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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我独食-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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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想到鬼魂可能害绿绿呢?”
“因为,因为我,我以为绿绿和我爸有血缘关系呢。”
“于是,就可能把绿绿‘收去’了?”
“是,因为那鬼屡次威胁过我,后来你说,根本不是那么回事,绿绿和我爸一点儿关系也没有,我才放了心。”
“领绿绿在学校绕楼走,是为了测验鬼?”
“对,但有我在,我手里有额其合和神刀,不怕鬼,如果鬼敢出现,我就杀了它!”
“鬼没出现?”
“出现了,让我拿神刀吓跑了,后来,咱们到了‘谈话’,你说绿绿的身世,我才释疑,并放了心,鬼不会再伤害绿绿了。”
安主任把手里的那块馒头放在盘子里,忧心忡忡地说,“其实,绿绿真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
我吃了一惊,“你说什么?安姑,你不说绿绿的爸爸是个军人吗?”
“嗨,”安主任叹了一口气,“你没觉得绿绿的名字,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和我?”我让她说愣了,“绿绿的名字和我有关系?就是我叫红,她叫绿,至于姓吗,我俩谁都选择不了。”
安主任苦笑笑,“怎么没有选择?你来到这个世上,给一个姓干的男人当儿子,自然是你的选择。”
——这么说,也行。可是?
——我以上的心里活动,可能也学她一样苦笑一下,而后又满身的疑问。
安主任其实是个相当精明的人,她透彻我的心迹,就说,“其实,这世上根本没有姓师的军人,至于绿绿的姓,是上户口的时候,我编出来的,你是男,她是女;你是红,她是绿;你姓干,她姓师(湿),正好相对。”
“怎么回事?”我惊愕,这好象闹着玩似的!
安主任站起身来,去那边桌上倒了一杯水,端了回来,又坐回原座,回忆着说:
“我是九五年毕业,我学的不是园林,是文秘。正赶上园林处招收公务员——那时还不叫这个名字,就是考试招人。
“我报了名,我家在八道坝。八道坝你知道吧,在水库上边,离市里还有三十多里地。
“考试那天,我爸起个大早,用农用小突突把我拉到了市里。
“原来通知是在老交通局那个楼考试,我们也不知道哪是老交通局,打听找了一会儿,等找到了,就沾点儿晚。
“走廊里已经没人了,把我急得一头汗。这个时候,你爸走出来了,我当时也不知道你爸是园林处的领导,就急三火四地问他在哪个屋考试。
“你爸安慰我,“别着急,还没开始考,屋里正在讲考试规则,你进去就是了。
“他指个门给我,我就敲门进去了。
“临要进去前,你爸说我回头看他一眼,我不记得那一眼,只是觉得遇到一个和蔼可亲的大哥哥——他当年也就三十多岁,长得相当英俊威武,男人一帅气,就显得年轻。
“我是最后一个交的卷子。
“走出来,走廊里几乎又空无一个,还是你爸笑吟吟地走过来,问我,‘考得怎么样?’
“我说,‘怎么还出园林部分的题?’
“他说,‘你考的是园林部门,能不出些与园林有关的题吗?’
“我说,‘我学的是文秘。考试大纲上也没有说还有园林部分呢。’
“你爸他安慰我,‘考生中没有一个是学园林的,大家都处在同一起跑线上,再说,园林部分,也就是一些常识性知识,占总分数很小的一部分,影响不了考试成绩。’
“我大概是赌气嘟着嘴,你爸四处找,‘油瓶子呢?’
“我愣了,这人怎么突然找起了油瓶子?再说这里哪有油瓶子呀,就也回头跟他一起找。
“他笑了,‘把油瓶子找来,我看能不能挂上去。’
“他指着我的嘴。我这才明白——咱这不有句话说,‘你那嘴撅得能挂个油瓶子吗?’
“原来你爸说的是这句话,我立刻就‘扑吃’一声笑了。
“男人的幽默最吸引女孩子,因为女孩子喜欢别人逗她。
“我对他的好感又加了一层。
“接下去,他就问我哪个学校毕业的,家在哪儿住呀,当知道我家住在八道坝,他说,‘那妥了,你是山林里的姑娘,卷子里那点园林常识,你肯定没问题。’
“果然,我以九十九点五分的成绩考了头名状元,二百多名报考的人,就我被园林处录取了!
“到园林处报到,才知道那个四处找油瓶子大帅哥,是处长。
“当时,你母亲已经去世两年了,你爸需要解决个人问题。
“我和他虽然差了几岁,但是,我们毕竟是同一时代的人,彼此有许多契合点,我们就处上了。”
听到这里,我问安凌颜,“是啊,你们怎么没结婚?你们俩挺搭的。”
安主任轻轻叹了一口气说,“是啊,我和你爸都想往婚姻殿堂上发展,我们甚至都议论婚礼上的事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有个女人抱着个孩子找到了我。她进了屋,坐在我办公桌对面,对我说,‘你叫安凌颜’
“我说,‘是,你是谁?’
“那女人说,‘我是谁都不重要,你看这孩子象谁?’
“我心一惊,心想不会是……她看出我的心迹,她说,‘就是,这是我和干实开生的孩子。’
“我当时就五雷轰顶,立刻冲出了办公室,到汽车站,搭乘去八道坝的车,回家了。”
我问安,“你受骗了?那孩子和我爸没关系?”
安主任说,“受啥骗?一看那孩子长的样子,就能看出来象你爸,活脱脱的。”
第32章 隐忍
我爸到底有几个孩子?绿绿长得象他,活脱脱的,还有一个?也是活脱脱的?
看来,我所知道的我爸的三个孩子中,就我长得歪瓜裂枣,那两个都活脱脱的象我爸。
“那个女人是谁?”
安主任瞟了我一眼,有点怪样子地说,“我说了,你信吗?”
这人,你还没说,你怎么知道我不信?
“她是严律己严书记的夫人。”
“严律己,就是……”
“是,就是夸你爸‘实干’,给他起外号的那个。”
“那,那怎么可能呢?之前他们不认识;之后,他是市领导,我爸他怎么可能呢?”
“世上许许多看着不可能的事,就那么发生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苦笑,我爸怎么可能和市书记的老婆搞在一起呢?
“对此,你爸不愿意说,我也不愿意打听。但我知道严律己特别喜欢花木,你爸常给严律己家送去各种奇花异木,他家甚至盖个花房。你爸可能就是那个时候,和严律己老婆搞上的。”
“严律己不知道吗?”
安主任压下头,最后才鼓动起勇气说,“我想他是知道的,也正是他选择了你爸。”
“啊?越听越糊涂了……”
“……后来我才知道,严律己有病,他夫人始终没能给他生育。”
“严律己不能生育?”
“比那可能还严重?”
比不能生育还严重的是什么?
不知道。
“严律己不能生育,后来满世界挑,最后挑到了我爸,借我爸的种,他老婆生育了,有了孩子,那就行了呗,我爸要结婚,他老婆搅活啥呀?你还能和严律己离婚,和我爸过是咋地?”
“她当然不能和严律己离婚,和你爸过。但她尝到了甜头,要耍书记夫人的威风,长期霸占你爸。”
“还,还有这等事?”
“有啊,小红,看着好象是清平世界,但肮脏龌龊的角落照样臭气熏天!”
买的这馒头蒸得真好,大半个,我能把它攥成和一枚枣大小。
“这就是现实,小红,我们不能不承认这是现实。”
看来,我性格里确有我爸的遗传因子,我只当我是被欺负的,我想我爸没人敢欺负他,其不知,他被人欺负得比我厉害。
“安姑,后来你是怎么回来的?”
“你爸一开始不知道我回到我家里,他给我打电话,我说我去兰州了——他知道我有个姨夫在兰州军区。
“但他不知道具体单位和具体住址,就没有找去。他要找去,还真就扑了一个空,因为我躲在家里,在鸟语花香中孕育着我们的绿绿。这样打击,不能算小了,但在那种环境下,我倒没觉得特别的别扭。
“我一开始理解,是被你爸骗了,可是怪得很,越来越想到他的好,越来越珍惜和他的点点滴滴,仍旧感到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
“同时感到,你爸不可能骗我,你爸一定有他的难言之隐。那时还不知道那女人是严律己的夫人,只隐隐想到,一个三十多岁的单身男人,独守空房,做些错事,甚至荒唐事是可以理解的,这一点,我赞成罗奶的观点:正常的男人嘛。
“在我知道了那女人是严律己夫人之后,更是感到这里有许多常理解释不通的因素困扰着你爸,使他不能自拔。
“那个女人允许你爸有女人,但不允许他结婚。”
“他要跟谁结婚了,她能咋地?”
“咋地?那势必招来灭顶之灾,你想,她是书记夫人呢,书记是什么人?虽然是个副书记,但也是在市委大楼一跺脚,八道坝都直颤的主儿!你爸敢违逆书记的意愿吗?那他想不想在石弓山呆着了,市园林处处长座上还能是他吗?”
我这时非常英雄气地说,“石弓山市呆不了就走呗,园林处呆不了,挪个可以呆的地方呗。”
“小红啊,你爸有他的想法啊。”
“你说他的苗木试验啊?我觉得我爸那是在骗人呐,几十年的时间,就想改变一种植物遗传基因,使热带、亚热带植物适应我们这里的生存环境,简直是天方夜谭!这也就唬唬那些门外汉吧,稍有常识的,没人会信!”
安主任慌忙制止我,并推开门,向走廊处看看,象是有人偷听一样,看没人,才关上了门,并把门插上。走回来,说,“小声点,已经有人怀疑你爸这个计划了,他们说,你爸的这个计划掩盖着什么他个人的计划。”
“他个人计划?他个人有什么计划?”
“悄悄的,你爸的确有个个人计划,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不然,连提升他到建委当主任,他都不走?”
我也怀疑过我爸,为什么提他当真正的局处长他不干,就要守着园林处?他真有他个人的打算,而苗木试验只是个幌子而已。
我再三向安主任追问,她就是不肯说,看来,她是真不知道。
“后来,你爸通过我的在十八站的舅舅知道了我在家里。”
“十八站,刘松叔?”
“是,我姥家姓刘。你爸知道后,连夜赶到了八道坝去看我,我抱着他痛哭,他才和我讲出严律己夫人这回事,并要我隐忍,说咱们不能和他们当面锣对面鼓地斗,她不让咱结婚,咱不就差一个婚纱照,就差一个仪式吗?咱们单独买个房子,过咱的小日子呗。”
“你们过上了小日子,我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应该记事了。”
“你可不记事了,但那时你在五小上学,基本寄宿在罗奶家,周六周日回来,可是我们的小日子不在你家,在我家,你爸给我在汽车站附近买了一套房子。”
我这时感到,我爸很有钱,说拿钱买一处房子,就买一处房子。给小水不也买一处房子吗?还说以后多买房子,他一个公务员,每月工资,三千多元钱,哪那么方便的钱?
他的个人计划莫不是和钱财有关?而园林处这样个部门,有什么可能贪占的,能那么方便地弄到钱?
我爸这种隐忍,不是一般的隐忍,这里边贪着屈辱,非正常的生活,他肯舍弃这些在隐忍,那他隐忍的背后保护的又是什么呢?
而和安凌颜既然过上了小日子,为什么还有花相容,以及后来的小水呢?
安凌颜不知道这些吗?
第33章 探幽
“我当然知道,”安凌颜说,“整天在一个单位上班,那媚眼,不看得清清楚楚的?就是他在外边的,我也知道。”
“我爸在外边还有?”
“嗨,你让他到超市买一袋盐,他都能勾上一个,回来还向你炫耀。”
“开玩笑吧?”
“开玩笑?动真情哪!后来,你爸有点儿变态,以占有女色为乐趣,这正是我们俩后来矛盾的导火索。不说,不说这些了,人不在了,不行说死人的不是,总体来说,你爸是个好人,但我怕他犯糊涂,对绿绿下手。”
“他怎么能对绿绿下手呢?他不是很喜欢绿绿吗?”
“正因为如此,我才怕……他喜欢小水,不是把小水带去了吗?他讨厌王书记,把王书记也整死了。下一步该绿绿了。”
我知道她理解错了,她以为小水和王书记是我爸的阴魂所为呢。我就逗她,“下一步他该迎你而去了。”
“迎我?迎我干啥?”
“迎你,去过小日子呀。”
她一撇嘴,说,“后来,他就没那个心思了。我们吵了起来。我不担心我,他不会在意我的,我是担心绿绿呀。”
“绿绿也不能。小水不是我爸干的,王书记也不是我爸干的。”
“不是你爸?那是谁?”
“是杀我爸的那个恶鬼干的。”
“是,是它!”
安凌颜说这个话,她好象知道那个恶鬼是谁,我问她,“你知道?”
“我”安凌颜慌忙掩饰,“我哪知道,我也不会游阴。你咋知道是杀你爸的恶鬼?”
“我品多少次了,在外边,我爸是股细细的小旋风,而那恶鬼是拄天拄地的大旋风。我罗奶说,我爸的阴魂现在只相当于月科中的小孩,根本没力气杀个人。”
“那,那恶鬼杀小水和王书记干啥?”
“那恶鬼对我爸的仇太大了,不仅把我爸整死了,还要整我爸喜欢的人,比方小水。”
“那王书记呢?那可是你爸顶顶讨厌的人呢。”
“上午,王书记找我谈话,说我是混岗,不用上班了,要开了我,我爸当时可能就在跟前。我走之后,王书记可能又说了些什么,我爸就打算除掉她,他就在王书记中午下班的时候,在王书记周围晃当,那恶鬼以为王书记和小水一样,是我爸眷恋的女人,就对王书记下手了。”
安凌颜听我说完,去抓她的头发,“哎呀妈呀,你把我头皮说得直发麻!”
“从给王书记设套,用那恶鬼的力气置王书记于死地来看,我爸虽然现在很弱小,但他有点儿思维了,会用计了,这样,他就不会象对小水那样,围绕他喜欢的人,招来杀身之祸了。安姑你放心,绿绿……哎呀,那恶鬼在三中,看到我和绿绿在一起走,他能不能记住绿绿呀?”
“啊,那不怕。”
“不怕恶鬼?咋不怕呢?”
我好生奇怪。我都怕那恶鬼怕得要命,她竟然不怕。
安凌颜慌忙解释说,“不是不怕,我是说,那恶鬼记不住绿绿的。”
我从脖颈上把额其合和神刀摘了下来,对安凌颜说,“你咋说它记不住呢?万一它要记住了呢?我有罗奶给我的这两件神器,我给绿绿一个,我留一个。”
安凌颜问了两件神器的功效,我说完之后,她说,“这一件是报警的,一件是杀鬼的,怎么能分开呢?假设你只有一件报警的,就你知道恶鬼来了,你也杀不了恶鬼,你照样处于危险之中;如果只有杀鬼的神刀,你就没报警的,就不知道恶鬼靠近你,恶鬼还可以置你于死地。不行不行,你都拿着都拿着。”
我一听,也真是那么回事,可是绿绿怎么办?那是我爸的骨血啊!
“没有任何东西保护绿绿,她不得惨遭毒手啊?”
“不会的,”安凌颜非常肯定地说,“我请一个老仙写了一道符,贴在绿绿的后背上了,鬼就不敢靠前了。”
安主任真怪,把我叫上来说了这么大半天,不就是担心绿绿吗?既然有符贴在绿绿后背了,就不怕鬼了——不管这鬼是我爸还是别人,那还当我说这么多,甚至把最不想示人的隐秘都说给了我,为啥呢?
我疑虑重重。
安主任赶紧接过话,“吃饭吃饭,看咱俩光顾着说话了,这饭菜都凉了,我热热去。”
我忙拦住,“不用,安姑,还不很凉,吃着没事。”
安凌颜坚持要热,到底把火打开了,把菜热上了。边热菜,她边说,“要在罗奶家吃饭可不让说话,老太太讲究多,说‘吃不言,睡不语’,吃饭说话,她会伸筷子头打你的。”
说完,她先自笑开去。
看样子,她放松多了。其实,罗奶也不是象她说的那样严厉,那天罗奶让我去吃‘猛固布达’,花相容也去了,不说了整整一顿饭?没听罗奶制止过。
“安姑,你去过多少次罗奶家?”
“多少次?数不清,有的时候抱绿绿去,绿绿要睡着了,罗奶就不让我和你爸走了,和她睡一个炕上,听她半宿半宿讲她做萨满时的故事。”
“那时,也不讲究‘吃不言,睡不语’了。”
“是呢!”安凌颜咯咯地笑。
“你到底转过这个弯了。”我说她和我爸的关系。
她一开始没明白,解释一下,才懂了。
但,往下她不再愿意谈她和我爸的事。这时听到楼门响,安凌颜纳闷儿,“谁来这么早呢?”
我也不知道。我们俩静下来听着。
听那人上楼了。我们单位的楼一点不隔音,在二楼这个房间能听到人上楼梯的脚步声,听那细高跟咔咔的声音,是个女的,我一怔,这脚步很熟悉,莫非是……
真是她,是花相容!
她来到这屋门前,推一下,没推开,就敲门,象是知道这屋里有人似的。
安凌颜示意我去开门,我拒绝,安凌颜连忙在屋里应声,并快步走过去,把门打开了。
花相容看我在屋里,又看了安凌颜一眼,皮笑肉不笑地问道,“你俩在屋里干啥呢?”
第34章 面对人兽
“我俩在屋能干啥?吃饭呗,你吃了吗?”安凌颜说。
“吃了,在拐角那包子铺吃的。安姐,你说咱单位当官的寿运不旺啊,上一个处长死一个,上一个处长死一个,你说下一个谁当处长呢?”
“谁愿意当谁当,我可不当。”
“你就那么说吧,真让你当,你不当?”
“不当,我有绿绿,要死了,绿绿咋整?”
花相容噎一下,但很快,她又恢复原来的样子,放开说,“让我当,我就当,宁可死了。”
花相容说话,全然不顾我在场,谈论起我爸来,把我当成一个局外人。再一个,她以为她和我爸的关系,谁也不知道呢,装出两旁世人的样子。
“我走了,安姑。”
“你不吃饭了?你就等于吃半个馒头。”
“足够了,饱了。”我说。
花相容这时才象看到我似的,指着我跟安凌颜说,“你说这干红啊,我进屋都没跟我打个招呼。”
“都熟悉,罗奶讲话了,‘家礼不可常叙。’”安凌颜替我辩解。
“那你打个招呼啊!”花相容有些气急败坏,她走过来,抓住我的衣袖抡搭我一下,一幅凶神恶煞的表情。
我连忙说,“花姑……”我真怕她。我时时刻刻都没法确定,她对我的下一个动作是什么。
她站在我跟前,叉着腰教训起我来了,“那么大个人,起码的礼貌要懂得吧?不象你爸在的时候,别人都巴结你。你爸死了,没人巴结你,惯着你了——我说这些都是对你好的话。”
“你知道王书记是咋死的吗?”我言外之意是王书记就是看我爸不在世了,欺负我,让我爸整死了。
不过,这句话我没敢大声说,大约只能我自己听到。
“你说啥?叨啦嘁咕的!那么大个人,你说,安姐。”她又转向安凌颜,“你说这干红,一点也不象他爸,他爸那仪表堂堂,说起话来,嘎巴溜丢脆,你是你爸揍的吗?!”
她说着,用指头戳了我的头一下。
“爸,你看她对我啥样了,你赶紧想法把她收去吧。”
——当然,我说话的声,别人还是听不到,只有我自己能听到,我也希望我爸的阴魂能听到,立马就把她整死,我才高兴呢。
安凌颜上前阻止,她拨开花相容的手,把我半搂着推向门边,说,“你花姑说的都是对你好的话,她是恨铁不成钢啊,你也去拐弯那包子铺吃一屉包子去吧,吃完了就回家,噢!别在外边瞎逛当。噢。兜里有钱没?没钱安姑拿给你。”
“我有”。我站起了身子,向花相容行个礼,“花姑,我走了,再见!”
说完,我来个标准的向后转,拉开门,走了出去。
我感到花相容蜡在那里。很多人对一些人的行为不理解,骂他们是疯子,其实,他们心里明白的很。象我刚才这个动作,花相容肯定认为我是神经病的行为,其实,我是在讽刺他:你不说我不懂得起码的礼貌吗?你要的是这样的礼貌?你也只配这样的礼貌,你这波一奥子!
我走了出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就象在屋里这半天一口气没喘过似的。
离开花相容,我立刻感到轻松了许多。
现在的花相容,就相当于在学校的老三,把我烦得要命,还没有办法摆脱她,我要问问我罗奶,怎么才能和我爸建立一种常态沟通机制,用得着我爸,立即就让我爸来,执行我在阳间执行不了,或者,执行起来犯毛病(如触犯法律)的行动。
想到这里,我回头就拦了一辆出租车,去罗奶家了。
进了院,看小波吊远着看窗前的花坛。
我走进去,她向我招招手,压着声音说,“来!”
我惦着脚尖儿走过去,问她,“你看啥呢?”
“喏。”她指向花坛,我一看,见花丛中有个小臂粗细、半米长的粉红色的东西在蠕动。
我问小波,“啥?木杜里?这么粗这么长?”
“嗯,这个是妈妈,上次你看到的是孩子。”
“它能袭击你吗?”
“不能,奶说,你、我、她,还有二爸,它都不能袭击。”
“那我也怕。”
“摆明它不会袭击咱们,你怕啥呢?”
我走了过去。当我接近花坛边的时候,木杜里突然咝的一声,弓起了腰身,形成一个Ω形,整个身子变成了酱红色,头微微上扬.
我吓一跳,往后一闪身.但我还是很快地镇定了下来,我对它说,“木杜里,是我呀,我是你主人的儿子。你主人不在了,你得听我的,不能威胁我。”
木杜里嘴里发出泄气的声音,弓起的腰,平复下去。身体也逐渐由酱红色变成了粉红色。
“这才乖,好木杜里,真是听话的好孩子!”我夸着它,伸出了手,用手指肚儿在它的头上摩挲着。
它的头顶有一种粘液,滑滑的硬硬的,手感上,象摩挲一个鲇鱼头。小眼睛细长,瞳孔很小,很难看到,面对它,你只感到有两个光点儿一刻也不放过你,这要是不熟它的人,足可以使其不寒而栗。
它的嘴很软,嘴的周围是浓密绒毛,口腔涌动着,那些绒毛也跟着翻卷着,象随时把什么吸入它的肚子里似的。
我没回头,问小波,“它吃什么?”
小波说,“不知道,奶有时给它肉吃,它吃肉可快了。”
“它嚼吗?有牙吗?”
“好象没有。我看它一吸就把肉吸到肚子里了。肉块要大,能看到它咽下去的路线。”
小波凑上来,两只手扯着我的左臂,身子躲在我后边,还是小心防备着。
“真不怕,它不会伤害咱们的。”说着,我又去摸它的头。
它很享受地低伏着脑袋,眯上了眼睛。它这个样子,使小波受到了鼓舞,也怯怯地伸出手去抚摸它的头。
木杜里睁开眼看一下小波的手,似乎咝了一声,吓得小波赶忙缩回了手。
我说,“不行啊,不能吓唬小波!”
于是我别过胳膊,抓过小波的手,让她往木杜里头上放。放上去,小波象弹琴一样,弹动着木杜里的头,木杜里挺着忍着,它那一闪一闪的瞳孔说明,它抵防着小波,说不上什么时候扑向小波。
第35章 借兵
这时,罗奶出来倒脏水,看到了我,“小红啥时候来的?”
我说,“才来一会儿。”
“快进屋快进屋,在那儿干啥呢?”又一眼看到了小波,“你还不快走,小波,一会儿又晚了,你真是起个大早,赶个晚集。”
小波应了一声,缩回手,抽出身,就向院外跑去。
我也停了逗木杜里,跟罗奶一起进了屋。
罗奶刚才在外屋干什么,所以才没看到我走进来。
她带我进了大屋,“今天咋白天来了?”
“我还没上班,白天也没事。”
“你咋还没上班?”
“杀我爸的凶手还没抓到,公安局不让我爸下葬。我爸的事没办完,我哪能上班?”
罗奶嗯地应了一声,脱鞋上了炕。
“你明明知道是鬼杀了你爸,抓凶手还有公安局啥事?你了解的咋样了?”
“嗨,”我叹了一口气,“姓花的总在我跟前搅搅,使我沉不下心来抓线索。”
“她搅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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