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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拿炮灰不当炮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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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激与敬意朝他深深行礼,随后化为道道白光消散而去。
白衣佛修站在金色尘埃之中,白玉般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注视着那些魂魄的眼中透着慈悲与怜悯。长发白袍微动,在金色尘埃之中犹如神祗。他手中那串金色佛珠随着魂魄消散离去而变得光芒更甚,就连在一旁观看的赵修缘都能感觉到那上面的愿力又增强了许多。忽然间,赵修缘有些明白了佛修们的修炼方法。
随着最后一缕魂魄离去,布阵的七面黑色小旗突然燃烧起来,片刻之后便化为了灰烬。周围景物恢复成了原来所在的小溪与树林。赵修缘与月灼感觉到有几道神识扫过,却又很快退了回去,显然是来打探情况的。月灼冷哼一声,极为不屑。
封力学被邪修夺舍时已死,只留下一具躯壳。赵修缘想起那个被月灼烧成焦炭却仍有一口气在的金丹,他走上前去探了探,发现这个金丹修士不知何时已经死了,不由得松了口气。至于这个金丹修士是怎么死的,此时他已懒得去查寻原因了。
“多谢道友出手相助。”赵修缘与月灼上前,对白衣佛修行礼道谢。
白衣佛修双手合十回了一礼,声音清冽:“两位不必言谢,今日我来,是为诛邪渡魂。”他抬头看向二人,目光却定在赵修缘身上,眼中疑惑一闪而过。只听他喃喃低语道:“看不到……这是为何?”
“什么?”赵修缘一愣。被白衣佛修这般看着,心里也疑惑不已。那双眼睛透着净澈与慈悲,没有杂质,如一潭冰泉。明明应该是温暖无比,却又好似透着一股冰冷无情。
收回目光,白衣佛修对二人微微颔首道了一声“告辞”便不再多言,如来时那般飘然离去。叮铃、叮铃之声随着他远去而渐渐消失。
目送白衣佛修离去,想到才来庸川城便遇到魔婴后期邪修,赵修缘重重吐了口浊气。若非白衣佛修突然出现,不知他与月灼会经历怎样的恶战。所以,想要尽快提升实力的念头也更加强烈了。看了眼地上两具尸体,他对月灼道:“这两具尸体还是烧了干净的好。”
月灼点头,伸手一吸,将吸来的东西抛给赵修缘。紧接着屈指一弹,一簇黑焰燃起,将地上的封力学与金丹修士烧成了灰。
赵修缘下意识接过月灼抛来之物,一看竟是储物戒指。倒也没料到月灼这般大方,看也不看就直接给了他。于是他也不客气,朝月灼一笑便将戒指放入自己的储物空间之中,待得来日再整理。
此时天空已经露白,庸川城城门开放在即。两人不想再在原地耽搁,便向着庸川城进发。
两人走后不久,溪边突然隐隐出现波动。只听一男声轻道:“呼……总算躲过一劫。只是那东西被别人捡了去,可惜,太可惜了……罢了,想来那人也不知道自己捡的是什么,还是先回去吧。”随着话音而落,溪边又是一阵波动,随后便再没了动静。从头到尾都未见那说话之人现身。
庸川城内,犹如凡间市集,极为热闹。虽说修真之人筑基之后就可辟谷,不再需要进食,然而一眼观去,此地茶馆酒楼竟是迎来送往络绎不绝。城中也如外界所传,即使道修与魔修相遇,双方也如未看见对方那般擦肩而过。
赵修缘带着月灼直奔蓝家商行,刚一进门便道:“请给我一份阴山秘境地图,要冰灵玉所制的那种。”
小二刚要言明商行并没有冰灵玉所制的地图,就被掌柜的挥退。
商行掌柜是个看来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不过金丹中期修为,见看不透赵修缘与月灼二人修为,便客气的将人请入里间又奉上灵茶,随后更是客气的问到:“二位贵客见谅,不知二位是从何得知蓝家商行有这地图?”
赵修缘神秘一笑,道:“自然是从友人处得知。”
蓝家商行遍布整个听风大陆,不仅凡间有无数分行,修真界也同样有,包括阴山附近这几座自治城池。可说是遍地开花。蓝家商行幕后当家甚至还曾放出过豪言道,世上无蓝家不得之宝。即是说,只要你想的到,蓝家便能找的到。只需出的了相应的报酬。而阴山秘境地图虽然各处都有卖,却属蓝家最多最详细。尤其是用珍贵冰灵玉所制的玉简地图,更是汇集了所有秘境入口所在。知道蓝家有出售这类地图的人并不多,通常都是蓝家为了对某些强者或者有能力者结交示好方才提供。而赵修缘知道,也是因为书中苏倾颜便是从蓝家得到了那份齐全的地图,并进了日月谷无意中找到了那处秘殿。
掌柜又试探问到:“不知二位的友人是?”
却见赵修缘脸色一沉:“掌柜的,我按友人所示方才来贵商行求购地图,你却在此多番试探我等来历,这便是你蓝家的待客之道?要知道此地可是阴山,魔修无数。我若能言明身份,自然早就言明了!”
月灼见状,更是配合了冷哼一声,威压一放一收间已袭向那掌柜。手中茶杯更燃起一簇黑焰,瞬间将茶杯化成了渣渣。
掌柜顿时被唬住,脸上时青时白,额间冒出了一层细密汗珠,说不出话来。
“罢了,既然掌柜不愿出售,那我们也不勉强了,就此告辞。”赵修缘面无表情站起身来,作势要走。
“等等!贵客留步。” 掌柜擦了擦额间冷汗,忙道,“并非在下刻意试探,只是当家的有交代,每售出一份冰灵玉地图便需登记在册。这,做属下的毕竟不能坏了当家的所立的规矩。”
是该下点猛料了。赵修缘突然转向掌柜,笑着道:“你们当家的可是蓝殷蓝四公子?”
不出所料,掌柜脸上一惊。蓝殷是蓝家小公子,排行第四,他接手蓝家不过是在数年前。因为蓝殷太过年轻怕无法服众,所以此事并未公布于众,除了蓝家长老与商行管事,以及与蓝家关系亲密者,几乎无人知晓。
“听闻他在寻找九种至阴之物?”赵修缘继续道。
又是一剂猛药,掌柜更为震惊:“贵客,您怎知此事?”
赵修缘却是不答。
此事,他当然是从书上得知的。说起来,这个蓝四公子与他还真可说是同命相怜,都是炮灰命。
蓝殷生下来便是九阳绝脉,无法修炼,更是靠着无数珍贵丹药方才病病歪歪活到了十八。若想继续活下去并且正常修炼,就必须找到九种至阴之物炼制成丹服下。只是这至阴之物分布六界,非机缘不可得。后来,他非常不幸的遇到了女主,一见倾心。偏偏女主只当他是弟弟,根本看不上他这个废人。最后他被邪修抓做人质要挟女主时炮灰了,反倒成就了他大哥蓝习风与女主的姻缘。
为了获得那地图,赵修缘可说是费尽心思,无所不用。
掌柜惊疑不定,盯着赵修缘打量了片刻。突然他神情一变,再次飞快打量了一眼,便客气道:“贵客稍等片刻。”
赵修缘看向月灼,眼中露出疑问,却见月灼摇了摇头。
掌柜很快便折返,同时奉上一枚透明如冰的玉简:“贵客,这便是我蓝家所制的冰灵玉地图。请收下。”
“不知购买此图需要支付多少灵石?”赵修缘问,同时示意月灼付钱。
月灼眼角一抽,却没有表示反对。
掌柜却道:“小公子言,此图赠与贵客,不需支付灵石,权当交个朋友。只是日后若是有至阴之物的消息,还请贵客告知。”
听掌柜这般说,赵修缘问:“你家公子在庸川城?”
掌柜否认道:“不,小公子并不在此地,方才是在下通过传书请示的。”
赵修缘一笑,明知掌柜是在说谎却也不戳破,只收下冰灵玉道:“如此,便替我谢过你家公子。蓝四公子所托,在下定放在心上。”
掌柜又拿出一物递给赵修缘。是一块不知名金属所制的小令牌,上面雕刻着精美花纹,反面还有蓝家的家徽。只听那掌柜道:“此物也是公子吩咐,若有消息,贵客可持此令至任何一家蓝家商行。当然,若是贵客有需要之物也可出示此令,蓝家必定帮贵客达成所愿。”
接过令牌,赵修缘心道这个人情可是送大发了。虽然不明白蓝殷用意,但既然人家送了,也不好拒绝。说不定哪天自己还真会派上用处。
至此,赵修缘方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跨出商行大门,他转头问月灼道:“刚才你可有感觉到有人对掌柜使用传音?”刚才掌柜那模样分明是有人跟他说了什么,才立即改变主意去拿了地图来。
“没有。但是若真如你所说有人对掌柜使用传音,那么此人修为必定高过与我。即使是元婴大圆满,传音也必定不可能令我毫无所觉。”月灼答,双眼微眯,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修为高过月灼的,又不是元婴大圆满,那么必定是化神期高手甚至炼虚期高手了。
蓝家还真是不简单。
第18章 。神遗之地前奏
在支付了一笔巨额灵石后,赵修缘与月灼终于来到了日月谷附近。虽说月灼这些年跟在南宫淼身边必定得了不少好东西,灵石也定不会少,一般手笔的灵石消耗对他来说根本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可饶是如此,在庸川城支付了两人的传送费用后,还是令他不由得心底抽搐了下。
那可是上品灵石,一人五千,总共一万,相当于一百极品灵石。
修真界之中,灵石可不仅仅只有货币作用。因为灵石之中包含着许多灵气,绘制阵法、炼制灵器、绘制符箓符箓所使用的材料也必定会使用到灵石。对于修真者来说,吸收灵石之内的灵气也是补充体内灵力的方法之一。灵石品质越高,所含的灵气就越浓,所能转化的灵力自然越多。所以,在支付费用一事上,赵修缘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占月灼便宜。别说他根本就没有那么多极品灵石,就算有,他也不会拿出来的。进了他口袋的东西就别想他吐出来。
两人按照地图所示找到了日月谷入口。进入谷中后倒是遇到了十几波探险寻宝的人,有道修也有魔修。不过,在没有利益冲突的前提下,彼此也都是视而不见,井水不犯河水。
日月谷有个奇特的景象,没有白天与黑夜之分,永远都是日月共存。秘境也因此而得名。传闻有人曾在日月谷中找到过仙丹,还有人曾在谷中找到过残缺的仙器,更有传闻有人曾在谷中捡到过神器碎片。若说这里有仙丹仙器存在,赵修缘是信的,因为整个日月谷中虽然充斥着灵气,但充斥的最多的却是仙气,而且还很浓郁。
充斥着仙气的地方,自然是仙界。就好比修真界与灵界充斥的全部都是灵气一样。因为界的不同,界之内的气自然也同。所以,日月谷其实正是当初神魔大战导致空间错乱之时所遗留下来的仙境一角。只不过,如此浓郁的仙气对只能吸收灵气的修真者来说却是毫无用处。
赵修缘没有耽搁,比对了下地图,便带着月灼向日月谷深处进发。一路之上七拐八拐,遇到过变异灵兽,也陷入过诡异阵法,还遇到几伙为了宝物斗的你死我活的道修与魔修,却都有惊无险的通过了。随着越来越深入,渐渐再没有遇到人,更没有异兽出没,然而正是这份平静令赵修缘与月灼二人提高了警惕。
日月谷最深处某地,即使蓝家号称最全面的冰灵玉地图也没有标注。但赵修缘知道,他要的东西就在那里。凭着书中描述,终于,他找到了。
那是一片凹陷的巨大盆地,即使站在高处一眼望去,也无法望到边缘。经历了万年时间,盆地之中早已长满了郁郁葱葱的茂密丛林。一道如被巨刃劈开的深渊峡谷就隐藏在茂密丛林之中。若非他早已知道并仔细观察,除非走近,否则根本就发现不了。
赵修缘伸手指向那道峡谷,对月灼道:“我们飞过去。”
月灼迟疑:“你确定?”这片丛林之中不知隐藏着什么危险东西,若贸然飞在空中,一目了然之下必定会成为攻击目标。这是常识。
然而赵修缘却肯定道:“这是最快的捷径了。不管发生任何事都别停,用最快的速度飞到峡谷就行了!”他可不想像女主那样在这片丛林里耽搁半年,他的身体耽搁不起。虽然,丛林里确实有几个难缠的家伙,但最危险的却是隐藏在深渊深处的神遗之地。
见他如此说,月灼也不再多言,祭出紫翼载上赵修缘便化为一道紫色流光直冲峡谷。
一瞬间,丛林阵阵骚动,数股气势与威压袭向赵修缘与月灼二人。其中有两三股实力竟是不输月灼。月灼同样气势外放,一边反击回敬对方一边继续向峡谷冲去。丛林之中几声愤怒咆哮,显然是被月灼这般无视与挑衅给激怒了,攻击也随之而来。月灼操纵着紫翼灵活躲避着,速度仍是不减。
峡谷越来越近,已经能感受到深渊之内刮出的罡风。眼看就能冲入峡谷,然而却突然生变。
一道极为难听的鸣叫突然响起,声音似鸦似枭。丛林之中猛然飞出一只通体赤红九头一身的怪鸟来。那怪鸟速度极快,释放出来的威压更是令赵修缘与月灼齐齐变色。不过眨眼间,怪鸟便拦在了紫翼之前。紫翼一滞,月灼为了躲避,不得已改变了方向。正因如此,飞行速度也慢了下来。怪鸟随即追上。
见状,赵修缘提醒道:“是鬼车!还是凝魄期修为,快走!”鬼车是妖兽,凝魄期的妖兽相当于道修的化神期了,被天道规则压制的月灼还不是对手。
若是从前,月灼又怎会将此等低级妖兽放在眼中。但是此刻也只得听赵修缘所言,奋力催动紫翼试图甩开鬼车。
近了,越来越近了。赵修缘眼中神采越来越亮。就在紫翼飞到峡谷上方的瞬间,他舍紫翼而纵身跳入深渊。置之死地而后生。
反应过来的月灼脸色一沉,瞬间收回紫翼与赵修缘一样跳入深渊,消失于其中。
鬼车扑空,一个滑翔,极为不甘的叫了几声方才转头飞回自己的地盘。
如刀刃般的罡风刮在赵修缘身上,随着越深风势越烈。然而他却安然无恙,只是身体不停在黑暗之中下坠着。
上方离赵修缘不远处,是月灼。只是月灼却没他这般无恙,脸上身上有几处被风刃所伤,还留着血痕。好在月灼反应极快,在看到赵修缘安然无恙时瞬间便明白了这深渊罡风不过是一个极为高明的幻阵。否则只怕早已被自己看到的罡风幻像割裂成了碎片。不由得,他看向赵修缘的眼神中多了一分怒意。
两人刚一落地,月灼便一把抓住举步要走赵修缘,眯眼怒道:“你是故意的!”
他本以为,两人既已起誓便是合作关系,又共同经历了一场恶战,多少总该有些情谊。两人关系虽谈不上是朋友,但至少已不再如上清宫时那般僵持。一路之上,赵修缘的确是给了他这种错觉。然而就在刚才,赵修缘独自跳入深渊那一刻,月灼才明白过来,此人根本就极为记仇,想趁机要他性命。若不是他反应快跟着跳入深渊,那么他就成了引开鬼车的饵。以他现在的能力与凝魄期鬼车对上,不死也重伤。跳入深渊之后,赵修缘也是可以提醒他入了幻阵,却看着他被幻像所伤。
月灼心中怒意已不是一点半点,抓着赵修缘手腕的手也不知觉用上了狠劲。
却见赵修缘轻轻一笑,仿佛对疼痛毫无所觉,满脸随意道:“鸑皇言下之意,我实在不明。”
见赵修缘这般装傻,月灼怒极反笑,心中又恨又怒之下想也不想便一把将他扯过来低头狠狠吻下。要羞辱赵修缘这样狡猾有心计又心高气傲的人,只有用实力压倒他强迫他一途。哪怕事后会被对方记恨报复。在月灼的想法中,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计谋都是无用的。识海一战,不过是他自己太过大意而已。若是他拖延到赵修缘神识无法维持之时,败的必然是赵修缘。
赵修缘自然不会任由月灼占便宜,更不会容他有下一步动作,眼中寒光闪过,张嘴便咬。
“唔!”月灼吃痛,捂着嘴瞪着赵修缘,血从指缝之中沿着下巴流下。早料到赵修缘会反击,却没料想这么的狠。不过想想也正常,连他性命都想谋算,咬断舌头又算得了什么。
“鸑皇,莫非忘了我们之间的誓约?”神情厌恶地用手背擦了擦嘴,赵修缘声音冷淡,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冷意。
是你先忘了誓约吧?月灼心中恨道。此时他说不了话,因为舌头痛到麻木之后仿佛已经不存在了。
仿佛看穿了月灼心中所想,赵修缘道:“你我不过是合作互利的关系罢了。我防备你不是很正常么?难道你敢说自己没有防备我么?何必摆出一副被我所负的气愤表情。” 摸了摸颈间挂着的那颗月灼所给的黑色珠子,他又道,“即使刚才我甩开了你,你也有办法找到我,不是么?”
月灼不语,惊讶于赵修缘竟然一早就知道他在火种之上动了手脚。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懂得取舍,知道何为利益最大化。所以,也请不要把我当成傻子,在我面前演戏。否则,我不保证自己会不会记错朱雀之羽所在之地。”赵修缘这话说到最后,已是明显的要挟。
演戏?仿佛被一语惊醒,月灼心中一惊。是啊,他一贯喜欢演戏作弄别人,看着别人一步步踏入他所构筑的美丽陷阱之中,然后再狠狠戳破。所以在岩洞之中才会那样对赵修缘。只是什么时候开始,明明应该是演戏,却真的变成了不甘心?因为对方一早就看穿了他的把戏所以觉得不爽?因为对方践踏了他的骄傲与自尊所以觉得愤怒?因为对方一再无视他的示好所以觉得怨恨?因为得不到所以偏要得到?不,一定是因为赵修缘太像“他”了,才会让他乱了步调。
想通了这点,月灼抬头,淡然道:“道友说的对。你我是合作互利的关系,仅止于此。”
“鸑皇如此想便好。”赵修缘转身看向前方那座仿佛浮于云端的宫殿道,“前途艰险,你我唯有各自保重。”言下之意,便是若遇到致命危险,大家各自保命。至少,他赵修缘是不会用自己性命作赌注出手相帮的。
第19章 。妖果幻梦(1)
神遗之地,地如其名。通往悬浮宫殿的路上,残垣断壁无数,依稀能够看出当初神魔大战时留下的痕迹。
“这里没有灵气!”在经历了一小波变异了的妖兽之后,月灼突然发现了一件极为严重的事。在这个地方,竟然完全没有灵气,就连之前日月谷之中感受到的仙气都没有一丝,导致他在经历战斗之后无法快速恢复灵力。
修真界的修士以及灵兽恢复灵力,无非四种途径。一为自行修炼冥想,但这种方法极为缓慢;二为打坐吸收周围的灵气,转而化为自身灵力,若有灵力浓郁的灵脉,这种方法恢复极快;三为服用恢复灵力的丹药,一般都为战斗斗法灵力不济之时使用,前提是要有灵石购买丹药;四为吸收灵石之内灵气,也多用于战斗斗法之中。
“这里原本属于神界一角,当然不会有灵气,也不会有仙气。所以,之后怕是要有一番苦战了。”赵修缘望着尚在远处的宫殿,在看此刻与月灼所在之处,这么一会功夫不过才前行了一小段路而已。这一路之上,类似刚才那种万年来生活在神遗之地的变异妖兽,只怕不会少。想到这,他又笑了笑轻松道:“鸑皇跟在清淼道君身边这么久,想必恢复灵力的丹药与灵石必定有不少。连那么昂贵的传送费用都能爽快的支付,想来应该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没什么可担心的?月灼听得几乎想吐血:“你早就知道这里的情况了?”却没有提醒他!
“怎么可能?”赵修缘吃惊的瞪着月灼,表情无辜,“当初我也不过是推断出我们所要的东西在峡谷罢了,自然也是第一次来这里。若是知道此地没有灵气,我定然会在出发前补足丹药与灵石,怎会拿自己性命开玩笑。”
这话的确有说服力。但是从赵修缘口中说出,却要打个折扣。月灼扭头默默向前走去,已经不想再继续看赵修缘演戏了。恢复灵力的丹药他平时根本就不需要,所以根本就没准备多少。至于灵石,在支付了传送费用后,剩余的高级以上的灵石也不多了。当真是,挖了好大一个坑给他跳。一边用朱雀之羽诱他来当打手,一边又小心防备着他。一会示弱一会强势,一会无辜一会狡诈,一会友好一会冷傲,竟比他还会演!
之后果然如赵修缘所预料,果真是一番苦战。除了变异妖兽外,还有被困在了此地万年之久的活尸与亡魂。有妖兽的、灵兽的、仙兽的、修真者的、仙人的,大约都是那时候空间错乱没来得及逃出去,最后连身体与魂魄都被囚禁在了此地。
一路下来,赵修缘与月灼虽然各自防备,但在未遇到巨大威胁前倒还算合作默契。只是对这神遗之地情况的估算,毕竟都是赵修缘从书中描述出发。离开上清宫前未免引起月灼怀疑,他又不能特意去补给丹药与灵石,所以这一路下来,即使他尽可能的节省消耗,并让月灼先对付那些棘手的怪物,储物空间中丹药与灵石还是快见底了。这是他的失策。
照这样的速度消耗下去,最后那只大boss——天魔亡魂,只怕最终会成为拦路石。那时候的女主虽是元婴初期修为来神遗之地,但同行却还有柳无吟、南宫淼、月灼三个元婴后期。饶是如此阵容,在遇到天魔亡魂时也是经历一番苦战,直到发现天魔亡魂弱点方才将其击破。若是有个佛修作打手就能轻松多了。不知怎的赵修缘想到了之前在庸川城外遇到的那个白衣佛修。对于这些活尸亡魂,佛修的愿力天生是它们的克星。
赵修缘尚在脑海中盘算着对上天魔亡魂究竟有几分胜算时,就听月灼突然疑惑道:“这是什么?”
顺势看去,便见月灼面前有一棵已被他烧成焦黑的变异妖树。看样子是尚未来得及攻击他们便被九幽之火给烧死了。早已炭化了的树干附近,有一棵色泽红润仅有拳头般大小的果子静静躺在那。一阵如仙果般的诱人香味飘入二人口鼻之中,月灼走近便要去取。
“别捡!”赵修缘见状暗道一声不好。看到那果子的刹那,他突然想起了书中关于女主四人在神遗之地的一段插曲。
只是,他阻止的太慢了。就在月灼碰到那果子的瞬间,周围的一切都模糊扭曲起来。
“该死的!”失去意识之前,他只来得及抱怨了这么一句。
“世子,世子?”一道声音不停喊着他,如讨厌的蝇虫般地扰他清梦。
“世子!太子殿下宣您入宫呢,您最好赶紧去,否则太子发起怒来只怕宫中又要见血了!”那声音依旧不依不挠,最后更是狠狠推了他一把,“烁殿下!”
终于,他不耐地睁开眼。
“碧云?”看着眼前这个不过十四五岁却无比陌生的婢女,他很奇怪自己竟然知道她的名字。
“世子你赶紧入宫吧,太子殿下找您呢。您若去迟了,王爷在朝堂上又该被太子责难了。”碧云一脸焦急,拖着他就直奔王府大门,将他塞进了早已准备好的马车之中。
脑袋仍处于乱麻状态,许久后他方才想起来。他,姓李名烁,是永乐王世子。而太子,姓李名灼,正是他的堂兄。
他的父亲永乐王,因为曾与皇帝争夺过皇位而被流放边疆,他则作为质子留在了皇宫,与太子一起长大。
皇帝病重,太子亲政。原本亲如兄长的太子一夜之间变得冷酷无情。
他的父亲永乐王被召回了皇城。名为享福,实为监视。
因为有密传,永乐王预谋造反。
马车有节奏地上下颠簸晃动,揉了揉泛疼的太阳穴,他昏昏欲睡。他做了一荒谬的梦。梦里,他不是世子李烁,太子也不是太子,他们二人都是法力无边的仙人。他们御剑飞天,降妖伏魔,后来还找到了一处仙境。然后……
马车安稳的停下,有人吵醒了他。
“世子,到了。请赶紧跟老奴走吧,太子殿下已经等很久了。”
他下了马车,跟随在青衣侍从身后来到一处宫殿内。他的堂兄,太子李灼正一脸冰冷地喝着酒。丝竹声声,舞姬在殿中跳着魅人的袖云舞。
“烁儿,过来坐。”见他来了,太子朝他招手,冰冷的脸转为温柔笑意,一如他幼时。只是透过那温柔笑容,他仍是看见了太子眼底掩不去的阴冷。
在太子下手席位坐定,他突然没来由的心惊肉跳,感觉又要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内心生出一股惧怕,于是,他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为了壮胆。
只是,他惧怕太子?为什么?一瞬间头脑有些混乱,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想不起来了。
感觉到太子的视线,他向他看去,却见太子对他又是一笑,道:“烁儿,今日这酒味道如何?这可是藩国进贡过来的,你若喜欢今日便多喝些。”
一旁的侍女会意,又替他空了的酒杯满上。
猜不透太子用意,更不明白为何入夜时分召他入宫。却见太子遥遥举杯,竟是示意敬酒。于是,一杯贡酒再次入腹。
“传太子妃来。”太子道。
太子妃?想了好一会,他才想起来,前几日似乎是太子大婚。娶的是……
他曾经的青梅竹马的未婚妻?!
“见过太子,世子……”太子妃行礼抬头,目光正好对上初时被舞姬挡住了的他。他没有错漏她眼中闪过的一抹惊愕与慌乱。
狗血!脑袋里仿佛有两个人在打架。一个沮丧难过到忍不住又拿起酒杯,借酒消愁。一个冷眼旁观仿佛看戏般置身事外,心中冷笑。
他觉得他有疯魔的趋势。
“太子妃,去向烁世子敬杯酒吧。”太子突然道。
他不知太子是何用意。他只看见太子妃脸色有些为难与犹豫,在看了眼太子方向后,又多了一份惧怕,最终还是端着酒杯来到他面前。
“世子,我敬你。”太子妃没有多余的话,握着酒杯的手指节泛白,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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