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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艳书-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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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大小姐……天,她怎么也来了?”许轻寒哀叹一声,捂住眼睛。
  “是我让人通知她的啊。这种好戏,怎么能缺了苏姐姐。”江舒雪很是得意。
  “你这不是添乱吗?”许轻寒急了起来。
  “放心,苏姐姐和连玉表哥青梅竹马情谊深厚,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柳夫人横刀夺爱的。”
  “雪凌?你怎么来了?”张连玉那死气沉沉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他奋力挣扎着,想扑过去,“雪凌,你要相信我,我和柳夫人真的没什么的!柳夫人,你自己也说了,那夜黑灯瞎火的,你没有看清我的样子,许是弄错了。”
  场面宛如浇了瓢冰水的热油锅,顿时炸成一片。
  “玉郎,那夜,你亲口对我许下的誓言,难道都不作数了吗?”柳夫人杏眼含泪,悲切道,“就算你忘了,你那夜留给我的定情信物我还好好的收着在呢!”
  江舒雪和江近颜不由得一齐伸长了脖子。
  柳夫人手中的,是一个绛红同心珊瑚珠结。
  “呃……这个定情信物,似乎有些眼熟啊!”江舒雪感叹。
  “哼,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就是个破坠子,谁知道你是从哪来弄来的。”苏雪凌不屑地冷哼一声,瞪向张连玉,“连玉,我相信你。”
  “雪凌……”张连玉被感动了。
  苏雪凌冷哼 :“连玉是个老实人,最是小心谨慎,断不会和你这种寡妇有什么牵连,就算有了,也定是你勾引他的。”苏雪凌一把护住张连玉,挺胸向前踏出一步,大喇喇的叉着腰,指着柳夫人的鼻子道,“警告你,我和连玉再过两个月就要成亲,他早就是我苏家的人了,你若是敢跟我抢,需得先问问我的鞭子!”
  在一旁偷窥的许轻寒绝望的闭上眼:“江家的脸,都被丢尽了!”
  “喂,师兄你看清楚了,那几个丢人现眼的,姓柳,姓张,姓苏,可没有姓江的,搞搞清楚好不好。”江舒雪不客气的反驳,“先看看二伯他怎么说。”

  定情的珠结

  “呃,且慢,那个,柳夫人,可否将你手上的珠结借我一看?”江近颜不负厚望,沉吟片刻,开口道。
  柳夫人拭去眼泪,小心翼翼的将珠结递了过去。
  江近颜将珠结托在手中,拿出鉴别古玩的劲头,放在光下仔细查看了半天,抬头,见一干人等都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己,干笑一声:“这个,如果没看错的话,此物确实是连玉从小佩戴的。”
  “哈,你还有什么话说!”欧阳桑大笑,一拍桌子,厉声看向张连玉。
  “二伯,雪凌,那珠结确实是我的,可是它前几日就丢了,你们要相信我……”张连玉慌张的结巴起来。
  苏雪凌面色大变,狠狠的瞪向张连玉,正要出声,却见一个人影晃了进来。
  许轻寒只觉得身边一阵风掠过,回首再看时,瞠目结舌。
  “二伯,让我也看一下!”江舒雪嘴里说着,已一把将那珠结抢了过去。
  她翻来覆去看了看,将珠结还了回去:“二伯,这个是假的。”
  “舒雪你来添什么乱,这个当然是真的,我还能认不出来吗,当年我就是在旁边看着四妹亲手编出来的,绝对没错。”
  “不,是假的,柳夫人,这珠结不是连玉哥亲手给你的吧?”江舒雪语出惊人。
  “你什么意思?”柳夫人蹙眉。
  “两个月前连玉表哥的珠结被我不小心弄坏了,所以我趁他不注意,自己编了一个一样的放了回去,这个,是我编的。”江舒雪气定神闲。
  “什么?”众人惊讶。
  “舒雪,你须得知道,此事可万万开不得玩笑,你有何证据?”江近颜沉声道。
  “有,连玉表哥珠结那个最大的珠子是血珊瑚的,我编的时候,因为找不到合适的珠子,就偷偷拆了二婶凤钗上的珊瑚珠子代替,你看,这珠子的这一面还有嵌在凤钗上时留下的痕迹。”江舒雪拨开挡住珠子的绳子,露出被磨损的那一面。
  江近颜嘴角有些抽搐:“原来是你……”
  “呵呵,二伯,回去还求你替我对二婶说两句好话,我也是没办法么。”江舒雪赔笑。
  “江近颜,我敬你江家武烟阁百年威名,这才和你好言相商,可你要清楚,”柳夫人的哥哥厉声道,“无论如何,我妹妹清白被此人玷污,决不能就此放过!”
  柳夫人如风中细柳一般,踉跄着径直走到连玉面前,颤声道:“玉郎,你当真如此狠心?”
  “柳夫人,我说过,你恐怕是误会了……”张连玉一脸无奈。
  “好,既然你绝情至此,我也无话可说……”柳夫人惨笑着,一个旋步转开,突然手持凤钗,尖利的钗头朝着胸口狠狠刺了下去。
  “妹妹——”
  “柳夫人——”
  惊呼响起,却已是救援不得。
  凤钗被击落,柳夫人轻盈的身子宛如风中落花九天飘零,被江舒雪接住。
  “柳夫人对连玉表哥一往情深,感人肺腑,怎奈连玉兄已非自由之身,正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夫人何必非要我连玉表哥不可?”江舒雪邪邪一笑,一张口就是絮絮叨叨的一大堆。
  柳夫人纤腰被江舒雪搂住,一时之间,目瞪口呆,竟说不出话来。
  “你敢取笑我妹妹!”欧阳桑怒吼。
  江舒雪眼波流转:“舒雪对柳夫人真心佩服,并无取笑之意,还请欧阳少侠体谅。”显然,对眼下场面的混乱程度,某人还是很不满意的,“只是,我连玉表哥为人木讷,寡然无味,实非良配,姐姐如此年纪,又这般美貌,万万不可自暴自弃,让自己一朵水灵灵的鲜花插在牛粪上。以舒雪之见……”
  顿了顿,江舒雪幽幽的看向许轻寒,许轻寒心中突然一冷。
  江舒雪接着道:“我师兄许轻寒师出名门,文武双全,为人正派,又温柔体贴,乃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世间罕见好男儿,夫人觉得如何?”
  柳夫人:“……”
  许轻寒:“……”
  欧阳桑:“……”
  江近颜:“……”
  见此,江舒雪满意的一笑,一把抢过柳夫人手中那绛红同心珠结,顺口安慰道,“夫人,这是在下师兄与你的定情信物,请千万收好了,放心,我师兄绝不是那种负心薄幸之徒,而且他命也硬的很,夫人大可以放心。”
  言罢,扯下了一块玉佩胡乱塞到柳夫人手里,又凑到她耳边轻轻说了些什么,柳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收起脸上悲戚恍惚之色,只定定的看向她,手却不由得攥紧发白。
  “放开我妹妹!”柳夫人的哥哥伸手想拽开江舒雪。
  “哥哥。”柳夫人却看向他,颤抖着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姐姐不必客气!”江舒雪笑的很欠揍。
  “为妾身与许公子的名誉着想,还请舒雪小姐莫要随便玩笑。”柳夫人向江舒雪福了一福,脸上重又恢复了大家闺秀的端庄。
  “姐姐怎么能这么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老天啊老天,师兄你到底做错了什么,让老天对你如此残忍?”江舒雪叹息着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唏嘘感叹,紧紧握住了柳夫人的手。
  许轻寒额上青筋突跳,闭上眼睛,握紧拳头暗自下定决心。
  “舒雪小姐说笑了,时候不早,妾身打扰多时,就此告辞。”柳夫人嘴角有些抽搐,用力抽回了手,转而对江近颜盈盈一拜,“世伯,恐怕期间真如张公子所说,有些误会,妾身想回去调查一番,待事情水落石出”
  一场闹剧就此解决,江舒雪很是得意。
  “你你你……”看呆了的江近颜指着她“你”了半天,还是没有下文。
  “二伯,我怎么啦?”江舒雪此刻大大咧咧的坐下来,好整以暇的托腮看着他。
  “真是太胡闹了!”江近颜板着脸,终于蹦出这么一句。
  江舒雪得意的一笑:“二伯刚才看戏看的眼都直了,这会儿倒来记得训起侄女来了,若是真的觉得我胡闹,刚才就该出声制止么。恩,这茶不错,是下面人孝敬的?二伯果然是个雅人。”
  江近颜叹了一句:“唉,此事恐怕没这么容易了结啊!”
  “柳夫人是个聪明人,这事儿,就到此为止了。连玉表哥,苏姐姐,你怎么谢我?”江舒雪嘻嘻一笑,将目光转了过去。
  “谢你个头啊,死丫头!敢说连玉的坏话,皮痒了是不是?我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苏雪凌皱起眉。
  “柳夫人年轻美貌,不愁没有良配,可苏姐姐你这脾气,啧啧,估计也只有连玉哥受得了,若是连玉哥和柳夫人跑了,苏姐姐可就嫁不出去了哦。至于所谓真相么,苏姐姐也不必知道,反正我可以保证,连玉哥和柳夫人之间,可是清清白白,一点关系也没有。柳夫人恐怕,是中了奸计,误会了连玉哥。”
  苏雪凌若有所思,瞪了她一眼,拽着摸不清头脑的张连玉扬长而去。
  江近颜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也起身离去。
  “舒雪?”一个诡异的声音响起。
  得意洋洋的江舒雪忽然打了个哆嗦,回头,陪着笑脸做小媳妇样:“师兄“”
  许轻寒黑着一张脸:“待会儿给我练一个时辰的剑。”
  “师兄,你不能这样啊,我已经很努力了,可是柳夫人不喜欢你我有什么办法啊……”江舒雪扑倒。
  “两个时辰。”
  “啊,不要……”
  “三个时辰。”
  “啊,师兄,你看今天的月亮好圆好漂亮啊——”
  “不要丢人了,现在是白天。”
  “你后来到底和柳夫人说了些什么?”
  两人回到江舒雪所住的别院,许轻寒终于忍不住询问起来。
  “那个啊,我之前找红叶帮忙查出,连玉哥那夜虽然的确喝醉了酒,但那却是有人故意使坏,跟他过夜的是巫山馆的一个青楼女子,柳夫人恐怕是受人指使,才来演了这么一出戏,那珠结,也是事先偷换出来的。连玉哥一向深的老夫人信任,府中钱财多经过他手,早就有人看他不顺眼了。这次不过是因为府里勾心斗角,连带着倒了霉,我猜这幕后之人,十有八九是江茂秦。”江舒雪拈起点心,刚才被看着练了半天的剑,可把她累坏了。
  “唉,几位少爷都盯着家主之位,没一个是省油的灯,你回来后颇得老夫人青睐,恐怕以后也不得安生了!”
  “算了吧,没看见这次茂秦表哥回来,红叶并其他几位楼主都收到了他的礼。”江舒雪撇嘴,“红叶那老太婆收到的居然是金玉堂巧七仙子亲手制作的胭脂,可偏偏独少了我的份。好歹我如今也是明月燕子楼的主事,可见,我在人家眼里大概还算不上一盘菜。”
  “放心,少不了你的。”许轻寒长呼出一口气,冷笑,“别说金玉堂的胭脂,就是芳柳斋的贡品玫瑰露,只要你想要,他自然也能弄来,我倒要看你可真敢收!”
  “咦,师兄,出门一趟,见识大涨啊你,连玫瑰露都知道了,不负我一番苦心啊……”江舒雪不怀好意的斜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我怎么不敢收,到手了之后就给师兄拿去做聘礼,给我娶个贤惠嫂子回来。”
  “你这丫头,莫非还想再练一个时辰的剑?”许轻寒斜了她一眼,冷笑,顿时,天寒地冻,万里飘雪。
  “好师兄,莫发脾气,还不是开玩笑么。”江舒雪打了个寒颤,不留痕迹的避开许轻寒,偏头笑道,“若是师兄你真的有了心上人,为了你的终身大事,我收点礼怕什么,可惜啊,师兄你就是个木头脑筋死不开窍的,亏我还把绞尽脑汁把你往桃花坞苏家推,他家六个如花似玉的妹妹你竟一个也没看中,白白辜负我一番心血……”
  “江舒雪!”许轻寒只觉得一口恶气直冲上脑袋,“不要胡说,我去桃花坞是老夫人吩咐的,是公事。”
  江舒雪优雅的挥了挥手:“是公事没错,可这公事却是我找老夫人求来的。原想着凭师兄姿色,把苏家小妹妹勾上手还不是顺道的事……”
  许轻寒切齿:“你可是又想去练一个时辰的剑?”
  “呵呵……”江舒雪又捡了块点心扔进嘴里,掩饰的干笑起来。
  “少去招惹茂秦少爷他们几个,知道了没有?”瞪了江舒雪一眼,许轻寒告诫道。
  “你真以为我傻啊,红叶她们身为武烟阁楼主,以后那几位年少有为的表哥们若是争打起来,她们在一边看着就行,而我多了个江家人的身份,这种破事儿可沾惹不得。”江舒雪咬掉一嘴点心渣子。
  “算你还清醒。”许轻寒沉吟片刻,他又道,“这次的事儿,你又准备如何应对?茂秦公子不是那么好敷衍的,连玉公子的事儿若真是他指使的,你坏了他的事儿,他岂能善罢甘休,何况还其他那几位……”
  “无妨,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再过几月我便满十五了,过几日我便求老夫人放我出门游历去,别人也说不得什么。”
  许轻寒踌躇片刻,点点头:“你江湖经验不足,我得和你一起,不然不放心。”
  江舒雪将手中梅花轻轻一掷,半晌,含笑:“如此,就烦劳师兄了。”
  她睫毛忽闪,又加了一句:“此次出门,途径江南,定要尝一尝那里的青瓜酿,传闻当年师父和师娘就是在杏花开放的时候,因一坛青瓜酿相识,想来真是令人神往啊!”
  江湖传言,云中散人与素女如雪在太白居为争夺最后一坛青瓜酿,琴剑相试,酣然一战后彼此欣赏,结伴而游,终得以结下良缘,为一时佳话。
  许轻寒皱眉:当年明明是师父见师娘美貌出手调戏,结果被追杀千里,怎么给传成这样了?
  他也懒得再想,跟着江舒雪一路唠叨着:“我昨日去楼中查过了,你近来越发偷懒了,明日随我一起去见新进的影武。”
  “有美人吗?没有我就不去了。”
  “你再说一遍?”
  “我去我去,师兄别发火,来,喝口茶顺顺气。”

  风雅的影杀

  宋三静静站在院外,他等了很久,而且,还会继续等下去。
  等待,已经成为铭刻在他生命里的一种习惯。
  而他相信,他绝不会让他将要面对的那个人失望。
  青衣侍女悄无声息的走到他身边,做了个手势,示意他跟来。
  院内,开着稀稀疏疏的一树梅花。
  树下石桌便坐着一个容颜明艳的少女。
  宋三失神片刻,对于这位新任主事,他也曾在无数个无眠的夜里猜测过,却没料想到,执掌武烟阁最神秘组织之一,明月燕子楼的居然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八年华的少女。
  风卷起树上的浮雪,剔透流转的雪光下,那树下的少女仿佛也如那碎雪一般,随风化去。
  “苍字组,十二号,受训七年,四个月前通过考核……”少女翻了翻面前的一叠资料,淡淡的念道,音色清澈婉转,如落花翩飞流水潺潺。
  “是。”收敛心神,宋三沉声回道。
  “秀墀先生闭关期间,由我暂管楼中事务。”江舒雪摆了摆手,又道,“根据这上面的资料,你的武功在同辈中并不算出众,够不上标准,不过胜在性格沉稳,办事妥当。三位管事认为你更适合做近身护卫。”
  宋三暗中捏紧了拳头,护卫,可不是他最初的期望,可惜,他没有足够的时间,不然……
  “不过,我有一个疑问。”江舒雪漫不经心的敲了敲桌面,“你的奔雷手,还要多久才能练至第七层?”
  宋三怔住。
  她,居然看出来了?
  “问你话呢。”江舒雪有些不耐烦。
  “禀楼主,属下可能还需要半年时间才能突破现在的境界,只是……”
  只是奔雷手威力惊人,只是中者伤处会出现一个暗紫色的掌印,太过容易辨认,不符合影武低调的风格,所以宋三一直有些郁郁不得志的感慨。
  “笑话,谁说影杀就一定要低调,我江家武烟阁,最讲究包容兼济。”江舒雪打断了他的话,沉吟片刻,慨然道,“雁痕,将他补入十墟。”
  宋三闻言一怔,随即惊喜交加,这是同意他成为影武了?
  “谢小姐厚爱。”宋三激动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等一下,加入十墟,你且得换个名字,不如我帮你取一个如何?”江舒雪眯了眯眼,熟悉她的人如许轻寒,悄悄打了个寒颤,而雁痕,则不动神色的挪开一步。
  怎奈宋三欢喜之下,哪里还注意的到这些。他本名宋福旺,早就嫌这个名字不够威风,怎奈念得书不多,七小姐愿意为他取名,他当然愿意。
  当下义无反顾抱拳:“恭请小姐赐名。”
  “嗯,且让我仔细斟酌一下……此事关乎你作为影武的一生,自当慎重。”江舒雪眉头微蹙,良久,才展颜笑道,“不如唤作东风破,如何?”
  “这……”宋三有些傻眼。这是什么名字?好生奇怪,怎么听起来和坊间那些娘们唱的那软绵绵小调倒有几分相似。
  江舒雪见他一脸迷惑,便好心为他解释起来。
  宋三这才明白,原来东风破这个名字,是难得的,有气质,有内涵,有出处的好名字,清雅不失英武,风流更添气概。
  这位七小姐真是好人啊。
  宋三眨巴眨巴眼睛,竭力除去眼中那泛起的酸意,一双虎目亮闪闪的望向江舒雪。
  “小姐,我怎么觉得他好像大少爷那只傻了吧唧的藏獒?”雁痕压低了声音。
  “你那是错觉,茂雨堂哥的那只藏獒可不傻。”江舒雪不以为然的瞥了雁痕一眼,转而温和的对宋三笑了笑,“你且退下吧。外面的侍女会带你去见王先生,相关事宜他自会交代于你。”
  “谢七小姐,属下告退。”那虎背熊腰的汉子一步三回头的离去,满脸依依不舍,好似江舒雪是他的再生父母一般。
  “雁痕,去把我的狐裘拿来,这天怎么突然冷起来了。”江舒雪啜了口茶,半晌,淡然开口。
  “东风破,哼,真是好名字。”一直站在旁边做背景的许轻寒冷笑着开口。
  “师兄有话,不妨直说。”
  “只是觉得你的品位越发怪异了,东风破,亏你想的出来。”
  “多谢师兄美誉,这可是师妹我斟酌几日的结果。师兄莫非忘了,师娘当初的教导?身而为人,可以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却万万不能不风雅。东风破这名字,就是那宋三开始作为风雅影武一生的起始。我……这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吧。”江舒雪望着天际边的浮云,目光悠远绵长。
  “……”许轻寒默然。
  怪不得昨晚看她在那里翻词集,原来是为了这个。
  “七小姐,那傻大个被你诳了还把你当恩人看,这种脑子,怎么能当影武,秀墀先生若是知道,恐怕会生气的。”
  “非也,我给他起了这么个好名字,怎么说是诳他呢。何况,他人是过于实在一些,可谁说武烟阁就不能有个实在点的影武呢。”
  “十墟之首是风茗,他生平最是厌恶宋三这种粗人,恐怕此事还需费些思量。”许轻寒皱眉。
  “师兄,请称呼这位的新任影武,东风破。人家现在是有名字的。”江舒雪微笑,随即忿忿道,“就是因为知道风茗肯定看不惯他,我才这么安排的,风茗那家伙自命风流,居然敢嘲笑我的品位,我自然要找个家伙碍他的眼。何况,十墟在风茗的带领下,现在都是些装腔作势的家伙,让他去,就是想试着改变一下十墟的风格……”十墟里好歹聚集着影武中最著名的几个美男,她怎么能任其堕落呢?
  后面的几个候选影武,被江舒雪依次赐名。
  美艳女子得名 :念奴娇
  板脸的大叔得名 :青玉案
  若不是被许轻寒极力阻止,那姿容艳丽的少年就被江舒雪两眼放光的赐名后*庭*花了
  “师兄,你干嘛踩我脚,我好不容易遇见那么一个配得上这个名字的人,你知道我等这一天多久了吗?你真是……”
  “那个人出身苗疆,擅使毒,会驱蛊,杀人于无形,不是那么好惹的……”许轻寒冷冷道。
  他总算是明白过来,江舒雪之所以先前这么轻易的答应来见这些预备影武,完全是为了过一把起名字的瘾。
  许轻寒无奈的看了江舒雪一眼,他这让人不省心的小师妹今天变了花样,穿了件嫩青衫,外面罩着月白蝉翼纱,在凛冽的寒风中,衣袂飘飘宛如凌波仙子,只可惜鼻子冻得红红的,有点破坏意境。
  “啊秋——”江舒雪顿了顿,脸上浮出一个疑惑的表情,紧接着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连忙从怀里摸出水蓝手巾捂住鼻子。
  “还好还好,没被外人看见,太影响形象了。”
  “唉,你看,让你多穿点你不听,还不快把狐裘披上。”许轻寒紧张的凑了过去,“雁痕,后面还有几个人?要是人还多今天就先到这里罢,染了风寒可不是好玩儿的……”
  “师兄——”对于这个絮絮叨叨的师兄,江舒雪有些哀怨。
  雁痕熟视无睹,她已经习惯了自己的工作被这位许大侠抢走,事实上,她和其他人一致认为,许轻寒做老妈子比做剑客要有前途的多。
  “七小姐,今天的文书都已经处理完毕,新进的影武也都分配好了,要不要见见您的影武?”楼中主事的老头子整理完文书,目光炯炯的看向江舒雪,肃然道,虽是问句,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江舒雪瞅了瞅那个一本正经的老头子,觉得有些无奈。
  若是她能做主,绝不会允许这样一个长着橘子皮脸的老头担任主事这一重要职位,何况这位主事大名王富贵。
  多俗气啊,武烟阁是江湖数一数二的名门,可不是街上的当铺钱庄。
  江舒雪坚定的认为,叫富贵的应该去开当铺,叫来福的应该去看大门,叫大有的应该去赶马车。
  这其实是一件很有道理的事,正如江湖中,姓彭的,永远是五虎断门刀这类不上档次的小帮派的传人,姓萧的永远是孤傲的浪子游侠,姓柳的永远是翩翩浊世佳公子,姓南宫东方的,是淡泊名利隐士独居的高人。
  然而,眼前这个老头,这个叫王富贵的老头,却占据明月燕子楼主事一职整整十八年。
  这也就罢了,关键是他还不肯改名字。
  当江舒雪把顾长风,渔鹰子,龙隐先生等一长串风雅的名字送到这老人面前供他挑选时,那老人拿起那张素笺,态度严谨认真的端详了半天,然后挥毫泼墨,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对着江舒雪,捋了捋胡子,甚为慈祥的一笑:“七小姐的名字取得甚好,只是字稍微逊色了些。”
  王富贵,江舒雪。
  一张薛涛笺上。
  惊若游龙,婉若翩鸿的“王富贵”,浓淡不匀,骨架松散的“顾长风渔鹰子龙隐先生”。
  捧着那副对比鲜明的字,江舒雪坐在凄美皎洁的月光下,悲伤的眼泪流淌了一地。
  这是一个多么寂寞的人世啊!
  武烟阁是一个百年传奇,掌管武烟阁全体影武的明月燕子楼,则是这个传奇中最瑰丽诡谲的一笔。
  秀墀是明月燕子楼的精魂,王富贵是明月燕子楼的心脏。
  而此刻名义上掌管着燕子楼的江舒雪,在众人心目中,只是个临时打杂的。
  现实永远如此惨淡。
  “影卫?”许轻寒有些诧异,影卫是珍贵的,只有江家的重要成员才能享受这种待遇。江舒雪何时有了这种地位?
  江舒雪倒是很兴奋,当即扯住王主事的衣袖:“在哪?能让我见见吗?”
  要知道,明月燕子楼训练出来的影卫名满江湖,他们的武功出神入化,他们的易容手段神秘莫测,他们的忠心日月可鉴。
  江湖上有一种说法,很多影卫的主人有很多终其一生,都没能一睹他们忠实手下的真实面目。
  上一刻,他们会化身为牛肉面摊上忠厚老实的摊主,一边给你找钱,一边不动声色的在试图对你不利的敌人的面里洒下毁天灭地的毒药。
  下一刻,他们又摇身一变,成为匆匆而过的路人,在将你撞到的瞬间,用他们的血肉之躯为你挡下一记必杀的搜魂绝魄掌。
  即便你在荒郊野外被人追杀,他们也会从天上,树上,地里,水中,石头中,以及各种匪夷所思的地方瞬间冒出,救你于危难之中。
  拥有影卫的人,永远不会担心,因为虽然看不见,但是,他们知道,在不远处的某个地方,永远有一道深情的目光默默的凝视着自己,他们手中的剑,为了自己定格在出鞘的瞬间,他们不会疲惫,不会懈怠,因为,守护着自己的主人,是他们此生不渝的信念。
  如果手上没有剑,我就无法保护你,如果一直握着剑,我就无法拥抱你。
  只是,为了你,我心甘情愿。
  这,是一代又一代隐身于黑暗中的影卫共同的信念。
  江舒雪闭上眼睛,她被感动了。
  “咳,舒雪小姐,你的影卫正在外面等候。”王主事轻轻的咳了一声,打断了江舒雪飘远的思绪。
  “让他进来。”江舒雪缓缓舒出一口气,沉淀了一下心情,抬眸,和悦的说道。
  即将见面的影卫啊,相信我,虽然这是我们第一次也很可能是我们此生最后一次见面,但我一定会记住你的音容笑貌。
  这样想着,院门被推开,一个黑衣少年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静静的停在江舒雪面前,然后,半跪下来,抬起夜一般沉沉的眸子。

  别扭的影守

  江舒雪支起下巴,上下打量起眼前低着头的少年。他太年轻了,肩膀单薄,脸庞瘦削,头发有些凌乱,不过,粗粗一看似乎面容还是相当清秀的。
  单衣,布袜,完全不足以抵御凛冽的寒意,他的身上似乎还有伤,垂头敛目的少年仿佛不胜其寒的颤抖着,却又有着一种异常凌厉的感觉。并不像传言中沉默而低调的影卫。
  不知为什么,看着眼前的少年,江舒雪想起了传说中武烟阁那些永远只行走在黑暗里的影杀。和影卫相比,他们更加神秘,凌厉,在夜色中来去匆匆。据说,那些影杀在做梦的时候也有一部分神经是清醒的,以便应付任何突发情况,在靠近他们的前一秒,他会突然扼住你的喉咙,然后毫不留情的拧断。
  如果说影卫是沉默的剑鞘,那么影杀则是最凛冽的刃锋。
  漫长的沉默,积雪落在少年的脖颈上,被体温融化,雪水滑落到衣服里,瞬间湿了一小片,湿掉的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被风一吹,难以忍受的寒意渗入骨髓。
  这样一个将影杀与影卫气质完美结合在一起的少年,抬眸,目光清亮冷然的看着江舒雪,下巴略有些桀骜的扬起。
  他将是自己此生的影卫。
  江舒雪有些陶醉。
  “十一,我问你,你可知错。”王主事看着少年,平静的开口道。
  嗯?这是什么意思,江舒雪有些摸不着头脑。
  “十一知罪。”少年平平道,面无表情。
  “很好,按楼中规矩,既然犯错就要受罚,你可服?”
  “十一甘愿受罚。”
  等等,这是什么情况?江舒雪越听越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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