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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祭司-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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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吉看了看似乎在闭目养神的邓布利多,心中暗恨,面带无奈的解释道,“我也没办法啊,麻瓜政府掌握了巫师界基本生活供应的百分之四十五,他们的首相以削减粮食供给相威胁,我不得不妥协。”
“这根本就不是理由!”卢修斯身体突然前倾,灰蓝色的眼睛满是凛冽寒霜,“我在两年前就让人给你写过报告,魔法界的生存已经是过分依赖麻瓜界了,需要尽快做出安排和调整,还特地列出了施行建议,你到底有没有认真看!”
“我当然看了!”福吉眼神慌张,嘴上仍然在狡辩,“你说的轻松,两年时间怎么可能就让数百年的传统改变,就算是梅林也办不到!”
“如果你按照我说的去做,至少不会陷入这么被动的局面!”
“按照你说的做?卢修斯马尔福!我才是魔法部的部长,我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你一个案底不清的食死徒有什么资格对着魔法部部长指手画脚!”
福吉叫的嚣张,他似乎忘了,来参加会议的不是他魔法部的下属卢修斯,而是铂金家主马尔福,而其他的贵族大部分也都曾追随过黑魔王,福吉这一声‘食死徒’,尤其是当着凤凰社领袖的面喊出来,彻底的把他们给得罪了。
会议室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这一下,一直保持沉默的邓布利多不得不出来说话了——再让福吉说下去,他这个部长恐怕就坐不稳了,再培养一个福吉他也没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
“福吉这次的事情确实没有处理好,马尔福先生说的没错,麻瓜虽然弱小,我们也不能对他们过分的依赖,不过巫师界的改变的确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完成的,这件事情还需要更加仔细的调查研究,再设计出一套完整合理的方案。而现在的关键在于如何对于、发生过的事情进行补救。”
“魔法部和麻瓜政府在数百年前就有过协议,祖先们也借此成功的将教廷的势力驱逐出了英国,这样一场辉煌的胜利即将丢失在我们的手中,无论怎么想都是不能接受的,以后就算见了梅林也无法说通吧。”卢修斯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做派,冷静优雅的表达着自己沉重的心情,“而且,万一麻瓜们和那些教徒联合到了一起,魔法界还能走多远,千年前的黑暗会不会卷土重来,部长先生,您在签下大名的时候是否考虑过这些呢?”
福吉语塞。
卢修斯看着部长先生不断的用手里那团皱巴巴的手帕擦着他有些红的脑门,冷笑着放松身体靠在了椅子上。这次教廷的非常举措明显是有内容的,魔法界由于十多年前的那场战争元气大伤,纯血家族锐减,剩下的混血和麻种巫师大多数难担重任,如果千年前的状况重演,落败的百分之八十会是巫师,马尔福家的根基在英国,作为贵族,对于责任,他不会逃避,但是这并不表示他会不计任何代价,奉献,从不属于马尔福家的词典。
“教廷已经没落了,他们已经没有像当年的神术者那样的刽子手了,现在的麻瓜社会讲究法治,而且,作为一个政治家,我要告诉你一点,不会有任何的当权者会允许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势力在他的地盘上胡来的,所以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找回了声音的福吉很是傲慢的发表了作为一个政府领导者的意见,丝毫没有理会邓布利多的苦笑和其他贵族眼中的不屑和嘲讽。
“那部长先生以为,你所领导的魔法部又是什么,隶属于麻瓜政府的分支机构吗?”杰萨德鲁道尔用力的用拐杖敲击着地板,“如果不是教廷内斗势微,你以为麻瓜们会那么好心的和祖先们签下那样的协议?巫师界又为什么会在胜利后蜷缩于一隅,差点成为与世隔绝的孤岛,还被麻瓜们掌控了近一半的生产生活资料?部长先生,如果巫师们的生存空间因为你而再次受到威胁,你就是魔法界的罪人!梅林也不会原谅你!”
福吉的脸色一阵青白,半天才吞着口水说,“只不过是派几个人来参观一下霍格沃兹,不会有这么严重的吧。”
这回连邓布利多的脸色都不好看了,“福吉,你并没有告诉我,那些人的目的是霍格沃兹!”
“这有什么,他们想要集中参观体验一下魔法界的社会生活,整个英国巫师界还有比霍格沃兹魔法气息更浓的地方吗,而且霍格沃兹的限制众多,它最安全不是吗?”福吉很满意自己周全的思虑,脸色又变得好看了起来。
“的确,若论防御系统,霍格沃兹是英国巫师界最安全的地方了。”沉吟了好一会,邓布利多才同意了勉强福吉的看法,将潜在的危险放在自己看得到的地方就近观察是校长先生惯常的做法。
得到最伟大的白巫师的认可,福吉有点喜出望外,接着说道,“明年霍格沃兹还会有一场盛会,到时候好好的震慑一下他们!”
福吉手舞足蹈的将会议的主题转到了那场计划中的盛会上,气氛渐渐的热烈起来。只有几个人察觉到了那潜伏在来年的危险,
此时,一支六人的队伍脱离了梵蒂冈访问团,融入夜色,消散了伦敦的街道中。
此时,窝在斯内普怀中安眠的希尔亚突然惊醒,悄无声息的翻身下床,站在窗口,望着东方漆黑的夜空,目光冷凝。
夜色(补完) 。。。
黑幕般的天空不见一丝光亮,厚重的云层仿若触手可及,沿街的橡树梧桐纹丝不动,夏日里应有的蝉鸣虫叫也不闻丝毫。
老旧的路灯亮的很是挣扎,颤巍巍的灯光映的街面忽明忽暗,竟让这盛夏闷热的夜晚生出了几分莫名的寒意。
阴暗处传出悉悉索索的声响,惊得出来捕食的老鼠跐溜一声逃没了踪影。两个全身包裹在灰袍中的人慢慢的走出来,在光影交织的边缘,迈出的脚步迟疑了一下,终究是停留在了黑暗中。
“是这里吗?”辨不出情绪的问句,平板的像是在交接着公务。
“最后的反应是在这里断掉的。”另一个声音同样的机械冰冷。
似是而非的答案没有让听者产生任何的不满,也没有任何的反应,他们就像石雕一样,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忽然齐齐后撤,灰影一闪,消失在了阴影中。
近处的草丛里,一双浸染着夜色的暗眸微微眯起,流光水溢的眼睛,血光乍现。
同一时间,霍格沃兹的一处密室里,相对无言的一人一画终于将沉默打破。
“希尔亚,我需要和你谈谈。”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推了推鼻梁上的单片眼镜,缓慢而坚决的对着沙发上的男子说道。
一脸倦容的希尔亚努力的支起眼睑,没有焦距的眼睛环视了一下,勉强坐直,点点头,示意戈德里克自己正在听。
狮祖有些泄气的揉了揉眉心,稍稍停顿,略微整理了下自己的思虑,这才说,“能否告诉我你现在的身体到底是什么状况。”
软椅上的男人似乎是在认真的思索,老半天才迟疑着摇了摇头,“不知道。”
戈德里克的眉毛轻挑,微张的双腿并拢,身体前倾,“你的力量已经恢复了吗。”
男人尝试着握了握拳,感受了一会,摇摇头说,“大概只有百分之五十。”
戈德里克几乎忍不住要站起来,他深深的吸了几口气,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压抑,“力量消退的原因是什么,我以为在那份契约的维护下,就算你还没办法一下子恢复到从前,也不应该出现倒退的现象!”
希尔亚双目陡然睁大,望着自己的手掌,迟疑着说,“契约的保护力量也不是绝对的吧……”
未尽的话被一声巨响给打断了,戈德里克一掌拍在扶手上,由于起身的力量太猛,眼镜摔落,挂在了耳朵上,随着银链荡来荡去,十分的滑稽。希尔亚噗嗤一声,连忙捂住自己的嘴,连连摆手向看起来已经火冒三丈的戈德里克示意自己的无辜,只是那双眼睛早已将他的真实想法出卖。
“希尔亚去哪了?”狮祖的问题似乎有些莫名其妙。
“我不知道。”回答也是同样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什么时候走的!”
“……我不记得了。”
如果不是行动受限,估计整个霍格沃兹都有可能再次领教创院狮祖的风范了。
戈德里克怒极而笑的样子着实骇人,灿烂的金发此时看来有如燃烧的火焰,连画框外的银发男子都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小步。
“海尔波,你一千多年的岁数都长到鼻涕虫身上了吗!希尔亚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非要等他的棺材抬上门了,你才知道后悔吗!”
砰地一声,白雾闪过,高个男子变成了身高不足一米二的孩子,金色的竖瞳满是委屈,“希尔亚说,不答应就把我嫁给福克斯,”他看了眼怒气不减的戈德里克,小声嘟囔,“人家可是男孩子…。。”
“你要是哪天被人做成魔药材料卖了,我都不会觉得稀奇。”懒洋洋的声调带着韵味十足的清越质感,让听者非常的舒适,就像是用声音给人做了个全身按摩。
戈德里克犹如火山喷发在即的脸终于有所和缓,音量降低了几个分贝,“你来了,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但是我已经叮嘱手下的飞禽时刻注意着了。”
戈德里克稍稍松了口气,看着来人,脸上又挂起了浅浅的笑容,“幸亏有你啊,福克斯。”
未等福克斯回话,尚未离去的蛇宝一下子跳了起来,声音尖锐到刺耳,“你是那只骚包鸟?开玩笑的吧!”
“骚包鸟?”福克斯纯黑的瞳孔泛着意味不明的光,明黄色的长袍衣角飘飘,“你是在说我吗?”身材精悍的高个青年脸颊微转,四十五度角望天,细长的手指随意的梳拢着清爽的短发,手腕微动,下颌稍转,金红色的秀发飘逸绝伦,凤目流转,粼粼波光让人迷醉,弧线流畅的鼻梁使他的面孔略显阴柔,暗红的软舌轻轻滑过丰润的嘴唇,华丽的声音……带着满满的鄙视,“就你这短腿球身,头上长角,说话漏风,千年畸形儿的模样,还奢望能够嫁给英俊潇洒,风度翩翩,聪慧机敏,风靡万千少女的我,且不说我对跨种族婚姻没兴趣,作为一个有公德心的凤凰,我是绝对没有恋童癖的!”
被福克斯人类外形惊得找不着舌头的海尔波愣了半天才弄清楚福克斯说了些什么,火冒三丈的就要冲上去找他理论,扑到福克斯身上却发现自己目前的身材连人家的腰都看不到。
福克斯扯住海尔波的衣领,随手就把人丢了出去。戈德里克默契的挥挥手,密室的入口瞬间关闭。
“现在,对我说实话吧。”不去理会震天响的砸门声,席地而坐的福克斯盘着腿,右手撑着下巴支在膝上,理了理头发,漫不经心的发问。
戈德里克苦笑,“希尔亚失踪了。”
福克斯翻了个白眼,“他的年龄比我还大,杀人如麻,辣手摧花,只此一家,你还怕他吃亏么。”
“关键是,他目前的状况根本不可能远离他的契约人,但他的气息已经在霍格沃兹消失了,一定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而且,福克斯,”戈德里克的神情肃然,“有消息称,教廷的势力再一次潜入英国了。”
摆弄着发型的手指一顿,福克斯抬头,“你确定?”
“是的,虽然还不能确定教廷派入英国的这股力量的强弱,但毫无疑问,他们的目标正是英国魔法界,尽管他们的神圣战争已经变成了历史乃至传说,对于那些高层,那些可不是什么不传之密,人类的贪婪无论在什么时期都是存在,就连所谓的上帝的代言人也不会例外。”
福克斯摊开两条长腿交叠着高高翘起,两手放在背后撑起后仰的上身,言语中竟带着调笑,“这可就精彩了,连教廷都要来插上一脚了吗,希望他们不要太弱,至少可不能像以前派来的那些传教士们那样的不经敲打。”
戈德里克皱了皱眉,“以前?我们错过了什么吗,难道说教廷这次的行动并不是唯一的?”
福克斯嗤笑一声,斜着眼睛看着他,“一千多年没出来,大脑都生锈了吗!你还真指望那群贪心的麻瓜老老实实的守着那弹丸之地什么也不做,眼睁睁的看着曾今滔天的势力成为昨日的夕阳吗!”
戈德里克默然,老半天才说道,“既然你已经有所准备,我也就放心了,不过这件事我还是要跟罗伊娜他们几个商量一下,希尔亚的安全就交给你了,自己小心。”
福克斯点点头,“不用担心,为了我自己的小命着想也不会让那家伙有事的,不过,”他的声音有些迟疑,看了看戈德里克的表情才谨慎的说,“小心点那个人,你知道的。”
戈德里克有些吃惊,仔细的分辨着福克斯的表情,郑重的答应着,“我会的,这一次绝对不会让悲剧重演!”
福克斯站起来拍拍屁股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往回走,“记得你说过的话,若是…。。我不介意亲手将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戈德里克看着福克斯变回原形,一声清吟飞旋而出,面无表情的观望了一会,闪身消失在画框之中。
阴云 。。。
晚餐时间的霍格沃兹大厅一如既往的热闹非凡,喧闹声不绝于耳,而这一火热景象的制造者大部分都来自于勇敢奔放的格兰芬多群狮们。
邓布利多紧了紧长须上的蝴蝶结,向后顶了顶快要滑到额头上的小圆帽,掏出一团看不出颜色,貌似是手帕的东西擦了擦鼻尖上的汗,眼疾手快的抢走了最后一块燕麦饼,面带得色的看了眼身边的麦格教授,嘴里咀嚼声嘎嘣嘎嘣的响。在麦格教授的嘴角拉平到一个近乎下垂的弧度时,才顾不上吞咽急急的说,“哦,米勒娃,我再一次确定当初向校董会推荐你来接手格兰芬多院长的职务是我毕生最值得骄傲的事情之一,一如我当年获得梅林一级勋章,瞧瞧,格兰芬多的小可爱们是多么的有活力,在你的教导之下,他们每个人都继承了学院的精神,作为曾经的院长,一名格兰芬多的毕业生,我真为自己的学院感到自豪!”
“是啊,格兰芬多永远都是那样的让人觉得气血沸腾,不过我觉得,他们要是能将一半的精力从致力于改造校园环境以及校外生物栖息地的研究,转移到减少学院失分,乃至避免出现负分的情况上,我相信阿不思你就不用总是为年终学院杯的评比而费心费力,更不用总是因为西弗勒斯的心情而为健康感到困扰了。”和蔼可亲的斯普劳特教授拿着银汤匙小口小口的喝着蔬菜浓汤,笑眯眯的说。
邓布利多捻着胡须的手一僵,从脸上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越过一旁明显看戏表情的庞弗雷夫人和弗里维教授,扬声询问一直没说话也没有表情的斯莱特林院长,“西弗勒斯,今天的晚餐还和胃口吗,瞧你都瘦了,千万要注意身体啊,爱玩虽说是年轻人的本性,但是还是要节制一点嘛。”邓布利多暧昧的眨眨眼,又看了看两旁的其他教授,笑的很是阳光。
斯内普像是没有听到邓布利多的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匀速而优雅的解决掉了盘中的食物,拿起腿上的方巾,抹了抹根本就不存在的污渍,“邓布利多,”他站起来,低头整整衣襟,“我要请假,”斯内普向其他的教授微微致意,拉开高背椅,“只是个通知。”
邓布利多一时间没有醒过神。一个勤勉工作十余年,无偿自愿加班十余年的模范教工突然通知你要请假,这个消息还是有让人惊讶的价值的。
其他的教授也是一脸的惊讶,麦格教授关心的问,“西弗勒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邓布利多也赶紧点头,“是啊,西弗勒斯,出了什么事了吗,是不是霍菲尔德先生?别担心,年轻人吵吵闹闹有助于感情的升华,你好好向他解释就可以了。”
斯内普的眼中看不出情绪,墨一般的眼睛状似随意的瞥了一眼满脸关心之色的邓布利多,“你最好先找一位代课的老师,如果他不幸的长了一只格兰芬多的大脑……我是不会出一份巨怪水平的期末试卷的。”
邓布利多傻眼了,这是什么意思,格兰芬多的老师教出来的学生都是巨怪吗?期末试卷?不会吧!校长大人一个激灵,连忙叫嚷道“西弗勒斯,什么期末试卷,你要请假到什么时候,这离学期结束还有两个多月呢,你都不在吗?”
“阿不思,西弗勒斯已经走了。”麦格教授淡定的咬了一口苹果派,慢条斯理的说。
邓布利多一脸的懊恼,“西弗勒斯真是不可爱,不知道对待老人家要有耐心吗,话都没说完就……米勒娃,你吃的是我的苹果派!那是我特别吩咐厨房做的,就一个!”
麦格教授放下了餐具,点点头,“还不错,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甜腻,果然是特别经过特别制作的,竟然到现在才发现,真是可惜了。”
“……你喜欢就好,你喜欢就好,哈哈,哈哈哈,”邓布利多看了一眼周围,心跳骤跳了几下,笑容甜的几乎能挤出蜜来,“那个,我这有蟑螂堆,有谁要试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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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大步走进地窖,魔杖随意的挥舞,室内的办公用具自动的收拾起来,他看也不看就往卧室走。
希尔亚失踪已经有十来天了,开始还以为是自己言行举止上露了踪迹,让他不高兴了,又像上次那样躲了起来,再加上契约的约束,他压根就没想到男人不在霍格沃兹可能。等察觉到时,他居然感到了手足无措。
尽管斯内普认为爱人的秘密应当由爱人亲口说出,但是他现在对自己坚持产生了怀疑。对于希尔亚,除了那一点从四巨头口中得知的些微的信息,他根本就没有关于这个人的任何有用的信息。他不知道希尔亚是何时摆脱的契约的约束,不知道他可能去的地方,不知道他有什么放不下的心事,不知道他为何什么也不告诉自己,更不知道自己对他的爱意到底源自哪里……
斯内普心中烦躁,十分粗鲁的用魔压直接撞开了卧室大门——这里的壁炉是直接通往他位于蜘蛛尾巷的家的,目前他能想到的地方也只有那里了。
斯内普压根就没想过希尔亚在魔法界的可能,他从未忘记过那个男人的身份,也没错过男人仅有的几次涉及到魔法界的谈话时,眼中淡淡的不屑和轻蔑,那样的眼神次次都让他不适。
未及走到壁炉跟前,斯内普忽然顿住,握着魔杖的手攥的发白,急切而警惕的向浴室走去。
偌大的浴室没有一丝水雾。能容纳下四个人的浴池里,液体是惊心动魄的红,浓重的血腥味让人止不住的干呕,水柱击打着地面,密集像是急促的鼓声,敲得人喘不过气,逼得心脏发疼。
水柱下的男子,仰着头,迎着水流,一动不动的站着。湿透的白色长袍几近透明,依稀能看到淡青色的肌肤,水流冲刷着他的全身,落到地上,染成一片猩红。
斯内普往前一步又生生的停下,不对劲,有什么地方非常的不对劲!
斯内普大脑转的飞快。而此时,静立的男子动了,以一种极慢的动作回首。
英俊的脸蛋还是那样的吸引人,只是一种怪异的感觉怎么也消除不了。
希尔亚安静的注视着斯内普,原本海水般幽深沉静的蓝眸,此刻,一片血红。
斯内普怔怔的望着那双诡异的红眸,心中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
第 53 章 。。。
血红色的眼睛,分不清眼白和瞳仁,只有一片铺天盖地的红,一眼望不到尽头。
胸口像是被巨石击中,闷痛在心底弥散,耳边似乎有什么声音,但是斯内普现在什么也听不到,大脑一片空白。
血腥的眸子,阴冷的声音,钻心的咒语,熟悉的过去像是被去除了禁制,疯狂的涌入斯内普的脑海,痛苦,悔恨,绝望,仇恨,所有的负面情绪在瞬间爆发。
“你到底是谁……”干涩的声音从喉咙中挤出,斯内普的神色一如既往的阴寒。
银发男子淡漠的眼神没有在斯内普的身上停留过久,几秒钟之后重新背转身去,“你先出去吧。”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木门被轻轻的拉开,沉缓的闭合。
“这样好么。”满是血腥的浴池升起一个光裸的背影,斑驳的伤痕带着扭曲的凌虐之美。
站在水柱下的男子没有说话,慢慢的合上了双目。
“你又来了吗,斯内普先生。”棕色盘成髻的发间带着缕缕银丝,坐在摇椅中的老妇人从书本中抬起头来,和蔼的笑容能消除人们心中任何的戒备和抵触。
看着面前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壁画,耳边的轻语让斯内普意识到自己竟然再一次来到了希尔亚的私人密室,心底有点抵触,随即冷淡的对着学院创始人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去。
“既然来了何不坐下来喝杯茶呢,清香的绿茶撒上几滴希尔的珍藏,那种感觉仿佛是置身于天堂呢。”赫尔加摘下了银边的老花镜,笑容满是狡黠,“你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吗?”
对于眼前这个老妇人,斯内普本身并没有多少的好感,这位女士给他的感觉总有些违和,气质有几分像邓布利多,仿佛更加的纯然,但是每次和她说话,那种异样的感觉怎么也抹杀不了,这位女士并不像她看起来这么和善,这是一个常年在生死中行走的巫师的直觉。
“不了,赫奇帕奇女士,谢谢您热情的相邀,但是我……”
“希尔亚在生气时总是喜欢一个人待着,谁劝就甩谁脸色看,当年为了哄他开心,萨拉扎可是费了不少的心思呢,海尔波就是那个时候弄出来的,很神奇的生物对不对。”赫尔加放下了手中的书,笑容中是清浅的怀念。
斯内普脸色不变,静默着,像是在看画,又似在看人。
赫尔加理了理整齐的鬓发,垂下了眼睑,宽厚的手掌带着留念的摩挲着膝头厚实书本的封面,“一晃都过了千年了啊,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呢,霍格沃兹建校的日子仿佛还在昨天,我都已经变成一张画了,呵呵,”老人的笑声中带着温暖的回忆,“真好,还能以这样的方式守护我的霍格沃兹,即使只是一张画,我也觉得满足。”
当一位长辈沉醉在回忆之中时,最恰当的做法是不发一言,这个时候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位聆听者,所以斯内普明智的选择了沉默。
赫尔加感性的声音在密室中持续的回响,斯内普始终保持着优雅的身姿,挺直如松。
“瞧瞧我,年纪大了就是啰嗦,”赫尔加微笑着抹了抹眼角,“不过我可以保证,我再怎么啰嗦也比不过萨拉扎,他那时候话多的简直就要把希尔给逼疯!”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赫尔加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斯内普依然没有说话,微抬起眼睛,淡漠的看了眼画中的老妇人。
赫尔加始终注意着斯内普神色的变化,自然也看见了那清淡的一瞥,她缓缓的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拿起桌上的瓷杯,静静的品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密室中的沉默让刚才的那一场谈笑几乎成了别人的幻觉。
“斯内普先生,”赫尔加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直起腰,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想要突破画框的束缚,然后又慢慢的坐了回来,“作为霍格沃兹的创始人,对于学校能出现您这样年轻有为的强大巫师,我深感欣慰,我相信有您这样出色而忠诚的学生,霍格沃兹绝对能在危险中得以保存,整个英国魔法界都会为您而感到骄傲的。”
赫尔加褐色的眼睛亮的像是黑夜中的星辰,灼灼的仿佛要蹦出火花,斯内普挪过了眼神,声音平静,“您过奖了,虽然我并没有您口中的那样强大而杰出,但是作为一名霍格沃兹的老师,保护学校和学生是我的责任和义务,您的夸奖更适用于我们伟大的校长,邓布利多教授。”
赫尔加的眼神闪了闪,脸上的笑容更加的亲切,“您太谦虚了,邓布利多无疑是我多年来见过的最优秀的格兰芬多,但是年轻人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我相信您之后的成就会更加的引人注目。”
斯内普挂着贵族式的假笑,微微躬身,“请您相信,那些并不是我想要的。”
“斯内普先生,过分的谦虚就是虚伪了,您应该学会正确的评估自己,虽然希尔亚想摆脱萨拉扎已经很久了——不,我是说,您是一位优秀的斯莱特林,继承人身份您当之无愧,请不要在意萨拉扎的想法,千万记住,您的身份是被霍格沃兹承认的。不管其他人怎么想,现在的斯莱特林您是真正的主人。”
“非常感谢您善意的提醒,但是请允许我为自己辩白,既然接下了这枚戒指,我就明白自己的责任,并从未有过逃脱躲避的念头,作为斯莱特林的院长,保护学院是分内之事,斯莱特林属于学院的每一个人,或许现在的我比别人享有了更多的特权乃至是支配权,但我从未想过要成为斯莱特林的主人,如果说还有谁当得起这一称谓,那也非萨拉扎 斯莱特林本人莫属。”
赫尔加莞尔一笑,点点头,“您说的没错,的确,萨拉扎为斯莱特林的建立费了不少心思,虽然现在斯莱特林学院发展的并不顺利,但是有您的领导,我相信它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斯内普欠身,神色不明,“承您吉言了。”
赫尔加坦然受礼,轻声唤住正要告退的斯内普,“萨拉扎的后辈可能会对他的决定感到不满,但我相信你们可以相处的很好,就算……您放心,有希尔亚在,萨拉扎无论如何不会让您受到伤害的,当然了,您自己也要注意身体,有些伤害并不是巫师的力量可以治愈的,在您发现的时候很可能就病入膏肓了,所以千万要小心啊。”
“您的话,我会记得的。”
“你到底想要什么,赫尔加。”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金发格兰芬多一改平日的温和,黑框的眼镜遮住了他出色的眉眼,面容平板的有如石雕。
“人都是自私的啊,格德。”一直微笑的老妇人此刻的神情有些疲惫,“我只是想拿回自己应得的东西。”
“……我会一直看着你。”
低沉的尾音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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