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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校尉-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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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版!”
工匠收起记录的册子,满意地吐出来两个字,验工合格,墙头学兵欢呼着跳下去,下一层轮到墙下装土的学兵抬夯。
“老伯,你透个底,我们排到啥位置?”趁换板空隙,巡长堆着笑巴结工匠,换来一声冷笑两个白眼,验工的学兵更是怒目以对:“给你透了底,让我们挨军棍,想得美!”
“受伤后长脾气了,上了战场,别怪弟兄们不照顾你。”
验工的学兵根本不吃这一套:“拉倒吧,又不在你们标队,怎么照顾?嘿嘿,敢出言威胁验工,有人又要去军法处休息了。”
“哎哎哎,随口问问,说不说由你,没必要害我挨军棍吧。”巡长忙陪笑,一个劲说好话:“兄弟,我好歹是巡长,挨军棍事丢人事大,千万别报上去。”
老工匠望眼四周低声说道:“别吵了,告诉你们吧,昨天有人串通工匠躲奸耍滑,好几颗人头,正挂在营门前示众呢。”
“有这事?是哪个混蛋活够了,敢如此做!”
“走了。”老工匠盯着学兵换好版筑,临走时拍拍巡长肩膀:“孩子,别偷懒,知道几人的尸体去哪了吗?唉,让执法队夯进了城墙,真个粉身碎骨了。”
敢串通一气作弊,几人死不足惜,但残忍的处罚方式,让学兵惊惧中又心底发寒。
消息传到梅英耳中,她愣在原地浑身发抖,砍头示众,胡立曾禀报过,她还专门交待,事后要记得将尸体与脑袋缝合起来好生埋葬,万想不到老狐狸竟如此惨无人道。
干活时吃饭休息都在工地,梅英强忍怒火撑到晚上收工,擦把脸就让暗卫去传唤胡立,老狐狸借口领兵巡营避而不见,让暗卫带回书信,梅英看过颓然坐到了桌后。
“筑城两月有余,大功即将告成,学兵疲倦至极,军中不乏抱怨之声,多言宁可死于敌刀下,不愿累死在城头,重赏收效甚微,唯有严刑峻法威慑,以期尽早完工。另报:一军团缠着巫兵血战,华岳等六巡精兵留在荒漠截杀佣兵运输队。”
筑城大军由胡立统领,梅英和她的护卫营,坚持与其它各营一样领任务,贵族子弟双手全磨出了老茧,许多人如今都是带病出工,从无人叫苦叫累,让梅英深为其忠诚而感动,却不料学兵会私下抱怨,如非事态严重,老狐狸断不会用残忍的惩罚应对。
“郡主,我也听说了,怪不上军团长。”令狐清拎着水桶进来,将水倒进木盆后,半是劝慰半是强迫,帮梅英洗澡擦身子。
“三军统帅身先士卒,无疑会激发士气斗志,但筑城不同于冲锋陷阵,死罪好受活罪难熬,持续两个多月,疲惫的学兵难免会抱怨,贵族子弟更不堪,只是无人敢在你面前暴露出来。”
梅英坐在木盆中,双手搓着身上的污垢,自小到大,她何曾吃过这样的苦,除了大雨天能睡个懒觉,两个多月来坚持干活,体力严重透支,若不是炼气有所成早累倒了。
“清儿,道理我明白,多一个我少一个我,对筑城进度没多少影响,但要华衣锦服骑马巡视,眼看着你们累死累活,我不忍心也做不到,只有与大家一块干活,才不会胡思乱想。”
为劝阻梅英上工地,胡立和令狐清等人想过许多法子。
将繁杂的军务推过来,白天干活,晚上烛光下审阅公文,好心做了坏事,反让她更累,而开了头再想变就难了,梅英夜晚又多了功课。抢着帮她干完活,她又会跑去帮别人,一样得不到休息。胡立有一次都扛出了皇家威仪的大牌子,说她有失郡主身份,梅英的回答更干脆,那就把我当作学兵哨长好了,军团长每晚都扛着大刀巡逻,哨长又怎能偷懒,懒惰的郡主才真的给皇族丢脸。
“只要还有一个士兵活着,军官就不能放弃指挥的责任。”令狐清又翻出了高垣的话,边帮梅英穿衣服边劝说:“你是三军统帅,跑去工地与士兵一样干活,等于放弃了指挥,是失职。”
“所以我一开始就委任军团长为筑城总指挥。”洗过澡全身轻松许多,梅英穿好衣服娇笑道:“少来说教,你不比我干的少。说正事,军团长的处罚太残忍,该怎么缓和学兵情绪,一味严刑峻法,我怕会惹出乱子来。”
令狐清喊进来亲兵,让将脏水抬出去倒掉,等其收拾好帐篷后,拉着梅英半躺到床上。
“老狐狸故意做恶客,让郡主来收场,就是想恩威并施维持军心士气。死的人固然罪有应得,但郡主不妨法外开恩,将抚恤银两加倍发给工匠后人。”
梅英沉吟一会摇起头:“清儿,用权谋诡计拉拢人心,能骗人一时骗不了永久,让人看穿后,不但无利反而有害。”令狐清闭起眼帘不吱声,人都夯进了城墙,再挖出来安葬,会让胡立军团长威望严重受损。
“你一会传令亲卫队,明天开始不用再上工地,与我巡视各处,到时必须衣甲鲜明。”
令狐清张大了眼:“衣甲鲜明?”筑城关键时刻,郡主不再上工地,学兵会怎么想,终于撑不住了?梅英见她眼珠不停地转,忍着笑打趣:“想不明白?咯咯咯,终于难住你一次。”
第二天,亲卫女队披甲执枪,高举郡主大旗,越过一道道壕沟,穿过一个个蒸土场,从一堵堵城墙旁跑过,在工地上往来巡察。
“郡主来了,弟兄们加把劲!”
“谁敢偷懒,小心老子揍死他!”
“别让郡主和女兵笑话,快干活!”
亲卫女队的骑手笑面如花,簇拥着郡主梅英走走停停,曾留步的工场,兴奋的神色久久挂在脸上,军官的吆喝更加响亮:“弟兄们,苦点累点怕什么,郡主会记住我们的功劳。”一晃而过的工场,军官铁青着脸吼叫:“老子的脸都丢尽了,今天谁也别想休息,晚饭后训练加倍!”
“队长,郡主怎么突然巡察起工地来了?”一个学兵压低嗓音问,年轻的队长一脚踹过来:“多干活少说话。”见四下没有其他队的闲人,忙拉起兄弟来:“郡主不来巡查,谁能拦得住军团长杀人!”学兵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说到底还是郡主宽厚仁慈,军法无情不便阻拦,但变相制止了军法队胡乱用刑。
另一处工地的对话却得出不同的结论:“活快干完了,郡主此时视察,是要亲眼看看各营各标出力大以后好论功行赏。弟兄们,别脱了几成皮,眼看要领赏却拉在后面,咬咬牙,坚持就能赢。”
“看到亲卫队的长刀没有?不想死就多干活,以后争取调到护卫营去。郡主护卫,光这个称号,就够你几辈子享清福了,眼下这点苦算什么。”
数万学兵两处筑城,工场何止几百个,学兵议论五花八门,但结果有一点相同:郡主视察时,卖力气干活的人,将来肯定有莫大的好处,至于偷懒,等着军团长砸进城墙加快进度吧。
“郡主总算长大了,知道何时应处在何处,老头就少造些杀孽吧。”胡立听过亲兵报告心中有了计较,对梅英的处置格外满意,不枉他做了一回恶人,转眼又骂出声来:“李子辉,这小子将来不是奸臣就是骁将,这么缺德的损招都能想出来。”
宇文洁赶回草原,国王的旨意很快传遍营地,重赏实职,学兵个个合不拢嘴,军官更是笑出了声,没离开标营就成了帝**官,到了军中比同期毕业的学兵至少高一级,何愁没有美好的前程。
草原上,两座土城拔地而起,合拢之日,胡立方从墙头扔下钢钎,扬声高喊筑城完毕,等候多时的学兵就迫不及待地扒开了拦水坝,将清河水引进护城壕中,清辉郡主独孤英,领着各营精心打扮的女兵们,伴着震天的锣鼓声在城头载歌载舞。未完待续。
第161章 临战换帅
城墙合拢,护城壕引水成功,学兵筑城却远未大功告成,接下来还要砌城垛、立箭楼、建兵营、部署弩机、准备滚木擂石建成最基本的防御设施,最少还需要半个多月,而要建立完整的防御工事,将土城彻底变成军事要塞,没有三个月断难实现,胡立早已打消了念头,于是下令各营轮流休整,让学兵缓口气恢复体力。
“好东西啊,可惜太少了,要不在墙外砌上几尺厚,有坚城要塞,我们何惧之有。”
石条砌出门洞,青砖建成城楼,魏强摸着光滑的墙面又一次感叹。得到耶律奇的样品和调配方法,老头领着几名工匠一头钻进了作坊,几日后出来,配方变得更完善,砌出的墙更坚固。
“谁说不是呢,比米汤灌封坚固得多,还省事,要传出去,帝国怕要抢疯了。”
魏强挥起烟袋锅笑骂:“少做梦,更别起歪心思,燕家小姐有多精明,大伙都知道,烧制的方法岂会轻易泄露。”
“督造大人,城楼和城垛就要完工,剩下的活学兵能干,你是不是该求求郡主,放我们回去了。”
一名老工匠见四下无闲人,大着胆子求情,眼看大战将起,工匠们实在不愿再呆在土城。
“放心吧,郡主早发过话了,完工后随商会护卫队回去,不会食言。”
“那我们何时走?”
魏强将烟袋锅插进腰带,老脸上全是自豪之色:“是你们走,呵呵,接受郡主和燕小姐任命那刻起,我就没打算离开。”
“战事一起,建筑难免会有损坏,我们走了,谁帮孩子们修造?”进入草原以来,年轻的学兵多以长辈称呼,双方相处犹如家人,有工匠不忍心此时离开,但也有人不以为然:“留下来?战时修造无异于送死,打仗本就不是我们的事。”
工匠头低声争辩吵闹,魏强也不出言干涉,留下来的风险确实有些大,能否守住土城,要看落日和翠华会派多少人攻城,工匠们大多有儿有女,没理由留下来送死。
“督造大人,军团长下令:工匠队抓紧收拾行装,明日随护卫队回积翠关。”
卫兵的报告声打断了工匠们争吵,工钱按月结算从不拖欠,与学兵没多少交接事务,半日时间足够打理行装,想到明天就能离开险地危城,大多数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但也有人铁了心要留下来。
“愿意留下的人,将工钱和赏银,托付认识的弟兄带回去吧。走的人,没必要难为情,收钱干活完工回家天经地义。”
魏强话没说完,城楼外响起欢呼声,工匠们忙从窗口往外看,草原上一眼忘不到头的马队,如黑色的长龙正接近土城,二军团的骑兵巡逻队当先领路。
“一军团的三个骑兵营回来了。”
两个军团主力集结,土城防守兵力得以加强,更有获胜的信心,城内到处一片欢腾,而郡主大帐的气氛却沉重得有些压抑,各营校尉正襟危坐,脸上看不到丝毫笑容。
“荒漠突击,学兵减员近四个标队,阻截巫兵,死伤又超过三个标队,走时三个满编营,回来未带伤的学兵不到六千人,指挥无方请郡主重罚。”
华自飞摘下铁盔半跪在地,梅英有心搀扶,伸出手又难掩气怒,双臂一时僵在空中,一军团主力减员近一半,不论杀伤多少敌人,对接下来坚守城池都不是好消息。
“一军团骑兵回城,要重新划分防区,两座城池都得有兵防守,请殿下早做决定。”
死伤五千多人,胡立万有心想问详细战况,又怕其中另有隐情不便公开,只好出言提醒梅英。
“你且归座,待军务组审查过详细战报,得出结论后再赏功罚罪。”梅英忍着伤悲坐回帅位,目中闪烁的泪花,让座下将校都看得心伤,她沉默好一会才恢复平静,开口询问华自飞:“学兵战死多少?重伤多少?”
“战死三千五百七十一人,重伤三百二十四人。”
留下来筑城的校尉们目光全盯向了华自飞,按说伤者要远比战死人数多,一军团骑兵营怎会战死达到一个满编营,重伤员却只有半个标队三百来人,完全违背了熟知的战斗规则,从未听过有类似战例。
“重伤员要么与敌同归于尽,要么不愿拖累兄弟选择了自杀,只有受伤陷入昏迷的人活了下来,轻伤员从无人脱离战斗,轻伤变重伤直到大多战死,是以战死人数远多于负伤者。”
留守的校尉们全垂下了头,连胡立脸上都变了色,一军团骑兵营绝对是精锐,与筑城还出现抱怨声的二军团相比,战斗力谁强谁弱已无须再来评断,更难以置信的是华自飞只用了不到三个月,就将原来并无明显优势的三营骑兵,训练成悍不畏死的精兵猛将。
“敌情如何?”
梅英更想知道一军团到底遭遇了什么样的战斗,却又担心华自飞指挥真有失误,委婉问起敌人的情况,华自飞示意方振海介绍,他刚站起身来,胡立的手已重重拍在桌上。
“郡主问话,哪轮得到你来回答!”
华自飞将学兵因分散剿匪,为统筹军务将三名校尉全留在中军的原委禀报上去,梅英的脸色明显阴沉起来,目光从三人身上来回扫视,最后停留在方振海脸上。
“那就你来说,简单些。”
梅英冷冰冰的语气,将不满和愤怒毫不掩饰地表露出来,方振海额头渗出了冷汗,不知何处触怒了郡主,军情汇报哪敢多说废话。
“佣兵分三路进军,中路是主力,原有兵力两万三千人,学兵连番突击后,现有兵力约一万人,南北两路各有一万五千人,三路总兵力在四万到五万之间,停留在草原边缘休整,应是等待补充物资和兵力,预计半个月内不会发起攻击。”
方振海略微停顿一下,缓口气接着汇报,胡立和校尉们神色变化,华自飞把剿匪当作练兵,学兵必然会有伤亡,又杀伤佣兵一万八千人,骑兵营的损失已完全能够接受。
“巫兵三万人企图突袭二军团,与华岳标队意外遭遇,三战下来岳标减员过半,巫兵死伤不会少于两千人,军旗也被华岳夺来。进入草原后,又遭我们接连阻击袭扰,大小十余战,伤亡超过九千人,目前已退回森林边缘,应是等待援军,半个月内绝不会赶到。”
方振海禀报完毕,校尉们皆有兴奋之色,学兵剿匪训练外,击杀敌人三万余人,给一军团争取了半个多月完善防御的时间,华自飞有功无罪战果辉煌。
“死伤三万余人?告诉我,能确认的死亡人数是多少?!”
“殿下,佣兵死亡一万五千余,巫兵约七千人,因为是突击作战,难以逐一查验尸体,但杀死敌人绝不会少于两万人。”
四千换两万,还没算上击杀的马匪,胡立的胡须都在抖动,校尉们差点欢呼出声,但瞄见梅英依旧阴沉的脸色,都知趣地紧闭着嘴巴。
“标营学兵无愧是我皇家精锐,忠诚而勇敢,战果辉煌,但领队将校,功远不足抵罪!”
学兵战死重伤近四千人,让梅英的心都在滴血,纵然抛开学兵情感,她也难以接受。能在危难中随她踏进草原,无论是征战还是筑城,学兵的忠诚都不容怀疑,帝**队虽多,但忠于她的目前有且只有这一支,不光是要赢得草原战事的胜利,更是未来掌控帝国的骨干,多死一个人,承袭王位的路上就会多出一个坑。
“一军团长,你来告诉我,剿匪时学兵战死多少?”
“禀郡主,战死三百二十六人,重伤七十四人。”
众校尉隐隐觉察到不妙,郡主是要追究将校责任了,可骑兵营分明战果辉煌,将校罪在何处呢?
“也就是说,有三千四百九十五名学兵,或战死或重伤在与佣兵和巫兵的战斗中!那么我要问你,分兵时给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主要是训练学兵,同时防备敌人袭扰筑城。”
华自飞的回答很简略,但胡立约莫知道梅英为何气怒了,严格来说,一军团是抓住战机取得了战斗胜利,但无疑也背离了目标任务,事实上违抗了郡主的命令。
“啪!”梅英一拳砸在坐骑扶手,站起身来厉声训斥:“训练,是让你带学兵突击兵站吗?!警戒,是让你带学兵拦截巫兵吗?!军团主力累死累活筑城,就是要凭借坚城要塞减少伤亡,你是帝国老将,却带学兵去野战,以己所短攻敌所长,导致学兵伤亡惨重,何功之有!”
静,静得令人心慌,军帐中华自飞和三名校尉全跪在地上,虽觉得委屈,却不敢出声辩解,军中抗命其罪非何况郡主训斥不无道理,训练不足三个月,兵力只有三个营,细想起来是不该冒然与敌人在野战中血拼。
“参谋军事?让一营之主将,去充当幕僚的角色,剥夺各营校尉指挥权,事先无请示,事后不禀报,独揽兵权意欲何为?!”
“郡主”华自飞和胡立同时出声,互看一眼又不敢再往下说。
独孤皇家之所以战时方才编组军团,就是为了防备大将拥兵自重,将兵权交予各营校尉,其位卑兵少难以危害皇权,就这样还不放心,又另设军政部掌管军官调动任免权,华自飞的变革无意中触动了皇家最敏感的神经,梅英的训斥就差没说出意图谋反的话来。
“你三人是我亲自任命的校尉,却不敢公开抗争,将指挥权拱手交出,是贪生怕死还是另有所图?!”
“我等绝无二心,请殿下明察!”华自飞和三名校尉再不敢沉默,同时出声表明心迹,胡立也跪下求情:“郡主,十五个标队分散剿匪,各营校尉留在帅帐更方便调动,实非兵权有所转移,华自飞虽擅自改变军制,事实上将大军指挥权却分授三人,绝无拥兵自重的嫌疑啊。”
“请殿下明察!”
众校尉全跪地求情,华自飞三人头都不敢抬,让梅英的火气也小了些,哼一声坐回了椅子。
“都起来吧,我相信一军团长和三名校尉的忠心。”
“谢殿下。”
众将校落座后,梅英再度开口:“人之心神亦难辨,是以国法军规只惩处恶行,而无诛心之罪名,无心之失,情可悯而法不容。撤去华自飞总指挥之职,仍任一军团长,欧阳轩和刘新栋各降一级暂代校尉,方振海调护卫营另有任命。”
撤销了华自飞的总指挥职务,梅英却没如众人所料任命胡立做新的总指挥,众将校随之明白过来,郡主是要自统大军了。
“一军团仇星辰营另有任务,其它各营归建后防守南城,所缺兵员军务组尽快从部落降兵中补充。二军团防守北城,三军团防守古寨。”
“商会护卫队,明日护送伤兵和工匠回积翠关,进关后由卓越统领,听从燕宁指挥。”
梅英划分过各军团防区,缓口气看向两个军团长:“领兵打仗,你们是元老宿将,如何完善防御设施,怎样调兵遣将迎战,我都不会干涉,但切记不得擅自出城。我要的战果是以最少的伤亡守最长的时间,而不是大量杀伤敌人后很快丢了城寨。”
“谨遵殿下军令!”未完待续。
第162章 示敌以弱
一军团回城,各营奉命归建,华自飞会后就带亲卫去了南城,走前对胡立连个招呼都没打。网
“郡主,华自飞隐居十余年,死到临头怎会起异心,几十年当大官,要说没银子买棺材,鬼都不相信,犯不着找死。”
“郡主,华老头苦心培养年轻将领,没请示不汇报,是自信您不会怪罪,三名校尉是您亲自提拔,他也没本事收买。”
“郡主,大战一起北城当其冲,华老头打的仗多啊,留下来统一指挥更有把握,我几十年躲标营偷懒,都快忘记仗怎么打了。”
梅英私帐,胡立搬出各种理由为华自飞求情,嬉皮笑脸没一点军团长威仪,梅英只管添茶倒水就是不吭声,宇文洁和令狐清笑也不是骂也不是,坐在一旁别提有多别扭。
“不会打仗?那好啊,你写个辞呈,我照准,凌波标队铁定还是队尾!”
梅英抓住痛脚很捏,胡立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气哼哼跳起来:“虎老雄威在,殿下把一营调回来,看谁敢来攻城,他华老头能守住南城,我就敢保证北城坚不可破!”
“当初分兵,你非要让凌波标队编进一军团,这会又反悔了?”宇文洁得理不饶人,话比刀子还犀利:“我明白了,是怕一营在古寨没仗打,战后凌波标营继续当老九吧。”
老狐狸一脸无辜:“我怕什么,习惯了,别忘了凌波标队的旗手是谁,排个末尾实在有损皇家的脸面。”
“军团长,巫兵真要和佣兵合兵一处,你说土城能守住吗?别指望援兵,一兵一卒都不会来。”
梅英冷不丁吐出几句话,帐中顿时静了下来,老狐狸脸上再无嬉笑之色:“巫兵三万,佣兵五万,三个军团几口就能吃掉,怕就怕八万人只是前锋,大队人马紧随在后,到时困守孤城粮草军械接济不上,又无援兵救助,战况堪忧啊。”
“不仅如此,若是两国正规军出动,北守荒漠南守森林,我们就会陷入重围,连个退路都没有,我不说你也知道,草原部落在我们战败时根本靠不上,不定还会反戈一击拾便宜。”
胡立沉默一会忽又哈哈大笑:“我一个军团长,只管守城就是了,大不了战死城下,哈哈哈,天塌下来自然有大个顶。郡主,老将告退。”
送走狐狸,宇文洁抱着梅英胳膊央求道:“示敌以弱,引诱休整的佣兵攻城,好计策,头功归我,准杀他个有来无回。”
“筑城把我累得额头都要起皱纹了,抢头功,你出去试试,看有没有人放冷箭!”
眼看两人又要吵嘴,梅英气得捂住耳朵低喊:“来人,关起来!”帐外的卫兵自然听不到喊声,但宇文洁和令狐清也不再斗嘴,吐吐舌头跑出去各忙各的,战时的军务组和情报组,永远不会无事可干。
“郡主,欧阳轩、刘新栋和方振海求见。”梅英还没安宁多大会,亲卫又进来禀报,她揉着脑袋没好气地问:“人呢?”亲卫忙回答:“会后就一直跪在帐外,不敢打扰郡主议事。”梅英站起来整整衣甲,正待传令三人进帐,想了想又变了话:“没空,爱跪就继续跪着吧。”
让亲卫一打扰,梅英倦意全消,坐到桌前看起一军团的详细战报,亲卫几次进来,见她神情专注哪敢出声,蹑手蹑脚又走了出去,碰到三名校尉饱含希翼的目光,只能无奈苦笑,郡主还在处理军务,无暇接见。
“打得好!敌后袭扰更是妙计,大姐,千万别出事啊,要不全盘皆输。”
梅英终于看完战报,既为学兵的惨重伤亡气怒,又为取得的战果自豪,更有对华岳和六巡留在荒漠学兵的担忧,早忘记了帐外还有人等候召见,掀开帐帘看到三名校尉才想起来。
“饿了吧,陪我一起吃顿饭。”
梅英的私帐,除了军团长和亲卫女队,便是高垣也没进去几次,突然传令将饭菜摆在帐中,亲卫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她不得不又说了一遍,亲卫这才跑去传令。
饭菜摆好,宇文洁和令狐清照例赶来凑热闹,两人也是忙得没听见开饭的号声,亲兵又不敢贸然打扰,所以六人全饿着肚子。
“先别说话,快吃,我真饿了。”
梅英当先拿起刀叉埋头吃起来,宇文洁和令狐清不甘落后,三名校尉心中忐忑不安,但在扑鼻的香味诱惑下终于放松下来,端起碗加入饭局,而梅英三人还不时将肉菜推过来,一顿饭没说几句话,但感情却无形中亲近许多。
饭后,亲卫收拾好帐篷,三名校尉又想跪下请罪,让梅英摆手拦住,淡淡地说道:“兵权,既是皇家的信任,更是荣誉和责任,以后莫再无心做错了事,回去抓紧休整,大战还在后头。”说时走到方振海面前,关心地问道:“伤好了没有?我看看。”
方振海和巫兵交战时中了流箭,在郡主面前怎敢脱衣解甲,红着脸直拍胸脯:“郡主,有您赏赐的软甲和伤药,断骨接上后一点事都没有。”梅英一拳打过去,正落在方振海的伤口上,让他不禁眉头一皱。
“断筋伤骨百日养,你不能再领骑兵去冲锋,但也不能闲着。南北两城隔着清河,相距数里看不清旗帜,敌人围城后,军令传递就靠水上行船,你带上东海标队,我再从护卫营抽出会水性的人,新编两个标队,由你统领起来,把两城间的清河水面牢牢控制住。”
“遵命!”方振海大声应命后又低声请求:“郡主,不要从护卫营抽,部落降兵中应该不乏懂水性的人。”梅英摇摇头直截了当地回答:“除了学兵,其他人我不放心,就这么定了。船,早准备好,就在南城码头,两个标队,军务组调配好后就会来报到。”
“都回营去吧,交接后抓紧休整。”
“遵命。”
三名校尉施礼后大步离开,宇文洁偷笑道:“我敢说,你就是现在下令三人自裁,都不会有人问原因,一顿饭啊,男人真好骗。”令狐清忙使眼色,她真服了这位大几个月的四姐,什么话都敢当面说,而梅英又从来不怪罪。果然不出所料,梅英笑了:“取消总指挥,军务全压过来了,你以后会更忙,亏你还能笑出声来。”
“回来路上就想好了,正要说呢,战时将军务组交给高垣代领,我专心领亲卫队保护你,战后他滚蛋,功劳归我。”
宇文洁明言不但要偷懒还要抢功,倒让梅英和令狐清愣住了,她得意地扬起了头:“高垣立再多功劳有何用?想领兵,门都没有!以后注定有爵位而无实权。咯咯咯,后宫不得干政,帝国铁律。”
自从宇文洁回来,梅英帐中就多了笑声,三人笑闹一阵,令狐清话风一变:“提起高垣,我到想起温轻柔来,她出使翠华,非但未能阻挠拖延,巫兵反意外提前出兵,而她也早该回来了,为何至今不来复命?”宇文洁撇撇嘴:“温家没几天蹦哒了,敢软禁郡主,太子含怒隐忍,陛下绝不会容忍其挑衅皇家威严。”
“别怪教官,在家族利益和个人情感对立时,有几人能真个抛开亲情,而一个冷酷到连家族亲人都不顾的人,又怎能忠诚于朋友与帝国。她做了她该做的,至于对错,就看是谁来评判了。”
令狐清想了想低声安慰道:“你也做了你能做的。是不是把她留在了积翠关,帮着卓越打理商会?”梅英无声点头,令狐清赞同道:“这样也好,战后还有机会将功折罪,给温家留一线生机。”
两城有胡立和华自飞分头坐镇,防御设施的建设顺利进行,军务组调配好人员,各营满编满员都在紧张地备战,两座城池除了学兵和护卫,几乎看不到一个平民百姓,只有军工作坊的叮当声日夜响个不停,换班时会走出不穿军服的人来。
清晨,工坊大门打开,上夜班的军匠三三两两走出来,裹紧大衣后谈笑几句,有人匆匆跑向饭堂,有人打着哈欠直接回房睡觉。
学兵筑城受天气影响,急于完成军事设施,没时间建设营区,更谈不到按图建造官府公房,就连郡主梅英和军团长胡立都仍旧住在帐篷中,但唯一的例外是军匠们,梅英特意关照必须优待,是以全住进了青砖瓦房,一人一间羡慕死了护卫和学兵。
对工坊和库房的警戒,一点不比梅英的郡主帐差,以前是由累倒累病的学兵和护卫充任卫兵,明岗暗哨巡逻队,外人休想靠近警戒线,各营归建后,梅英的护卫营接管了防务,专门抽出一巡人防守,与军匠们还不大熟悉。
土房中走出一名披着大衣的军匠,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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