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没有,只不过给他喝了特制的酒。”泽悦轻轻叹息,却是带着满足与得意的叹息,“以他的功力与机警,普通迷药根本不起作用,所以,我只能用酒。”
他起身来到殿外,淡淡下令:“请靖王的侍卫们到偏殿休息,今夜本王要与靖王一醉方休、抵足而眠。”
????????????????? 第五十章 囚禁
萧然醒来时发现自己被锁在一间阴暗的地下室里,四壁烛火沉沉,在墙上摇曳出阴森的影子。没有窗子,只有几级台阶连着一道小门,那门是半掩的,隐约听到上面传来说话的声音,估计是看守之人在讨论着什么,刻意压低了声音,语声在黑暗中听来有一股神秘的味道。
他低头看自己,手足上都拖着沉重的铁链,坐在地上,背靠着墙,脑子里仍然很晕,胸口却没有要呕吐的欲望,不像醉酒的感觉。萧然微微一笑,看来这泽国还真是一个有趣的地方,泽国人擅长钻研,总能发明出一些稀奇古怪又十分有用的东西。难怪他们医术精湛,难怪连泽悦这样的王子都可以自称神医。
可是泽国民风淳朴,于军备、战务上却又相当匮乏,历年来从未有侵略别人的事发生,倒似乎被别人侵略过。萧然再次一笑,泽悦,这个泽悦莫非想改变泽国的传统,来一次显示霸气与魄力的豪举?
他缓缓扶着墙站起来,依然觉得头重脚轻、浑身无力,提一口真气,却发现真气细微得凝聚不起来,暗道这酒劲委实厉害,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了,自己的那些侍卫在王宫中有没有发生什么。
“雷影。”他轻轻唤了一声,身边黑影一闪,一张年轻英俊的脸出现在面前,平静的面容、忠诚的目光,与风影极为相似。他知道风与雷原是兄弟,因此两人不仅长相差不多,连表情都有几分相像。
“主人。”雷影出现的时候,地下室的那道门便无声地关了上去,萧然微笑,这些影卫都擅长神出鬼没,有时候连自己都不知道他们潜伏在哪里。看来他是从上面下来的,难为他有这么好的听力,又没惊动外面的看守。或者,外面的人已经被他点翻?凝神听了一下,果然外面再无声音,萧然不禁嘉许地点头:“干得好,雷影。”
“主人有何吩咐?”雷影恭敬地问道。
“我只想知道风以及李云亭他们怎样了。”
“大哥潜伏在泽悦大王的若熙宫外,李大哥他们几人在偏殿休息,泽悦大王说主人醉了,由他亲自照顾,让李大哥他们只管休息好。”
“这是哪里?”
“在御花园下面,连通着若熙宫,属下想,泽悦大王很快就要过来看主人了。”
“好,那我就在这儿等着他,你去吧。”
“是,属下告退。”
雷影一闪而没。那扇小门又成了虚掩之势,萧然听到上面再次传来说话的声音,听语调似乎有些许惊讶与困惑,想是那些侍卫醒来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萧然靠在墙上,暗暗运功调息,轻轻动了动手足上的铁链,自忖即使自己功力恢复,也无法扯断铁链,再次感慨泽国物事之精妙,这铁的材质竟似与穆国不同。若在穆国,普通的铁链根本锁不住自己,天牢中那些铁链简直不堪自己一击。
等自己目的达到,就要靠雷影了。当初带雷影出来,就因为他除了普通影卫的潜伏功能,还善于破除各种机关。
脚步声从顶上传来,门开了,一身银衣的男子带着两名侍卫拾级而下,风度翩翩。目光投向萧然,笑意盎然:“果然靖王功力深厚,连这‘永醉红尘’都功力大减。若是普通人喝了,便是醉上三四天都是正常的,可靖王不过两个时辰便醒了。奇迹,奇迹。”
萧然脸上的皮肤在灯光中看来白得近乎透明,可是双眸漆黑透亮,宛若星辰,全身上下看不出半点醉意:“我想我是运气比较好吧。可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萧然说着,抿紧嘴唇,目光中瞬间凝聚了冰霜般的冷肃,声音中透出无尽的失望,“泽悦,我们是最好的朋友,这句话,你说过不知道多少遍,我一直坚信这一点……”
泽悦扬了扬眉,唇边掠过一抹邪肆、冷酷的笑意:“萧然,你是穆国的战神,你灭了塔萨、雍国、浚国,你手上染满血腥。不要跟我说,你有什么悲天悯人之心,为天下苍生,千万莫要妄动干戈。”
“为什么不要说?”萧然有些激动,苍白的脸上终于泛起血色,“我就是想说这句话。泽悦,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此一时,彼一时。”泽悦一甩袍袖,似乎为萧然不理解他而大为光火,“我现在是泽国国君,身为帝王者,都想为自己的黎民百姓谋福利。泽国地域窄小、物产不足,又浮于海上,不利于商务来往。我不甘心局限于这方寸之地,我要拓宽泽国的领域,让泽国成为天下强国!”
萧然哑然失笑:“好一个雄心勃勃的君王。你不是为百姓谋福利,你是将百姓推入火坑!你扪心自问,你们泽国有什么实力与我们穆国对抗,你有多少水军、有多少战备?一旦烽烟燃起,你们泽国的百姓便会流离失所,到时浮尸千里、流血飘橹,你这位国君又得了什么好处?”
泽悦轻笑,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是,暂时我们没有那么多实力。可我有你在手中,你,穆国手握兵权的大将军,穆英帝最疼爱的三弟,所有军队都唯你马首是瞻的统帅,只要有你,我便可以换取潮、惠二州,甚至更多!到时我的军队实力大增,而且我有了陆地作为后盾,想要继续挑战周边各国,便有了立足之本。”
萧然神情一凛:“原来你是故意送去那封国书,故意把我引到泽国来,然后设下陷阱等我跳,再以我为饵,胁迫我大哥割让土地?”
泽悦再笑:“果然不愧是我的知己,立刻便能明白我的心意。萧然,你真是聪明绝顶,可惜太过善良,太过重情重义。不过,若非如此,我岂能令你上当?”
“那么等你得了割让之地,你打算如何处置我?”萧然的目光沉了沉,双眉聚拢。
“等我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我便废了你的武功,挑断你手筋脚筋,让你一辈子再也上不了战场。然后我将你还给穆英帝,估计他恨极了你,还会狠狠责罚你一顿……萧然,我很抱歉,为了我的霸业,我必须牺牲你。只希望你莫要怪我……”泽悦走上两步,深深地凝视着他,脸上慢慢浮现出一种叫做温柔的东西,喃喃道,“你这样的人,上天待你不公。你应该过隐居山林的生活,你应该吟风弄月、与世无争,可为何,你大哥要让你成为一柄神兵利器?这对你不公平,不公平……”
语声越来越低,又变得犹如咒语般神秘。萧然静静地看着他,面容平和,可是唇边带着一抹嘲讽的笑意,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以及异想天开。
泽悦的脸色变了变,眼里瞬间闪过利芒,咬了咬牙:“不要这样看着我!你已经是我的阶下囚,竟然还敢用这种眼神看我。萧然,莫非,你真的不怕死?”
萧然叹息,然后淡淡笑起,明明手足都戴着锁链,明明是被囚禁的人,明明面容苍白而憔悴,可他看来潇洒得宛如云中之神。
“我绝不相信你是泽悦。”
泽悦一愣,皱起眉头:“你说什么?”
“你不是泽悦。”萧然清清楚楚地道。
泽悦哈地一声笑出来,挥了挥手,那动作有些张扬、有些狂傲、又有些轻蔑:“是不是你受的刺激太大,以至于分辨不出谁是谁了?我不是泽悦我是谁?”
“你不是泽悦,虽然你长得和泽悦一模一样,甚至把他的表情、动作、笔迹都学得一模一样,可你不是他。”
泽悦盯着他,瞬间冷了脸色:“你凭什么这么说?”
“因为——”萧然一字一句地道,“泽悦永远不可能伤害我。”
泽悦仰天大笑,然后指着萧然,摇着头,仿佛觉得这个人简直可悲,简直不可救药:“萧然,萧然,我感谢你这么信任我。可是,我要让你失望了……”
他忽然走到墙边,伸手在一块墙砖上按了一下,整个地下室好像突然旋转起来,萧然觉得天旋地转,使劲扶住墙,好不容易站稳脚跟。等脚下安定下来,他看到前面的墙上开了一个小窗口,透过窗口,他看到对面是一间干净雅致的房间,房间里有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穿一身苍青色的衣服,正在灯下看书。那张脸……那张脸并不陌生,他是泽川,是泽悦的父亲!
泽川竟然没死,为什么?难道他故意装死,是为了传位于泽悦?
萧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摇摇头,再摇摇头,暗道自己是不是入了魔障,是不是泽悦给自己下了药,让自己看到了幻觉?
他想开口唤伯父,却发现自己出不了声。隔了一会儿,他看到有人推门走进那间房间,正是泽悦。
“父王,儿臣来看你了。”泽悦扬起一脸灿烂的笑容,对泽川躬身,态度恭敬又不失亲密。
“悦儿,这么晚你还没就寝?”泽川温和地微笑,放下书,“坐吧,陪父王聊会儿。”
萧然脑子里轰的一声响,是泽川的声音没错,他叫悦儿,这个人不是泽悦又是谁?
????????????????? 第五十一章 迷雾
就在这时,泽悦抬头向他这个方向看了一眼,眼里有异样的光芒一闪,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我已向你证实了,你这下该相信我是泽悦了吧?”
萧然握紧手指,冰冷的指尖抵在掌心,指甲几乎陷入肉里。他听到里面父子俩闲闲地聊了几句,听到泽川说既然退位了,就想找个山青水秀的地方安度余生,不再过问世事。
“父王,儿臣现在对朝政还不熟,父王还是再教导儿臣一阵,再去过世外之人的生活吧。”泽悦说得十分谦虚,并且带了丝讨好的笑意。
萧然蓦然心中一动,为什么泽川说是“退位”?而泽悦给穆国的国书中说的却是“驾崩”,这两个概念相差十万八千里,难道泽悦故意危言耸听,故意增加这个消息的不可靠性,引诱自己过来?
可是在瑶光殿内,泽悦为自己接风洗尘时,自己在半醉半醒之间听他在耳边说:“我父王已经驾崩了,我已为王,这天下非我莫属……”,他再次强调“驾崩”二字,难道他接下来真的想让他父亲“驾崩”?
一念至此,萧然只觉得自己好像数九寒天被一盆冷水当头浇到脚,浑身冷得发抖,好狠的人!脑子越发清醒过来:这个人绝不是泽悦,就算泽悦变得野心勃勃,他也不可能变得如此冷酷邪恶。他闭上眼睛,仔细回忆着自从见到泽悦至今的一幕幕,泽悦脸上的每个表情,还有他那个王妃云紫诺。
为什么那个云紫诺看起来好像迷失在梦境中的人?她是被下了药,迷失了心神?还是失忆了,所以显得那样迷茫而脆弱?看她的双手,她分明是习武之人,而且惯常用兵器,可是看她那种柔弱无依的样子,似乎又只是个普通女子。
不对,这里面肯定有文章。
他闭上眼睛,不再去看泽悦父子,只是一门心思地运转真气,好尽快恢复自己的功力。过了不知道多久,脚下又是一阵轧轧的声音,周围的一切又旋转起来。等他再次稳定下来,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间地下室的状态。
大约一柱香的时间,脚步声拾级而下,泽悦又出现在面前,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萧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感觉喉咙有些痒,咳了一声,发现自己又能出声了。
泽悦看着他,笑得十分玩味:“怎样,看到我父王没?”
“看到了,谢天谢地,原来他没死。”萧然舒心地笑,极优雅的表情,目光清亮,面容因为喜悦而多了光彩,不再象刚才那么苍白。
泽悦怔了怔,轻轻叹息:“萧然,你果然是真英雄。到此境地,你竟然还能笑得出。”
萧然也叹了口气,倒仿佛是为了配合泽悦刚才那声叹息:“我知道你希望我大受打击,可惜我没有。无论如何,我不相信你是泽悦,只是,我从未听泽悦说过他有孪生兄弟,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泽悦的目光急剧颤动起来,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脸色变得铁青。但只是电光石火间,他又恢复常态,伸手捏到萧然脖子里,用力掐紧,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好像想将萧然的脖子亲手掐断。
萧然笑得更有意思:“你这样子真的越来越不象泽悦了,刚开始装得很象,可现在简直是功亏一篑。别装了,省点力气吧。我承认你扮得很成功,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模仿得很象,想必是下了苦功的。可惜,你的本性不象,泽悦他有一点调皮、一点率性、一点桀骜,可他绝没有你这样冷酷、贪婪、不自量力。”
说“不自量力”这四个字时,萧然特意加重了语气,泽悦脸色倏变,手指用力,萧然被掐得呼吸紧促,脸上涨红,一边咳嗽一边笑道:“喂,你也太沉不住气了吧?还想用我去交换领土?我死了你拿什么去交换?”
泽悦被他提醒,陡然放开手,后退两步,悻悻地甩袖:“来人,给孤挑断他的手筋脚筋!”
身旁侍卫正想上前,萧然叫住他:“停!”
泽悦目光一凛:“还有何事?”
萧然挑了挑眉,唇边露出一个无比完美的笑容:“我奉劝你还是先不要这么干,反正我也逃不出你的手心。你不妨先等等,看看我大哥有什么反应。如果你挑了我的手筋脚筋,我不过是废人一个,对我大哥来说还有什么用处?素来帝王无情,若是我这个人没用了,他干嘛还要用国土来交换我?你我朋友一场,你竟然不知道这一点?”
泽悦愣了一愣,似乎觉得他讲得有道理,咬了咬牙:“那就先饶过你!等我拿到潮惠二州,我再让你好看。”
萧然继续微笑,表示赞赏:“孺子可教也。”心中暗道,你分明不是泽悦,若是泽悦,定然知道我大哥有多疼我,他是宁可舍弃国土,也一定会换我回去的,哪怕我只是个残废……
下半夜,更深露重,整个王宫中一片寂静,除了一队队巡逻的侍卫挑着灯在各个宫殿间穿梭,各处宫殿都悄无声息。
地牢里,雷影为萧然除去手足上的锁链,萧然在对面的墙壁上仔细检查一番,发现其中一块墙砖的颜色比周围墙砖显得淡些,他伸手触摸上去,果然顷刻间便听到了机关转动之声,两人瞬间又处于失重状态。
等他们的身子稳定下来,萧然看向对面的墙壁,没有刚才那个窗口,无法看到泽川居住的那个房间。他伸手在墙壁上四处摸索一番,没有什么异样,不禁皱起眉头。
“主人,你在找什么?”
“这机关好怪异,刚才我在这墙上看到一个窗口,从窗口里看到泽川大王,他就在隔壁房间里。”
“会不会是主人产生了幻觉?”雷影问道。
“不会,清清楚楚是真的。”
雷影也在墙上摸索了一遍,确认没有机关:“难道机关设在别处?”
“有可能。”萧然说完,干脆不再指望找到机关,“待我用功力撞破这道墙壁。”
“会不会响声太大,引起别人注意?”雷影有些担心。
“不会,你说过关押我的地牢在御花园,所以这个地方应该也在御花园,再加上四面密闭,应该不会惊动宫中侍卫。我顾不得了,无论如何得试试。”
萧然说着,积蓄十分功力,一掌拍向那面墙壁。只听轰隆一声,墙上破开一个大洞,房间内突然响起惊呼声:“是什么人?”紧接着有人仓惶起床的声音。
萧然听出是泽川的声音,心中稍定,轻轻道:“伯父莫惊,是小侄萧然。”
黑暗中跳起一朵火苗,映出泽川惊慌的面容,等看清萧然,泽川惊得目瞪口呆。再看到破了一个窟窿的墙,以及墙背后空荡荡张着大口的屋子,他愈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侄萧然拜见伯父。”萧然单膝跪下,向泽川行了一礼,同时向雷影使了个眼色,让他到门外看看看守状况。
“然儿,你起来。”泽川惊魂未定,声音却平静下来,披衣下地,伸手扶起萧然,仔细打量着他,眼里露出萧然所熟悉的温和与宠溺,“你怎会突然出现?怎会半夜三更来找我?怎会找到这里?这墙背后是什么?原先我隔壁是一间书房,怎么变成现在这种样子?我怎么从来不知道王宫中有这样的地方?”
“是机关,小侄对此并不精通,所以也看不透其中奥秘。伯父,恕小侄深夜打扰,只是有太多事情需要向伯父了解,还请伯父不吝赐教。”
泽川奇怪地看着萧然,心中忐忑不安,却仍然保持着平静:“好,你问吧。”
“请问伯父,你是自动传位于泽悦的?”
泽川一笑:“是啊。我老了,不想再操劳国事。悦儿已经弱冠之年,完全有能力担当这一国之君的重任。我便想偷懒,辞了这王位,做一个自由自在的闲云野鹤。”
“那么,请问伯父,泽悦有没有孪生兄弟?”
泽川怔了怔,似乎很奇怪萧然问出这句话,但见萧然一脸严肃,不象开玩笑,便轻轻笑了笑,道:“当然没有。傻孩子,如果他有兄弟,我这个当父亲的怎么会不知道?”
萧然瞬间石化成像。
长宁,皇宫中,萧潼独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一动不动。好久,他怅然叹息,双眸中似有什么东西隐隐闪动。
身穿蛾黄色衣衫的女子轻盈地走过来,将一件斗篷披在他身上,柔声道:“皇上,时候不早,该安寝了。”
萧潼抬头看她一眼,轻轻拍拍她的手:“爱妃,朕睡不着,你先去睡吧。”(注:季小芙已被封为芸妃)
“皇上可是忧心靖王?”小芙善解人意地问道。
萧潼好像被靖王二字刺激了,眉峰瞬间皱起,脸色便有些不好看:“休要提那小畜生!朕只当没他这个兄弟,随他是死是活。”
小芙眼睛一亮:“皇上的意思是不追究他抗旨私逃之罪?”
“谁说朕不追究?!朕是说不管他在泽国是死是活,但只要他回来,朕便抽了他的筋、扒了他的皮!”
????????????????? 第五十二章 夜战
摇曳的烛光照出萧然深锁的双眉,檀黑的眸子幽幽暗暗,仿佛陷入了什么解不开的心结。泽川担忧地看着他,有太多的谜团、太多的不解,感觉眼前这一切如同在做梦一般。
“然儿,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会凭空出现在这儿?”
“伯父。”萧然被泽川的声音惊醒过来,“是泽悦向我大哥下国书,要求割让潮、惠二州,还说若是不肯割让,便要兴兵犯我南疆。我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以为泽悦出了什么事,所以赶到泽国来。没想到泽悦在给我接风时让我喝了永醉红尘,趁我醉倒,将我囚禁起来……”
“怎么可能?悦儿不会是这样的人……”泽川瞬间失色,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有些变调,那样失态的样子萧然还是第一次从泽川脸上看到。
“伯父,你别激动。”萧然连忙稳住他,脸上露出安定人心的笑容,看着泽川,用引导的口气询问道,“你一直都没觉察出这个泽悦有什么异样么?”
泽川仔细地想着,终于摇摇头:“他完全不象是别人假扮的。太真实的面孔、太真实的表情,一举一动都无可挑剔……”
萧然的心又冷了几分,可是仍然不死心,再次问道:“那么,伯父能否告诉我,泽悦的母亲是谁?”
泽川怔了怔,眼睛里快速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似乎是温柔的缅怀、又似乎是痛心的失落,更似乎是苦涩的纠结:“她原是浥国公主,叫兰舟……”
萧然的心猛地一跳,不顾礼貌,猛地抓住泽川的袖子:“浥国,你是说那个欺压了泽国三世,三世泽国国君送子为质的海上岛国?”
“正是。”泽川苦笑,“然儿,你知道的事情真多。”
萧然的手抓得更紧:“你年轻时也曾在那儿为质?”
“是。”
“那么,你是在身为质子期间与兰舟公主相爱的?”
“……是……”泽川的声音越来越低,眼角的皱纹中丝丝缕缕都是悲怆,“那是我的一段耻辱,是泽国的一段耻辱。可是……兰舟她是那么美好的女子,她是我此生真正爱过的女子,她是悦儿的母亲,在我心目中是无可取代的妻子,是泽国无可取代的国母……”
一句话尾音未落,萧然忽然觉得脚下的地面传来一阵极细微的震动,以萧然深厚的功力,他立刻惊觉不妙,电光石火间,他一把抱住泽川,如一只惊飞的孤雁,猛地冲天而起,一掌击开屋顶,身形在空中一个盘旋,稳稳落下。
就在同一时间,轰隆一声巨响,泽川所住的那个房间,连同旁边的耳房、甚至那间密闭的暗室都在顷刻间倒塌下去,地面剧烈地震颤了几下,黑暗中响起几声刚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仍然带着朦胧睡意的惊呼,短促地响起,又短促地被压倒的房屋扼断。
泽川惊出一身冷汗,四肢冰冷,在萧然怀里瑟瑟发抖。这样的巨变,又发生在最深的夜里,若非有萧然在,他已死无葬身之地。
萧然的心中也是一阵悸动,难道泽悦计划了今夜动手谋杀泽川,还是他的手下发现自己进入泽川的房间,想要将两人同时消灭?
如果这个人是泽悦……他怎会如此冷酷,如此灭绝人性?他要杀自己的父亲,还有自己最好的朋友?不,萧然,你怎么一再动摇对泽悦的信心?绝对不是他!
“主人。”雷影风一般掠到萧然身边,一向平静的面容也有些惊慌,低头跪下,“属下未能保护主人,属下该死,甘愿受罚。”
萧然摆摆手,蔼然道:“不必自责,谁也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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