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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拿炮灰不当炮灰-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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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我敬你。”太子妃没有多余的话,握着酒杯的手指节泛白,似乎用了许多力气。近看之下竟有些颤抖。
“多谢皇嫂。”他平静地举杯,平静地饮下,甚至对太子妃友好的笑了笑。
世子妃似乎极意外,惊愕的瞪大了眼睛,眼看手中酒杯便要落地。却听得锵的一声,太子那边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手一不小心滑了下。”只见太子毫不在意的笑着,又看着他道,“今日舞宴结束的话便太晚了,世子就留宿宫中吧。”
又是一声脆响,却是太子妃手中的酒杯落了地,脸色仿佛见鬼一般白得可怕。然而太子却仿佛未闻未见,只命她坐于另一边。歌舞酒宴照旧进行。
第20章 。妖果幻梦(2)
席间,太子再次频频敬酒。数杯下腹,眼前舞姬变成重重叠影,他才知道原来他是不善饮酒的。他醉了,连周围景物都在摇晃。他看见太子向他走来,扶住了他因为醉意而左摇右晃的身体。
“烁儿,是醉了么?”
他听到太子这般问他,更让他靠在了他怀里。不用再苦苦支撑着身体,他自是心安理得的靠着。
“烁儿,如果你还是那个只会跟在我身后,不停喊着‘哥哥、哥哥’的你就好了……”轻叹了一声,太子的声音如羽毛般轻刮着他的耳膜,又令他有了昏昏欲睡的感觉。
“可惜……世事总是不能尽如人意。”
太子的声音陡然转冷,他感觉下颚一疼,双眼便对上了太子那双阴冷的眼。下一刻,他听到一声惊呼。是对面的太子妃。宴几之上酒菜皆被扫落,他被推倒在了宴几之上,太子更是整个人压了上来。
一个激灵,如噩梦般的感觉袭上心头。这明明不是他的感觉,但是身体却开始颤抖起来。
“你在发抖?烁儿,你在害怕什么?”太子的语调又变得温柔,凑在他耳边道,“当初,是你先爬上了我的床,不是么?”
一只手肆无忌惮的解着他的衣服,他试图挣扎,却反被压制地更加动弹不得。
“放开我!”他没有忘记这大殿里还有太子妃还有舞姬还有婢女侍从。他醉了,可头脑却何依然清醒。他可以冷静的思考与说话,却控制不住身体恐惧的本能。就仿佛这身体里住着两个人。
然而这一声阻止换来的却是太子变本加厉的当众羞辱。衣服被毫不留情的撕裂,一道声音仿佛认命般告诉他,就这样吧就这样吧,这是欠他的;一道声音却愤怒的告诉他,挣脱他、杀了他,将这个冒犯羞辱他的人踩在脚底!
不,他从来不是认命之人。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对着那正在他口中肆虐的舌头咬去,并拔下了头顶发簪狠狠扎向太子心口。可惜,这具羸弱无力的身躯如此无用,竟只扎进了寸许。丝竹之音突然中断,女人的惊声尖叫格外刺耳。太子眼神阴戾,一个毫不留情的耳光甩得他眼前一黑,脖子也在瞬间被掐的喘不过气来。他看到了太子眼中的杀意。
眼前阵阵发黑。有那么一刻,他脑海中闪过一丝莫名影像,却未来得及抓住便消失了。
他想,他应该是被掐得晕过去了。因为他已经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了,更无法开口说话。他感觉到,在他晕过去之后太子松了手。只是,却没有停止对他的羞辱。或者说,是对他和太子妃的羞辱。他听到太子让舞姬们继续跳舞,不许停下,还听到太子让太子妃睁大眼睛好好看着,不许离开。
这果真是一场噩梦,偏偏醒不过来。
第二日,他从幼时住的房内醒来。噩梦继续着。先是听闻太子妃病了,又听闻昨夜数名舞姬与婢女侍从惹怒了太子被杖毙了,接着便是永乐王朝堂之上又被太子责难,以及宫人之间关于他的窃窃私语。
婢女碧云来接他回王府,马车还未出宫门便被拦下。他见太子妃神色苍白憔悴地向他走来,在走近之时突然抱住他,哭着道:“他们都已经疯了,你快逃吧!不管去哪里,逃得越远越好,越远越好。否则……你会死在他们手里的!”
他不明所以,仔细想了想,脑袋却开始疼痛起来。
“快醒来!”太子妃突然抬头,疾言厉色。
他一愣,眼前一阵恍惚,再看去,太子妃却仍是抱着他在哭泣。前额突然如火燎一般的疼,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
“抱歉,我要走了。”他一把推开太子妃,匆忙坐上马车疾驰而去。
才到王府,便被他的父亲永乐王喊去了书房。迎接他的,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昨日李灼赏了他一耳光,今日永乐王又赏了他一耳光。他半天没有转头,一时之间心中只有一片冷笑。
“逆子,你让我以后这张老脸往哪搁!啊?我让你去向太子投诚,你却跑去勾引太子!我打死你这个逆子!”
永乐王的鞭子不留情面地挥下,他却不想再白白挨打。架住永乐王的手,他道:“难道当初不是你让碧云在茶水之中下药,将我送上了太子的床么?”他将永乐王的手挥向一旁,又道:“你一边误导我去接近太子,令太子厌恶我,一边又在我面前装作被太子无故猜忌,无非就是想让我觉得太子早已不念旧情,想除掉永乐王府甚至我。而你,则是为了保护我保护永乐王府,无奈之下被太子逼反的。”
永乐王一脸震惊。
“你要的兵符,我会拿到的。”不愿多费口舌,留下一脸惊疑不定的永乐王,他甩袖离去。
噩梦终将结束。
妖果幻梦,不愧是妖树“魇”千年精华所凝聚而成。使人坠入梦境不说,还窥伺他人内心,将人心中最深之处的噩梦重现放大,令人永远沉沦在噩梦之中无法醒来。就这样一直活在梦中,直到梦中之人认为自己真正死去。最终,真正的身躯成为妖果的养分,与它同化,再次化为妖树“魇”。
非常不幸,他,赵修缘,极为无辜的被拖入了属于月灼的噩梦之中,并扮演了月灼噩梦中的世子李烁这一角色。从堕入妖果所编织的幻梦后,他与月灼的记忆便被抹去了。现在能够想起这些事,还真要多亏出宫时额头那火燎般的疼痛。虽然不知道是谁又或者是什么东西帮了他,但那一瞬间他的确是想起了许多事,之后更是想起了自己的身份。
这个梦境应该就是根据月灼记忆之中的过往创造出来的。通过梦境中的形势与所发生的事,赵修缘对月灼尚在仙界时对凤凰族血洗一事也已了解了个七七八八。若是他猜测的不错,梦里的最终结局必然是永乐王谋反失败,太子*叛乱,之后趁势血洗所有反对势力,最终稳坐皇位。但是最后,势必还会有其他势力重新推翻他,令他成为阶下囚。一如当初被仙庭打入九幽炎狱镇压了数千年。
此刻,若想要离开妖果所创造的梦境,就必须找到妖果所在,并将它毁去。
虽然赵修缘很想袖手旁观,让月灼就这么沉沦在自己的噩梦之中永远无法醒来,但想起最后要对付的那个强大的天魔亡魂,他却又不得不去唤醒月灼。如何让月灼自己意识到,所有的一切其实只是梦境,是一个问题。找到梦境之中妖果所在,又是一个问题。梦境之中,妖果会幻化,可能是太子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难道,他要学月灼来个血洗么?那,大概等他杀光这梦境里的人,梦境外他的躯体也已经完全被魔气所侵了。所以,唯有智取。
一切都按照妖果替月灼构筑的梦境而进行着。
永乐王突然从太子所派的监视人员失踪,不知去向。世子李烁利用太子所赐出入皇宫的令牌悄然闯入御书房,盗走统御三军的兵符。太子得知后不怒不忧,只站在城墙之上目送李烁逃离皇城的背影,在最后即将消失于视野的那一刻搭箭满弓射出了致命一箭。永乐王派署的接应者带走了李烁,以及那枚假兵符。
世子李烁一箭穿心而亡。永乐王痛失独子,怒斥太子仅因自己血脉不正怕皇位旁落而残害永乐王一脉,更是将皇帝囚禁于宫殿之内,故而发出勤王令,起兵勤王,誓捉拿太子。
兵符调动三军,永乐王围困皇城。太子没有动作,城内禁军不敌,龟缩至皇宫。
勤政殿前,即使已到穷途末路却依然不见神色变化的太子,以及不久前经历丧子之痛却丝毫没有悲伤之色的永乐王,对峙着。
“太子,你已无路可退,束手就擒吧。皇兄面前,本王会替你说情。”永乐王势在必得。
“哼,你当真以为,你赢了吗?叔父。”太子冷笑。
“如今三军令符在我手中,只需一声令下便能将你拿下,你又能翻出什么花样来。”永乐王不以为意。皇宫各处,厮杀之声惨叫之声不断传来,永乐王又道:“你听,难道你真不顾禁卫军性命,要令他们抵死反抗么?”
太子无动于衷,反而露出一抹讥笑,问:“你真的认为,那些是禁卫军的声音么?”
“什么意思?”永乐王问,却见太子不答仿佛在拖延时间,果断下令,“拿下太子!”
亲卫得令欲上前,却被身后同一阵营的士兵从背后一刀斩杀。一把冰冷长剑架在了永乐王脖子之上,剑的主人正是永乐王站在同一阵营的将领。永乐王亲卫与同来的三军士兵顿时互拔兵器,成对峙状态。
“陈将军,你这是何意!三军兵符可是在我手中,你竟敢违背命令么?想要做什么!”永乐王怒瞪将领。
将领无视永乐王,却听太子答到:“我来告诉你吧,你那兵符是我早就放在那儿故意让李烁盗走的。是假的。”
“不可能!”永乐王不信,“若是假的,三军怎肯听我调令!”
“他说的对!因为真的兵符在我这。”军阵之外,一道声音突兀传来,“三军将士听令!前方叛军杀无赦!”
情势超出预料!杀声阵阵。永乐王、太子脸色齐变。永乐王更是一脸不可置信,见鬼般向来人看去。
只见围墙之上突然冒出的密密麻麻的弓箭手,换了一身战袍的赵修缘与一群手缚黑绸的士兵冲入场内。他手握滴血长剑顺势削下陈将军手下士兵的头颅,大声喝道:“杀!”没有丝毫犹豫,如杀神般带着身后士兵大杀四方,丝毫不理会战袍之上越溅越多的鲜血。
那些尚未反应过来的士兵被赵修缘带来的人就这么措手不及的杀了个干净。场中,只留下了太子、永乐王、陈将军这三个光杆司令。
“逆子!你!”见赵修缘将自己身边的亲卫都杀了,永乐王气得浑身发抖。
“不可能,你不是死了么……”对于被妖果抹去记忆成为太子的月灼来说,如此倒转的局势,出乎意料剧情,更是极其违和。一阵头痛袭来,令月灼皱眉。
其实,赵修缘并不知道妖果从月灼脑海窥视的记忆中,李烁这个角色究竟是不是真被太子杀了。他时间不多,为了能在短时间内寻找到妖果化身,在太子射出那一箭时,他决定赌一次。百分之五十的概率,赌李烁死于太子这一箭。于是他瞒过幻梦中所有人,假死了一回,并隐藏在暗处悄悄观察所有可能是妖果化身的人。
所幸,妖果到底只是妖界的低阶妖物,灵智已开却不算太高,对于他的瞒天过海并未察觉。而且,他还有女主的前车之鉴可借鉴。
妖果会幻化成梦境主人身边的人。而且,是颇为重要的角色,重要到最后能决定梦境主人的生死。
若是赵修缘未看过月灼的来历背景,那么要排查范围可说是极大。但谁让他是穿越加先知呢,缩小范围之后,目标便大致锁定了。若说先前尚有数个怀疑对象,那么现在便只剩下了一个。那人就是——
“陈将军,或者,我该称呼你一声‘魇’。”赵修缘举剑,指向三军统帅之一的陈将军道。
陈将军脸色一变,转身就要跑。赵修缘冷哼一声,欺身一剑刺去。梦境之中虽是普通之人,但剑招却印在脑海。
“你居然恢复记忆了?不可能的!”被识破了的陈将军一脸狰狞,转身格挡,往左侧闪避躲开了攻击。
“我既然恢复了记忆,要找出你自然也不难。虽说为此错杀了不少人,不过这里是梦,也无所谓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赵修缘是宁可错杀也不肯放过。如他所说,反正是梦都是假的,所以杀再多也没心理负担。
两人你来我往缠斗起来。见月灼愣在那边,赵修缘不由得朝他喊到:“还愣着干什么!帮忙啊!”
月灼又是一愣,想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却不由自主拔剑加入战局,帮起了赵修缘。
二对一,虽说化身为将军,但以制造幻梦为强项的魇明显不敌月灼与赵修缘二人围攻。
“二打一,卑鄙无耻!”瞪了眼赵修缘,这魇还鄙视上了赵修缘。眼见打不过二人,转身化为一道红光便向空中蹿去。
见此,赵修缘对墙上的弓箭手大喊一声:“此人乃妖所化,真正的陈将军已死,还愣着干什么,放箭!”
见陈将军突然化为红光,士兵们本是惊疑不定,听赵修缘这么一声大喊,顿时不再犹豫数箭齐发。赵修缘怎肯让它逃了,为防万一,手中利剑对着那红光便是一掷,竟是正中红心。
一声痛苦尖叫,空中红光渐渐暗淡,露出妖果原形。啪的一声变成两瓣,掉在地上。
赵修缘身影渐渐变淡。
“这是怎么回事?”仍未想起自己是谁的月灼不由得追上前问到。
“你若还是不明白,更想不起来自己是谁,那就留在梦中等死吧。” 抛下这么一句话,赵修缘先月灼一步离开了梦境。不过,话虽如此说,没了妖果作祟,他知道月灼很快就会醒来。所以在这之前,必须布置好一切。
第21章 。神遗之殿
先一步醒来的赵修缘此刻正御剑以极快的速度向悬浮宫殿飞去。为了争取时间,他不惜消耗灵力催动飞剑。路途之中小心躲避着的那些妖兽活尸与亡魂。好在这一路之上遇到的并不多,极为顺利便来到了宫殿附近。书中,这座宫殿被为神遗之殿,而守着宫殿之门的便是那只被困在此地的天魔亡魂。若要进入宫殿,就必须打败天魔亡魂。这是机缘,同时也是对机缘者的考验。只是天魔亡魂身上的东西赵修缘此刻并不需要。他需要的仅仅是宫殿内的那颗造化仙丹。
天魔亡魂身形高大,虽说是亡魂,身体却比之前一路所见的其他亡魂都要凝实,甚至仍穿着生前所穿的战甲。可以说,经历万年,这天魔亡魂已经凝出了实体。它如巡守般在宫殿前方来回移动着,仿佛守护此地。赵修缘从一侧遮掩物露出半个身体,想引起它的注意,同时准备着随时逃跑。然而,天魔亡魂仿佛没有看到般继续朝赵修缘走来。
距离太远没看见?赵修缘疑惑不已,于是索性走出遮掩物,站在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然而,那天魔亡魂仍是没有反应。情况实在奇怪。据赵修缘所知,这天魔亡魂虽然已没有了灵智,却是感应的范围极大,稍稍走近宫殿便会被他察觉。不得已,为了不浪费时间,他只能迎着天魔亡魂走去,边走进边随时准备祭出飞剑逃离。
只是,情况实在诡异至极。
在他距离天魔亡魂只有十步之远时,那货竟然仍旧没有反应!被天魔亡魂无视,赵修缘思来想去,唯一的解释也只有他身体内的天阴魔气。天阴魔气的来历他并不清楚,但如此看来估计与天魔有关。因为他身上有同类的气息,所以天魔亡魂无视他。这般情况,他岂不是直接就能走进宫殿?不,还按原计划将天魔亡魂引到月灼那,再使用仅剩的一枚遁匿符逃脱,让月灼去对付天魔亡魂,或者应该说让天魔亡魂去对付月灼。
他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品德高尚的君子。在发现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之后,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为了生存与利益,他可以依附敌人,可以与敌人谈笑风生,可以与敌人合作,更可以与敌人作“朋友”。但他也深刻铭记着“小人报仇,十年不晚”。从一开始他便谋划好了。他要做的,便是斩去南宫淼一臂!即使斩不去,也必要讨些利息,让他伤筋动骨。月灼,便是第一个目标。
眼见天魔亡魂越走越近,几乎快与他面对面时,赵修缘想了想,当机立断扯下颈间挂着的两颗珠子,连绳带珠一齐丢向它。
这一丢角度极好极刁钻,直接丢进了已凝出实体的战甲内。绳子挂在战甲一枚尖刺之上,没有直接掉落。而从外面看,又看不出什么来。一切准备就绪,算算时间,月灼也应该醒了,见他不在定会往找来。他只需要沿着来路往回走便行。
踏上飞剑,赵修缘对着天魔亡魂便是一道北冥剑气。带有冰寒之意的剑气击中天魔亡魂胸甲,令得它身体一震,空洞无神的眼睛这才看向始作俑者。终于,它吼叫一声,朝赵修缘扑来。
变为亡魂的天魔实力退化得厉害,但毕竟是曾经能与神一战的种族。哪怕已经死去,哪怕已经失去灵智,哪怕被天道法则所约束,那速度仍是不容小觑。赵修缘连吞数颗恢复灵丹极力催动飞剑,仍是如逃命般惊险连连,数次都差点被一爪拍飞。幸好,可以脱手了。
远远的,赵修缘便看见月灼朝这边而来,想必是追踪了他。闪过天魔亡魂几记飞爪,他直奔月灼而去。
那一边,月灼显然也看见了赵修缘,还未等他有所反应,赵修缘已驾驭着飞剑与他擦身而过。只听赵修缘喊了句:“交给你了!”便突然整个人从视野中消失了,显然已使远遁而去。月灼愣住。
天魔亡魂本就追得极紧,突然间失去仇恨目标,愣了一下,见附近还有一人,立即将目标转向了月灼。
使用遁匿符随机遁走的赵修缘运气还算不错,没有被传到妖兽活尸亡魂堆中,而且离神遗之殿也不算太远。只听得爆炸般的一声巨响,接着便是天魔亡魂狂暴怒吼。
赵!修!缘!
赵修缘听到了月灼咬牙切齿的怒吼,那声音用上了灵力,回荡在神遗之地。
知道月灼定是吃了大亏,但赵修缘脸上没有分毫喜色,眼中反而越发冰冷。若非月灼没有想用九幽之火置他于死地而将那缕火种引燃,定然不会与魑鬼的赤离火发生爆炸,从而引得天魔亡魂发狂。若非他没有先见之明防月灼一手,此刻恐怕也已被九幽之火烧得尸骨无存。
他们,从来都是敌人,更是仇人。
神遗之殿,并没有如外面那些残垣断壁般被战火摧残过。相反,这里仿佛被谁刻意庇护了下来,保存完好。穿过古朴的大殿,便是一条长廊,每隔一段距离便出现两个岔道分支。每隔分支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门之后便是宝物所在。但是每个进入宫殿的人只能选一扇门,取得一件宝物。若是贪心想多得,必然会被殿内所设的阵法与机关吞噬。
这其实是一种诱惑,也同样是一道考验。
赵修缘并没有选择进入任何一道门。门后宝物虽好,却不是他所需,而且,最好最有价值的也不过是高阶灵草灵丹与灵器罢了。修真界人若来此,得一件必然高兴无比。然而灵界,这些东西虽珍贵,却也不是不可见。真正的好东西,应该是连灵界甚至仙界都动心的宝物。比如那枚造化仙丹,比如朱雀之羽。但这些宝物却并非在那一道道门后。
赵修缘戒备地沿着长廊往前走去,一路之上本该有守卫符灵,却不知什么缘故竟是一只都未见。倒是省下了不少时间与精力。于是他祭出飞剑一路低空御剑而飞。片刻之后,终于来到长廊尽头。
此时,拦在赵修缘面前的是两扇巨大无比的石门。石门中间有两个巨大的同心圆,上面刻着未知的仙符,看起来类似一个小型传送阵。虽然看不懂上面的仙符,但赵修缘知道这并非传送阵,而是一道封印之锁。锁着的,是朱雀之羽,以及造化仙丹的主人。此处,本应该是月灼来解,毕竟没有人比他更认识仙符。不过,赵修缘虽然不认识仙符,却记住了书中解开此锁的顺序。他控制灵力挥出剑气,令刻有仙符的同心圆一格格转动起来。
如此反复数次,只听“咔”的一声,仙符突然爆出一阵白光,石门隆隆开启。
“天命者,你终于来了。”一道叹息伴随着石门完全开启而遥遥传来。
天命者,这个称呼赵修缘不陌生。书中,女主苏倾颜一直被称为天命者,正是源于此地的守护者白老。
白老认错了人?还是说,这是他的固定台词?第一个解开封印之锁进入此地的人都会被称为天命者?心中虽然疑惑,但赵修缘还是踏入了石门之内。又是一个巨大的殿堂,一个身穿白袍须发皆白身体甚至有些透明的老头坐于殿中。正是白老。
待赵修缘走近,白老方才从坐定中睁开眼,随意瞥向赵修缘却疑惑道:“唔?你不是天命者,怎么会来到此处?你是何人?”
果然是认错人了。想到造化仙丹正是在白老手中,赵修缘便道:“晚辈——”
“你身上怎么有天魔气息!咦?看不到?”打断赵修缘,白老神色又是一凝,一阵掐算,神色却是越来越凝重。
一时之间,赵修缘心中颇悬,竟也不知该不该继续说下去。这情景,与苏倾颜来时不同啊。就算他不是天命者,白老也不该是这般反应。
一本青色封面的书册与一支毛笔出现在白老手中。他指尖弹出一缕金光附于笔上,书册哗哗翻开,那泛着金光的毛笔犹如被人控制般在书册之上挥写起来。不过片刻,笔上金光散去,白老看去,双眼瞳孔骤然紧缩,仿佛看到了极为震惊之事。
赵修缘离得尚有一段距离,所以并不知那书册之上写了什么,但是见白老神色骤变,便心知不妙。白老应该是仙界仙人,而仙人到了一定修为触摸到天道,那便可以窥探天道、预知过去将来了。看白老刚才那一番又掐又算,他的来历只怕已被看破。然而,他想的终究还是太过简单。若只是夺舍,又怎会让白老这样的仙人这么震惊。
“祸星降,天命乱,六界崩,天道灭……?”白老猛然抬头看向赵修缘,目露杀机。
“什么……祸星?”白老在说什么?是在说他么?赵修缘惊愕,身体被白老锁定,突如其来的威压排山倒海般袭来,几乎令他颤栗到忍不住跪下。顷刻间,已冷汗直流。
“难怪你能来到此地,竟还想抢夺天命者的机缘!不过,你来了也好,本尊便先除了你这祸星!”没有让赵修缘辩驳,一语定罪,白老瞬间出手。
几道巨掌虚影轰向赵修缘,连闪躲反抗都无可能。那种威势强大到令人绝望,根本无法抗衡,就仿佛是巨山压向蝼蚁。毫无悬念。
赵修缘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巨掌轰飞,脑海中仿佛听见一声脆响,什么东西碎裂了。
又要死了。在意识停留的最后,他这般想到。
第22章 。碎丹
“喂,醒醒,醒醒!啧,黑老头,你的丹药到底有没有效果?他不会醒不过来了吧?”
“哼!本尊的药怎么可能无效!分明是这小子身体底子太差!”
“是么?你确定你没把药搞错?”
“你那是什么语气、什么眼神!炼丹虽然不是本尊的强项,但好歹本尊和那白老鬼当初也是实力相当人物!炼丹不也是随手拈来!”
“实力相当?切,那你怎么会被封印在这里?还被那白芒星君踩在脚下过得这么凄惨落魄?”
“臭丫头,你以为本尊愿意吗,那是白老鬼使诈将我骗到这来的。哼,要不是不小心弄丢了宝贝又一时大意被他夺了修为,本尊早就冲出去将他打趴下了!哪容得他这么嚣张!”
“啧啧啧,说到底你就是斗不过他嘛,嘴硬!”
“……”
黑暗之中,赵修缘中断的意识开始复苏。感觉到身体叫嚣着继续沉睡的*,然而耳边却有一老一少两个声音在争吵,刮噪得他想跳起来将这两人拍飞。
“咦?这小子看来快醒了。看吧,本尊的药还是非常有效的。唔,看来用白骨草和魔蛭血还是可以代替碧心果的效用的。”
“白骨草?!你居然用白骨草炼丹给他吃!你到底是想救他还是想毒死他?看来你跟那白芒星君是一伙的!”
“喂喂,小丫头你想做什么?”
“打你!”
“喂,君子动口不动手啊。哎哟喂,你怎么说打就打……不识好人心!恩将仇报!”
稀里哗啦一阵巨响。
“哎哟,小姑奶奶,别砸,那可都是我的宝贝!”
“你们吵到我睡觉了……”赵修缘坐起身,脸色臭臭的看着眼前追逐着一黑衣糟老头和一蓝衣小萝莉,突然出声道。他素来有起床气,睡不饱就会心情极差极差。只不过自从穿到了这里成为修真一族后,不用吃不用睡,自然再也没经历过睡眠不足这一情况。
察觉到身体似乎有些异样,想起白老轰飞他时脑海里那一声脆响,赵修缘连忙探查自己身体。然而,丹田内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体内经脉更是如被狂风袭境般杂乱寸断。他的体内已经没有了一丝一毫灵力。他试图开启储物空间取出丹药恢复灵力,然而却失败了。他已经连储物空间都无法打开了。也就是说,他现在连练气修为都没有,已经是个普通人了?
“喂,你没事吧?”蓝衣女娃跑到脸色不佳的赵修缘身旁,手指戳了戳他脸颊。虽说是萝莉身,却是真正的鹤发童颜。蓝衣白发包子脸……
“你们是谁?”赵修缘眨了眨眼问,“是你们救了我?”
“嘿嘿,记住了小子,本尊乃黑芒星君。是你的救命恩人。”黑衣老头凑了上来,手指自己。那一身破布般的袍子,糟乱的白发胡须,脸上甚至灰一片黑一片,怎么看怎么像个落魄拾荒者。
“滚!” 小萝莉彪悍地一脚踹开黑衣老头,用不符其外貌形象的语气严肃道,“当时要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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