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笑饮渴啖倭奴血-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汪可敬和那人急忙伏下身,躲在房脊后面。听得下边人声鼎沸,那人低低喝一声:“走啊!在这等死吗?”说罢便伏下身,飞身而去。

  汪可敬心中一动,紧跟过去。他们才跳到另一幢房子上,那倭女手下已有数人爬上房,边追边对着他们背影便开起枪来。

  接连跳过几幢房子,出了黄府大院,仍然未能那些黑衣人摆脱。汪可敬有些焦急,上前一把搂住那人喝道:“我带着你!”纵身跳下,落在一条小巷内,松开那人,问道:“咱们到哪去?”

  那蒙面人指右方,汪可敬点头道:“好,咱们快走!”握住蒙面人手腕,急速奔跑起来。

  只听身后那些人连连呼喝,纷纷跳下房,契而不舍地追了过来。

  那蒙面人低声说道:“他们人多枪好,咱们这么跑不是办法,上那边去。”

  两人随即跑进另一条小巷,渐渐甩开追兵,蒙面人叫一声:“哎哟,我的妈哟,可累死我了!”甩开汪可敬手,靠在墙上连连喘息起来。

  汪可敬紧挨着蒙面人,确定追兵已被甩掉,也松了口气,在那人肩膀上一拍,笑道:“兄弟,多谢……”

  他话未说完,那蒙面人朝后一退想避开,汪可敬手掌啪地落在他胸前;顿觉十分尴尬,笑容话音嘎然而止。原来他一掌拍在那人胸前,###掌下所按竟是丰盈秀挺、圆润饱满的少女乳峰。

  那蒙面人浑身一阵惊悸,瞪大双眼,怔了片刻,“啊”地一声惊叫,挥手将他手狠狠打开,恨恨地骂道:“下流!大色狼!” 挥手赏了他一个响亮的大耳光,转身便走。——那声音不再像以前那样拿腔作调的,竟是十分娇媚软糯的少女声音。

  汪可敬顿时呆若木鸡,看着那蒙面少女背影渐渐远去,心中一阵后悔:救命之恩不但没报,反倒被救命恩人误为大色狼!

  一阵夜风吹来,汪可敬只觉身上凉悠悠的,尤其是屁股后面,伸手一摸,更觉惭愧:原来那地方早被烧破一大块,露出大半个屁股,心道:“幸好是夜晚,不然就被她看到了!”想到方才在那火光冲天之处,恐怕她早就看到了,两人一块奔逃时,牵着搂着,——哎呀,汪可敬更觉羞愧,不敢再往下想,心想到哪里去找件衣服先换上呢?四下看看,俱是高墙大院,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突然想到,那黄敬业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能脱得了干系?莫非他早跟倭寇勾搭上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呢!

  汪可敬只觉一团迷雾笼罩在黄府上空,冷笑一声道:“不管你是人是鬼,非得把你揪出来!”拿定主意,便悄悄溜进一户人家,“借”了一身衣服换上,来到黄府对面,找个大户人家,爬上这家最高的二层楼房房顶,伏下身子朝黄府里面观察。

  那黄房洗澡房燃起的大火已经扑灭,整个大院寂静无声,就像没发生任何事情。汪可敬心道:“不知那些倭女是否已逃走?”在楼顶一直观察了一夜,也没看见黄府中再有什么可疑情况。

  天色渐亮,城中开始热闹起来。

  汪可敬紧紧盯着那安静异常的黄府,心内越加怀疑。但他一直守到日上中天,也没见黄府有什么异状。转念一想,狠狠拍拍自己的脑袋:是啊,那黄敬业老谋深算,若有心勾搭倭寇,肯定力求做到天衣无缝。昨夜虽然出了点小事,或许是那玉仁末子想除掉我才蛮干的?一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倒听得肚子饿得咕咕叫起来,看看四下无人,便悄悄下楼,溜出这户人家。

  此时已是午后,街上行人不多,汪可敬穿一身悄悄“借”来的衣服走到大街上,###这衣服太小,穿在身上十分别扭,便把裤腿挽上,上衣敞开怀,还有两只小手枪用烧破的睡衣包着,夹在腋下。他是想去县衙找二伯父汪润亭。

  走到一个路口,一群人流涌来,人们举着“打倒日本帝国主义!”“中华民族必胜!”的横幅,呼喊着雄壮的口号,浩浩荡荡行进着。

  原来是本县的中小学师生们组织的宣传抗战的大游行。游行队伍中不光有师生,还有不少本城的居民。

  汪可敬站在路边,心情随着游行队伍呼喊的口号声激荡着,不由得感叹道:“没想到家乡抗战气氛这么浓烈!”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忽觉腋下一空,心中一惊,低头一看,腋下的小包儿已不翼而飞,急忙四下寻视,却见前面一个十四五岁的半大男孩匆匆走着,边走边回头观看,和他目光一碰,撒腿便跑。汪可敬心道就是他,跳起来喊道:“小子别跑,站住!”

  再看那男孩子,跑得更快了。汪可敬正要去追,却被一人死死抓住,只听那人叫道:“好啊!可抓到你个偷衣贼了!”

  汪可敬一看,却是一个身材瘦削的中年人,鼻梁儿上架着近视眼镜,穿一身土蓝色裤褂,神情呆板,此时却咬牙切齿地抓着汪可敬大骂:“偷衣贼,这回人赃俱获,看你往哪跑!”说着便抡起拳头便打汪可敬。

  旁边众人见抓住个“小偷”,又认得那失主是自家近邻,便纷纷围过来,乱攘攘地叫道:“打!打!打死这坏东西!”

  汪可敬哭笑不得,挨了几拳,踮脚看那男孩子,已跑出好远,心中着急,大喝一声:“等会还给你!”双臂一振,众人只觉一股大力涌来,不由自主地向外涌去。汪可敬推开众人,急忙去追那男孩子。

  那男孩子拐了几道街,都未将汪可敬甩掉,心中发慌,脚下却越来越快;但汪可敬也越追越近。追着追着,来到一条僻静小巷,那男孩子忽然停下来冲他做个手势,骂道:“小子,再敢跟着我,看我不叫人砍了你!”

  汪可敬喝道:“小子,把我东西还给我,咱就各走各的!”

  那男孩子冲他挥挥拳头:“小子,这东西到了少爷的手里,就是少爷的了,快滚你的蛋,不然,就叫你好看!”眼见汪可敬并不停步,越来越近,心内一阵慌乱,骂道;“小子,你真是不知死字怎么写!有种你跟着爷吧!”转身便溜进一所破旧大院。

  汪可敬立即跟进去,触目之处,俱是破砖烂瓦,野草乱蒿丛生,几棵榆树、柳树庞大的树冠将整个院落都罩在树荫下,看情形已不知废弃了多少年;那少年正有恃无恐地站在院中间,看着汪可敬冷冷一笑,伸手在口中打个口哨,从后面顿时涌出十来个和他差不多大小的男孩子,手里提着铁棍木棒,顿时将汪可敬围在当中。

  汪可敬看见这阵势,心中好笑,便道:“小兄弟,我那包中的东西你拿去没用,还给我。”

  那少年把手一挥骂道:“放屁!我听人家都喊你小贼,这东西你不定从哪偷来的呢,现在归我了;再不识相,我就扒你的皮,抽你的筋,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把手一挥:“弟兄们,做了他!”他一声令下,那群少年呼地围上来。

  “啊——”一声低低的惊叫声传来;众人顺声音望去,却见里边墙角边露出几个小女孩儿的脸庞,她们惊叫一声,随即消失在墙角后面。

  汪可敬倒有些为难起来。对手若是穷凶极恶之人,那倒好办,打就是了;现在却是比他小几岁的半大小子,他却下不了手。这些少年大声呼喝着,挥舞着棍棒冲上来,对着汪可敬一阵乱打。

  汪可敬打起精神,在人丛中跳来闪去,忽然冲到那偷他包裹少年面前,那少年大惊失色,连连后退;汪可敬一声长笑,冲上前抓住他右臂用力一带,已将他揽在怀中;那少年用力将小包抛出,另一个少年上前几步接在手中,手法极其熟练。

  汪可敬有些生气,将怀中少年紧紧一勒,厉声喝道:“都给我退下去!”右手指着接过小包的那个少年,“把那个小包扔过来!不然,我……我就杀了他!”

  众少年立时傻了眼,相互看看,都注视着那抓着小包裹的少年。那少年咬着牙瞪着汪可敬,慢慢举起小包,抬手抛了过去。

  忽听有人大喝一声:“不要给他!”啪地一声,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掷了过来,把小包裹打在地下。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几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子簇拥着一个身着青布衣衫、头戴草帽的青年匆匆走来。

  汪可敬看着那青年步态轻盈,身材苗条,行止间干脆利落,听他说话声音,心中一动:怎么像个女人?便仔细打量。

  那些少年立即围了过去,纷纷嚷道:“老大,快教训教训这小子!”“老大,这小子非要抢咱们的东西。”“老大,快救小明哥!”

  那青年朝众少年挥挥手:“不要紧的,他敢伤小明一根汗毛,咱打断他狗腿!”走到汪可敬面前,冷笑一声,厉声喝道:“放开我兄弟!”

  汪可敬看看他,微微一笑,便将那少年放开。那青年见他这么听话,反觉意外,怔怔地看着他。

  后面的众少年骂道:“原来是个软蛋,见了老大就害怕了啊!”有的就喊道:“老大,别放过他!”

  那青年喝道:“小子,现在害怕了?方才怎么抓住我兄弟不放啊?”指着那地下小包裹,“打赢我,东西你拿走;输了吗?哼!”双拳一错,呼呼有声,便纵身扑向汪可敬。

  汪可敬一笑,右腿后迈,接架相还。两人拳来脚去,战在一处。

  四周围观的少年们,纷纷为那青年喝彩。两人打了十来个回合,那青年大喝一声,右拳一晃,直捣汪可敬面门;汪可敬挥臂相迎,那青年却撤回来,侧身回肘,转到汪可敬身后,在他后背重重一击,汪可敬大叫一声,身子往前扑去;那青年得理不饶人,纵身跃起,双脚踹在汪可敬后背。汪可敬惨叫一声,倒在地下。

  那群少年欢呼一声,举起棍棒就要冲上去。

  那青年止住众少年,盯住慢慢爬起来的汪可敬:“你为什么这么做?”

  汪可敬苦笑一下,拍拍身上尘土:“技不如人,无话可说。那东西就送给你们了,在下告辞!”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那青年冷冷地喝道:“站住,我不领你这个情!咱们再来打过!”

  汪可敬看着他,清亮亮的眼中波光流动:“在下还有要紧事等着办,恕不奉陪!”朝那青年灿然一笑,转身便走。

  那青年只觉一阵心跳,脸蛋儿微热,低下头怔了一下,又冲上前抓住汪可敬肩膀:“想溜?没门,非得再打过!不然你就给我那小兄弟磕三个响头再走!”

  汪可敬两肩一缩,已避开那青年双手,往旁边侧过身,捉住那青年双手,往前一带,那青年已倒在他怀里。汪可敬见那青年双眼喷着怒火,微微一笑,轻轻说道:“救命之恩,便磕十个响头也不为过!大恩不敢言谢!”说罢,盯住那青年。

  那青年一惊,睁大眼睛盯住他:“原来是你?”随即脸色一红,挣开他怀抱,腾地跳起站稳,摆个招式:“来,让我看看你的真本领!”

  汪可敬一怔:“怎么,还要打啊?”

  那青年嘴角一翘哼了一声,眼睛里闪烁着调皮的目光:“不打也成,那就给我磕十个响头!”

  汪可敬眉峰微蹙,目光却紧紧盯着那少女微微隆起的胸脯,心道:“这女人怎么这么刁蛮?”

  原来这青年就是夜间救过他的蒙面少女,想不到却是个女贼头儿!

十三、追杀
那女扮男装的少女不再掩饰她的声音,娇声喝道:“听见没有?你是打还是磕头?”

  围着的她男孩子们乱嚷道:“小子,害怕了?那就快点磕头!”“大姐,狠揍他一顿,再让他磕头!”“对,对,这法子不错!”

  那些女孩子们却都紧张地看那少女,一言不发。

  汪可敬摇摇头说:“我不想再打,也不给你们磕头,——我不跟你们玩了,再见!后会有期!”说罢,双手一拱,看着那少女微微一笑,转身便走。

  那些少年看着那少女:“老大,不能放他走!”“大姐,他看不起咱们!”

  那少女咬咬嘴唇,冲上前去呼地一拳:“想溜?由不得你!”

  汪可敬侧身闪过,那少女飞快地转过娇躯,右脚飞踢;汪可敬仰身避开,抬手抓住她脚尖轻轻一提,那少女轻轻惊叫一声,便要摔倒,汪可敬急忙抓住她手,将她拉起;那少女忽然娇叱一声,右肘向他胸前猛击,右脚伸向他身后一勾,汪可敬惊叫一声,扑通一声,被她打翻在地,伸手卡住汪可敬咽喉恶狠狠地道:“怎么样?这头你是磕还是不磕?”

  汪可敬索性闭上双眼不说话,那少女厉声道:“少装死狗!不然……不然……,就……就……就把你扔进那边茅坑里!”

  汪可敬这才睁开眼睛,轻轻说道:“我说你这位大妹子见好就收吧!再一再二不再三,何必闹得大家都下不来台呢?”

  那少女大怒,看看四周围观的孩子们,忍住怒气也悄声细语地说:“你少套近乎,谁是你大妹子?跟你这……大色……呃……大……大坏蛋有什么好说的?早知道你是那样的人,谁还救你?!”

  汪可敬眼里含着笑意:“我是哪样的人?”那少女呸了一声,汪可敬笑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时间长了,你就知道我是什么样人了!再说,咱们夜间所对付的可是鬼子,他们都是禽兽不是人!比起他们来,我那一套算什么?”

  那少女哼了一声,仍紧紧地卡住他脖颈;汪可敬急道:“大妹子,你还不松手?”

  那少女哼了一声道:“你方才要杀要打的,吓着了我的小兄弟,你得给他们磕头赔罪!”

  汪可敬有些生气,正要发火,忽听一阵震耳的轰鸣声从天上传来,抬头一看,几架飞机俯冲下来,心中一震,急忙喊道:“飞机!鬼子飞机!卧倒!快卧倒!”见众人一脸茫然,随即改口道:“大家快趴下!倭寇飞机要扔炸弹!”透过树荫只见天上几架飞机飞快地掠过,空中落下几个黑点,越来越大,那少女急忙放开汪可敬,跳起来喊道:“快趴下,大家快趴下!”

  那些男孩女孩乱成一团,有的趴在地上,有的还在仰着头朝天上看。汪可敬右手一撑翻身站起,扑到那几个毫不在意的男孩跟前,双臂张开,将他们扑倒。

  紧接着就觉大地巨烈地震动起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不断地响起。

  汪可敬回头看那少女,只见她奔向一个抱头蹲着的小女孩儿,心中大急,跳起来飞快地扑过去,将她俩扑倒,护在她们身上。只听一声巨响,附近一处残垣断壁顿时飞上天去。汪可敬脑后被重重砸了一下,只觉一团黑云袭来,随即昏厥……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汪可敬昏昏沉沉地醒来,睁开眼睛便见那男装少女关切地看着他,便朝她微笑,觉得头痛便问:“我怎么了?”

  那少女见他醒来,长长出了一口气:“你啊,被炸上天的青砖砸晕了!”

  那个偷包裹的男孩子把手往他面前一伸:“喏,就是这块砖!”随即不好意思地朝他笑笑,“大……大哥,你命真大,这么大的砖头都没砸死你!”

  接包裹的那个男孩子把那个小包裹递过来:“大……大哥,这是你的……你的包裹。”

  汪可敬摆摆手:“我早说送给你们了,你们拿去玩吧。”

  那少女接过包裹,疑惑地打开:“我看看是什么宝贝,让你们争来争去的?啊——,手枪?!” 脸色突变,拿起一把熟练地推弹上膛,顶着汪可敬额角厉声喝问:“你到底是什么人?是军统么?”

  见这少女翻脸无情,汪可敬有些惊讶,却听出她语气中隐隐藏着的几分惊惧,不慌不忙地微微一笑:“你害怕什么?我才不是什么军统中统呢,我是本战区学兵队的学员,我叫汪可敬。请问大姐是——”这少女似乎比他大那么一两岁,他把有几分调笑的大妹子改成大姐。

  那少女撤回手枪,冷冷地盯住他:“谁跟你姐姐妹妹的?少套近乎!”

  汪可敬碰个冷钉子,随即改口:“那请问姑娘芳名?”

  那少女站起身将头一扭:“为什么要告诉你?”

  汪可敬笑道:“我连救命恩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岂不是笑话?”转问旁边的男孩子:“你姐姐叫什么名字?”

  那男孩子冲他吐吐舌头:“你是不是看大姐漂亮想打什么歪主意啊?”

  汪可敬道:“你姐姐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问她的名字是想有机会报答她,没别的意思。”

  那少女背对着他冷冷地说:“什么恩不恩的,我不用你报答,你走吧。”说着把两把枪仍旧包好扔给他,“我们用不着,还给你。”

  汪可敬叹口气,苦笑一下道:“不用你撵我也得走!”挣扎着起来,却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又软软地倒下。

  那少女冷笑一声:“哼,想赖在我们这儿么?明明,你们几个把他扔出去!”见那几个男孩子吃惊地看着她,加重语气道:“没听见么?把他扔出去!”总算比方才慈悲一点,没再想把他扔进粪坑。

  汪可敬急忙说道:“不用!我自己走。”咬咬牙,勉强站起来,却听肚子骨碌碌又叫了起来,###又累又饿。慢慢走出房门,回头看看,却见那少女正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两人目光一碰,那少女随即扭过脸去。汪可敬微微叹息着,定定心神往院外走去。隐隐约约听到后面有个小女孩儿的声音在问:“大姐,他好可怜哦,为什么不让他养养伤再走啊……”

  走出那破旧院落,拐过墙角,忽听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心中一怔,贴在墙角朝后观看,却见十来个便装大汉从对面巷口匆匆跑来,领先一人压低了嗓门道:“罗爷,就是这儿!”

  紧跟在他身后之人紧紧张张地问道:“你看准了?”

  那带路人直拍胸脯:“我看得准准的,绝对是你们要找的那个姓汪的,高高个子,长得顶顶漂亮,十七八岁的样子,是不是?错一点,罗爷你抠我的眼珠子!”

  那罗爷嘿嘿冷笑,从口袋时里掏出几块洋钱递给那人:“事成后再给你另一半。记住,此事不准泄露半句,否则我连你舌头带狗头一块割下来!滚!”

  那人接过洋钱,点头哈腰地一笑:“多谢罗爷!小的这就滚!”说罢高兴地屁屁颠颠地转身离去。

  那罗四福朝手下一挥手:“谁杀了那小子,大洋五百可是现赏!可谁要敢后退一步,别怪四爷我不讲兄弟情面!”

  十来个大汉刷地闪在院门两旁,掀开衣襟拔出短枪。其中一个竟躲到汪可敬前面,两人只不过隔了一个墙角。

  汪可敬不再怀疑,暗自冷笑,果然是那黄敬业勾结倭寇,想要自己的命!看那罗四福朝众手下挥手示意,命他们闯进院去,心想那院中多是些孩子,可别误伤了他们,猛然探出身子,抓住最后那大汉,在他颈后狠狠一掌,那大汉一声没响,便即昏迷,汪可敬取下他枪握在左手,右手将他甩出,那人尚未落地,汪可敬纵跃一步,右拳在前面那大汉脑侧狠狠一拳,那大汉临死前却闷哼一声。汪可敬抢过他手中短枪。

  再前面那大汉听见身后声音有异,回过头来惊叫道:“不好啦!四爷……,在后面……在后……”,话未说完,汪可敬啪地一枪将他打倒。

  这一枪像捅了马蜂窝,那些大汉顿时炸了窝,转身开枪。汪可敬身子后仰,倒蹿回去,手中两把短枪同时开火,打得那十来个大汉鬼哭狼嚎,连滚带爬地抢进院子。

  汪可敬心道:不能让他们进院,得把他们引出来。拐过墙角###得眼前发黑,金星乱冒,定定心神便往巷口另一边跑去。

  那罗四福勃然大怒,将身边两个大汉喘了几脚骂道:“跑你娘的丧?那小子就他一个,快追!”

  汪可敬听到后面人声喧哗,稍微放松,感觉头又疼痛起来,心道:“难道我伤得很重?”伸手摸摸,被那少女包扎好的后脑处肿得老高,“不会是脑震荡吧?”顿觉头重脚轻,眼前发黑,便靠在墙根,朝着追兵连开几枪。

  那些大汉一阵惊叫,纷纷后退,枪弹顿如雨点飞来。

  汪可敬打起精神,连滚带爬蹿出这条小巷,往墙后一躲,一颗子弹扑地打在他左臂,汪可敬不觉痛叫一声。

  后面那些大汉狂叫道:“我打中了!”“打倒那小子了!”“是我打中的,你他妈的少跟我争!”

  汪可敬骂道:“做你娘的春秋大梦去吧!”探出双枪,啪啪连开数枪,忽听答答两声轻响,两枪子弹俱已打光。这声音虽小,却也被对方听见,只听有人惊喜若狂地喊道:“那小子没子弹啦!”便争先恐后地往这边跑。

  汪可敬只觉身子越来越软,心道:“莫非我今天要死在此处?”

  正危急间,只听头顶上那个娇媚的声音再次响起:“快上来!”抬头一看,那少女艳丽的脸庞在墙头上露出;汪可敬苦笑道:“可不能连累你……”,那少女啐道:“呸,什么屁话!快上来!”探身下来伸手拉他。

  汪可敬将枪掖在腰间,打起精神猛然跃起,双手在墙头上用力一按,身子盈盈一飘,已落在院内。那少女睁大了眼睛吃惊地低声喝道:“好功夫!”话音未落,却见汪可敬身子一晃,扑通摔倒。原来汪可敬先是脑伤未愈,方才中枪流了不少血,再加上从昨晚到现在水米未进,已是强弩之末。

  那少女小嘴儿一撇:“连我一句话都经不住,算什么人?”说是说,急忙过来将汪可敬扶起,方发现他又负伤,鲜血已将半边身子浸染,大吃一惊,听院外人声喧天,不敢迟疑,架起汪可敬狂奔起来。左拐右转来到一处小屋,仍是方才给汪可敬包扎脑伤的那间屋,只见那些孩子全焦急地等在屋里,见老大扶进一个血人来,呼啦围上,七嘴八舌地问道:“大姐,什么人打枪啊?”“哟,怎么又是这人啊?”“看流了这么多血,真是个灾星!”“他怎么这么背,是不是撞上了什么脏东西啊?”

  那少女听到最后一句,心中巨震,脸色苍白,怔了片刻,低声喝道:“少废话,快拿块布来给他包伤口!”又吩咐道:“明明,你和大狗去外面看着;小狗,孬蛋,你俩领着大家先到地道里躲躲!”

  大家纷纷领命而去,那少女将汪可敬伤口包好,见汪可敬不错眼珠儿的盯着他,不由得脸蛋儿一红,随即又面如冰霜地喝道:“记住,你又欠我一条命!”

  汪可敬微微一笑,喘口气说道:“多谢姑娘!不过,姑娘要我怎样报答?”

  那少女尚未回答,只听门口有人抢着答道:“老大这是英雄救美,你干脆以身相许!”

  两人看时,却是那明明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接了话茬儿。那大狗紧跟在后面骂道:“你说什么屁话?那不白便宜了这小子?”

  那少女脸蛋儿上刹那间红霞满布;汪可敬却嘻嘻一笑:“那可不敢,你们大姐这样的巾帼豪杰,只有大英雄大豪杰才能配得上,我可不敢吃天鹅肉!”

  明明笑道:“你也知道自己是癞蛤蟆啊?我说的以身相许是你今后给我们老大做奴才!”

  那少女哼了一声道:“要他这样的奴才,三天两头的被人追杀,那我还不得烦死?明明,大狗,外面怎么样?”声音似嗔还喜,神情娇俏可人,看得汪可敬情韵激荡,不由得痴了。

  大狗抢着说道:“那些人我看像老黄狗的家兵,他们趴墙上就看到咱院子里的血,正翻墙呢!大姐,咱们怎么办?”

  那少女把手一挥:“咱们快走,他们要找到这来就麻烦了!”说完架起汪可敬就走。那个明明架住汪可敬另一边。

  四个人出了小破屋,匆匆忙忙来到另一处破旧的大屋,才进屋,就听身后啪地响了一枪,有人高声大喊:“在这里,罗四爷,那小子在这里!”便听到那些人隔着院,争先恐后地奔来。

  汪可敬道:“大姐救命之恩,我铭记在心,可我不能连累你们。你们快走,我在这儿挡着他们!”

  那少女不屑地冷笑道:“就你这样,怎么挡住他们?少废话,不然,我老大耳括子等着你呢!”说着将手一扬。

  汪可敬不敢再说,苦笑一下心道:“这小东西昨夜打一下还不够,是不是打上了瘾?”被她半背半架,软软地靠在她香泽四溢的娇体上,看着她玫瑰花瓣似的右颊,不由得心神一荡。

  外面那些大汉仍在大喊大嚷:“在这屋里!在这屋里!”

  那少女举起小手枪朝窗外开了一枪。

  一个大汉中弹倒下,吓得那群大汉哗啦啦倒在地上,惊叫道:“他妈的,他怎么还有子弹?” 

  那少女暗自一笑,又开了一枪。

  那罗四福躲得远远的,厉声喝道:“怕什么?把炸弹扔进去,炸死那小子!”

  众大汉乱哄哄地应下,掏出手榴弹,扯掉拉绳朝屋里连扔几颗。

  “轰……轰……轰……”,三声巨响过后,再看那整座房屋摇摇晃晃,大汉们一声呼喝,爬起来就跑。跑出十来步,那房子轰隆一声倒塌,涌起通天的黑尘。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十四、桃花劫
待灰飞烟灭,众大汉方爬起来,小心翼翼地走到房子前面细看,大片废墟之中只看到残砖破瓦断梁朽柱。

  一个大汉凑到罗四福跟前:“四爷,这回行了吧?”

  那罗四福冷冷地说道:“死要见尸,把那小子扒出来!”

  众人一听,再看看那一堆废墟,纷纷叫苦:“四爷,这么大一堆废砖烂瓦,凭咱们几个人那得扒到什么时候?”“是啊,早知道拿些镐头来了!”

  一个专好讲古的大汉凑到罗四福跟前神神鬼鬼地说道:“四爷,你没听说老房子不能乱扒吗?里面不定有什么大仙儿成了精也不敢说啊!”“听说以前这是户大户人家,不知什么原因都死绝了!好几百年了,到现在也没人敢来住。”“是啊,听说这里半夜三更的经常有鬼哭,要不然怎么废了这么多年没人住?”“一到挨黑,都没人敢到这边来,肯定不干净!”“狐仙,吊死鬼,断头鬼,啊呀,什么脏东西这儿都有!”

  那罗四福也经常听说,经年的老房子不能随便动,看这破房子历史至少也有个三四百年,屋瓦墙根以及院子中的青苔成片,蒿草没人,阴森可怖,这种地方似乎养成个把几个鬼怪也不足为奇,心里正在发毛,另几个大汉也凑过来帮腔:“是啊,四爷,老房子不能动。我二姨姥姥的三外孙的舅妈她表大爷听说不信这一套,去扒老房子,结果被一个老仙儿弄个哑巴番,到现在都不会说话了呢!”

  “是啊,我也听说过!”

  “是啊,四爷,这事可是真的,他那个……舅妈表大爷跟我表姨的小姑子相好的是邻居!”

  那罗四福把手一摆:“不扒就不扒,你们说这些干什么?走,回去复命!”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