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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我独食-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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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我叹了一口气,“姓花的总在我跟前搅搅,使我沉不下心来抓线索。”
“她搅啥?”
“她到了我家里,欺负我,奶,我怎样才能联系到我爸,让我爸把她收了去!”
罗奶也叹了一口气,“联系到你爸,你爸也未必能收了她,要知道,她是你爸的女人,你爸现在应该是有想法的鬼了,他知道里外了,他能轻易收了他的女人?再有一点,她的寿路不到啊,身边有守护神守着她的阳寿。阴魂轻易到不了她身边啊。”
“那你说王书记到寿路了?让我爸引恶鬼生死拉地把她收去了。”
“哪那么一个王书记呀?”
我就前前后后地学给她听。罗奶听罢,轻晃动着身子,悠悠地说,“也可能有不到寿路,就强被人夺去性命的,那来世她再把上世没到数的寿路加在一起走。我就是,上世我是个小丫环,被老财主祸害了,我十一岁就投井自杀了,这就把我上世和这世的寿路一起过了。可是,夺个不到寿路人的寿命,那得是个恶鬼。象你爸那样的,还是个没出月科的孩子,一点力气没有,他能收谁?”
“我说话,他现在能不能听懂?”
“他要能听到,他就懂。”
那就行,我也觉得我爸能懂我们人世间的话了,不然,他不能引导着那恶鬼把王书记杀了。
如果我爸能听到,我见到我爸那小旋风,就好好当他把花相容的事说了,让他看在我受苦受难的份上,把花相容收了,哪怕让花相容下辈子多活几年,这辈子马上在我面前消失,不然,我没法找出杀你的凶手,没法替你报仇,而且,那恶鬼还得继续害你的亲人,包括我。
“你就别往那上边使劲儿了”罗奶象是透视到我的心路似的,“你爸那人的心,他说啥也不会收小花的。你可以找个什么玩意儿吓唬吓唬她。”
“吓唬她?啥能吓唬她?”
“我看到你和小波总去逗木杜里,前儿我看大木杜里下了五六个小木杜里,你拿去一个小的去,吓唬吓唬她,还害不了她。”
“才生下几天,能顶劲儿吗?”
“才生下啥?只是我才看到。能顶劲儿啦,足可以把小花吓得‘妈呀’一声。
“那既然这样,我就拿一个小木杜里吧,我咋拿呀?”
“一会我给你倒出个罐头瓶,把盖儿扎几个窟窿,把它放进去就行。”
我一听,真行,就让罗奶麻溜给我整,整完我就回去,我是急于回去看我爸的日记,寻找杀我爸原凶的线索,快点儿把恶鬼整死,要不,我得整天这么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罗奶穿鞋下了地,到外屋找来一个空罐头瓶子,那是装糖核桃罐头的,盖儿是塑料盖。
罗奶找来一个锥子,我在上边“扑扑扑”扎了几个洞,就到外边去拿小的木杜里。
两条大的木杜里看到把它们的一个孩子装进了罐头瓶里,过来抢夺,让罗奶一人打它们一下,打缩了回去。
罗奶一没留神,雄的木杜里(比另一条长一些,粗一些)冲向罐头瓶,我上手打它一下,它从那多毛软嘴里向我脸上喷出一坨粉红色的东西,我急用胳膊一挡,那坨东西有一块粘在我的手腕子处,顿时辛辣无比,我都有点坚持不住了。嚎嚎地叫了起来,罗奶回头一看那木杜里袭击我,上手又打了那木杜里两下子,“你敢喷小红!那是你主人的儿子!”
罗奶还要上手打,我抖着手腕哭着说,“奶咋整啊,辣死了!”
罗奶这才全力顾我这边,她抓着我的手,把我拉进了屋里,把我的手拉进洗碗池里,打开自来水笼头,哗哗地喷淋,边淋边说,“让它着上了,千万不能用什么擦,一擦,把那辣东西就擦进肉里了,那可就糟了,一个星期那地方都不好,日夜不停地辣。”
自来水一喷淋,就好多了,凉瓦瓦的,顿时就减轻了不少火力,我对罗奶说,“这要是让它喷到眼睛上可糟了。”
“那要喷眼睛上可完了,眼睛非瞎了不可!啥也治不好。”
“这小的是不是能差一些?”
“差些?我看也不差啥,别看小,它喷出那东西一样的,任人受不了!”
用自来水喷淋了好一会儿,手腕子那地方才不辣了,罗奶又拉着我来到外边,对花坛里的两个大木杜里说,“小红要借你们的孩子有点用,事办完了,再给你们送回来,你看你们那样,真护犊子!”
两个大木杜里在花坛里蠕动着,看它们身躯的软硬程度,就能知道它们的情绪。
现在,它们的身躯呈粉红色,极其柔软,就好象一个人笑了似的,反之,变成酱红,身形膨胀坚硬,那它就生气发火了。
我拿着装在罐头瓶里的它的孩子,对它们俩说,“你们放心,我会好好地照顾你们孩子的,象对待我的孩子似地对待它(我不知道将来我怎么对待我的孩子),它在我那儿,不会有问题的,就是帮我个忙,吓唬吓唬那个女人,完事我就把它给你们送回来。”
我说完,它们俩和另外五条它们的孩子,都把身子曲成Ω形,我一愣,又要发火儿?
第36章 卫士
罐头瓶子里的小木杜里也勾起身子,成Ω形。
我才松了一口气,感情人家这是告别的身形,相当于我们的招手再见啊。
当下,我就告别了罗奶,到公交车站点,坐车往回走。
一路上,我把罐头瓶放到车窗跟前,小木杜里好奇新鲜的世界,贴着玻璃瓶子往外看,我转一下瓶子,它又转过身来往外边看,眼睛盯盯的。
我心里想,它对外边的世界挺感兴趣呢。
车上,有许多人不认识木杜里,有的问我是什么,我说是木杜里。
又问木杜里是什么?
我说,“木杜里就是木杜里呗。”
——那我还怎么回答?汉语里也没有和木杜里相对应的词。
有一老者看了我一眼,问我,“木杜里,你在哪儿抓的?”
“这是我家养的。”
“你,你家养的?这木杜里是半兽半仙,还头一回听到有人养它呢。”
走了一会,老者又指着瓶子里的木杜里问,“在家也这么养着——在罐头瓶里?”
“不地,在花坛里放养着。”
“那它们不跑吗?”
“跑?不跑,它们也没有腿。”
“没有腿?它们能腾云驾雾,阴天下雨时,你小心着点儿吧。”
“腾云驾雾?”
我看着瓶子里的木杜里,心想,这老爷子可能是山里来的人,山里人对动物有许多近似神话般的传说,你要说别的,有腿有翅膀的能腾云驾雾我倒信,说木杜里,这种象肠子样的动物能腾云驾雾,我只好当成神话故事听。
到了市里,我去了趟超市,给自己买了两块披萨,又买了块精肉,让售货员给我切成色子块大小,我要拿回去,准备喂小木杜里。
也许是小木杜里透过瓶盖的洞眼儿闻到肉的味道了,直劲往瓶盖上撞。
我捏了一块肉,把瓶盖打开了,小木杜里探出头来,伸过来它那柔软多毛的嘴,把我捏的那块肉吸了过去。
我看到那块肉在它身体里蠕蠕地下咽,真象小波说的一样,不是肉块太大,而是它太细了,这块肉下到最下边,它又伸过头来要肉吃。
我舍不得不给它,又怕它吃得太多,撑个好歹的,就又捏来一块肉给了它,但我对它说,“今天是最后一块了,不许再吃了。看吃坏了胃。”
它象懂话,把这块肉吸进去之后,就不再探头了。
售货员问我,“那是啥呀?”
我说,“木杜里就是木杜里。”
倪亚说,“人家还没问你啥是木杜里,你就说‘木杜里就是木杜里’。”
“反正他们早晚得问。”
哎,我突然想起来了,你个倪亚好几天没见了,你上哪儿去了?怎么说出来就出来呢?
看那售货员愣眉愣眼地看着我,心里想的话没说出来。
这家超市离我家不远,也就两个街区,横跨两个居民小区,离我们小区近些。
我一会儿功夫就走到了家,开了楼门,回头找倪亚,不见了那脏东西的踪影。
我心想,他这是到哪里鬼混去了,我到乐意让他和我一起进屋,这样,姓花的就不能对我为所欲为,肆意折腾我了。
那倪亚不在,也没法儿,也不知他的电话。
你看,说不上啥时候他又象鬼魂一样出现在我身边了。
上回有一次不是?没感觉他啥时候进的屋,他就在屋里了。
我进了屋,把罐头瓶放在电脑桌上。
我家有一盆九节兰,是我爸在华南一次兰花博览会带回来的,是栽种在一个细长的有喇叭口的花盆里。到了家,我爸就给它倒进一个四十公分直径的南泥盆里。
那盆的上边雕着唐人的诗句“惟幽兰之芳草,禀天地之纯精。”盆型很大气。
我爸养了六七年,由原来的形单影只的一株,变成好几株,呼呼通通的一大盆子。
我看小木杜里呆在那里比较合适,就把那盆九节兰搬到电脑桌上,把小木杜里从罐头瓶里拿出来放进兰花盆里。
小木杜里呆在那里很舒服,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成了好一会儿Ω形,才舒展在兰花丛中,幽幽的,好象睡去了。
这回我放心了,打开了电脑,打开了日影文件。
我这回不怕花相容中途杀回来了。我想,她要敢采取偷袭的动作,小木杜里会让她吃苦头的。因为几次经历,我摸透了木杜里的脾气,有生人接近它,它会奋力反击的。
这回怎么看《日影》?别东一筢子西一扫帚的,挨排儿来吧。这样,才能从我爸的日记缝里,探查到他的死敌,找到杀他的真凶。
你得透过我爸的记述进行分析,才能甄别出来。
因为很有可能我爸没认为他得罪别人,人家已经恨透他了,或者拿人家当朋友,人家可能咬牙切齿地要对他动刀子了。
《小木》之后,紧接着一篇叫《冷梅》。不知写的是谁:
“非常孤傲,以为她学识渊博、亭亭玉立,又有一个傲人的家庭背景,就不可一世了。
“其实,她的家庭背景,没什么可夸耀的,她爸是市人大的副主任,已去世了,现在就有个哥哥在组织部,况且只是个科长,基本不能独立定下啥的主儿,至于她省编委的那个亲戚,远水解不了近渴,给你要个编就不错又不错了,还能怎么你,或者怎么我?”
我知道我爸写的是谁了,这个人就是和小水一起进来的孙玉梅。
她哥是组织部的孙科长。孙玉梅到技术科坐了三天,再就不见人了,听说是转走了,转到了人事局去了。
我的概念里,她是升了,人事局是政府的一个部门,从我们单位到那里可不是升迁了?
孙玉梅很傲气,那是真的,看人都不正眼儿看。跟她一说话,她尽用鼻子回答人家。
在办公室里,她根本不把我和小水放在眼里,对安主任和花相容她们也不哼不哈的,就是对我爸也是一派傲慢的作派。
可是,她有什么好写的呢、值得我爸浪费他的手指头去敲击键盘?
第37章 卑怯
“我看看她到底能傲到啥程度?
“星期六下午,我到技术科,他们人都在,我对冷梅说,‘小冷,你明天早上和我一块去苗圃。’
“小红和小木眼巴巴地望着我,意思只她去,我们俩不去了?
“小冷看他俩的那个样子,傲气都能挤出水来。她大约非常自满地想:你们俩一个中专毕业,一个大专没念完,哪能和我这个本科生相比?
“第二天一早,我开着车到小冷家楼下,我按了两下喇叭,她在楼窗里向我招了招手,旋即跑了出来。
“她哥哥还在窗前目送她,我心里想,你好生看着你这淑女的妹妹吧,她回来可就是个小妇人了。
“我一年中有大半时间在我们单位的苗圃里,我们有两大苗圃,一个是西北山的苗木培育基地,一个是东北林地的育苗实验室,有十几个工人常年在那里工作。
“苗木培育基地把西北山整个南坡都划为我们的苗木基地,平常就两个人在那守着,他俩串着执班执宿,我去那里一般不用他们,他们在值班室里,而我的实验室在花木大棚里。
“这几年有个另类的实验成果:我培育成了盆栽合欢树。
“合欢树属于落叶乔木,株高一般都在4-15米,生长在黄河以南地区,我把它们培植为只有七十至九十公分的盆栽品,可以在我们东北室内生存的一种观赏苗木。
“合欢树,古代称之为棔(chun),有许多诗称赞它,最为著名的一首是‘夜合枝头别有春,坐合风露入清晨;任他明月能想照,敛尽芳心不向人。’
“我注意这种苗木,首先是因为它的名字,为什么叫合欢呢?
“说它的花形有合欢之意,纯粹牵强附会。
“我又想到赞美它的诗,以及古名棔,感到这里别有一悉意思,后来看有关隋炀帝的记载,发现隋炀帝建的行乐宫里,遍植合欢树,那些嫔妃闻到合欢花香味儿,就如醉如痴,求着那天下第一淫/贼来幸她们。
“莫非那时的合欢树释放一种女性催情的香气?
“我就沿着这个方向深入进了合欢树,后来提取了它的合欢甙,分析它的成分,果然有催发女性性/情趣的功能,只是量小,不足以闻到它们的香气,就象隋大哥那些嫔妃那样发/情,就在培植的过程中加强它这方面的特性。
“这些年来,我把合欢甙的浓度培植增加到一千倍。
“看圃子老陈他老伴,五十几岁的人了,凑近闻了两口我培植的合欢花香,就忍不住了,拉着老陈就往他的宿舍走,我跟在后边扒着窗户偷听,见里边那个老女人性/力大发,嗷嗷叫个不停。
“我今天要试试这个孤傲的冷梅,我看你能不能把矜持装到底,也测验一下我培植的合欢树的催/情功效,煞一煞这小蹄子的孤傲,让她跪地求我作践她!
“对于她这种人,我受够了,我真恨不得用两条腿夹住她的头,让她们仰着脸巴巴地望着我!
“小冷坐在副驾驶座上,下巴微微翘着,一派‘王顾左右而言他’的气势,一点儿没把我这个领导这个大帅哥放在眼里。
“一进实验室,我吩咐老陈去市里,准备午饭,他有个电动摩托。问过标准后,他就张罗去了。
“实验室里,就小冷我们两个人,我让她剪月季插条,准备市国庆摆盆用。我培植的这些月季有红、黄、白、粉、绿、黑六种颜色,极其芬芳。
“现在扦插,到十一国庆就能开花,而且花冠硕大,很造气氛。
“我问小冷,‘在学校搞过扦插吗?’
“小冷反问我,‘你们上学时没有实验课吗?实验课不搞这玩意搞什么呢?’
“小冷说话真噎人,我笑笑,‘那就不用我教你怎么扦插了,你自己来吧。’
“‘有手套吗?’
“‘当然,喏,那边。’
“我头一摆,摆向里边一张排案上,那上边有许多副手套,当然有几盆我培植的合欢花。
“小冷走过去,去捡手套。
“看了几眼盆里的合欢花,说了一句什么,抽了两下鼻子,就走了过来。
“我注意她的表情、举动,见她戴上了手套,拿起的壁纸刀,就去她面前的母株上割下一大枝枝条,再从那大枝条上往下割插条,果然,受过正规训练。
“我琢磨我那两盆合欢花失效了?
“分明看她抽动两下鼻子,显然吸进合欢甙了,怎么没反应?
“小冷削了几枝插条后,感到手套不太得劲儿,又走到排案去换手套,这回她换手套之前够向合欢花,而且伏大身子去嗅。
“嗅一口就离开吧,再嗅下去你会疯的!
“可是,小冷不听我的暗祷,仍旧嘶喽嘶喽用力去嗅,这下完了,一会儿非要疯跑过来不可。
“好小冷,是贞节烈女,嗅完之后,只是脸色有些微微泛红,其它并没有异样,而是慢条斯理地选好了手套,戴在手上,五指抓挠两下,走了回来。
“我开始怀疑我那两盆合欢花花期过了,合欢甙释放的不够量了,或者某种因素,导致它们退缩了、萎靡了。
“我不免叹了口气,心想,这成果如此不稳定,怎么能够实现批量的、市场化生产?
“要知道,真要象老陈老婆当时嗅到的那样情态,一盆五千元都有人买,有的人专门找这些东西都找不到,市场上有了,几千元钱算个啥?
“小冷把她的外衣脱了,穿着里边一件条格花纹的衬衫。
“她是背对着我,看不到她脸色有什么变化,但看到她的后脖颈是粉嘟嘟的颜色,我不敢确定那是不是有反应了。如果是,她一会儿会走过来的。
“我急忙转过身去,心脏腾腾地跳了起来。说实在的,这个计划在实施前,我想象多种作践她,从中取乐的情形,但到这一情景要出现了,我反到萎缩了,我从心里、骨子里还是畏惧小冷三分的。说到家,我还是懦弱的。”
第38章 找到凶手
“小冷走了过来。
“我感到她走了过来,我没敢看她。
“她冷冷地逼视着我,咬牙切齿地说,‘你这卑鄙的色狼,竟然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勾引你的下属,难道你不怕我告发你吗?’
“我身子一抖,才清醒了过来。原来刚才是一种幻觉。
“小冷是到我的身边,羊叫一样地说,‘干处,我的手……’
“我回头一看,见她的手指被刀片划了一道口子,浸出血来。
“‘你是咋搞的?你没戴手套吗?’
“我看她另一只手拿着手套。
“我们的工作手套,是原皮的,就是那种没经过鞣制,带毛细孔的皮子,这种皮子很厚,就是防止被枝条的刺扎和被刀片划伤的。我实验过,我们常用的刀片,就是用点力气也划不透这硬皮手套,她怎么搞的,隔着这硬皮手套把手划了一个口子?
“莫非是摘下手套在手上故意划的吗?
“我扯住她的手,去里屋一个医药箱里给她拿外伤药水和包扎的绷带。
“走的过程中,她有点儿懒懒坠坠的,拖拖沓沓的。
“我不管她,眼看着手上的血大滴大滴地往下落,显而易见,割得相当深了。
“不赶紧止住血还得了?医药箱在里屋床的一侧,这床是我特意安置的,有的时候,干完了活儿可以休息一下,尤其我有午睡的习惯,到了这边一干就是连续三四个小时,到中午,不睡一会儿不行。
“我让小冷坐在床上,我去医药箱里找药水、绷带,等我把药水和绷带找出来,回头一看,小冷躺在床上,身子抽动着。
“吓了我一跳,我急忙探过身子去问,“小冷,咋地啦?”
“小冷一把搂住了我的脖子,把我搂倒在她的身上。
“‘小冷你干啥?’
“‘我要你!’
“‘你别胡闹。’
“‘我不管!’
“……实验室那张床的床单上到处是血迹,当然也有她手指上出的血。
“没到中午,我们就回去了。
“临走,小冷把那血迹斑斑的床单,扯了下去,叠好塞进她的挎包里,我问,‘你拿那干啥?’
“小冷说,‘留个纪念,这是我的**,值得纪念的。’
“我当时哑然一笑,没怎么当回事。回家之后,睡了一个大午觉,美滋滋品味着。越想越不是滋味,她能不能拿那床单去告我呀?那上也有我的痕迹呀!
“接下去,就忐忑不安了一下午,当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小心着电话,没准公安局什么时候打电话叫我去。
“另外,注意着我家的门铃,不知什么时候就有人按响了门铃,进来不速之客。
“自己折磨自己,吓唬自己到大半夜,将近十二点了,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醒时想到的、怕的人都来到我的梦里,公安局的,小冷她哥,她纠集了一大帮人都来了,要抓我,打我,杀我。
“甚至她早已死去的爸爸的鬼魂都找上了我,抓住我的衣襟大吼着,‘你把俺闺女祸害了,叫她以后怎么做人?你拿命来!’
“我一下子惊醒了。心‘噔噔’地跳成一个蛋。
“周一小冷没上班,也没请假。我有心给她打个电话,都拨到她的手机号了,最终还是没敢打过去。
“她一连三天没上班,周四,她哥来了,来开她的工作关系,说给她调到人事局去了。
“我只能说,‘政府部门呀,总比在我们这里强。’
“她哥似乎冷笑了一下,说,‘到哪儿都是干小兵的活儿。’
“我琢磨他的这个‘小兵’用词,是不有别的目的,意含着被人欺负的意思?
“她哥不说什么,没把事情挑开,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她哥临走时说,‘干处,有件事还得麻烦你,这几天我爸老闹,我打算在你们西北山那块找个地方,给他安葬了。能不能帮这个忙?’
“我一惊一愣,不加思索地就说,‘能,你找地方吧,找好了你就打墓穴,你爸他够级别。’
“他问,‘没事儿吧?’
“我说,‘没事儿,只要你能栽活五棵树——不用了,我找树苗在孙主任墓的周围栽上就行。有巡山的,你就说是你栽的。就能搪过去了。’
“她哥才露出欣喜之色,‘说起来让人笑话,我家老爷子这几天闹得天翻地覆的,给我托梦说,我不跟那帮玩意儿在一起了,真闹得慌,在山上给我找个地方,给我安个家吧!’
“‘老爷子原来在哪儿?’
“‘在殡葬场的天堂殿里。’
“我知道所谓的‘天堂殿’,就是火葬场的骨灰存放处,一年花多少钱就行了。
“她哥这是想把她爸的骨灰从存放处拿出来,在山上安葬了,所谓的入土为安吧。
“西北山上不让随便安葬,要安葬,得够级别的,还得种活五棵两米以上高的树才行。
“她哥这个想法,无外是想熊我五棵树苗而已,五棵两米以上的松树苗最少要两千元钱。
“行啊,他们个人得真金白银地往出掏钱,我让人随便从苗圃里挖五棵过去就行了。
“只是,孙主任给他儿子托梦闹移坟的事,给她女儿托梦,都说些啥?
“她女儿能当他说啥?孙主任是五十岁才有他的老丫头,特别喜欢她,小冷也是自来骄,能不能在梦里把她在苗圃里所受的骗一古脑地当她爸说了?
“过后,小冷非得寻思过味儿来:是我给她下的套儿。
“现在的园林课已把我研究的一套,当成课程编进去了,她能想不到合欢花、合欢甙?
“她爸要知道是我用卑劣的方法作践了他女儿,他会怎么想?能不能报复我?”
——我觉得我找到了杀我爸的凶手,就是前市人大孙副主任的鬼魂,是他驱车将我爸撞死的,替他女儿报了失贞之仇。
老爸呀老爸,你要是因为这个死了,太不值了,而且,说出去让人瞧你不起。
不管怎么样,我得到西北山找到孙主任的坟,发挥我那小神刀的神效,结束了这段孽情。
不怪那恶鬼先害了小水后害了王书记,这两个人,恶鬼都以为是我爸的情人,专门拣我爸最为关注的人下手!
这回,这个疖子该挤出头儿了。
第39章 布什库·;鬼
我认为我找到了凶手。一是,他生前是一定级别的官儿,死后,也一定作威作福,不可一世,才那样残暴;二,动的是他心肝宝贝,他能不大发雷霆之怒吗?因此显得穷凶极恶。
是,一定是他!但是,我只知道他是人大副主任,不知道他的名字。
我想他的墓碑上不大可能写着他是市人大副主任云云,象烈士墓碑上那样,署名官职,而只能是先考孙××。但西北山那么多墓穴,上边也不乏孙姓,先考孙××。我得知道他的名呀!向谁打听呢?这时,我又想到了安凌颜,她应该知道,并且可以告诉我。
我就给安凌颜打电话,“安姑,我和你打听一个人。”
“谁?”
“咱市人大孙副主任,就是孙玉梅她爸,叫什么?”
“孙玉梅她爸?”
“是。”
“你问他干什么?”
“我想我找到了杀我爸的凶手,也就是杀小水和王书记的凶手。”
“啊?你,你根据什么?”
我想说我的根据的,但太长了,而且我不能向任何人披露我爸日记的内容,尤其是和我爸有关系的女人。要让她知道了这个消息,能不能象花相容似的,为看我爸的日记而来侵占我家,霸占我爸的电脑,也不好说。
我真怕再惹上一个。我就说,“你就别管了,安姑,反正我确切地掌握是他干的。”
按理说,安凌颜应该积极支持我才对,她却心不在焉,一边接我的电话,一边和那边的谁说着什么。后来索性对我说,“小红,我这边有点儿事儿,你过后再打过来。……啊,你不用那么想了,肯定不是他。”
“你咋说不是呢?”我问,可是,那边她把电话挂了。
我很是不理解,安凌颜怎么变成这样了呢?她的那份耐心,那份柔性哪里去了呢?怎么好象一下子对我就改变了态度。
随后,我又安慰自己,不能,安凌颜可不象花相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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