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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艳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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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甘愿受罚。”
等等,这是什么情况?江舒雪越听越不对劲,然而王主事没有理她,继续道:“很好,既然如此,我便罚你暂时做七小姐的影卫,为期一年。”
江舒雪目瞪口呆,半晌,她怒了:“王富贵,做我的影卫还是临时的影卫居然是对他的惩罚?你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
“七小姐,你要知道,十一可是阁中的记名影杀。”王主事气定神闲的捋了捋胡子。
“你有意见?”那少年将目光转向江舒雪,冷冷的问。
“呃……那又怎么样,影杀有什么了不起,做我的影卫是荣幸才对。”江舒雪与王主事争辩,又看向少年,安抚道,“我不是对你有意见哦,你别想多了,其实我不介意你做我的影卫的。”
“嗖嗖嗖”,冷风擦着江舒雪耳边掠过,一排寒光闪闪的飞刀齐齐钉在她身后的树上,兀自轻轻颤抖着低鸣。
“你你你……”江舒雪后退数步,震惊的看着那少年。
“十一,你太过分了,对七小姐态度应该放尊重一点。”王主事斥责道。
“师兄,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影卫这么粗暴这么蛮横,我的心好痛啊……呜呜……”江舒雪扑到许轻寒怀里,泪流满面。
少年哼了一声,表示对江舒雪的控诉不屑一顾。
要不是之前一时失手废了另外两个候补影杀,被楼里暂时除名,他才懒得做什么劳子影卫,还是眼前这个小丫头的影卫。这位半路上冒出来江家七小姐自从掌管明月燕子楼后,天天混吃混合的名声已经传遍整个影杀组织,奇怪的是秀墀先生居然也纵容着她胡闹,要知道,明月燕子楼楼主秀墀先生可是江湖上有名的厉害角色,一向眼里不揉沙子。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要操心的事儿,这一年熬过去就能回楼中,继续做他的杀手。少年看了一眼江舒雪,心想,这一年,姑且就忍一忍吧。
那边,许轻寒有些无语的拍了拍江舒雪的肩膀,看了一眼正神游物外的少年身上单薄的衣裳,冻得红红的手,忍不住老妈子精神发作,将斗篷拿了出来。那本来是他江舒雪准备的,怎奈她嫌那斗篷不好看,影响风度,死活不肯穿。
少年警惕的抬起头盯着许轻寒,想动手,却收到了王主事警告的目光,显然,在王主事眼里,对于他的临时主人江舒雪甩把飞刀是可以的,对江家的青年俊杰许轻寒动手是绝对不允许的。
他只好极力按耐住身为杀手的本能,只是斗篷裹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显然还是很不适应被人触碰的感觉,不由自主的动弹了一下。
那件斗篷带着体温,在凛冽的严寒中,这温暖便格外难得,少年有些别扭的神情稍纵即逝,片刻后,他就完全放松下来。
斗篷领口处镶着一丛蓬松的狐狸毛,他低下头,有些好奇的伸手去拨了拨,柔软的狐狸毛搔在鼻翼两端,害的他一连打了好几个大大的喷嚏,这个冷冰冰的少年头一次显出几分孩子气。
他伸手摸了摸那斗篷,脸上露出属于差强人意的神情。
冬日杀人,经常要把自己埋在雪里,滋味可不好受,以后这件斗篷倒是能派上用场,可惜大了点,不太利于隐匿行迹。还有那风骚惹眼的狐狸毛,回去记住一定要剪掉。
“咳咳。”从影卫的打击中恢复过来的江舒雪咳嗽了两声,想起什么般微笑起来,单刀直入的问道,“对了,既然以后你就是我的影卫,我给你起个名字可好?”
少年敏锐的注意到,一瞬间,许轻寒,旁边的那个侍女和王主事的脸,不约而同的黑了一下。
“你先说,我来听听看。”踌躇一会,十一只是一个代号,能多个名字似乎也不错,只是凭着杀手野兽般的直觉,他觉得还是应该谨慎一些。
“嗯……那我就给你起了哦。”江舒雪兴奋的列举出一大串词牌名,睁着水汪汪的眼睛期待的看着少年。
“都不要。”面无表情的听完,少年皱眉。
“啊,为什么?”
“好难听!”
“……”
“师兄,给我宰了他,居然敢质疑我的品位!”
(雷BL者后面可跳过,因为有暧昧嫌疑)
“舒雪她虽然有时喜欢做些奇怪的事,但是人还是很好相处的,你不要介意。”许轻寒回过头来,有些无奈的向少年解释道,习惯性的带着点宽厚的笑,深褐色的瞳仁润泽温和,如同某种温顺无害的大型食草动物。
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真的是江家这一代的青年高手吗?
据说他的“月痕”可排江湖前二十,怎么看都不像的样子。
少年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
“不过,叫你十一总归不太好,你有别的名字吗?”
“名字啊……”少年收回思绪,抬头望了望苍白的天空,仿佛在远久的记忆中搜寻着,然而没有结果,他无所谓的撇撇嘴,“好像没有,叫我夭夜好了。”
“这是什么破名字?谁给你起的,一点品位都没有。”江舒雪不忿的哇啦哇啦叫起来。
夭夜皱眉,他一向讨厌女人聒噪,通常的解决方法是让她们永远闭嘴,方法很简单,只是——
他叹了口气,好像不适合这一个。
江老夫人的亲孙女,明月燕子楼目前的主事,拥有这种头衔的女人,其他人似乎一般都是很愿意听她们聒噪的。
只好装作没听见。
但是,也没说错,那个名字的确没什么品位,只不过是他随手起的。
然而。
“夭夜是吗,我记住了。”许轻寒认真的默念了几遍,向他微微一笑,那和煦如春风的笑容让夭夜突然觉得有些讨厌,他别扭的偏过脸去。
那么,就这样吧。
反正,比那个女人起的名字要好。
将身上的斗篷裹裹紧,一般近乎贪恋的体味着那人残留下来的温暖,然而却不肯承认这一点。
无关感情,只是本能而已,他这样想到,偏了偏头,觉得有些无趣。
长安少年游
长安的春天,今年来的格外的早。
远远的,亦可隐约看到那赭石红的城墙一派巍峨,背后晨光初吐,颇有些庄严灿然的气象。
城外,枯柳长亭,已泛起星点绿意。
一只纤长的手,逆着光高高举起,映着那高远淡漠的苍穹,竟有些不切实际的透明,宛如一触既碎的水晶蝴蝶。
“舒雪,别瞎比划了,快些进城吧。”身畔的年轻男子策马赶上,略有些无奈的催促道。
江舒雪吐了吐舌头,收回手,拉了拉丝缰,轻斥一声,身下白马小跑起来,许轻寒从左侧赶上来,夭夜却落在了后面。
许轻寒在江湖名声甚好,朋友也多,这次出门少不得四处拜访一番,便把江舒雪也一并带了去,只是不便暴露江舒雪的身份,便谎称是江家的年轻子弟一同出门游历,一路上,三人游山玩水甚是惬意。
江舒雪对这个说法中意的很,大摇大摆的换了身男装,又略微改变了一下容貌,竟一本正经的扮起男人来。女扮男装,对江舒雪来说并不是第一次,但以往她手法未免粗糙笨拙了些,如今身边跟了个夭夜,情况却大是不同。要论这夭夜,不愧为前任武烟阁影杀,易容改装,迷烟毒药样样都玩得转,也不用什么人皮面具之类,只稍作修饰便将江舒雪扮成一个略显单薄,却不含丝毫女气的翩翩少年郎。只是江舒雪尚不满足,缠了夭夜几日,学着样子自己琢磨起来,几日下来,颇有所获,将自己打扮的越发钟灵毓秀,只是怎么也弄不出她心中的江湖侠少的那种风流倜傥来,即便如此,一路行来,也遇到不少娇俏少女暗送秋波,让江舒雪对这变装游戏越发乐此不疲。
夭夜跟在后面不屑的哼了一声。
这一路江舒雪勾搭人家小姑娘,连带着他也沾染了不少麻烦。连江舒雪也没想到,初次见面时,那单薄瘦弱的少年,吃了几顿好饭,换了身衣服,竟顿时好似蒙尘的珠玉洗净一般,闪闪发亮起来。
一想到这里,江舒雪就不禁摇头叹息,这小子才多大,就这么勾人,以后自己可有的烦了。她倒不想想自己将来会成为怎样的祸水。
江南是个好地方,飞柳时节,美人如玉,山水青碧,暖风拂面,令人流连忘返,江舒雪一行此次出门带足了银子,原本打算在那儿多呆上一段时间,好好摆一下阔,孰料天不遂人愿,武烟阁红叶晚香楼送来的一封信,宛如晴空霹雳,将江舒雪打的懵了,傻了,抄起剑便朝着长安方向气势汹汹的杀过去了。
于是,从江南到长安,千山万水的深长情谊,俱在这封信中无语凝噎。
只因这封信,出自江舒雪和许轻寒的师父,江湖隐士,云中散人笔下。
云中散人,沉寂多年后,终于告别红枫谷,重出江湖。
这位世外高人此次外出,将自己多年未见的还存活于世的老友挨个拜访了一遍。江湖风高浪急,当年和云中散人一同鲜衣怒马,仗剑江湖的少年俊杰,如今都垂垂老矣,近来更是接二连三争先恐后的驾鹤西去,让人无限唏嘘。
此行云中散人可谓感慨颇多,然而,事情发展到此处,和江舒雪还没有什么关系。
问题就出在半个月前。
待云中散人拜访到他的旧友白暮远白老爷子时,这位诗文冠绝天下的昔日才子兼今日糟老头子,摆上一壶花雕,几个小菜,与老友谈天说地,好不惬意,只是喝道酣处,言辞间不慎流露出对自己家老三终身大事的担忧。
偏巧,云中散人近来发现,那些曾经和自己一样浪荡天涯的朋友,如今一个个儿女满堂,含饴弄孙,鄙视之余也不由得心生寂寞,他没有操心自家孩子的经历,此刻,便想起了那两个被忘到脑后的徒弟,尤其是江舒雪,好端端的一个小姑娘,武功不错,相貌又生的颇好,可惜早早死了爹没了娘,没人疼没人亲的,估计将来连亲事都没人给做主。他自觉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资格足够,此时被白暮远搔到痒处,当即便心血来潮要操心一下江舒雪的婚事,和白暮远一拍即合,两个老人家凑在一起兴冲冲的分析两个孩子的生辰八字起来。
云中散人当下修书一封,吩咐江舒雪赶去长安相亲。
彼时,江舒雪正在西湖畔,落日楼头,夕阳余晖中惆怅的听着歌女的一曲《玉蝴蝶》。
得知此事时,她勃然大怒,当下也再不惆怅了,直接抓起剑从楼上跳下,一骑绝尘潇洒而去,独独留下那等着结账的小二,在杨柳轻风中悲伤的流泪。
赶了几天的路,气也消了,在接到红叶楼关于白三公子的情报后,江舒雪的心情更是好了许多。
自己要找的白三公子,居然是白家三子中最会泡妞,最能烧钱,最爱交朋友,也最能惹麻烦的白香亭时。
据武烟阁情报组织晚香红叶楼的说法,这个白香亭实在是个妙人,他家和皇家沾了点亲,世袭伯爵,老爷子是个有名的才子,曾经担任过兰台令这种抄抄写写的风雅闲职,没事喜欢在家里画两笔山水花鸟,哼两句小曲,他的两个哥哥是一等一的厉害人物,一个在官场上混的风生水起,一个在商界举着算盘威风八面。偏他却风流的很,十四五岁时,长安城里的青楼楚馆就少不了他的身影,天香楼的花魁添了得意的新衣,杨柳坊的琴师谱了新鲜的曲子,他都能第一个知道。因他性子开朗,出手大方,又识情识趣,因此上至官家子弟,下至江湖豪杰,多愿意与之结交。
许轻寒和白香亭有一面之缘,虽谈不上称兄道弟,但彼此印象都不错,江舒雪在听说了自己这位候选夫婿的诸多风流轶事后也对此人颇感兴趣,而夭夜,在听说白香亭对吃喝一道颇有研究后,立刻欣欣然的同意了。
三人问了路,施施然向白府行去。
许轻寒担忧的看了江舒雪一眼,轻咳一声,道:“舒雪,我看我们还是先找师父问清情况较好。”
江舒雪邪魅一笑:“这一路行来,我日日夜夜辗转反侧,都在思量此事,昨日突然豁然开朗,发现若想解决此事,只需一人便可。”
“哦?”许轻寒微微一怔。
“阿夜,此事就拜托你了。”收起不正经的笑容,双手合十,江舒雪向跟在后面一脸冷然的夭夜恳求。
夭夜懒懒的坐在一边的石阶上,闻言,摸出怀中的匕首,对着头发吹了吹,青丝无声飘落,他看上颇为满意,便斜了江舒雪一眼,沉声道:“我现在还在受罚期间,没有人威胁到你安全的时候,我不会出手。”
江舒雪截口道:“我出八百两。”
夭夜眼睛一亮,翻身跃下,对着江舒雪比出个手势,言简意赅道:“一千两!”
“八百五?”
“两千两!”
“……”
“我是你的主人唉,好歹给个优惠啊,打个折吧?以后多照顾你的生意行不?”江舒雪爆发。
“这……”夭夜想了想,口气犹豫道,“免收押金,下不为例。”
江舒雪悲伤闭目。
白府坐落在城南,远远望去并不显眼,两旁杨柳青青,甚为幽静,完全不似个能养出个闻名长安城的风流公子的地方,让江舒雪很是诧异了一把。
江舒雪得知白香亭与友人一同踏青去了,不知何时才回来,相当失望,作为一同深陷此乌龙事件的另一方,居然还有心情外出游玩,对此,她表示了一定程度的愤慨。
寻了家还不错的客栈住下,这回又轮到夭夜开始折腾起来,他职业病发作,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整个客栈的边边角角探查了一遍不说,又上了屋顶,挑剔了半天,才选了两间符合他标准的房间——可以全面掌握有效路径,方便辨别方向和发现埋伏,一旦不敌潜逃又可方便逃离并迅速隐入人群。
江舒雪吃着点心,很欣赏的看着夭夜一进房间就开始忙碌着设置简易机关,摆放家具来重新安排视觉死角,当夭夜找出第三条可以安全撤离的路线时,她清了清嗓子:“呃,师兄,最后一块香酥糕,你不要我可就吃啦?”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轻烟掠过,江舒雪低头,满意的发现手中的点心匣子已经空了。
转首,夭夜抹了抹嘴巴,冷冷的扫了江舒雪一眼,潇洒从窗户翻了出去。
一片默然。
然后。
江舒雪突然诡异的咧嘴:“其实,那块点心长霉了”
许轻寒站在窗明几净的客房里,突然之间,对人生有了一种全新而深刻的感触。
在客栈安顿好,江舒雪便想逛逛长安城,夭夜身为影守自然要跟去。
“好别致的簪子,阿夜,你喜欢吗?”江舒雪兴致勃勃的比划着手里的发簪,老板见生意上门,连忙凑了过来。
“又不能吃。”抱肘等在一边的少年一脸不耐烦。
“就知道吃,真没品味。”江舒雪嗤之以鼻,也不讲价,直接把看上的几支通通买了下来,将老板乐的喜笑颜开。
一路过去,江舒雪看上什么便买下来,她挑东西不看质量,只看外表,又不清楚那些商贩的底细,被坑了也不知道,很快夭夜手里就拎了一堆小包裹,都是些零碎的小玩意。
“这块玉佩的样式倒是挺雅致的。”江舒雪摇了摇新买的所谓“松鹤山人亲题”的纸扇,“啪”的合拢,潇洒的用扇柄点了点。
“这位小少爷眼光真不错,这可是仿着两百年前大燮朝宇文皇后贴身玉佩雕的,您看着这玉质,绝对是上好的羊脂白……”
“你就直说多少钱吧。”江舒雪皱眉。
“呃,这玉呀,是个通灵的物件,看小公子一表人才气质不凡,和这玉也算有缘,我就便宜点……五十两银子。”掌柜的伸出一只手,晃了晃。
“……”略有些嫌恶的将目光从那五短身材,唾沫横飞的掌柜身上移开,江舒雪有些犹豫:“这真是羊脂玉?”别是假的吧,不过这玉佩倒真的挺得她喜欢的。
决心一下,正准备出声,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将掌柜手里玉佩接了过去。
“柜上进了上好的羊脂玉玉佩,宋老板,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响了起来,江舒雪转过头去,眼前一亮。
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眉含情目含笑,眼波流转处,带着说不尽婉转风流,却是个俊俏的锦衣公子。
“啊,白公子,真是稀客,稀客啊。”掌柜的忙不迭的从柜台后面出来,一脸殷勤样让江舒雪很是不爽:自己男装也是个难得一见的俊俏少年,难道就比不过眼前这人?
“宋老板,这就是你说的上好羊脂玉吗?”那锦衣公子却没有搭理他,把玩着那玉佩,突然失声笑了起来。
江舒雪狐疑的看着玉器店掌柜,只见他笑容尴尬,目光躲闪,当即明白过来,心中顿时不悦起来,微恼道:“你居然骗我?”
“这位小公子,这位掌柜的与在下是熟识,人上了年纪,一时眼花也是正常,我看倒也不是存心欺瞒……”锦衣公子转而对江舒雪微笑。
“是是是,小人昨晚贪杯,这一整天都头昏眼花,看走了眼,亏得白公子提醒,险些犯下大错,小公子勿怪……”那掌柜连连道歉,这位锦衣公子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自己一时贪心,却没料想撞到了他手上,只是瞧着他只是想借个由头和眼前这个俊俏的少年认识,自己识相点,应该还不至于太倒霉。
“罢了,我只是喜欢这块玉佩的样式,和羊脂不羊脂玉的,倒也没什么干系。你老实出价便是。”江舒雪一向在这方面不怎么计较,虽差点被人骗了,也不太在意,从钱袋里掏出一块银子。
“哪里哪里,这块玉佩小公子喜欢就好,在下哪有脸再受小公子的银子。”掌柜的点头哈腰,嘴上这么说,眼睛前额不由自主的往那银子上飘。这玉佩虽不是羊脂玉的,却也是上佳之品,白送出去,实在有些心疼。
“哦,是吗?”江舒雪却没注意,当下收回了银子,伸手从那青年手中拿过玉佩放进怀里,豪气的挥手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
掌柜一张圆团团的老脸顿时被泼了油彩一般,花花绿绿的煞是好看。那在一旁兴致勃勃看热闹的锦衣公子忍不住“扑哧”一笑。
“你笑什么?”江舒雪皱眉,转首看了看哭丧着脸的掌柜,不悦道,“难道你心疼?既然舍不得,我还给你便是,省的你背地里骂我占你便宜。”说着将玉拿出来,那掌柜的连忙谄媚的笑起来,伸手去接。
锦衣公子这时优雅的按住江舒雪的手,笑道:“小公子如荆山璞玉,不染一丝俗气,真乃妙人也。依在下之见,这玉佩就合该为小公子这等人所有。”他转过脸去,对掌柜的说道,“宋掌柜,白某多一句嘴,能结识这样的人物可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区区一块玉佩又算的了什么,可别让人笑话了去。”说罢把玉佩塞回江舒雪手中。
掌柜那僵在半空中的手抖了抖,很是凄凉绝望。
江舒雪一颗侠义之心,不由得也被那好似浸了三天猪油的哀伤的老脸感染,一颤一颤的,终于受不了,一把夺过玉佩走人。
陌上风流郎
出了店门,站在街上,江舒雪停下脚步,抬起眼看向跟在旁边的锦衣公子,忽的嫣然一笑:“公子有事?”
那锦衣公子功力颇为深厚,看着江舒雪笃定的笑了起来,笑容中有着说不出的风情,一霎那,江舒雪被漫天的桃花迷了眼。
几乎完全陌生的两人当街彼此对望,眼中流转着璀璨的光华。
旁边买草鞋小贩的叫卖声越发销魂。
江舒雪首先败下阵来。
不愧是花花公子,居然能对着一个还不认识的人露出那么风骚妖孽的笑容,那么深情款款的眼神,自己果然还是需要修炼啊!
想到这里,江舒雪看向锦衣公子的眼神多了分热切的崇拜。
那锦衣公子立刻感觉到了,当即抓住时机,风度翩翩的一揖道:“相逢即是有缘,小兄弟贵姓?”
江舒雪突然打了个寒颤。
明明自己穿的是男装,出门前也精心修饰过,绝不会被看穿身份,为何现在有一种美女出门被色狼当街搭讪的诡异感觉?
她一脸无辜的望着锦衣公子,眨巴眨巴眼,点了点自己的鼻子,认真道:“这位仁兄,在下可是男的。”
那锦衣公子一愣,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这话可真是有趣,难道小兄弟将在下当成了登徒子?有趣,有趣的紧。”他笑罢,正色道,“在下白香亭,想交你这个朋友,不知小兄弟可愿意?”
“在下与阁下素不相识,这恐怕……等等,你说你叫什么?”江舒雪随口应着,突然恍悟过来,瞪圆了一双眼睛看着眼前这衣着光鲜的秀逸男子。
“你叫白香亭?”她目光灼灼,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男子。
白香亭挑眉,玩味的看了她一眼,大大方方道:“没错,正是在下。小兄弟听说过我?”
“岂止是听说过。大名鼎鼎的长安第一风流郎白家三少爷嘛,很好很好!”江舒大笑三声,一把拽住白香亭的衣袖,“你可让我一番好找啊!”
这一拽看似平常,只是以白香亭的武功,却也避闪不及。他微微一愣,笑了笑道:“看小兄弟不似本地人,难道在下的名气已经这么大了吗?呵呵,只是不知找我何事?”
“自然是大事,白三公子,你听好了,我要你和我退婚!”江舒雪斩钉截铁道!
一瞬间,整个大街都静了下来,无数道灼灼的目光向两人扫来,白香亭突然有了一种当街被扒光的可怕感觉。
他楞了一下,强自止住当街掏耳朵的冲动,掩饰的咳嗽了一声,暗想,自己被当街逼婚不稀罕,被当街逼着退婚,还是被一个俊俏少年……这,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白某方才似乎听错了,小兄弟可是为了家中姊妹来找我?还烦请告知那位姑娘的芳名。”虽然不晓得自己怎么会遇到这种怪事,白香亭还是在瞬间做出了最为合理的解释,自己一向万花丛中过,风流亦自得,山盟海誓甜言蜜语张口就来,不知道这是哪位傻姑娘当了真托的人,虽然自己被女人退婚有些没面子,不过……
江舒雪扫了一眼围观的人,知道自己方才太过激动,忙展开扇子掩住了嘴,小声道:“你没听错,我这次找你,就是为了我自己退婚的。不过此处不宜详谈,白三公子可知道附近有什么僻静之所?”
白香亭虽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维持着长安风流第一人的气度,微笑道:“哦,那还请小兄弟随我来。”
见两人一前一后离去,围观的人顿时议论了起来。
“那不是白家三少爷吗,啧啧,大庭广众被人退婚,这位的面子可算是丢尽了。”
“没听说白三少和谁有过婚约啊?你听说过吗?”
“喂,你说,那个人是男的女的啊?”
“说出退婚这种话的,应该是女的,可怎么看都是个少年郎嘛,真是奇了怪了。”
“傻了吧你,没听说过这世上还有叫断袖的吗?嘿,要我说这白三少可真是越发风流了,迷倒长安城所有的姑娘不说,现在连男人也不放过,你还别说,刚才那少年长的叫一个水灵,比百花楼的姑娘还俊呢。”
“没错,那么漂亮的一张脸,长在男人身上真是可惜了。”
一群人唾沫四溅,议论的正热闹,一个黑衣冷面的少年推开众人,不屑道:“白痴!”
“哎,说什么呢你,臭小子——”
那人突然闭上嘴,一柄雪亮的匕首擦着他的脖颈掠过,插在旁边包子店新上的一小屉包子上,少年手微微一扬,那匕首插着包子屉又回到他手中,原来,那匕首柄端处有一条细索缠在他腕上,可随意收发。
“老板,不用找了。”少年接过包子,头也未回,把空蒸笼和两个铜板一起抛了回去,稳稳落在包子店的案台上。
望着叼着包子扬长而去的少年,那人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包子店的老板拖长了调子喊道:“哎,小哥,一屉包子要五个铜板,你给的钱不够啊——”
那少年皱眉,停下脚步,回头瞪了那胖乎乎的老板一眼,很不爽的样子。
旁边的人吓得一个激灵,急忙后退数步,那少年凛冽的眼神像刀子一般,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杀意和血腥,仿佛随时可能拧断自己的脖子,实在太可怕了。
一片死一般的沉寂,然后。
少年开口,口气很硬的道:“记账,下回来一并给你钱。”
言罢,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这样看来,那笔生意是做不成了,可惜,一千两银子就这样没了。”不远不近的跟着前面的两人,夭夜一边嚼着包子一边有些无聊的盘算,“最近手头有点紧,恐怕还是得去红叶楼找找路子。”完全没听见身后的叫嚷。
“喂喂,你小子想吃霸王餐啊!别走,给我回来。”那迟钝而勇敢的包子店老板急了,却被旁边的一个低头喝豆腐脑的锦衣少年止住。
“老宋,不就是两个包子至于嘛,看你小气的,这钱我替他付了。”那少年豪气的挥了挥手。
“谢公子,这怎么好意思?再说,那臭小子和你又不认识。”包子店老板搓了搓手。
“你管我那么多,小爷我今个儿心情好。喂,你这辣酱味道真不错,赶明儿给我一罐子如何?”
“公子说笑了,将军府里什么没有。不过既然公子喜欢,小人待会就送到府上。”老板客气道,心里却犯嘀咕,这位爷大半年没见,听说是去了啥西域,这次一回来,吃相跟饿狼似的,看来那啥劳子西域果然不是人呆的地方,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儿,忙道,“对了,公子既然有心,不如今个儿将欠的帐一并抹了吧?”说罢,眼巴巴的看着那锦衣少年。
那少年呆了呆,指着自己讶异道:“老宋,你糊涂了吧,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
那店老板很委屈的道:“谢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儿,去年你带了个着灰衫的老人家来,跟小人打招呼说以后那位吃饭都记在您账上。”
少年额角青筋跳了跳:“可,我不是结过帐了吗”
“那时去年的帐,承蒙那位爷抬举,前几个月在小的这儿又光顾了不少次,你看这钱……”老板忠厚老实的笑了。
少年黑下一张脸,吸溜吸溜喝完豆腐脑,付了钱赶紧走人。
“谢公子啥时候心情好,不妨多到小人这儿来转转,小人这里还有不少欠了多年的烂账等着有人来清呢。”老板殷勤的将他送了出去。
“死老头,西域呆久了没吃过饭吗,什么时候偷偷溜过来我都不知道,可恶!白香亭你个臭小子,算你倒霉,今个儿小爷我正在气头上,看怎么收拾你。”那少年咬牙切齿的走远了。
临江阁二楼,雅间内。
“在下临安江舒雪,出门在外为求方便换了男装,方才在街上一时激动,出口不慎,给白公子添麻烦了,在这里先向白公子赔罪。舒雪虽是首次出门,一路上也听闻了白公子的不少事迹,对白公子的风采神往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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