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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拿炮灰不当炮灰-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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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蝼蚁。” 被人一路窥视的感觉到底还是惹毛了月灼,毫不留情地对那道神识狠狠一击。
被窥视的感觉突然消失。相信那个仗着元婴修为,以为不会被他们察觉的偷窥者此时绝对不会太好过。只是没想到才来庸川城,竟然就遇到一个元婴期修士。当真意外。
一道道气息开始闪现,四个金丹,一个元婴。五道身影将赵修缘与月灼二人围了起来。
“好大的手笔,你得罪人了么?” 赵修缘挑眉看向月灼。
那五人之中为首的灰衣修士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面貌阴厉的老者,已是元婴中期修为。当然,修真之人是绝对不能外貌论岁数的。看起来五十多,说不定实际已有几百岁了。另外四人,除一人是金丹后期外,其余都是金丹中期。这样的阵容在庸川城也是不多见的。元婴修士在阴山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不会轻易出现。金丹后期也已称得上高手了。
“这话我更想问你。”月灼同样挑眉,即使被围住,脸上神色却毫不在意,仿佛压根没将眼前这几人放在心上。
只见那灰衣老者颇为忌惮地看了眼月灼,走上一步拱手行礼道:“在下宁州泰卓门长老封力学,不知二位道友自何处而来?”
这明显是毫不客气的打探底细了。
月灼冷哼,眼中寒光一闪,傲慢道:“几只尾随偷窥的老鼠,竟也敢跳出来拦路么?”泰卓门,一个没有听说过的二流三流门派。在他看来,这帮人也不过是几只小小蝼蚁,无礼窥视也就罢了,竟还一路跟踪甚至蹦跶到他面前。
那五人脸色一瞬间变得难看至极,其中一个青年模样金丹修士忍不住怒意跨前一步,刚要说话,却见灰衣老者抬手一阻,道:“这位道友,老夫敬你方才与你们这般说话,休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只为追回本门镇派之物而来,只需二位将其交出,这事便就此揭过。” 说到底还是忌惮着看不透修为的月灼。
简直是莫名其妙。在赵修缘与月灼看来,这几人突然出现又要让他们交出镇派之物,完全是在找茬。虽然从宁州而来,但一路根本就没停歇过,怎么可能去盗什么镇派之物。很明显,这些人找错对象了。
月灼压根就懒得与他们废话,气势一瞬间释放,元婴后期威压令灰衣老者面上一变,硬生生扛住了威压,却看得出极为吃力。另外四名金丹就不是那么好受了,一个个脸上失了血色,额头冷汗直冒,只能咬牙死撑身体微微发颤。
“道友,我们今日并非无故找茬,实在是因为前几日镇派之物被宵小盗走,我等一路追查来到庸川城。今日竟在你同伴身上发现宝物气息。”灰衣老者指向赵修缘道。
“一派胡言!”月灼呵斥,威压增强,一瞬间竟令那四名金丹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却听赵修缘对那灰衣老者道:“不知你是凭什么认定,贵派的镇派之宝在我身上?”
老者道:“因为我有一物,能在百里之内感应到镇派之宝所在。”
赵修缘试探道:“可否一观,以证你言?”
老者一脸阴沉,却无动作。
赵修缘轻轻一笑,道:“既然没有证据,那就请离开吧。若是为此丢了性命可就不值得了,是不是?”
这番情况无非两种可能。一种可能,这老者说的是假话,根本就是冲着杀人夺宝而来。但是赵修缘思来想去,自己身上似乎也没什么值得元婴修士觊觎的宝物。另一种可能,这老者说的是真话,只是他怕拿出证物反倒会让他们夺走,或者被隐匿在四周虎视眈眈的黄雀夺走。那证物必然也是一件宝贝。而赵修缘此时之所以劝灰衣老者离开,也是因为刚才那一番话定然入了四周人的耳朵里。就算他身上没有宝物,那些人必定也不会相信。到时双方打斗起来,只怕会让人乘隙而入。他的目的地可是日月谷。在入谷之前,还是保存实力的好。
灰衣老者哪里肯,见自己带来的四名金丹修士被月灼死死压制动弹不得,冷哼一声对着不远处说到:“革老,只有请你出马了。”
“哈哈哈哈……”随着一声阴鸷长笑,一股与月灼不相上下的威压扑面而来,瞬间替灰衣老者与四名金丹修士解了围。那气势竟是魔婴期魔修。只听那声音说到,“好说好说。封长老,记得老夫的酬劳就行。”
第15章 。月灼vs邪修
原来对方竟是有备而来。
暗处,一团黑雾慢慢显现出来。黑雾越来越浓,渐渐凝实,最后化为一个身穿黑袍的阴森老头。那老头脸颊凹陷黑瘦如骷髅,宽大的黑色袍子挂在身上空空荡荡,犹如骨架。
一直以来,道修魔修壁垒分明。道修以正自居,视魔修为邪,向来不屑与其为伍。尤其是在这形势复杂的阴山,双方因为争夺宝物,更是视对方为死敌。其实就赵修缘来看,所谓魔修,与道修一样,都是为了修得长生飞升仙界,成为魔仙。两者同为逆天之举。区别之处无非是修炼方法不同。道修修炼方法皆为正统,也就是所谓的主流。而魔修的修炼方法则五花八门,甚至剑走偏锋。所以,不排除有一小部分魔修为了能够快速修炼,使用极为阴损的修炼方法。
眼前这个革老,整个人死气缠绕,气息阴冷,眼底隐隐浮现血光之色,显然杀孽极重阴德有亏。
赵修缘第一次遇到魔修,而且是魔修之中的邪修,血腥之气连肉眼都看得出来。
月灼神色与之前无异,依然冷傲,却不再说话,眼中浮现一抹凝重。他们这次悄然来到庸川城,并不想泄露身份,所以才会改变样貌与装束。原本以为,进入秘境前就算遇到不开眼的人找麻烦,应该也不至于会需要使用九幽之火。然而眼前这邪修,在不使用九幽之火的前提下,他却没有把握能够轻易将其打败。而且,除了这邪修以外,还有一个元婴四个金丹。无论怎么看,形势都对他们二人极为不利。
不由得,赵修缘向月灼靠拢,一把灵剑瞬间握在手中。两人背对背戒备地环视着面前六人,准备随时出手。
“老夫一早就说过,只要你们乖乖交出我派镇派之宝便放你们离开,可你们偏偏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就怪不得老夫了!”灰衣老者封学力阴狠道。
“想要杀人夺宝就直说,何必找借口。要打便打,少废话!”赵修缘嗤笑,心中打定主意就算拼得重伤也绝不让面前这六人得了好去。他不歧视魔修,却讨厌邪修,更恶心这种打着名门正派旗帜却做着与邪修相同之事的所谓道修。若真是丢了什么镇派之宝,怎可能与邪修勾结联手。只怕是见财起意,偏偏还认错了人。
“嘿嘿嘿,小子休要猖狂,待会便将你们炼成生魂,与我这七绝锁魂幡中的生魂们作伴!”革老桀桀笑着,手一挥,四周顿时黑雾弥漫,七面黑色小旗向四面八方飞射而出插入地面,将几人围在其中,包括那五名泰卓门修士。黑色小旗浮现出极为怪异的红色符文图案,一瞬间空气中血腥阵阵鬼哭声声,隐隐间还有一道道如黑雾般的虚影飘来飘去,竟是阴森无比。那符文之上也慢慢沁出暗红色液体,看起来像是血。只听那革老得意道:“入了老夫这七绝锁魂阵,谁都逃不出去,乖乖让老夫抽了魂魄,制成生魂供老夫驱使吧,哈哈哈!”
那一刻,泰卓门五人脸色同时一变,看得赵修缘心中冷笑,暗道一声蠢货。与虎谋皮,就是他们这样了。
月灼一脸凝重,传音道:“小心些,这阵法诡异邪门,感觉灵力滞缓了许多。等会我与那邪修对上只怕无法分心保护你,我会先出手击杀那四个金丹,你尽量拖着那个元婴,不要正面对上。”
“放心,我还不想死在这里。”赵修缘回道。即使没有把握,也要搏上一搏。
月灼眼中寒光一闪,瞬间冲向那邪修,同一时间五颗指甲大小的黑色火珠向泰卓门五人弹去。那与送给赵修缘的火种不同,而是压缩了几倍包含了无比炙热爆裂能量的九幽之火。黑色火珠以黑雾作隐蔽,直到飞近时那五人才发觉危险。元婴后期的封力学第一个察觉不对,只来得及喊了一声“小心”,本想扑上前擒拿赵修缘的身体一顿,瞬间一个转身连连后退,同时手中突然出现一把伞状宝物撑开挡在了面前。轰的一声,一团爆裂黑焰燃起,那伞整个燃烧起来成为了一团大火球。封力学脸上连连变色,连忙一把将伞柄丢往一旁。
另外四个泰卓门金丹修士就没那么好运了。虽然一瞬间有祭出防御法宝的,也有使用防御符箓或者防御法术的,但却没有一个能挡住月灼的九幽之火。四人被火珠轰中的同时,立即被黑焰吞没变成了四个不停惨叫的人形火球。
封力学大急,立即使出水咒扑火。然而九幽之火哪是普通水咒便能熄灭的,几番下来,三个金丹中期已经成了一坨黑灰。唯一救下来的金丹后期,大概是防御法宝稍好,竟还留有一口气。不过,也已是浑身焦如黑炭,无法动弹了。
赵修缘见那四人惨样,眼角直跳,不由暗自庆幸月灼始终没对他用这招。心中对月灼忌惮又多了几分。
再看那泰卓门唯一站着的封力学,此时已是睚眦欲裂,一脸阴鸷恨意瞪着赵修缘。想也知道,这番出来带了四名金丹却三死一重伤濒死,若是夺不到宝物,回去根本无法交代。
“小子,受死!”封力学大喝一声,变掌为爪冲向赵修缘。打不过月灼自然只能先挑赵修缘这个软柿子下手。
赵修缘哪能让他靠近,挥出剑气的同时身体早已离开了原地。打不过自然就只能选择跑。
另一边,月灼与那邪修陷入了胶着状态,九幽之火竟失去了作用。那七面锁魂幡完全无视了他的黑焰。
“九幽之火……原来你就是上清宫清淼道君座下的那只鸑烤菟的阋怖醋跃庞难子亢俸俸俸伲上О】上В戏虻背趿吨普馄呔赆墒欠蚜撕靡环Ψ颍固匾馊ゾ庞难子搅四枪砻娌稀K裕獯文阕⒍ㄒ粝吕闯晌曛械囊辉绷恕2还羰悄阍敢飧娜侠戏蛭鳎戏虻故强梢酝幻妗!毙靶薷锢显俅我跻醯匦α耍壑新堑靡狻�
显然那七面黑幡正是用鬼面蚕所吐之丝炼制而成的。九幽之火属阴,来自九幽炎狱。而鬼面蚕同样来自九幽炎狱,却是日日以九幽之火为食的。所以,月灼的九幽之火完全奈何不得黑幡。那些如黑雾般的虚影越来越多,上下翻飞间将他团团围住。鬼哭声一声比一声凄厉,一声比一声响。月灼体内的灵力也越来越滞涩。察觉到是鬼哭声影响了自己,他封住了听觉,然而那鬼哭之声仍是不减,仿佛那厉鬼就在脑海之中。
“痴心妄想!”月灼冷哼一声,脸色却是越来越凝重。此刻他最主要的对敌武器已完全失去了作用。
“那就乖乖留下来做老夫幡中的生魂吧!”革老一挥袍袖,四周黑雾越来越浓,竟变得粘稠起来,地上也涌起了粘稠暗红的腥臭血液。
感觉到那粘稠血液如有意识般裹住了脚底,月灼腾空而起,手中黑焰燃烧,一把闪着幽冷光芒的紫色长弓如被黑焰煅烧出来一般出现在他手中。右手拉满弓,三根黑色长箭凝聚成形,长箭之上燃烧着黑中带紫紫中带白的火焰。轻轻一放,三道箭矢带着势如破竹之势直射邪修。
察觉不对的赵修缘也同样飞上了空中。幸好那邪修一门心思在对付月灼,这鬼哭之声并未针对他,在堵上耳朵之后对他影响很小。那封力学几次都被赵修缘如泥鳅般从手下逃脱,又不敢对革老那无差别攻击抱怨,又恨又恼间手中出现一根一指粗细的银色链条朝着赵修缘甩去。
这头,眼见月灼射出三道箭矢直扑面门而来,革老闪身飞上空中。笃的一声,一支火箭插入暗红地面,紫中带白的火焰顷刻间燃起了一片。而剩余的两支箭仿佛有意识般追着邪修飞上了空中。感觉到那紫中带白的火焰并非纯粹的九幽之火,革老不敢硬接,啐了一声再次闪身换位陡然下落。笃笃两声,两支火箭分别射在黑色小旗之上,燃起紫白色火焰。
察觉火焰异样,革老转头去看黑旗,却猛然感觉颈间一阵寒意,下意识伸手一挡。只听锵的一声,月灼手中的长弓不知何时变成了长刀,狠狠砍在了他手上。黑袍被紫白色火焰烧掉了整只袖子,露出里面黑漆漆没有一丝肌肉犹如骨头般手臂。革老一惊,不擅近身缠斗,如鬼魅般瞬间飘离月灼数十丈,同时心中发狠,一瞬间令上下翻飞的虚影如发了狂般凄厉尖啸着缠上月灼。
被虚影缠上,粘附在身上,月灼催动紫白色火焰覆盖住全身。离得最近的虚影不断被焚成虚无,然而越来越多的虚影前仆后继补上,一时之间火焰焚烧的速度竟是赶不上虚影补上来的速度。不过一会,月灼便被虚影完全缠住了,体内灵力滞涩不动。恶性循环之下,连紫白色火焰也使不出来。那一声高过一声的凄厉尖啸声令他意识开始模糊迟钝。
同一时间,赵修缘也极为狼狈,堵住耳朵对尖啸声完全不管用,脑袋被这声音刺激得阵阵发晕沉重无比,即使看见月灼陷入困境也无能为力。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邪修的无差别攻击,那封力学也受了影响,灵力同样滞涩,导致行动迟缓。
见月灼已经动弹不得,甚至连火焰都使不出,邪修革老那如骷髅般的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目光移向了空中仍在玩着你追我逐游戏的赵修缘与封力学。
感觉到邪修不怀好意的阴鸷目光,赵修缘后背冒了一层冷汗。
形势极为不妙。
第16章 。佛修vs邪修
正当赵修缘边戒备着邪修边躲着封力学的攻击时,只听遥远的风中突然传来叮铃、叮铃极为清脆的铃音。铃音一声间隔一声,由远及近,竟盖过了虚影的尖啸声直透脑海深处,令脑袋沉重不已灵力滞涩的赵修缘头脑瞬间清明,灵力运转恢复如常。原本疯狂翻飞扑向月灼的虚影也一个个停在了空中安静下来,仿佛被那清脆铃音吸引住了。
七绝锁魂阵中一片诡异宁静,察觉到那些生魂不受自己控制,邪修革老变了脸色。
一道身影远远地出现在黑雾中,白色衣袍在浓雾之中尤为显眼。那人看似走得极慢,却又极快。如快慢镜头来回切换一般,明明刚才还尚在很远处,一个眨眼间却已瞬移到了前方。白衣之人每瞬移一段,便响起叮铃一声。不过几个瞬息,就已来到战局之中。
此时最为吃惊的莫属邪修革老。七绝锁魂阵的威力作为主人的他最清楚不过。一旦施展,阵内之人便被拖入异域,出不得。而阵外之人则只能见一团黑雾,强行走入,也不过片刻又转回了原地。从来没有人能够像眼前这个白衣人这般,轻松闯入。
这白衣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样貌极为俊美。他双眉平阔秀长,一双黑眸仿佛天生就有安定神魂的能力,慈悲安宁。额间那一点红钻犹如雪中朱砂,更衬得其面如白玉。他只是那样静静站着,神情祥和,身上没有任何气势,犹如一个凡人,但那黑雾却如遇到克星般不敢近身。黑发白袍无风自扬,方才看清那衣袖之上金色卐字滚边。垂于他胸前的两串琥珀色透明珠子轻轻一晃,穗子微动。
又是叮铃一声,几人仿佛从平和的美梦中醒来,回过神不由心中一惊。没有想到仅仅只是看了这白衣人一眼,竟然就进入了神宁魂定状态,内心喜、怒、忧、惧、爱、憎、欲在刚刚那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竟然,是佛修。
赵修缘极为意外。阴山这一行,遇到邪修不说,竟还遇到了神秘少见的佛修。
相比之道修、魔修,佛修可说是极为稀少。同样为逆天修行,只是佛修的修炼方法却是完全不同。个中差异,因为修真界中佛修门派极少又几乎不出世,无处了解自然也无人说得清。只知与道修魔修相比,他们修行极困难,提升修为也极缓慢。正是由于这个原因,数百年来修真界中从未听说过有舍利期以上的佛修出现。若*籍仍记载有佛修这一脉,佛修几乎已淹没于历史的尘埃之中了。
不过今日这白衣佛修现身,关于佛修数百年来的传闻怕是要改一改了。虽然不知眼前白衣佛修是何修为,但看他能这般轻松随意闯入魔婴后期邪修所设的阵中,就已知不简单。只是,赵修缘记得书中苏倾颜尚未飞升灵界时,佛修可是从未出现在修真界过。就算后来去了灵界,遇见佛修门派,也未见有这么一个人物。又是因为他存在的缘故么?导致原书中没有的人物出现了……
“你是什么人?竟来坏老夫好事!”邪修革老一脸阴沉,神情戒备。看起来,他多少已猜出白衣佛修身份,却又有怀疑。毕竟,佛修数百年都未出世,是事实。
“罪从心起将心忏,心若灭时罪亦亡。我今日来此,是为渡你。” 白衣佛修声音清冽,犹如山涧泉水透澈寒凉却带着微甘。他向前跨了一小步,一瞬间,一道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以他为中心荡出,一圈一圈向外扩散。涟漪所到之处,血腥黑雾尽消。那些飞得较低的黑色虚影被涟漪所影响,渐渐变为透明白色。仔细看去,竟是人的样貌,分明就是死去后人的魂魄。看那衣着装扮,有穿着门派服饰的修士,也有穿着凡人衣服的普通人,更有女人与小孩在内。只是那几个魂魄一脸呆滞,只会傻傻的待在原地。
“可恨的佛修!”眼见自己费尽心血搜集来的生魂被白衣佛修净化,那荡出的涟漪更是威胁到了七面黑色小旗,令阵内黑雾稀薄了几分,邪修革老简直怒不可遏。“试试我的七绝魂煞吧,看看到底是你渡我,还是我抽了你的魂让你做了鬼!”知道今日无法善了,革老怒吼一声,手中飞速结印嘴里默念咒文,竟是催动了秘术。刹那间那些未被涟漪波及静止不动虚影突然动了起来,但却是极为不自然的动。失去了原本飘飞的轻盈,仿佛是被控制着一般僵硬无比,有些甚至不停颤抖着,似乎在抗拒在挣扎。
凄厉尖啸声再度响起,犹如一把巨锤在众人脑袋里狠狠锤了一下。那些原本缠着月灼的虚影也全部改变了目标,同时朝着中间某处聚拢融合起来。趁此间隙,赵修缘飞向月灼,一把扶住他下落的身体。
一个,两个,三个,无数个虚影如飞蛾扑火般扑向中间。融合,再融合。顷刻间,一个面貌丑陋如兽、脑袋上却长满无数张人脸的魂煞已经形成。只听魂煞一声尖啸大吼,那夹杂着鬼哭兽嚎之声令赵修缘脑海瞬间空白,胸口一闷竟是承受不住吐出一口血来。原本扶着月灼飞在空中,此时直接向下坠去。好在月灼已经渐渐恢复,一把拉住了他。两人戒备地退至一旁。眼前的战局,他们暂时插不上手。
再看那邪修口中仍是不停念着什么,看向白衣佛修之时却露出一抹阴笑。
魂煞直直向佛修扑去,张开了冒着作呕腥气的血盆大口。巨大的脑袋之上,那些被迫融合了的魂魄哭泣叫喊挣扎着想要逃出来。
佛修微微皱了皱眉,在魂煞扑到之时跨了一小步,瞬间出现在空中。魂煞扑了个空,啃了一嘴泥土,甩甩脑袋抬头再次盯上了那佛修。又是一个扑杀,佛修再次躲了开去。几次三番,追来逐去他始终未对魂煞出手。
此时不止邪修,就连在一旁观战的赵修缘与月灼也看出来,白衣佛修这是顾忌魂煞脑袋之上的那些魂魄。
见此,邪修革老那张如骷髅般的老脸之上露出一抹阴冷狠意,口中低语渐渐加快,透着血色的眼如蒙上了一层血雾,脸上肌肉皮肤迅速萎缩,再看时已与真正的骷髅无异,极为可怖。只见魂煞如受到刺激般张嘴狠狠一吸,那些尚余的离得较近的虚影魂魄还未来得及逃脱,就已一个个被吸进了血盆大口中。
“住手!”为阻止魂煞,白衣佛修终于出手。只见他右手一扬,一串比他白袍之上佛珠略大的金色透明佛珠朝着魂煞飞去。佛珠泛着金光,隐隐能感受到上面透出的强大愿力。下一刻,魂煞已被头顶之上的佛珠散发出来的愿力金光罩住,拼命挣扎却冲不破束缚。那些离得较远的虚影魂魄终于得以逃离。
见魂煞被困,白衣佛修转头看向邪修革老。双手突然结了个契印,只见他张了张嘴。
唵。
擒贼先擒王,一个巨大的金色佛文符号突然朝邪修而去。那佛文之上承载着巨大愿力,远远就能感觉到。这般能力,白衣佛修起码已是舍利期修为。
遇上了克星,也许还与自己修为不相上下,邪修革老变了脸色。什么时候修真界出了这么一个人!
因为秘术他动弹不了,只得停下念咒祭出法宝防御。然那佛文却突然分散为数百数千个,变成了金色网罩,四面八方向他罩去。他身上死气无数,若是遇到佛修这般强大的愿力,可想而知会有多么凄惨。防御法宝虽然能抵消部分伤害,但其余部位仍是暴露在金网面前。滋滋声犹如皮肉在火上烘烤,身上冒起了黑色轻烟。七绝锁魂阵因为他抵御愿力而消耗了许多死气,若这样持续下去必定是死气耗尽阵法被破。他当然不会束手就擒,心中一狠,竟是魔婴脱离躯体一头冲入尚在一旁的封力学体内。魂煞配合了一声尖啸,顷刻间邪修便夺舍了封力学。
此时的封力学,也就是邪修革老将手中银链朝空中那串困住魂煞的佛珠一甩。对他与魂煞有着克制作用的愿力佛珠被锁链缠绕住,金光颤动。魂煞瞧准时机狠狠一挣,竟被它挣脱开来。
“看来,这个佛修只是刚好克制了修炼死气生魂法术的邪修。邪修换了躯体后,佛修的愿力克制也变弱了。”赵修缘边看边与月灼传音道。
“先前我奈何不得他更奈何不得那七面小旗,但是,他竟然为了对付佛修而放弃了自己的躯体,哼。”已经完全恢复的月灼想起被邪修克制到毫无还手能力一事,心中盘算着如何报一箭之仇。
“稍后找准机会,你我助那佛修一臂之力。”赵修缘道。仇怨已结,此邪修不除,必留后患。还有……赵修缘目光转向地面那个已经被烧得焦黑的泰卓门金丹弟子。
再看场中,魂煞脱离了束缚,局面已成了二对一。面对二人围攻,白衣佛修虽不擅近战却稳而不乱,但因为忌惮着魂煞,终究还是不敢全力施为。一时之间陷入胶着状态,他召回金色佛珠等待着时机。
见此状况,月灼突然动了。身体仿佛化为一道紫影,猛地冲向那邪修革老,布满黑色火焰的右手向邪修拍去。见又是九幽之火,革老一笑,眼底轻视嘲笑再明显不过。然而在黑焰沾上衣袍时颜色竟然变成了紫白之色,他脸色突然一变,身体急忙后退。但是衣衫仍是被沾上,瞬间便燃烧起来,哪怕他立即脱去外衣里衣,仍是未赶得及。一时之间,邪修竟有些手忙脚乱。惹火烧身大概就是他这样子。
同一时间有所动作的,还有赵修缘。只见他体内灵力疯狂运转,整个人被浅蓝色接近透明的寒冰之气围绕,包括手中灵剑。只见灵剑突然脱手而出飞向空中魂煞,瞬间分裂成数十把轰然落下炸裂。寒冰之气蔓延,将魂煞凝结成冰。然而很快冰上便出现了裂痕,见此赵修缘忙再次挥出寒冰之剑将魂煞牢牢冻在其中。
魂煞被困在冰内,邪修忙着扑火,赵修缘朝着白衣佛修喊了一声:“快动手!”
没有了顾虑,白衣佛修手中佛珠一挥,双手再结契印。只听他口中一字一念:“唵!嘛!呢!叭!弥!吽!”每念一字,便浮现一个带着金色愿力的佛文,毫不留情地扑向邪修。
六字真言,破魔诛邪。
邪修想躲,却发现双脚竟是被之前自己丢出去的那条银白色链条捆得死死的。链条之上,他明显感觉到一个之前从未出现的陌生气息。不属于场中任何一个人。
是谁?除了这佛修之外,竟然能令他毫无察觉便闯入阵内?
然而这个疑问,注定得不到答案了。
第17章 。麻烦暂了
金色佛文带着慈悲圣洁之力尽数罩向邪修,将其变成了一个光球。邪修怒吼,左突右撞奋力挣扎。因为肉身本为道修之体,一时之间愿力竟是无法将其直接消灭。
白衣佛修见状,手握佛珠,双手再结降魔印。佛珠猛然爆出更为强大的金色愿力,只听他口中快速低诵:“离婆离婆帝。求诃求诃帝。陀罗尼帝。尼诃啰帝。毗黎你帝。摩诃伽帝。真陵乾帝。莎婆诃。”
梵音入耳,甚深如雷。每念一遍,困住邪修的光球外围便出现一串金色小型佛文,如锁链般一串一串将光球锁住,邪修又痛又怒,爆发出最后力量。
顷刻间困在寒冰之内的魂煞突然力量大涨,身体开始剧烈颤抖隐隐有涨大的趋势。脑袋之上无数人脸露出惊惧恐怕的表情,无声尖叫求救着。寒冰寸寸龟裂。
“糟糕!他想要同归于尽!”赵修缘灵力催动到极致,额间已满是冷汗。月灼见状上前输送灵力,二人合力凝结着寒冰之气。然而那困住魂煞的寒冰仍是不断龟裂,眼看就要破冰而出。
这邪修明知白衣佛修想救那些魂魄,却偏要将魂煞引爆。
没有多余的时间,白衣佛修伸手轻轻一指,喝道:“诛邪!”
只见如锁链般的金色佛文悉数射入光球之中,光球猛地一颤,伴随着邪修最后一声不甘惨叫,轰然化为一片金色尘埃。封力学的身体中飘出一抹黑色暗影,在这尘埃之中渐渐同化为金色,最后如被风吹散般消失无踪。原本被寒冰困住的魂煞也随着邪修的消失而溃散,变回无数黑色虚影。
白衣佛修开始低声诵念往生之咒。这次却是与那诛邪之咒不同,而是闻之令人感到和雅、清澈、安宁的梵音,灵魂深处的躁动不安仿佛都被他的声音所抚平。黑色浓雾消散,漫天金色尘埃飘洒。那些黑色虚影开始渐渐变淡,黑气褪尽化为一抹透明魂魄,每一张脸上都是如梦初醒的神色。只见那些魂魄看向白衣佛修,一个个带着感激与敬意朝他深深行礼,随后化为道道白光消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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