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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我独食-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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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分餐制啊,一人捧一盘子啊!”
安凌颜这才把放在灶台上的菜都摆到桌上来,把上边盖的盖子都掀开了。
严律己才放开他捧的酸菜炖肉,去夹别的菜。
其它的菜,基本都是山野菜:瘦肉丝炒蕨菜,肉片炒鲜木耳,清炒荠菜,水绰马齿苋蘸辣椒酱,还有喷香喷香的捞小米干饭,白菜叶,嫩葱白,纯为打饭包的用料。
严律己打饭包内行,三下两下就打出一个饭包,两手捧着,一大口一大口吃,把一桌人都馋到了,尤其是兰兰。
她打了两次饭包没打成,最后还是安凌颜给她打了一个小饭包,她捧着一口一口地吃,和她爸比香。
严律己吃了两个饭包,叹了一口气。
“大伯,咋了,吃饭包吃愁了?还叹气?”
“不是吃饭吃愁了,是愁还能啥时候再吃同样的一餐饭。”
安凌颜接上话,“那还不容易?哪天想吃了,提前来个电话,我就张罗。”
“那我要天天想吃呢?”
安凌颜无言以对,并且,脸微微有些红。
严律己赶紧说,“我这纯是嘴馋的,赶明儿个要想吃了,一般是周五通知你,周日来你家吃,那我这条小龙就得变成小猪了!”
说着,用手指去羞兰兰的脸蛋,他的意思是兰兰属龙的。话题就引到兰兰身上,我们才知,兰兰是市少年足球队的守门员,人送外号“严铁门”。
菜都上桌的时候,安凌颜打开一瓶酒,就是她娘家自己酿的土酒。
严律己闻了闻,“好酒!不过,这么好菜,喝酒白瞎了,满口都让酒味儿拿去了。吃完饭再喝。”
饭吃得差不多了,我就把酒拿了起来,对严律己说,“大伯,把这酒喝了吧。”
“好,喝了它。”
我又冲安凌颜说,“妈,你也端起杯。”
“什么?”严律己指着安凌颜问我,“你管她叫什么?”
“叫妈呀。”
“叫妈?”
“啊,中午才叫出去的。”
严律己把酒杯敦放在桌上,仍旧指着安凌颜,问兰兰,“兰,你管她叫啥?”
兰兰眨眨眼睛,看了绿绿一眼,“我,叫,大,姨……”
“嗯,随你绿绿妹妹、小红哥哥叫,也叫妈。”
座上人都吃了一惊,包括我。他什么意思,那杯酒还没喝呢,就醉了?
兰兰不愿意,叫不出口,把着绿绿的胳膊摇着。
严律己征求兰兰的意见,“要不这样,小红和兰兰叫二妈。”
兰兰同意了,看着安凌颜,“二妈!”
第105章 喝点酒,往梦里走
我也叫了一声“二妈”。
安凌颜一只手把着我俩的一个头,长长地应道,“哎!”
我们这里有这样叫的,不是山西陕西甘肃那边,还是南方,兄弟几个,老大的媳妇,孩子叫大妈,老二就叫二妈,老三就叫三妈,更有甚者,叫到九妈那儿。但,和严书记让我们叫的“二妈”可不是一个意思。
让兰兰叫“妈”,她叫不出口,叫“二妈”,叫出口了,这二妈相当于仅次于妈的妈。
安凌颜拿出“三个核桃”,让绿绿找来两个小杯,给绿绿和兰兰各倒了一杯,就率先举起酒杯,对座上的人说,“来吧,咱们共同举杯,在‘父亲节’向现在唯一的一个父亲敬酒!”
严律己瞪大眼睛,表示讶异,“今天是‘父亲节’?!”
“今早我就跟你说,你哼哈答应着,魂儿不知飘哪儿去了。”
严律己指点着兰兰,对我们说,“你们看看,和她妈说我的内容、语气一模一样。”
我说,“啥意思大伯同志,想打岔赖酒啊?”
“不赖酒不赖酒,咱们干了!”
严律己说着,跟桌上的每个人都碰了一下杯,一扬脖,把杯中酒干了。
我和安凌颜只抿了一点点,兰兰和绿绿把她们的“三个核桃”都喝了。
严律己喝下那杯酒,长长哈出一口气,“好酒!这才是正了巴经的小醑儿呢,是不是自家酿的酒?”
安凌颜点头,“是,我爸自己酿的,每年酿酒得用好几千斤粮食。我妈老怨他,他说‘有了粮食没有酒,那日子没法过。’”
严律己认同,“说得好!没有酒的日子,那叫什么日子——你这儿还有没有这酒了?”
“有,还有一瓶。”
“那一瓶一会儿给我拿着,没有老婆,夜就长啊,喝点儿酒,往梦里走。”
他这话又引起安凌颜的歧义,脸又微微泛红。
严律己意识到这一点,东寻西找,最后问安凌颜,“我管你叫啥?”
“你管我?叫,叫妹儿呗。”安凌颜看了兰兰一眼,说,“叫二妹。”
“那你管我呢?管我叫啥?”严律己这话有点儿酒意了,往赖皮赖脸上靠了。
“我管你叫严书记呗。”
“错,罚酒!”
我急忙替安凌颜纠正,“二妈,你喝醉了,我大伯管你叫二妹,你应当管我大伯叫大哥呀!”
“对喽,还是我侄子聪明,漂亮的女人都笨,都蠢!”
安凌颜还转不过弯来——管一个市委副书记叫大哥,那也太攀大了吧?叫得出口吗?她左右没出路的样子。
严律己盯着她,“叫,叫,你嘴这个驽,不怪实干不娶你!”
安凌颜一怔,脸“唰”的一下子白了。安凌颜对兰兰和绿绿说,“你们俩吃完了,到屋里玩游戏看电脑去,别听大人的话。”
绿绿见她妈要发火,赶紧领着兰兰进了屋。
看她们俩把门关上了,安凌颜正色地对严律己说,“我叫你一声大哥,但你要实话对我说——你听谁说的,因为我说话驽,干实开不娶我?”
严律己看看我。
安凌颜说道,“没关系,这里的内情,小红都知道,不用瞒他。”
“实开说的。”
“实开对你说的?”
“不是,是兰兰她妈说的。”
安凌颜怒了,“实际情况不是这样的,实际情况是兰兰的妈,抱着兰兰找到的我,对我说,‘你要毁了实开的前程,你就和他结婚。’那时,我们都装修房子准备结婚了。”
严律己抽了一口冷气,“这女人,怎么这样!抓住老实巴交的实干就不撒手了,人家正常的结婚还不容人家!对这样心肠歹毒的女人就应该除掉他!”
严律己又看着我。
安凌颜也愣愣地看我,不知严律己这话是啥意思。
我连忙在桌子底下用腿拱了一下严律己,他看了我一眼。
他是不是以为我产生杀人的动机,缘于安凌颜呢?
我急忙说,“是,是我爸。我爸的阴魂去看兰兰妈去了,杀我爸的恶鬼就把阳台上的一盆花推了下去,正砸在兰兰妈的后背上。”
严立刻明白了安凌颜不知道这件事的原委,我还瞒着安凌颜,就改口道,“有鬼?”
“是,我爸就是被一个鬼杀死的,而且这个鬼还……”
安凌颜接过我的话,“杀了我们单位两个女的。这两个女的和实开都有关系。”
跟谁说,谁都信,唯有跟严律己说,他不信。到不是他脑子里都是唯物主义,而是他知道是我出手伤了兰兰的妈,我等于对他供认不讳了,什么鬼杀的?他心下不得笑安凌颜,你们都让一个疯小子唬了,他的话,你们也敢信?
可是,话说回来,你不也信这个疯小子的话吗?这疯小子不也解了你的心结,去了你的眼中钉,肉中刺了吗?
“啊,这女人,罪有应得,心眼这么坏,鬼都看不下眼儿了,必先除之而后快!”他在宣泄自己的情绪,而且,没有搞明白我和安凌颜说的鬼出手杀人的逻辑。
我和安凌颜相互看了看,都心知肚明,也无意去纠正他,就随他的话下去吧。
严律己意识到了什么,很快就把话转到我爸身上,“实干是个好人哪,不管他对我做了什么,我对他的评价不变。”
严的言外之意,是我爸对不起他,勾引了她老婆?当官的满口车轱辘话,转来转去,对自己都有利。
“我们现在社会,应当提倡实干这样的人,崇尚这样的人——你们家给他开个牌位没?”
安凌颜说,“开了,在阳台上。”
“走,看看去。”严律己说着,站了起来,走向阳台。
我和安凌颜也随他走进了阳台。
只见阳台堵头那儿放了一个小桌,桌上戳放着我爸的一张“标准像”。标准像前放着用小碟子盛的今天吃的各样的菜,还放了一小杯酒,和一盒玉溪烟。烟,拆开了封,抽出一支,搭在烟盒上,旁边还有一个打火机,那意思是他要想抽,随时可以抽。
我爸愿意抽玉溪烟,他常说:软中华,硬玉溪。单位就以招待烟为名,给他买硬包装的玉溪烟,他说,我抽的不多,一天一盒尽够了。
这些烟,都是安凌颜去烟草公司给他成条成条地批回来的。恐怕他出事之后,还剩许多硬盒玉溪烟。
第106章 上香
我爸“标准像”前,放一个香炉,特别小巧精致。这是我爸一次出差买回来的,我翻着看看,以后就不知所终,原来跑到这里来,他自己用上了。香炉里有香灰,说明一直有香在上边燃着,不过这个时候没有香插着。
严律己笑了一下,“人家说,‘光烧香,不上供——逗佛’呢,你这光上供不烧香,是逗谁呢?逗老实人?老实人行啊,到哪儿都不吃亏。有没有香?”
安凌颜赶忙说,“有有。”就回身从屋和阳台间一扇窗的窗台上拿起一匝香,递给了严律己。
严律己从中抽出三支,用打火机点燃,握在手里,冲我爸的遗像鞠了三个躬,“逝者为大,老哥给你鞠躬。实干兄弟,我觉得老哥对得起你,你从我这儿得到不少实惠、好处,你心明镜似的,我借你的,你也是占便宜的。
“从古至今这路事,都是爷们赚着了,千不该万不该,那倒霉的娘们儿,尝到甜头,就不想松口了,我说以后你就不怎么去了呢,这下我明白了。
“行啊,她也罪有应得,只是可怜了兰兰,没有了母爱,今儿我给她找了个二妈,我看安老妹儿行啊,能照顾好兰兰,起码不让她心灵受到伤害。
“八成十多年前,你就把这一切安排好了。你是个老实人,也是个聪明人,愿你在天之灵,好好护佑你的孩子们,你的骨血,护佑着你的朋友们,爱人们。后来我才知,你小子挺花呀,不少头儿啊。和那个词人柳永柳三变好有一比,不过,柳永比你稍逊一筹,他那都是些啥?都是些妓╱女,花钱就能招来的,不值一提,哪象你,一个个的都和你一心朴实的,谁让你长的帅,为人淳厚呢?”
说到这儿,严律己转过头来,问安凌颜,“是不是老妹儿?”
安凌颜脸又微微泛红,“主要是后者。”
“后者?唬谁呢?一个人的人品,不摔打几个来回,是品评不出来的,而人的容貌,却是一眼就能瞧见的,看到堪比邹忌的美男子,你敢说你没为之心动?”
安凌颜尴尬地笑了,“那时年轻,不暗世事,要是现在让我再选,我一定选个丑的。”
“为什么?”严律己歪一下脖子问。
“你看着好看,别人也看着好看,多少人伸手来争啊抢的?不如找个丑的,一心朴实地过日子。找对象为了啥?不就为了过日子吗!要找好看的,你就想象他是,是——现在这些男星没有一个长得帅的!”
严律己听后,哈哈大笑,“去年一个摄制组来咱这儿拍电视剧,我去看望他们,叫‘探班’吧,我把一个场记当成男主了,人家导演说,‘现在谁家男主用帅哥?帅哥只配做场记!’”
我们仨个一起笑。
“咱在逝者面前笑,我兄弟不会怪罪,看着咱们开心,他会很高兴的。因为只有到他那个境界,才能知道咱们活着的人有多么不容易。象我,当了二十多年的副手,□□□□□□来了一茬走了一茬,就是没咱的份,光是书记,我都经历了两死三抓四调走了。咱市的市级干部,没有几个不‘交流’出去,提拔起来的。就我,老守田园。去年,组织部长找我谈,要交流我到B市人大,我说,我年龄大了,组织部长又说,要不你就到D市政协。我说,我有病?我哪也不去了,我石弓山有山有水,我这里又有房子又有地。我,一不介入企业,不介入钱;二、局、处级提拔上,不用征求我的意见,咱两眼一闭,‘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明知不对,少说为佳。明哲保身,但求无过,这时第三种。’”
“大伯,提我爸,不是你提的?”
“一个小破科级干部,我堂堂的副书记都说了不算,那也太了吧?!那都是人家不希达吊的,都盯着局、处长。各县的书记、县长他们有钱呀。‘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吗,小破科长有谁待见?你问你爸,给我一分钱没有?过年到我家串门儿,顶多搬来两盆花,我还得好吃好喝供他一顿,哎,老实干,我说得对不对?”严律己冲我爸的遗像说道。
“你说得对。”
“你看看,老实人说老实话了吧?”
严律己突然怔住了,可能他意识到遗像说话不同寻常。
安凌颜也十分诧异。
唯有我,认为这无所谓,就是他们阴魂这时附在遗像上:借用遗像说一句话呗,这有啥呀?
严律己看看我们俩,又转回去对遗像说,“看出来了,你个老实干,你最得意谁了,别人家你都没去,你单单上安老妹这儿,生了,你们没结婚,这回你死了,没人碍着你了,就和安老妹儿结婚吧。”
“大哥……”
“咋地?你还不愿意是咋地?”
“我还有绿绿和兰兰呢……”
和死人结婚,那叫阴婚。据说,结阴婚的人,活不多久,就得死去,安凌颜怕她因此而死去,留下绿绿没人照顾了,还有兰兰呢。
安凌颜把照顾兰兰,也视为己任了。
严律己听了这话,眼睛有些红了,他把手中的三根香插在香炉里,回头冲屋里喊,“兰兰,绿绿!”
两个小姑娘听到他喊,都趿着鞋走出来。
“来,给你二爸磕头上香!”
两个小姑娘也都诧异。我爸活着的时候,她们都不叫二爸,这回怎么让她俩管我爸叫二爸了?
但,我爸毕竟变成个遗像立在那里,不象叫安凌颜为二妈,她是活生生地站在跟前。
严书记侧着身退了出来,到小窗台上,抽出六根香,给了兰兰三根,绿绿三根,把她们俩往供桌跟前推,又一眼看到了我,“你是老大,排在前头。”
又抽出三根香给了我,就摸来打火机,把我们仨的香都点燃了。我拿着三支香,侧身走到她俩前面,站好,说“跪!”,自己先跪下了,后边的兰兰和绿绿也跟着跪下。
“一叩首!”
我说完,率先磕了一个头,然后又说,“再叩首”。完全是电影里满族祭拜的标准。
兰兰和绿绿和我一起磕头。
三叩首完成之后,我先站了起来,把我手中的三支香插在香炉里,闪开身子,让兰兰和绿绿去上香。
第107章 真人了断家室之念
兰兰和绿绿上了香,退了回来,严律己看着安凌颜,“该你的了,就剩你了。”
“我就不地了吧,一会儿……一会儿我再……”
“人家上香都一拨一拨的,个人是个人的,一拨的,不能落下。”
安凌颜只好抽出三支香,点燃。
一条腿一条腿地跪了下来,“实开呀……(有哭腔了)我……对不起你呀!”说到这里,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就放开声音,呜呜地哭了起来。
她哭,绿绿和兰兰也忍不住了,跟着一起哭。
我看严书记眼圈也红了,就我心里硬硬地挺着,因为我在安凌颜跟前发过誓,从此再也不哭了。
发过的誓不能不算数。只能喉结一耸一耸的,把泪咽到肚子里,象我爸似的。除了不勾引女人外,我向我爸学,我觉得我爸是条汉子。
死了之后,人们还这么怀念他,他还有这么多一心向他的孩子——不,这一点不能学,开始不说了吗?不勾引女人就没有那么多孩子。我爸他……
安凌颜扑倒在地,哭变了声,她有什么对不起我爸的,值得她这么追悔莫及,痛不欲生的?
严律己对我冲安凌颜一摆头,意思让我去搀扶起她。
但我还是觉得不好,别看我叫她二妈,但我对她还是有心理障碍,上去扶她?我做不到。我就扒拉一下兰兰、绿绿,向安凌颜一努嘴。
两个小姑娘明白我的意思,就上去一人扯一只胳膊,把安凌颜往起扶。安凌颜一把把兰兰和绿绿搂在怀中,更加痛哭起来。
我要去劝扶她,她也得把我搂在怀里,谁也好,都逃脱不了被搂的命运,你就让严律己去劝扶,他也得被搂。安凌颜这个时候,就是想搂人,给她一个充气娃娃,她也得搂扁了。
悲伤,就这路似儿的。连扶带劝的,好不容易止住了安凌颜,严律己对兰兰说,“放开你二妈,让你哥把咱爷俩送回去。”
安凌颜一把把兰兰搂了过去,和严律己嗲起来,“不嘛,兰兰跟着我!”
任是什么男人都禁受不了这个,严律己瞅着我,“可是,可是兰兰明天要上学的……”
“上学,你能早上起来做饭呀?女孩子的事,你能给照顾啊?除非你找了,还得对我兰兰好,我才能放兰兰回去!”
严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兰兰,“回去吧,换了地方,你能习惯吗?”
“我能!”兰兰坚定地说,“我二妈得我帮扶着,我绿绿妹妹得我照顾着呢。”
“有担当啊,有担当就好,有了担当的心理,人才能一下子长大,那,爸爸要想你怎么办?”
“想我,就看我来呗,给你做好吃的,做我二妈家的猪肉、鸡肉、小鱼酱、小米饭、饭包、辣椒酱!”
严书记指点着兰兰,“我知道你这丫头为啥留这儿了,就图你二妈这里又有鱼又有肉,又有鸡的!”
“那你也留下呀?”兰兰说。
安凌颜掇她一下。
“你二妈不希达要我,要是要我,我就留下来。”
“别逗嘴了,你快点儿走吧!”安凌颜又转向了我,“你去,还是拉着兰兰、绿绿,让兰兰把她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再给她俩拉回来。”
严律己扮出讪不搭的样子往出走,边走边说,“人家不接话呀,把话岔开了。”
也没人认真他的话,两个姑娘在后边推着他,往出走。
“哎!”安凌颜叫着,“等一下。”说完,她就急慌慌到了厨房,把剩下的酸菜炖肉、肉炒干土豆片,还有鸡肉炖蘑菇用一个三层饭盒盛了起来,又把那瓶酒拿了出来,递给严律己,“晚上,把菜热了再吃,酒也最好烫烫,‘冷酒凉茶不可餐,最毒不过饭后烟’嘛,也别多喝,别看顺口,但度数高哇,一顿不能超过二两,‘二两不过岗’!”
“到晚上还上哪儿过岗去?你象武松呢?真象人说的,有老虎时,没胆儿;有胆儿了,老虎没了!”严律己这是靠了一个相声段子,说是男人年轻时,在婚外恋上有贼心,没贼胆儿;到有贼胆儿的时候,贼没了。
安凌颜嘟起嘴努他一下。
“哪个男人要有你,那个男人不知被你惯成什么样子!”
安凌颜上手推严律己,“走哇走哇,别在这耍嘴儿!”
我看他俩早晚的事儿,就吃了一顿饭,就这么密切!
都说女人水性扬花,爱过的男人才死了八天,她就属意于别人,而且是破坏她幸福的人,就算他不是直接破坏者,他也是始作俑者。
他不把我爸引到他家,我爸能和他妻子?实际上,那是他和他老婆商量好的,看我爸的种好,合伙出手来借。
他刚才在我爸遗像前祈祷时,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安凌颜也听得清清楚楚的,更有许多感同身受。可是她一点儿也不恨,倒象个小女人似地娇了起来。
罗奶讲过这样一个故事,说有个得道的真人,但他放不下他的娇妻。他的娇妻也咻咻于他,他问他妻子:我要死了,你咋整?
她娇妻说:你死了,我就出家,青灯古佛,伴我终生。
真人问:你不再嫁?
他妻子说:绝不再嫁。
真人为了考验他妻子,就用道法假死了。
果然,他妻子哭得伤心悲切。这时,来了一个英俊青年,说是她丈夫的生前好友,来吊孝来了。
好友赶很远的路来吊孝,当天回不去,就住在了她家,她用好饭好菜款待丈夫的这位生前好友。
可是,第二天,好友又有小恙,卧病不起,在她家一住就住了半个月。
在好友好了之后要回家时,向她提出要娶她的意思,她分外不好意思,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好友回家之后,托媒人来谈婚嫁,老婆就应允了。
到了嫁娶之日,好友吹吹打打地迎娶来了。进了屋就屏退了丫环婆子,只有他和娘子两人在屋。
娘子还羞羞答答的不好意思,好友说:你抬起眼来,看我是谁?
娘子抬眼一看,竟然是她死去的丈夫!
她丈夫说:你不说,我死了,你再不嫁人吗?怎么答应嫁给我好友了?
娘子羞愧难当,触柱而死。
真人把他妻子葬了,在屋里的墙上题了一首诗:你死我必埋,我死你必嫁;我若真个死,一场大笑话!
然后,把手中的笔一甩,变成一股火,点燃了他的住宅,从此云游四方,再无家室之念。
第108章 二爸
把他们爷俩送回去,两个小姑娘就回到兰兰的卧室去收拾她的东西。
我和严律己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他坐在长沙发,我坐在单人沙发上。
见到严律己,我就把花相容的事记挂在心上,想找合适的机会和他说,但总是没机会。我不想让别人知道,尤其不想让安凌颜知道我说这个情。
现在正是好机会,我就对严律己说,“大伯,明天上班,把花相容的事办了吧。”
“花相容的事?花相容什么事?”不知他是真忘了,还是装糊涂。
我提醒他道,“就是花相容提职的事。”他还不懂,我进一步提醒他:“我们园林处?处长?”
“那,那忙啥。”严律己一派无关痛痒的样子。
“忙啥?你可别整掉蛋儿了。我都答应她了!”
“你答应她了?你答应她啥了?”严律己很是惊愕。
“我答应她提到我们园林处当处长啊。”
严律己挺坐起来,对我凶了起来,“你答应提她当处长?!”
“啊,我答应她了。”我不知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凶。
“荒唐!一个园林处的临时工,可以答应谁当不当处长,你不觉得荒唐吗?!”
“……我……那什么……”我被他吓着了,吭吃憋肚地说,“……不是,……那什么,你向我挤咕眼睛,让她看到了,她知道咱俩……”
“知道咱俩什么?啥时我向你挤咕眼睛了?”
我就把昨天他小舅子来,让我跟着出去,我路过他身边,他向我挤咕眼睛的事,又重新学了遍。
严书记在努力回记着,一点儿一点儿地他回忆起来了,但没记得花相容在我这边,“有花相容吗?”
“她看到了,她跟我说提处长的事,让我跟你说,我本来是一口回绝的——我说这是组织上的事,我怎么好掺和进去?她说组织上的事,才好掺和呢。要是象大清王朝还是大明王朝,皇帝一人说了算,还难办了,那皇上不得寻思,我得好生考察考察这人,别是个酒囊饭袋穿衣服架,日后出事了,都怨到我身上了。而组织上的事,就是组织定的,个人谁也不用负责任。”
这些话都是我编的,可是,严律己听了,连连点头,“她还说啥了?”
“她说我知道你和严书记的关系不一般,你和那人往出走的时候,他向你挤咕眼睛,我都看到了。”
“那你咋说的?”
“我说严书记知道我有病,怕我吓着,故意挤咕一下眼睛让我放松一下。”
“你小子一屁两谎,这谎话不用编,张嘴就来,我赶明儿也得小心你些。”
“你小心我干啥?我在你眼里,不是透明人吗?连我肚子里有几根蛔虫,你都看个倍儿清楚的,我编谎话唬弄你,我不是找死吗?”
“差不多吧,跟谁说谎,你也不许跟我说谎!”
“那是当然,实际上我已经把你当成我二爸了,赶明儿我就管你叫二爸吧。”
我知道,搁话虚呼谁,谁都美滋滋的。
“别胡说!咱们在一起,你就叫我大伯,咱一圈人里,兰兰、绿绿、你二妈——哎,吃饭的时候,你用腿拐我一下干啥?”
“我不想让她知道,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女人,我都信不过,特特儿个嘴,啥都说,一旦有事,一瞪眼一跺脚,就吓尿裤子了。啥话都说出来了。没一个坚强的。”
“刘胡兰和江姐不坚强?”
“有几个刘胡兰、江姐?可能要把她们放到那个时候,她们也能象刘胡兰、江姐似的,可是,在这个时候不行,香风甜雨把她们都沤软了,严重缺钙!”
严律己又坐坐好,对我说,“有的时候,你说出的话真不象你说出来的,你办的事儿也真不象你办出来的,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大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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