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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霜寒2-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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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态,你变得叛逆、变得偷奸耍滑、逃避责罚了?
  
  难怪大哥糊涂了,大哥是因为自己而茫然吧?大哥看到了自己的软弱、脆弱,看到了自己的逃避、叛逆,他是有些无所适从了吧?
  
  大哥是心疼自己、可怜自己,所以才饶过自己的?萧然,这样就解决问题了么?大哥总是用他博大的胸襟来宽容你、包容你,可是这样他自己受的伤更深。他饶过你,可他是否饶过他自己了呢?
  
  心中千头万绪,纷乱如麻。萧然觉得自己胸口很堵,他没有因为逃过一劫而开心,反而觉得自己更加罪孽深重了。可是面对自己的娇妻、爱女,还有仍在腹中的胎儿,他又暗自长叹。萧然,你不能做到事事周全,你要得到什么,就必须牺牲什么。可是,应该牺牲大哥么?应该为了自己、为了家人去挑战大哥的权威么?
  
  何去何从,他真的迷茫了……
  
  又十几日过去,萧潼没有再提起责罚的事,日子一天天平静地度过。萧然还是时不时进宫为大哥批阅奏折,两人配合十分默契,仿佛前面那桩不愉快的事从未发生过。
  
  萧然见朝中一切安定,天气渐渐暖和,春天快要来了,不禁有些心动,想起自己与泽悦的约定。应该去海天泽国见见泽悦了,可是妻子又怀孕,现在这个时候离开,他又舍不得。想带秋若水一起去,又唯恐她嫌自己身子渐渐重起来,抛头露面的不好看。想来想去,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午后,萧然正在靖安军营,宫中太监前来传皇上口谕,说萧潼急召萧然进宫。萧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匆匆来到凤清宫中。
  
  刚一进凤清宫,萧然就感觉宫中气压极低,宇文方站在一边,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安。萧然看了他一眼,在丹墀下跪倒:“小弟拜见大哥,不知大哥传召小弟进宫,有何训示?”
  
  “刷”,一样东西挟着怒气当头砸下来,萧然连忙接在手中,原来是一封国书,封面上落款海天泽国国君泽悦。萧然脑子里仿佛有根弦突然一震,敏感地觉察到不好。他迫不及待地将那封国书拿出来,从头至尾细细读了一遍。
  
  等他读完,一颗心已深深地沉了下去。信中说海天泽国国君泽川驾崩,新君泽悦登基,至今已满一月。未曾知会附近邻邦,有失礼仪。故特意修书至穆国,向穆英帝报告此事。穆国乃天朝大国,泽国不过区区海上岛国,地域狭小,物产匮乏,一心想仰仗天朝相助。盼陛下能恩泽四海、兼济邻邦,若能割潮、惠二州给泽国,则泽国万民之幸,必定感念天朝皇恩。如若不然,穆国沿海恐遭外敌来袭云云。
  
  萧然握着信纸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腾地从地上站起来,平静的面容瞬间崩溃,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泽川伯父突然驾崩,泽悦登基为帝,这些消息泽悦为什么没有告诉自己?而且,为什么他一登基就来挑衅穆国?这不是泽悦的作风,泽悦不可能与自己为敌的。
  
  “不,这不可能。”他的声音从喉咙里直冲出来,激动得微微颤抖,顾不得礼仪,冲到萧潼面前,大声道,“大哥,这不是泽悦写来的,他不可能做这种事。”
  
  “那么,你告诉朕,这国书上的玉玺是怎么回事?这字迹是不是泽悦的?”
  
  萧然呆若木鸡,不敢置信地看着手中的国书,是泽悦的字迹,是泽国的玉玺,可是……不可能是泽悦写的,不可能!一定是有人仿冒的,一定是……
  
  萧潼缓缓站起来,盯着他,目光深重,有些痛心、又隐隐含着期盼:“你的风云特使派往周边各国,有没有到泽国的?”
  
  萧然一震:“没有,大哥……小弟相信泽悦,所以没有派特使去……”
  
  “那么这是怎么回事?”萧潼指着萧然手中的国书,一字字从齿缝中逼出来,“他现在当了国君,如此嚣张地向朕挑衅,朕若是命你出兵与泽国对抗,你会如何?”
  
  萧然倒退一步:“不,不可能的,他不会……”
  
  萧潼逼上一步:“事实就在眼前,你还要朕如何让你相信?”
  
  “不,大哥,这不是真的。小弟相信泽悦,他是我的生死之交……请大哥明鉴,请大哥再派人调查……”
  
  “三弟!”萧潼怒极,瞪着萧然,双眸中射出噬人的光芒。
  
  “大哥!”萧然扑通跪下,“这不是真的,泽国肯定发生了什么事,请容小弟前去探望。”
  
  “那么。”萧潼再次逼上一步,“如果这一切的真相就是你所看到的,你待如何?”
  
  “我……我……”萧然汗下,脸色苍白,这突然而来的打击令他一时无法回过神来,嗫嚅了两声,仰起脸来,双眸中露出恳求之色,“请大哥只管回复泽国,我们无论如何不可能割地。若是他们真的派兵攻我沿海地区,我们再作决定。”
  
  “你的意思是我们在这儿等着挨打?”萧潼唇边掠过一抹冷笑,那抹笑容中夹杂着无穷的愤怒、失望与颓败。
  
  “是,大哥,请大哥再等等,再给小弟一点时间。”萧然近乎哀求地看着萧潼,费力地道,“请大哥准小弟的假,小弟去泽国看看……”
  
  “看”字尾音未落,萧潼已一巴掌甩在萧然脸上,萧然被打得身子一偏,几乎侧倒在地,唇角顿时撕裂,鲜血渗了出来。
  
  “皇上!”宇文方惊愕地唤了一声,慌忙劝道,“皇上息怒,王爷所言……”
  
  萧潼拿起桌上一个茶杯向宇文方扔过去:“闭嘴,跪过一旁!”宇文方堪堪被茶杯砸到,双膝跪下,还想说什么,却见萧潼已一把拎起萧然,抬手又是两巴掌抽过去。
  
  清脆的掌掴声在凤清宫中听来令人惊心动魄,宇文方看着萧然两颊都清晰地落下指印,嘴角淌出血来,可是萧然却失魂落魄地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再也忍不住,膝行过去,重重叩头:“皇上息怒,泽国生事,跟王爷无关啊。”
  
  萧潼仰天大笑,笑声悲愤到极点:“跟他无关?是跟他无关,可他心目中哪有朕?哪有穆国江山?哪有忠君二字?他平时口口声声说的都是骗朕。在他心目中,有许许多多比朕更重要的人与事……”
  
  猛地沉声喝道:“来人!”
  
  门外侍卫奔进来,单膝跪地:“皇上有何吩咐?”
  
  “去拿鞭子来!朕要抽醒这不忠不孝的畜生!”
  
  
????????????????? 第四十七章 私逃 
  萧然如梦方醒,蓦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感觉到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抬头接触到大哥那双幽深、冷厉、充满怒意而近乎暴戾的眼睛,他觉得五脏六腑好象被浸入了冰水中,冷得发抖,冷得收缩。
  
  泽悦,你发生了什么?伯父因何突然驾崩,你登基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我应该去给你道贺的啊。为什么你一登基就发来国书挑战我大哥?我相信你绝不会这么做,可你是受制于人?被人下了药迷失了心智?还是……你那么聪明,又精通医术,你怎会受制于人,别人会用什么方式控制你?我不敢相信,也无法想象……
  
  大哥霸气纵横,他从来受不得别人挑衅,更何况你本是我的朋友,也算他的兄弟,他哪里受得了一位亲近之人突然翻脸出击,挑战他的帝王权威?
  
  他是太愤怒了,以至于失了理智,迁怒于我么?而且宇文大哥也因此受了连累。
  
  “大哥息怒。”他膝行到萧潼脚下,仰起脸来,纯净的双眸中交织着惶惑、歉疚、不安,以及试图平息大哥怒气的恳求之意,低低地、却清清楚楚地道:“小弟绝不相信泽悦会做出这种事来,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或误会,请大哥稍安勿躁,容小弟告假去泽国一趟,向泽悦问清其中原委。若是泽悦真的变了,真的执意要与穆国为敌,小弟……”
  
  “你怎样?”萧潼冷冷地盯着他。
  
  “小弟……势必保卫穆国疆土,与泽悦一决雌雄。”
  
  “不行!”萧潼断然怒喝,“你忘了你是什么身份?在此重要时刻,你怎能离开?”
  
  “可是,即便泽国发兵来攻,也有我们沿海水军去抵挡啊……”
  
  “你!”萧潼气得几乎站立不稳,用手指着萧然,手尖冰冷地颤抖,“一涉及到你的朋友,你便连自己是谁都忘了,眼里哪还有家国、黎民?你手中掌握天下兵权,哪处军队不是听你的号令?若是泽国出兵,潮、惠二州首当其冲,你不去坐镇指挥,难不成要朕御驾亲征!泽悦再重要,比得过朕,比得过穆国江山?你这小畜生,一到关键时候脑子就犯浑,朕若不好好教训你,看来你是醒不过来了!”
  
  正在这时,侍卫已取了鞭子来,双手呈给萧潼,萧潼命侍卫将凤清宫的大门紧闭,任何人不得打扰,回头执着鞭子走向萧然,满脸冰霜之色,令凤清宫的温度急速降下来。
  
  “皇上,皇上息怒。”宇文方不顾一切地跪爬到萧潼面前,平素一直是敦厚、冷静而沉稳的人,此刻显得慌乱无措,“请皇上手下留情。泽悦王子,不,泽悦大王是王爷的好朋友,王爷与他肝胆相照,今日事出突然,王爷一时受不了,所以才口不择言。请皇上莫要置疑王爷的忠心……”
  
  萧潼气得发抖,挥起鞭子就往宇文方身上抽去:“宇文方,你究竟是谁的侍卫?究竟忠于谁?朕教训自己的兄弟,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萧然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大哥今日是气疯了?泽悦给他的打击太大?他竟然亲手责打起宇文方来,那可是他最器重的属下啊。
  
  萧然怎忍见宇文方为自己挨打,连忙扑过去抬住萧潼的手,颤声求道:“请大哥开恩,饶了宇文,他只是不忍见小弟受罚,并无冒犯大哥之意。”一边说一边回头示意宇文方不要再执拗了,赶紧找机会避开。
  
  萧潼见他俩的样子,越发气得眼前发黑,一脚将萧然踢翻在地,挥起鞭子,劈头盖脸往他身上打去,所有怒气都化成抽打的动作,连话都不愿多说一句。
  
  萧然从地上爬起来,跪直身子,任由萧潼的鞭子毫无章法地抽在他身上,低下头,咬牙忍痛,一言不发。
  
  宇文方被萧潼抽了几鞭子,又喝斥了一通,不敢再去冒犯萧潼,呆呆地跪在边上,心疼地看着萧然垂下眼帘,抿紧薄唇,任由痛苦噬啮着他,却始终隐忍着默默承受,始终保持着恭敬的姿态。
  
  萧潼一口气挥了二十多鞭,见萧然依然一动不动地跪着,只是每一鞭抽在他身上,他的身躯都微微颤抖一下,脸色慢慢发白,握紧的手指上也慢慢失去血色,额头渗出冷汗,偶尔回头看自己一眼,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里隐隐有什么东西闪动,好像是委屈、好像是困惑、又好像是哀求,可是还没等他看清,他便又扭回头去,挺直了后背。
  
  萧然身上的白衣已被撕裂出好几条口子,鞭子吻上肌肤,一条条血痕从衣服后面透出来,鲜血渗在白衣上,斑斑点点,象染了朱砂。碎布条有的沾在伤口上,有的嵌了进去,红白交错,显得有些狰狞。
  
  再一鞭下去,萧然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却立刻咬住,回过头来,目光已然变得清亮,可乌黑的眸子中却涌动着痛苦的暗潮。
  
  萧潼的手僵在那儿,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僵硬。高挺的鼻梁、坚硬的下巴,脸上每根线条、每道纹路都显示出冷峻而威严的味道,可是紧皱的双眉间却浮动着一层黯然的颜色。
  
  “对不起,大哥,我不该出声,请大哥原谅。”萧然低沉的语声中混合着深深的歉意,“请大哥责罚过后,恩准了小弟的请求吧。”
  
  “你……原来你想用一顿责罚换朕同意你去泽国?”萧潼发现自己连生气的力量都没了,倒退几步,跌坐进椅子里, “你以为你总是可以用苦肉计换取朕的心软?三弟,朕告诉你,朕不会再心软了。朕就自私一回、霸道一回,朕就不同意你去泽国。朕倒要看看,这个泽悦在玩什么花样,他到底打算从朕这儿得到什么!朕要看看,他这步棋该如何走下去!”
  
  “大哥……”萧然不顾身上的疼痛,扑跪过去,“求大哥开恩,泽悦也许遇到什么困难了,也许被人算计了,这国书肯定不是他的本意,肯定是他被别人逼着写的……”
  
  “住口!”萧潼一声怒喝,“若是这样,泽国岂会如此安定?消息怎会封锁得这么好,至今我们没有听到任何风吹草动?泽悦那小子也许根本就是掩饰得太好,或者说,他原先的桀骜、张扬只是暂时被隐藏起来了,以至于我们都错认了他。如今他当上国君,以为可以肆无忌惮、纵横天下,所以他的野心全部被激发了出来。
  
  朕老实告诉你,朕刚接到这封国书时也曾有过怀疑,可前来送信的是泽国当初的太子太傅、如今的太师宣秉言,是你好朋友泽悦的老师,你说,朕还应该再怀疑么?”
  
  萧然心头巨震,宣秉言,泽国出名的忠臣,泽川在时极器重的臣子,他来送信,这封信怎会有错?
  
  惶然地抬起头,语声有些变调:“可是,大哥,小弟刚来时,大哥都没有提起……”
  
  “朕被你气昏了!”萧潼目光一凛,脸上又露出厉容,“你这小畜生根本一心维护泽悦,根本只相信你自己的观点!朕没打算考验你,可你却完全经不起考验!”
  
  萧然觉得脑子里一阵晕眩,背上好像有冷汗冒了出来,大哥那张铁青的脸在眼前慢慢放大,那目光犹如利芒直刺他心底。他缓缓俯下身去,以额触地,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小弟知错了,请大哥相信,小弟心中永远以大哥为重、以穆国为重……可是,小弟仍然不放心……请大哥恩准……”
  
  “放肆!”萧然这种固执的态度犹如火上浇油,将萧潼激得更怒,他猛地一拍身边的桌案,“胆敢一次次挑战朕的耐心,你真是不想活了!宇文!”
  
  宇文方被惊醒,站起来躬身:“属下在。”
  
  “将靖王押到瑶华宫,软禁起来,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许放他出去!”
  
  “皇上……”宇文方用小心翼翼的、探询的目光向萧潼示意,萧然刚被鞭打过,身上还血迹斑斑、伤痕累累呢。
  
  萧潼看萧然一眼,脸色稍缓,声音低沉下去:“你去拿最好的伤药,为靖王处理伤口,包扎好,换上朕的衣服。至于你自己……也让侍卫帮你上点药吧。
  
  宇文方暗暗松了一口气:“多谢皇上,属下遵命。”
  
  萧然心头一颤,大哥,你这样生我的气,可还是愿意为我疗伤么?可是,我要的不是疗伤,我要去泽国见泽悦,我不放心他啊。
  
  “大哥,请让我去泽国,等回来之后,小弟甘愿接受一切惩罚。”他怀着最后一线希望恳求,可回答他的是大哥的重重一巴掌:“闭嘴,给你疗伤,是现在国家需要用人之际,朕不想你有什么好歹。可你休想得寸进尺,滚到瑶华宫去反省两个时辰!”
  
  萧然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大哥,你怎么变得如此无情?前不久泽悦还为你看病,为你调理身体,可现在泽国出了事,你竟然不许我前去探望。即使一切都是事实,你也让我去亲自证实啊。
  
  他现在开始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派风云特使到泽国去,如果有密探在那边,自己也不必这样担心泽悦了。
  
  瑶华宫,大哥竟然将自己软禁在瑶华宫,那里是自己与泽悦初识的地方,真是讽刺……
  
  夜晚,萧潼在寝宫中徘徊许久,回忆起白天发生的一切,心中酸涩无比。然儿又为了别人顶撞自己,偏袒、维护泽悦的态度那样鲜明,是不是,一旦触及到他心中的情义,他就会将自己、将忠君报国抛在一旁?可是自己打得他那样狠,又罚他跪着反省,不知道他是否受得住,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烧?
  
  本是恨得要死,现在又开始担心,萧潼反复犹豫了几回,终于决定去瑶华宫看看。
  
  “皇上驾到——”太监响亮的声音没有引起什么反应,萧潼下意识地觉得不对,甩袖大步走了进去。然后他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瑶华宫中宫灯璀璨,可是整座宫殿听不到半点声音、见不到一个人影。萧潼变色,向身后侍卫挥手。侍卫冲进去,很快出来禀道:“所有侍卫、宫女、太监都被点了穴道,倒在殿内。王爷已经不见了!”
  
  萧潼猛地握紧手指,嘴角抽搐了两下,缓缓浮起一丝冷笑。英俊的面容在灯光下变得有些狰狞,身边的太监、侍卫纷纷后退,仿佛唯恐遭了殃及池鱼。
  
  “畜生……胆大包天的畜生……等你回来,朕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 第四十八章 泽国 
  “启禀皇上。”一名大太监瑟瑟地走到萧潼面前,伏跪下去,声音颤颤地道,“靖王千岁留下血书一封,命奴才转交皇上。”
  
  “血书在哪里?”萧潼的目光直刺过来,饶是那太监跪着,也能感觉到头顶如山的重压。他的头垂得更低,从胸口取出一封血书,双手举过头顶:“血书在此,请皇上过目。”
  
  “这么说,你比其他人晚睡过去?”萧潼问道。
  
  “回皇上,正是。”
  
  “你将靖王的所作所为速速讲来。”萧潼的语声似有些急切。
  
  “是,皇上。”那太监磕了个头,恭敬地禀道,“王爷点奴才穴道时,其他宫人都已被王爷点了睡穴,昏睡过去。奴才半点动弹不得,只见到王爷拔剑割破自己的手指,在素帕上写下几行字,又跪下,对着皇上寝宫的方向磕了三个头,一边流泪,一边喃喃地说了几句话。但他声音很低,奴才听不清楚王爷在说什么。”
  
  萧潼的嘴唇颤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终于没有说出来。
  
  “然后,王爷走到奴才身边,将血书塞进奴才怀中,对奴才道:‘若是皇上前来,便将血书交给他。若是不来,可于明日交给宇文统领。’然后他一伸手,奴才便昏睡过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萧潼面沉似水,缓缓展开那封血书,熟悉的字迹密密麻麻,遍布整块巾帕,洒脱飘逸,见字如见其人。可是字字用血凝成,看着触目惊心。
  
  “弟逆旨私逃,自忖必死,念天下苍生,恐烽烟再起。其罪当诛,其情可悯。或生或死,丹心不变。百拜叩首,伏乞垂怜。”
  
  “百拜叩首,伏乞垂怜。”萧潼喃喃地念着,唇边泛起极其苦涩的笑容。小畜生,果然以为朕会怜惜他,以前总摆出慷慨赴死的样子,现在倒一味求饶了,这转变还真是快,真是令朕措手不及啊。打量朕不舍得杀他?
  
  垂下目光,看着地上的太监:“靖王何时逃脱?”
  
  “回皇上,距此不过半个时辰。”
  
  萧潼缓缓点头,笑容转冷,目光慢慢冻结成冰,向旁边侍卫下令:“立刻传令禁军封锁城门,若见到靖王出宫,立即拿下。若是反抗,格杀勿论!”
  
  侍卫吓得身躯一颤,有些惶惑。看萧潼一眼,却被他一脸冰寒之色吓住,唯唯地应了,转身离去。
  
  “还有,明日天一亮就派人去靖王府,向靖王妃询问靖王下落。”
  
  “是,属下遵旨。”
  
  萧潼死死握紧手中的血书,仿佛要将它捏成粉碎,一挥袍袖:“摆驾回宫。”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萧潼正在寝宫中徘徊,就听宫外传来侍卫的声音:“皇上,属下有事禀奏。”
  
  “进来。”
  
  刚才去传令的侍卫匆匆进来,跪倒在地:“启禀皇上,禁军来报,王爷已于辰时带着几名侍卫出城,行色匆匆,若是他一直马不停蹄,怕是此刻已到永丰县了。”
  
  萧潼点头,挥退侍卫。待侍卫的身影消失,他猛地一掌拍在桌上,将桌上的茶杯震起多高。
  
  “小畜生……”
  
  潮州水军都督府,水军都督卢兆龄正在大厅中与几名属下议事,突闻靖王萧然驾到,他大感意外,连忙带着众将出来迎接。
  
  “卢都督与众位将军免礼。”萧然摆手命众人起来,身上黑色披风随风飘动,英俊刚毅的面容却纹丝不动,“本王一路前来,听周边百姓道,泽国水军最近蠢蠢欲动?”
  
  “回王爷,正是如此。偶尔他们会靠近我们海边,抢掠几只渔船,状似流寇,却穿着整齐,好像有意要激怒我们,挑起战端。”
  
  萧然脸色一沉,星眸中射出冷电般的寒光:“本王此番正欲去泽国,与他们国君做一次谈判。卢都督,这段时间内,若是泽国水军有任何侵犯之举,你们照打不误。想我们天朝大国,岂容小小一个海上岛国欺凌!”
  
  卢兆龄神情一凛,恭敬地应道:“是,臣遵命。”
  
  “派一艘船送本王出海。”
  
  “是,臣马上去办。”
  
  海天泽国犹如镶嵌在万顷碧海中的一颗明珠,海天一色,一块大陆飘浮于海上,令人想起“忽闻海上有仙山,山在虚无缥缈间”的神话故事。
  
  越来越接近泽国,萧然的心情越来越沉重。连日奔波,他已顾不得身上的鞭伤,心中的焦灼不安与对前程不可知的隐忧令他几乎丧失了平素的沉稳淡定。
  
  咸咸的海风拂面而来,吹得萧然身上的黑色披风猎猎飞舞,吹得他仿佛要凌风飞去。李云亭走到他身边,低声道:“王爷,请进船舱,让属下为你上药吧。”
  
  萧然摆手:“无妨,伤口已经发痒,想必快要痊愈了,不用再上药。”
  
  “王爷,你看,泽国已经看得见了,用不了半天时间,我们便可抵达岸边。”卢兆龄派来的副将在船头向萧然扬起笑脸,萧然报以微笑。
  
  等他们登上陆地,还未来得及察看四周情况,立刻便有几名侍卫模样的人迎上来,向萧然躬身施礼:“请问来者可是穆国靖王?”
  
  萧然一愣,眼睛微微眯起,唇边掠过一抹云淡风清的笑容:“贵国大王真是消息灵通啊。”
  
  那侍卫十分恭敬地道:“敝王称与王爷乃莫逆之交,王爷已有两年未来泽国,每次都是敝王去穆国,故一获悉王爷的来讯,敝王就欣喜若狂,早早地命属下在此迎接王爷了。”
  
  萧然心中一动,泽悦,你这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道你是清醒的?难道你的所作所为都是你本意?不,在未亲眼见到你之前,我怎么也不能相信。
  
  略微点头,潇洒地一甩袍袖:“如此有劳尊驾前面带路。”
  
  “马车已经准备好,请王爷上车。”侍卫语声刚落,就听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响起,一辆豪华马车出现在萧然面前,车上飞身掠下一名黑衣侍卫,身材窈窕,目光清亮,满头乌丝如云,竟是一名女侍卫。
  
  萧然愣住,他认识这名侍卫,她叫冷影,泽悦几乎每次来长宁都会带着她。萧然曾跟泽悦开玩笑,大哥宫中影卫都是以影命名的,这冷影的名字倒与那些影卫相符。
  
  这女子虽然叫做冷影,却丝毫没有清冷之态,反而显得颇为洒脱、豪放,即使在泽悦与萧然面前也从不拘谨,因此萧然对她印象很深。
  
  泽悦的贴身侍卫来迎接自己,那泽国王宫中这个人除了泽悦还会是谁?萧然一念至此,只觉得浑身冰冷,心在阵阵收缩。难道,真如大哥所言,一切都是事实?
  
  若是如此,自己抗旨私逃出宫,岂非万劫不复?而泽悦如果一心挑起两国战争,自己岂非要与他为敌?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了两章《穿越》,这章字少一点。。。。。。 
????????????????? 第四十九章 永醉 
  泽国王城未央,一辆雕饰精美的马车停在王宫北大门蜃景门外,一身银衣的泽悦坐在马车上。从掀开的车帘看进去,还有一位紫衣女子倚在他身旁。那女子长得肌肤如雪、眉目如画,只是看起来太过清瘦,即使坐在那儿,也能看出她纤腰不堪盈握。她的右手搭在泽悦手臂上,手指细长,但骨节稍稍突出,指腹上有些茧子,不象普通女子的手光滑细腻,看来是一只握惯兵刃的手。
  
  她安安静静地陪在泽悦身边,神情淡漠而安详,只是眉宇间含着淡淡的怅惘与迷茫,眼波流转间,好像恍惚在思考什么,又始终抓不到影子。
  
  而泽悦则专注地看着前方,分明在殷切地等待什么,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些渴望、有些焦灼、有些犹豫、又有些矛盾。
  
  清脆的铃声响起,一辆马车、几匹骏马渐入眼帘,泽悦脸上乍现喜色,从马车上飞身掠下,迎了上去。
  
  马车停下,一位白衣如雪、外罩黑色斗篷的男子从车上下来,看到泽悦,星眸顿时一亮,白皙如玉的脸上刹那间绽开光华,那样灿然的表情吸引了周围所有侍卫的眼睛,连马车内那位女子也不禁为之动容。
  
  “泽悦。”温和动听的声间响起,萧然奔上去,紧紧握住泽悦的手,指尖激动得有些的抖,“你没事?你看起来好好的。”上下打量着泽悦,忽然意识到什么,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慢慢收敛,放开手,缓缓倒退,不敢置信地看着泽悦,“果然是你?真的是你?我没有看错?”
  
  “萧然。”泽悦上前,抓住萧然的手,手指却有些不稳,“我是来迎接你的,跟我进去吧。我们好久没见了,我已设下酒宴,为你洗尘。”
  
  萧然不由自主地被他拉着往前走,上了他来时坐的马车,泽悦下令进王宫,马车便缓缓驶进宫去。
  
  萧然坐在车厢里,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身旁的泽悦,还是熟悉的眉眼、熟悉的目光、熟悉的声音、熟悉的举止,一切都没有改变。那双漂亮得充满魅惑的眼睛里,没有半点被人下药或控制心神后的异样。泽悦,他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他也没有被人囚禁,也没有受人要挟。
  
  那么,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萧然突然觉得悲愤难平,胸中犹如掀起了滔天巨浪,一向淡定、从容的人,此刻苍白了脸,双眸中燃起熊熊的火焰。他盯着泽悦,一字字道:“泽悦,不,也许我应该称你大王?请你——给我一个理由!”
  
  “什么?”泽悦一愣,眸子中有蝶翼般的阴影掠过,然后回眸,展了展眉,略带着歉意地笑道,“怪我没有通知你我当上了泽国国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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