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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女三劫 续传1-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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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
太子也被逗笑了,叹息道:“你这不长进的,张嘴都不知道给自己贴点金。要我说,你哪怕就是嘴上意思着挂点圣贤论道,也不至于让父皇每每看到你,都好像看着一坨烂泥扶不上墙,莫非做一坨烂泥也很舒服?”
在场百官再度哈哈大笑,昭王却指着自己鼻子理直气壮的说:“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诚实!依我看,刚刚竞价时就数文大人说得最好,天下君子第一德,乃贵乎坦诚,喜欢就是喜欢嘛,这有什么好不承认的?我说太子老哥,你也对兄弟说句实话,难道太子殿下就没动心?就不想拍出个价码,今晚抱得美人归?”
被他一阵抢白,太子哈哈大笑,居然就实话实说连连点头:“是是是,手放在心口,这里扑通扑通跳得呀,到现在还缓不过劲了,直恨不得也拍出他万镒之金,绝不让你这风流老弟得了去。只不过……”
太子摇摇头,不无风凉的点劝他:“只不过这耳朵里也总有一个声音在念秧:自古红颜多祸水,风月场上更是无真情,怕只怕哪天死在女人手里,都未必能换来一滴子眼泪呀。”
昭王咯咯大笑:“行,要真死在女人手里,愚弟正叫死得其所。”
太子又是一阵呵呵笑,懒得再和他贫嘴,招呼随从先走一步。
*******
无人再与相争,昭王李隐心满意足伸了个懒腰,挥挥手,便有手下出了包厢来到凤十三娘面前。顺昌总号通存通兑的换金票,厚厚一大叠拿出来,现场点付半点不含糊。眨眼赚进黄金万两,凤十三娘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点齐数目,仔细收纳入怀,这才对着满楼满场的大官小吏挥挥手帕子。
“各位大人对不住啦,红舞姑娘今日名花有主。各位大人若要尽兴,供院满楼的姑娘随便挑,竭尽所能一样服侍大人们开心就是。”
哼,片儿汤话敷衍起来不怕塞牙!所谓黄山归来不看山,更有除却巫山不是云,今日既见识了这般动人尤物,其他庸脂俗粉哪里还能入得了眼?因此就连平日里最殷勤的常来客,到这时也是满心恨恨抬屁股走人,压根没心思和别的姑娘厮混了。
百官陆续散尽,凤十三娘也早为淼翁安排好去处:“老神仙,我们这腌臜地方只怕老神仙皱眉头,可如今时候晚了又出不了城。这样吧,我已在仁清巷给老神仙租了个清静院子,都是找最干净的人儿,打了最干净的水,拿了刚绑出来没用过的干净扫帚,里里外外仔细又仔细的打扫了三遍,就委屈老神仙落宿一晚,明儿一早开城门,凤丫头再亲自送您回紫蓬山,您看这样可好?”
淼翁一阵呵呵笑,用手中竹杖指着她:“你这丫头,八面玲珑就数你会哄人,弄得个个晕头转向,到最后才最数你称心如意,行,都依你,走吧。”
可是这一边,眼看红夜就要被带上楼去陪那九爷,凤雅歌实在不舍得放手,难言心痛都快当场落泪:“珠儿!”
凤十三娘哪肯让他捣乱,毫不客气挡在身前推一把:“行了,这有你什么事?还不快去扶老神仙上车?”
凤雅歌怒目相对,真的,一直以来他虽避身世外,但摆着这样一个老姐,龙安城里那些达官显贵的作风德性又怎会不知道?以酒色为乐,一则仗着是王爷,一则凭着骗人的好皮相,那昭王四处风流只怕连自己都数不清是祸害了多少清白女儿,又毁了多少家夫妻幸福。根本就是为害一方,不折不扣的无耻淫棍一个!如今竟让珠儿落进这种人手上,这……怎么能让他安心走得了?
“你们这样祸害珠儿,早晚有一天是要遭报应吃苦果的!”
凤十三娘却不吃这一套,冷哼回敬:“什么叫祸害?都是男人,难道送给你就不叫祸害了?老实承认吧,你这个世外修仙的假和尚,该不会是动凡心了吧?呵呵,行啊,想娶媳妇有什么难的,姐姐帮你留意着,一准儿包给你找一个可心又知道疼人的好媳妇,你看好不好?”
“你……”
凤雅歌被她气得脸色都变了,却听淼翁招呼他:“雅歌,算了,各人有命,强求不得。”说着便叫他一同离去,凤雅歌一步三回头,遥望楼上无情关阖的房门,喃喃感伤:“多好的一颗干净珠子,可惜就这么糟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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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1 棋子
更新时间2011…4…11 16:31:01 字数:4607
香闺美人帐,红夜被引领着走回自己房间时,软塌上的炕桌已摆好精致酒菜。昭王李隐姿态懒散的斜倚在软塌一侧,手中折扇轻摇,透出十足玩世不恭的味道。
红夜进门后,为他引路的随从便识趣的退出去,顺手关好房门。‘砰’的一声轻响,却吓得红夜一激灵,下意识回头看一看,再转过头来,目光不知该落于何处。
软塌上,昭王咯咯笑:“红舞姑娘,愣着干什么?过来陪爷坐。”
红夜依言走过去,却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也说不清为什么,这个人没由来的让她感觉紧张,心口‘扑通扑通’像揣了只小鹿,走近软塌,却似都不知该往何处落座。
昭王李隐轻摇纸扇,笑意盎然上下打量着,此时,红夜身上还穿着抹胸低胯的暴露衣裙。嘿,有意思,敢穿得如此大胆,敢在众目睽睽下与舞伴大秀亲昵,敢公然挑战一群正统学究的承受力,离经叛道连他都要自叹不及。到了现在却突然变成一介娇羞小女儿,咬着嘴唇低着头,手指头无着落的摆弄衣角,倒像是从没见过男人、最符合标准的良家女子似的。
心里想着,浪荡子忽然伸手一揽腰肢,就让她跌坐进自己怀里:“过来坐,站着可要怎么亲近?”
“啊!”
红夜吓了一跳,一颗心跳得更快了,全身的皮肤也因紧张而绷紧。昭王的手抚在腰肢,清晰感受到她的无所适从。嗯,这手感……真不是一般的好,他自命风流,玩转情场,却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细嫩雪白的皮肤,和剥了壳的鸡蛋放在一起,只怕都要更胜一筹。还有这如云泼墨的秀发,顺滑如丝缎,香气醉人。昭王看着、闻着、醉心品鉴着。下巴顺着耳际轻轻向下摩挲,很快触及到质地奇特的颈绳。
是了,他一早注意到那颗璀璨耀眼的红珠,此刻凑到极近距离观赏不由更让他吃惊。好奇怪的珠子,凭他王爷之尊,见惯天下至宝,却硬是看不出这珠子是何质地。不仅如此,连那根严密无缝的颈绳都把他考住了,看来看去竟不知是如何戴进她脖子去。
颈上红珠隐约似有奇特光彩暗涌,他看着看着就仿佛入了迷惑,忽然一张口,就把珠子含进嘴里。
“啊!不要!”红夜再度被吓到,连忙向后挪身,躲开叼含。
昭王一愣,倒也不生气,用手轻轻拨弄红珠,笑眯眯问她:“这珠子好奇特,哪里来的?倒让人好奇是怎么戴上脖子的。”
红夜心跳略缓,低声回答:“我也不知道,只隐约记得是阿妈给的。”
“阿妈?”
昭王笑了,招牌式的邪恶坏笑凑在耳边问:“想来一准儿不是凤妈妈,她可没这么大方呢。红舞姑娘和九爷说说,阿妈是谁?家乡又在何处?”
红夜摇摇头:“我不知道,从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呵,一句话就打发了?他这下更被掀起好奇心,貌似随意就和她闲聊起来。
“姑娘今年多大了?”
“16岁。”凤妈妈说的,那应该就是吧。
“何日生人?”
“不知道。”
昭王更惊奇:“不会吧?连哪天生日都不知道?”
红夜真被难住了:“九爷,从前的事我真的不记得了。”
嘴严是吧,行,昭王被激起应战之心,面上却分毫不露。笑眯眯拿起酒杯就让陪吃酒:“姑娘可会饮酒?”
“不会。”
“那尝尝看,凡事总有第一次嘛。”
半推半就,一杯不算烈的梅子酒送进红唇,立刻引来猛烈咳嗽。天哪,好辣。
昭王看得咯咯笑,随手为她抚背,取笑说:“在这种地方却不会饮酒,姑娘今后可该怎么混呢?来,快吃两口菜,一会儿就能压下去。”
用筷子夹了菜殷勤送到嘴边,他由此接着问起来,平日都喜欢吃什么?偏好什么口味?都喜欢什么玩意儿?最爱干什么消遣?甚至连姑娘梳头喜欢用角梳还是木梳,胭脂喜欢膏脂的还是粉滑的也一一问到……
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却实在没有一句是真正随意出口。经验老到的情场玩家,轻松谈笑间已在攻城掠地——从她喜欢和不喜欢的一切,总能探出不愿透露的东西。譬如说生活习惯,见过的人和景,吃过的、玩过的,穿过的、用过的,闲聊中透露的零碎信息,已足够拼凑出关于她的过往大概。
昭王李隐套底的功力不可谓不纯熟,然而谁知到了红夜这里竟一概不灵了。她瞪着一双茫然大眼,基本上所有问题都是一问摇头三不知,或者干脆反问:
“是不是每个人都有特别喜欢吃的东西?雅歌也这样问过我,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啊,只要填饱肚子就好了?”
“米粒还分圆粒的和长粒的?豆腐还分南北?是说南方做的叫南豆腐,北方做的就叫北豆腐吗?”
……
红夜问得理所当然,昭王却已是头顶飞乌鸦。这个小妮子,装傻充愣的本事也未免太高了吧,看样子倒是他小瞧了这丫头,所有问题能应对得这般滴水不漏,甚至连说话都是字正腔圆,分毫听不出口音,宛若一张白纸没有过去,什么都没有,这就实在很值得玩味了。
昭王李隐目光闪动,继续微笑着问:“从前的事都不记得,那……姑娘是怎么进的供院?这总该记得吧?”
“卖进来的。”
废话,这还用说?烟花柳巷哪个姑娘不是被卖进来的?可是……他越来越觉得有意思,若说吃东西的喜好标准是填饱肚子就行,那应该是揭不开锅所以卖女儿的平民小户,可是看来看去又坚决不可能。莫说平民小户根本养不出这么美的肌肤和头发,而就算养得起身子,又该从哪里养出那般非同凡响的舞技?
于是,他接着问:“被谁卖进来?”
红夜却不吭声。
昭王笑着蛊惑:“放心,在九爷这里没什么不能说的,如果是可恶的人,故意欺负你的人,说出来爷替你出气。”
出气,就能让曾经发生过的伤害一笔勾销吗?红夜暗自伤感,低声回应:“凤妈妈说了,在这京师龙安城,什么都可以放肆,就是一张嘴不能放肆。说错一句话,或许就是万劫不复、尸骨无存。红舞陪爷就是,还是不要乱说话的好。”
昭王又是一愣,随即咯咯笑起来:“呵,看来十三娘没少教你,来供院多久了?怎么从前竟没听说过?”
红夜很认真的数了数:“算上今日,有七天了。”
才七天?
他这下更惊奇,未经风月场的训练雕琢,莫非这惊世骇俗的穿衣举动,竟是她的本性不成?可是……若说她本性便是这般大胆风骚,此刻又紧张羞涩成一介仿佛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儿,这又该怎么解释?看来看去,仔细端详,如果说这是装的,就像那些姑娘品着男人的劣根性,故作清高拉开距离,假装冷傲淑女的手段一样,那他不得不承认,她‘装’起这份羞涩清纯,倒真是他至今所见演技最高明的独一份了。
昭王眼中的兴趣越来越浓,接着问她:“刚刚在台上,看姑娘的舞技可谓旷古绝今,凡尘所难有。可是依我看来,满场看客姑娘怕是一个都没放在眼里,纯粹悦己自娱,如果非要说跳给谁看嘛,那也只是凤公子一人了。呵呵,能得舞圣欣然作伴,你们的感情很好吗?”
红夜一愣:“雅歌?我们是好朋友。”
“好朋友?”
这个字眼又让昭王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姑娘真会说笑,孤男寡女,我只听说过有爱人、情人、搭帮过日子的人,或者是恨得牙根发痒的冤家仇人。好朋友,还真是新鲜。姑娘倒说说,怎么就和大燕舞圣成了朋友?”
红夜如实回答:“进了紫蓬山那片林子,刚好看到雅歌在跳舞,看着喜欢就凑上去,越跳越开心,就成了好朋友。”
“哦?这么说姑娘的绝世舞技不是从凤公子学的,师从何人?”
“不知道,只是听老伯弹的曲好听,雅歌跳得好看,凑上去就跳起来了,其实……都不知道为何会跳舞。”
昭王越来越惊奇:“那竹林初次会面,姑娘又是怎么去的紫蓬山?有人带你去的?”
红夜再度以沉默当作回答,说不清是伤感还是愤恨,只是一想到那个魔星,就实在一个字都不想说。
然而昭王分明不肯干休,锋利目光闪烁中,就接着问她:“我看刚刚竞价时,姑娘倒似对那个邢大人特别反感,姑娘认识他么?”
红夜扭过脸去,已经很明显的露出不悦:“被那么多臭烘烘的家伙争相竞价,难道还应该高兴不成?”
昭王皮笑肉不笑:“哦?这么说……我岂非也是那臭烘烘的家伙中的一个?”
红夜一愣,一张脸竟不由自主的红了,连忙摇头:“不,没有。爷不一样,爷身上的味道……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什么味道?万两黄金的味道?
昭王想着,不由嗤笑:“怎么个不一样,你倒说说看。”
红夜被问住了,事实上,她根本说不清。为什么对上这个人,就会感觉到一股森然可畏的气势,让她全身上下没由来的紧张。可是……又非恐惧,坐在他的怀里也不觉得讨厌,并不是那种想转身逃走,永远见不到才踏实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她竟真的形容不出来。
“九爷,我……我也说不清楚,就是觉得爷身上的味道很不一样。”
昭王笑了,呵呵,这话听着受用。本来嘛,欢场做戏又何必认真?
另一只手也放肆的揽上腰肢,鼻子凑到香颈喷吐热气:“爷的味道不一样?喜欢么?”
红夜脸上越来越热,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很认真的点头:“嗯,喜欢。”
*******
夜已深,石头巷里冷清小院却似弥漫着风暴来临前的压抑。邢桀刚刚走进前院正屋,一只手掌便直甩面门,‘啪’的一声,凤十三娘的手腕被他毫不客气的擒住,耳光落空,邢桀也似被激出怒气,陡然放下脸来一声冷喝:“凤堂主!还请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以帮中职阶相称,他的态度已经很不客气。
凤十三娘胸膛起伏,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邢桀现在已经死了几千几百次。她针锋相对的回敬:“是,属下无礼,冒犯大东家真当万死!只不过……身份?哼,大东家在这样提醒属下时,是否应该先问问自己?你今天又干了什么?在那种场合,可还记得自己的身份?”
邢桀的眼神随即暗淡下去,凤十三娘愤然甩手,冷哼一声收起怒气,便用无比风凉的腔调笑问他:“黄金五千两啊,啧啧啧,真不敢相信竟有人愿意花五千两黄金,去买一件他明明已经得到的东西。呵,邢大人可否指教一番,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不吭声,凤十三娘却偏偏不肯罢休,换上往日放浪轻浮的面孔,拉他坐进软榻,随即攀附上身,搂着脖子痴痴笑着,眼神冰冷似刀。
“知道吗,开场之前我曾经问过她,如果……万一……是邢大人买了你,该当怎样?呵,你猜她是怎么回答我的?她说,那又如何呢?大不了再经一次地狱,任凭留更多牙印也全当被狗咬,难不成还让我陪他唱歌跳舞,说话聊天?”
邢桀嘴唇颤动,扭开头躲避她灼人的目光。
凤十三娘在耳边笑问:“五千两黄金,就是为了买这个?”
“够了!你知道我不是……”
“你是什么意思重要吗?你心里在想什么又与别人相干吗?”
凤十三娘也骤然激动起来,一字一句提醒他:“今日那位置最好、却始终紧紧拉着竹帘,不曾一露真容的包厢里坐的是谁,恐怕也不难猜吧?哼,财忌露富,官忌出头,可是你呢?你今日却当着满朝所有人甚至是皇帝老子的面,把最不该犯的禁忌都犯了,你到底在想什么?莫非真要让一个小妮子毁了你?!”
邢桀也激动起来,咬牙恨声:“那该怪谁?你为何这般一意孤行?为何不肯放过她?竟执意要把她推上这种风口浪尖?官场朝堂,才是最大的火坑!难道你竟不懂吗?!”
凤十三娘笑了:“一意孤行?她现在已经搭上了昭王李隐,这有什么不好吗?让她帮你,而不是毁了你,又有什么不对?”
她伸手捧上他的脸,姿态霸道的不容他逃避,凤十三娘一字一句几乎是在严厉的喝令:“看清楚吧,她现在已经躺在李隐的怀里,命中注定就是一枚棋子!忘了她!听懂了吗?忘了她!才能做回你自己!”
是的,回来!她只求她的爷、她的主公、早已成为她生命中一切之一切的邢桀能够回来!凤十三娘的眼神中闪过哀怨:“这些年,难道你还没有看清,谁才是真心对你……”
伤感呢喃消失于唇与唇的碰触,她吻上他略显冰冷的唇,唇舌放肆搅动,霎那间点燃全身滚热的火。放浪热吻久久不舍放开,她一边吻着,已急切褪掉肩头衣衫,然而,当她伸手去解他的衣带时,邢桀却推开了她。
往日令她销魂的俊美主公,眼神中竟不见丝毫热火,他站起来,淡淡说一句:“我该走了,你好自为之。”
行将出门的时刻,他侧头轻声叹息:“答应我,别亏待她。”凤十三娘掩衣倒于软榻,看着他的背影,努力不让自己哭,鼻子一哼冷冷回应:“爷真会说笑,才一登场便赚入黄金万两,这种烧高香都求不来的摇钱树,换了谁不得像祖宗似的的小心供着,谁敢亏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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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2 护花
更新时间2011…4…11 16:32:40 字数:4939
夜色渐深,红烛光影在房间里如鬼魅般摇移不定。红夜越来越紧张,她不知道事情是如何发生变化,好像前一刻还在桌边吃酒,下一刻,已经被他抱进床榻。放落红纱账,暧昧而昏暗的光线中,昭王那双狭长凤眼都仿佛能勾人心魄。
嘘——!他不让红夜说话,吻上红唇,由浅及深,很温柔、很绅士。他的手在细嫩肌肤上游走,指尖停留何处能刺激最敏感的神经,情场玩家显然早已轻车熟路。摘了头冠,发髻披散,他的头发似乎都和主人一般深谙此道,发梢扫动皮肤,随着动作便撩拨阵阵战栗。红夜激灵灵打个冷颤,而他的手则伸到背后,轻轻柔柔解开抹胸。
昭王在耳边轻声‘安慰’:“别怕,放松,爷保证你会喜欢的……”
他吻上脖颈,唇舌慢慢向下游移,吻上酥胸、叼含蓓蕾。先吻了右胸,再换左胸,然而,转头侧目的时刻,他的动作却戛然停息。牙印!昭王李隐,看到了左乳上那围绕蓓蕾一圈,清晰而深刻的牙印疤痕。
他停下来,用手指轻轻触碰疤痕:“谁干的?”
他问着,语气神情里不见恼怒,只是玩味,只是好奇。
红夜扭过脸:“恶人。”
“谁?”
“九爷问这个做什么?”
这是红夜不愿回答的问题,只要一闭上眼,就能看到那俊美却也可怕的魔星。
昭王的眼中满是笑意,侧肘斜撑起半边身子,温柔笑语:“想知道是谁这样狠心,说出来,九爷定要替姑娘出气。”
心头一阵作痛,红夜蜷缩进他的胸膛,在这一刻,感觉这是个能让她安心的地方。她伸手抱住了他,闭上眼,埋首在他臂窝,低声呢喃中难掩伤感。
“不想说了,只要九爷不是这样狠心的人就好……”
昭王以为她哭了,低下头,却发现没有眼泪。他伸手拨弄少女秀发,掖过鬓角,清晰看到她伤心的面庞。
“丫头,想哭就哭吧,九爷的胸膛给你靠。”
红夜却摇摇头,也不睁眼,只有呼吸的热气阵阵吹拂心窝。
“我……好像不会哭的,心里再痛也没有眼泪。这样就好了,很安心……很舒服……谢谢九爷……对红儿这样好……”
呼吸渐低,她说着说着竟似睡着了。昭王李隐,看着少女渐渐沉入梦乡的睡容,也不吵醒她,轻坐起身,就这样满是玩味和探究的看着。供院红舞,这新登场的清倌人,身上似乎有着猜不透的迷。一晚旁敲侧击,他反而是越看越不懂,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实在一点都不好。世间任何事,当不能掌握主动权,岂非也就意味着危险?
昭王的眼神愈渐深沉,往日玩世不恭的轻浮从脸上褪去,手背轻触少女绝美面庞,喃喃自问:“丫头……你到底是什么人?”
*******
一觉醒来已是天大亮,红夜伸个懒腰,散漫睁眼就看到凤十三娘笑眯眯坐在床边。
“我的小祖宗,你可算是醒了。”
身边的丫头端来清茶,十三娘接过手给她递到嘴边:“来,润润嗓,等会儿让小萌服侍你沐浴梳头,今后呀,她就是专门伺候你的贴身丫头。”
说着,凤十三娘便招呼刚才递茶的小丫头:“过来小萌,让姑娘看看,顺不顺眼,喜不喜欢?要是不喜欢,凤妈妈再给你换新的。对了,珠儿,肚子饿不饿?想吃什么,我这就让厨房去准备……”
凤十三娘不住口的说着,让初醒的红夜一时都有些缓不过神,看看床前跪地行礼的小女孩,至多不过十二三岁,小萌?来服侍她?
“凤妈妈,这到底怎么回事?我不用人服侍的。”
凤十三娘一阵咯咯笑:“我的傻珠儿,凤妈妈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三天过后,你便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如今别说是在供院,就是放眼整座龙安城,红舞姑娘也是无人能及的金字第一号头牌花魁。没个丫头还像话吗?好了,别和妈妈争,以后你慢慢就会习惯的。”
说着她便支使小萌去为姑娘打水,准备洁身沐浴的东西,小丫头出去后,凤十三娘神秘兮兮凑到身边就问起来:“珠儿,快和凤妈妈说说,昨晚过得怎么样?九爷他……”
红夜茫然挠头,掀开被子,发现下半身的雪纺纱裙还好好穿在身上:“嗯,九爷就是和我聊天,然后……我好像睡着了,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此时,凤十三娘也看到她身上的裙子,眼神微微一变,怎么回事?昭王李隐,不惜万金买一夜,不会……竟没沾身吧?
她连忙问起都和九爷聊了什么,红夜实话实说,凤十三娘却听得脸上变色。昭王李隐!哼,人非其表,这厮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幸好啊,她事先叮嘱周全,也亏这丫头嘴严,关于邢桀的事竟滴水未透。
全部听完不放过任何细节,确定没什么漏洞可抓,凤十三娘才暗自松一口气,笑嘻嘻掐上红夜脸蛋,取笑说:“难怪我们的珠儿人见人爱,连雅歌那死小子都动了凡心,呵,还真真是世间第一聪明伶俐的人儿呢。”
红夜的确不愧聪明,看着十三娘似乎也已看懂了什么:“凤妈妈是在替那个家伙担心是不?怕乱说话害了他?”
凤十三娘一愣,笑容变得有些不自然:“红舞姑娘,乱说什么呢。”
变了称呼,也算一种变相的警告,可是红夜竟不觉得,若有所思又说起来:“凤妈妈,如果你和邢桀是朋友,能不能帮我去求他一件事?”
凤十三娘面色又是一变:“求他?什么事?”
红夜暗自叹息,眼神中流露伤感,低声道:“我是跟着商队来到这里的,在商队里有个老妈妈叫迦措,也是个卖身奴。那时离开商队走得急,都没来得及和迦措阿妈道别。”
说着她一声叹息,喃喃道:“迦措阿妈很善良,她一定很担心我,所以,总该报个平安。还有……我希望他能放迦措阿妈自由,阿妈老了,她非常想家,想回格桑高原。”
凤十三娘的眼神柔软下来,抚摸上少女的头,柔声道:“珠儿的心也很善呢,只不过……”
她微微一笑问红夜:“既想求他何不亲自开口?一等中郎将邢大人,也是时常会来这里坐坐的。”
红夜立刻扭过脸,鼻子一哼:“管他来不来?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和他说话!”
*******
这一边,送走仙翁,转过天来凤雅歌竟二度登门,而直白的来意差点让十三娘当场昏倒,俩字:要钱!
“我的妈呀,你再把老姐生生吓背过去!平日里是谁死看不上烟花柳巷肮脏昧心钱,白送到眼前,硬塞进怀里,都要扔回来踩两脚?今儿这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半仙要还俗了?”
凤雅歌也没好脸色,只伸着手:“少废话,你到底给不给?”
凤十三娘立刻瞪眼:“我呸,白手要钱是这么要的?连句客气话都没有?”
凤雅歌理直气壮:“什么叫‘白手要钱’?全当是分家产,就算闹到官衙去,看是不是也该一人一半?一句话,你给不给吧?”
凤十三娘听得两眼翻白,这个死小子!不俗归不俗,俗起来还真是学得快呀!听不下去,懒得废话,一千两银票拍过去打发走人。
“拿去花吧,倒看看你猴年马月有本事花完。哼,昨儿众目睽睽张口就是一千两,倒让你先搞清楚,一千两银子是什么概念!”
*******
有了银子,凤雅歌扭头就走,再回来时手里已提了大盒小筐,进门直奔楼上找红夜。
“珠儿,看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雅歌?”
见他来了,红夜一下子从窗前炕席上跳起来,笑嘻嘻跑过来极其自然抱住他:“雅歌,昨晚走时都没和你打招呼,你不生我气吧?”
凤雅歌笑得开心:“怎么会,快,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七层餐盒摆上桌,一件件打开,便是还冒着热气的清蒸大虾、海蟹、扇贝、生蚝,还有一条足有两斤重的大黄鱼。海鲜的香气扑面而来,红夜瞪大眼睛立刻忍不住,也不管烫手,抓起一只大虾子就往嘴里送。
哇……好香!
红夜开心的差点尖叫,天呐,比这些日子吃的那些菜呀饭呀不知香多少倍。见她吃得不亦乐乎,凤雅歌实在比她更开心,替她剥了虾壳,沾上调汁送进嘴。
“珠儿,去了壳再吃,当心割嗓子。”
美味当前,红夜吃得实在太过瘾了,手里掰着大螃蟹,腾不出空来,便有雅歌把挑了刺的鱼肉直接喂进嘴。
“雅歌,你真好,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风雅歌微微一笑:“昨儿舞到尽兴处,便隐约闻到珠儿身上仿佛有一股海潮的气息,所以就想着,或许你会喜欢。”
呵呵,有吗?她自己都没觉得。吃到开心,红夜也懒得管这些,只是看凤雅歌光顾着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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