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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三国策-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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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船只不足,兼江上风高浪大,在渡过锦帆军一部的三千水军士卒后,第二批强渡的高宠军主力——雷绪、朱桓两部迟迟未能按预定时间到达会合地点,而在久等之下,士卒的情绪也日渐焦燥起来,一名年轻的士卒不慎跌倒后出一声惊呼,虽然甘宁毫不留情的一戟将出声的士卒刺死,但暴露的后果已无法挽回。

    再等下去,不仅出奇不意的效果没有了,更严重的是一旦韩当有了准备,这仗就很难打了,如果立即袭营的话,甘宁的前锋兵力只有三千人不到,而韩当部起码有七千人,这以少胜多的战例虽是不少,但弄巧成拙的情况却是更多。

    是战是等?身为高宠军指挥一线作战的大将,甘宁没有犹豫,他毫不拖延的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丁奉喝斥的声音不断的传来,甘宁寻找着声音的方向,尽量让自已向丁奉靠拢,身经百战的他知道丁奉这样大喊是相当危险的,敌方的大将如果要想扭转败局的话,很有可能会同样选择斩杀对方将领作为突破口。

    更何况这一次的对手是韩当。

    与程普、黄盖一起追随孙坚讨伐过董卓的韩当绝对不是浪得虚名之辈,要不然孙策也不会将防守当利口的重任交与他。

    丁奉现在还不是韩当的对手。

    韩当主帐外。

    两军对圆撕杀正紧。

    一听到甘宁出击的命令,憋闷了近半夜的丁奉纵马举刀,大喝一声,引本部五百兵卒杀入韩当寨中,这一路左冲右突,丁奉乘着敌人惊慌之际,径往韩当中军而去。

    这一路正与韩当相遇,两军混战,韩当一面迎刀敌住丁奉,一面召集亲兵点燃松油火把,亮出自已的旗号,不稍多时,黑暗中失去指挥的韩当兵卒看到主将旌旗,纷纷靠拢过来。而年轻气盛的丁奉却只顾着杀得畅快,浑不知已一军已冲得过深,陷入敌人的包围之中。

    “韩当狗头拿来!”虽身陷重围,血染铠甲,丁奉依旧斗志昴扬,不断的高声怒喝着。

    韩当见丁奉已无路可逃,哈哈大笑道:“黄口小儿,竟也敢大言不惭!”说罢,韩当一声令下,众兵卒蜂拥而上,将丁奉的五百人围在垓心,仅一轮冲杀下来,丁奉身旁已只剩下不满百人。

    七月八日,寅时。

    数条战船穿行在风雨交加的长江之中。

    江水滚滚东下。

    不断的拍击着船舷,将操船的舵手的一次次努力都击得粉碎。高宠屹立在船甲之上,目光紧盯着对岸敌营的方向,眉头深锁。

    “宠帅,这风浪太大,我们的战船已偏离水道三百丈了,再这样下去,非触礁不可!”徐庶强忍住涌上喉咙的一股黄水,道。

    在这样的水情下过江,对于每一个人的毅志和体力都是严峻的考验,连日来忧心战事不得安睡的徐庶此时已坚持不住。

    “如果不能在卯时赶到当利口,你们几个就自已跳江喂鱼去!”雷绪壮硕的身躯站在船尾处,对着满头大汗的舵手狂喊道。

    高宠合上双眼,心中亦如这上下翻滚奔流的江水一样,起伏不定,选在这样一个晚上渡江实是冒险,如果不是军中粮草不济,或许还可以改个风平浪静的时候,但若那样,奇袭的效果就没有了。

    按照行程,刘晔率领的假扮东进队伍现在已在半道上了吧,这一场声东击西的戏对于高宠来说只能演好,不能演砸。

    正思索着,高宠忽然一凛,闭上眼睛后,耳中聆听到的除了呼呼的风声、浪头拍打声和士卒的喘息声之外,还有隐隐约约的阵阵喊杀声,这声音是从对岸传来的。

    按照原先的部置,甘宁的前锋是要等到自已的主力到达后,才会向韩当营寨起进攻,现在这敌营的叫喊之声莫非是甘宁已与韩当交战了。

    “加派浆手,顺着水线往前走!”熟谙水情的梅乾跳到一条斥候船上,当先开路。

    梅乾的小船如同风浪中飘浮的一片叶子,忽尔被抛到半空,忽尔又沉落江底,好几次梅乾空着袖管的孤弋身影被浪头吞没,让高宠的心提到嗓子眼上。

    当利口激战正酣,陷入苦战的丁奉几近绝望。

    “韩当,巴郡甘宁可配与你一战!”突然间,伴着这一声大喝,一彪军从斜刺里杀到,为一将身材高大,身影如山,火光照在紫红色脸膛上,更有一股万人莫敌的霸气,丁奉定睛一看,正是甘宁杀到。

    “何人出战迎敌?”韩当回呼喊道。

    韩当与甘宁虽没有直接的交手,但早就听闻甘宁的赫赫威名,若说起真实的武艺,太史慈与甘宁两人也就在伯仲之间,但比起名头来,太史慈除了在神亭岭时与孙策战成平手外,并无更多的战绩,而甘宁则不同,,番阳一战,孙贲一合便被甘宁削了头颅,小孤山一战,孙辅的数千水师精锐尽丧甘宁之手,以至于江东诸将中,谈起甘宁之名,莫不惊变。

    这时,韩当见甘宁如猛虎下山一般趟阵而来,一路上挡者皆死,心头便有了些胆怯,正迟疑时,身旁偏将谢承已大喝一声挺枪而出,直取甘宁。

    甘宁见敌将枪来,抖擞精神,撩牙戟拔开谢承的枪尖,翻手再一个猛刺,谢承闪躲不及,被甘宁一戟刺入咽喉,顿时跌落马下,气绝而亡。

    甘宁从谢承身上拔出月牙戟,朝着韩当哈哈大笑道:“匹夫,胆怯乎?”

    这谢承在韩当军中也算得上一员猛将,不想仅一合被作了甘宁的戟下游魂,在后面观战的韩当军兵卒个个胆丧,诸偏将更是再无一个敢应声出战。

    韩当也为甘宁的悍勇而惊赅,稍定了一下心神,见甘宁所率人马也是不多,遂大喝道:“来人,与我放箭,射死他们!”

    但在慌乱中聚集的韩当军兵卒多数未带弓弩,只是百余名训练有素的韩当部曲听到命令后解下腰间弓弩,朝着甘宁、丁奉军射去。

    “承渊,随我杀出去!”甘宁沉声大喝道。

    说罢,催马迎戟杀向薄弱处的敌群,韩当军士卒早见甘宁如瘟神一般,遇将杀将,哪里还有胆上前抵挡,只远远的放了几箭便躲了开去,丁奉部始突围而出。

    战至此时,天边已露了亮色,双方的激战尤在继续,尽管占得了奇袭的先机,但锦帆军将士毕竟人数少了一倍,且6上步战也不是他们的长项,在韩当军的有力反击下,多路突入的锦帆军将士已深入苦战,若不是甘宁的左右救援,这一场突袭结果不堪。

    甘宁心急如焚,若是再得不到后续的增援,这一次败仗可就吃定了!正着急时,却见韩当军后营突然一阵大乱,甘宁连忙催马上了高坡看去,只见两面翻底红色旌旗从韩当后营左右寨门杀入,正是雷绪、朱桓两部。

    甘宁大喜,持戟大喝道:“宠帅援兵到了,儿郎们,与我杀将过去!”说罢,挥戟与丁奉一道向混乱中的韩当军猛冲过去。

    韩当此时正伏在马上狼狈不堪的溃败,雷绪、朱桓的出现让韩当半夜的辛苦都化为乌有,本来稍稍扭转的战局因为敌人的援兵来再度恶化。

    韩当长叹一声,知事已不可为,本想只要支撑一、二天,泾县一带的程普、陈武、吕范三军就可以赶来增援了,现在一切都只能是臆想了。遂率亲随朝秣陵方向逃窜,希与蒋钦会合,退守秣陵,作固守计。
第二卷 扬州路 第七十七章 不破坚城
    豫章城的上空,赤热的骄阳早早的升起,将灼热与焦燥一并投下,处在群山环绕之中的豫章没有退让和逃避的办法,只能够无条件的接受。

    顾雍在议事大厅中来回的踱着步,一脸的心事重重,与他有着同样表情的,是许靖、许邵、刘基、仓慈等一干留守官员。

    昨日,从番阳方向溃散下来的败兵传来消息,孙策在骗取了石印山后,没有停留,迅西进向豫章而来,仓促之间没有防备的番阳城已经陷落,相信过不了多久,孙策军的前锋就会进抵上缭。

    “孙策大军足有二万众,实非我等可以抵御,莫如弃守上缭,往庐陵转移为上!”许靖面有惶慌,支吾道。对于孙策的实力,许靖自然知晓,现在高宠的主力尽数滞留在江北,豫章空虚,孙策正可长驱直入。

    “文休所言甚是,以子义将军之勇尚不是孙策的对手,我等又能如何,庐陵乃慕沙公主属地,尚有6逊镇守,麾下可战精兵四千众,正可倚为坚守!”许邵应和道。

    顾雍停下脚步,朝着概概而谈的许靖、许邵兄弟看了一眼,许氏兄弟是追随着高宠到达豫章的第一批谋士,在开创基业的过程中,他们也是出力甚多,但是,当再一次的考验来临时,他们却选择了另一条道路。

    人心,是很难用一个标准来衡量的。

    个人的遭遇、时间的推移、环境的变迁都有可能影响到一个人的决定。

    顾雍目光炯炯,有了一份矢志不移的坚定,道:“宠帅在外,诸事委托于吾,雍虽少有才能,但身负重任不敢稍有懈怠,这一次,孙策纵是千军万马而来,雍亦当舍命守御,决不轻言放弃。”

    “说得好!”顾雍话音方落,一个声音从议事厅外传入,随后进来的是一身银铠英姿飒爽的6逊。

    顾雍大喜道:“伯言怎么来了!”

    6逊道:“五日前,与我对峙多时的吕范、程普两部突然后撤,我遣斥候深入敌境打探,刚刚得知吕、程两部已向泾县一带移动,我虑孙策必有所图谋,忙聚集兵卒赶回,可惜还是晚了。”

    说到此处,6逊神色一振,大声道:“不过,我6逊虽救不了子义将军,但还赶得上解豫章之困局,现在顾公不是忧无兵守城吗?庐陵的四千精兵已随我到了城中,悉听顾公调遣!”

    “即便有了四千援兵,与敌二万精锐相比,也是寡不敌众!”许靖与许邵对望一眼,道。许靖顽强的坚持着自已的意见,高宠不在,作为追随时间最久的谋臣之一,在很长时间内都被顾雍、徐庶等后来者压制的许氏兄弟希望有更大的言权。

    “文休如此怯让,不怕辱了一世盛名乎!”6逊一撩银铠,手按佩剑,大声喝问道。

    许靖被6逊一语顶得满脸通红,低不语,6逊睨了一眼众人,沉声道:“宠帅远征在外,我等为属下者,当以身报主,护治下苍生百姓,岂能临阵退缩,自顾逃亡,现孙策虽有二万众,但我军也未尝无一战之力。”

    “伯言所说可战之兵,请问又在何处?”许邵不忿族兄遭羞,问道。

    6逊此时已辩得性起,大声驳道:“素闻许子将善识人,今怎不识我豫章之雄兵乎?摒除庐陵的四千士卒,彭泽的徐盛将军麾下有精兵二千,各县的守卫部队也尚有千余人,如此相加我军总数也有七、八千众,正可与孙策一较短长!”

    “伯言说得是,然我军各部素来分驻各地,聚集已是不易,加之仓促应战,恐难有胜算!”虽然顾雍赞同6逊寸土必争的想法,但身系重任的他不得不考虑更多的不利因素。

    “顾公知其一而不知其二,我军虽是有诸多困难,但孙策军也并非无懈可击,彼从江东远道而来,粮道补给过长,我军可抓住这一弱点,扼守城垣,藏粮于民,清坚壁野,只要能够抵御住孙策军的头几轮进攻,成功的希望就会增加!”6逊自信道。

    经过荆南千里奇袭的考验,加之在庐陵独立带兵的经验,年轻的6逊已然不怵任何的困难,而麾下四千精锐让6逊更是骄傲,这支由天威学府子弟组成的军队,战斗力之强已不输于高宠倚重的太史慈、甘宁两部。

    听到6逊的分析,平日不苟言谈的顾雍亦是展颜笑道:“不错。孙策纵是势大,也不过一军耳!我等内有豫章民众支持,外有宠帅的增援,切不可因一时之困境而放弃艰苦创下的基业,否则,则他日再无颜见宠帅耳!”

    仓慈、刘基等人这时也是神情一松,一颗忐忑不安的心稍稍放回了原处,而许靖、许邵则满脸通红,羞愧难当。

    “伯言,孙策前锋黄盖部已迫近上缭,情况紧急,你领本部移师那里,我马上派人往彭泽文响处,令其率兵增援。”顾雍道。

    6逊躬身一礼,道:“顾公且放宽心,逊知上缭之重要,此番迎敌,定当全力以赴!”说罢,大步而出。

    豫章太守府邸门外,是人来人往的街市,拥挤的人群和叫卖的小贩依旧,红火的场面不由让6逊淡忘了纷乱的时局和连绵的战火,人,往往会习惯安逸舒适的生活,但如果就此沉沦下去,那么早晚有一天会被恶狼所吞噬。

    再过三天,就是6逊十七岁的生日了,迎接这个意义非同异常日子的,将是一场决定生死的大战。

    番阳。

    孙策站在并不很高的城垣上,看着一缕青烟怒不可遏,在他身后,是年轻的四弟孙翎。

    在那烟尘起处,是番阳的粮仓。

    在降将祖郎的领路下,孙策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攻势,迅拿下番阳,番阳守军只百余人,黄盖、祖郎未经抵抗,便占领了城池,这座坚城在先前孙贲进犯时,当时的番阳令郑浑曾死守城垣月余而落,而现在,一切又再重演,结果却已变了。

    待现敌人靠近时,根本没有准备的高宠军士卒已来不及转移库房中存放的粮食,他们所能做的,就是点火焚烧了所有的存粮。

    “叔弼,传令把俘虏的兵卒全部处死!”孙策喝道。如果不是这些敌卒的顽抗,数千斛的军粮就唾手而得了。而一旦得到番阳的粮草接济,大军就能进一步加快推进的度,而不是象现在,要行一阵停一阵的等待从秣陵运来的军粮。

    “是,大哥!”孙翎大声应道。

    一阵坚实有力的脚步声从城下传来,伴着周瑜熟悉的声音:“伯符,黄盖部已到达上缭城下了!”

    听到这个消息,孙策眼中的霸气渐浓,道:“公谨,传令黄盖、祖郎,不要多作停留,尽快占领城垣!”

    “伯符,上缭为豫章之门户,城坚壕深,非一般小城可以相比,以瑜之见,当思量一个周全的计谋方好!”周瑜踌躇道。

    距离上一次受阻上缭城下,已经整整有二年时间了,周瑜不是不想复仇雪耻,但他也清楚,一旦稍有松懈,胜机就有可能从你的手中溜走。

    “公谨兄若是怕了,不如往后靠靠,且看我兄弟如何取下上缭?”正待下城的孙翎听到周瑜的话,回身骄横的说道。

    孙翎这一句话说得极重,以周瑜和孙策的交情,孙翎当以兄长之礼相待,现在说出此等不知轻重得罪人的话来,连一旁听着的孙策也是脸色一沉。

    “叔弼,还不快向公谨陪罪!”孙策厉声喝道。孙翎很不情愿的走过来,向周瑜低躬身行了一个礼,随后一言不,蹬蹬蹬的下城而去。

    孙策目送孙翎远去的背影,叹道:“叔弼性情刚直,作战骁勇,然过刚易折,只怕日后会遭小人暗算。”

    周瑜默默的品味着孙策的话,久久不语,孙策是不世的英雄,但英雄也有脆弱的地方,孙策能够看到孙翎身上的缺点,却不知道这样弱点自已身上同样也有,又或许这一份血性早在孙坚之时就已经种下。

    建安三年七月四日,晨。

    上缭城下。

    孙策军中号角幽咽的哀鸣,在城池的四面八方此起彼落的响起,黄盖、祖郎的三千人马一路西进都没有遇到象样的抵抗,所以他们并没有刻意掩饰自已的意图,而是大摇大摆的摆开阵式准备攻城。

    “祖郎,你率本部担任前锋!”黄盖命令道。

    对于祖郎这样的背主无义之徒,自来信奉忠义的黄盖打心眼里瞧不起,若不是看在他还有利用的价值,黄盖早就籍一个借口要了祖郎的命,正因如此,攻上缭的任务当然落到了祖郎的头上。

    “黄将军稍等片刻,且看我率部登城!”祖郎接过将令,大声道。祖郎知道摆在自已面前的除了进攻,还是进攻,直到有一天,自已的这一千人全军覆没,但现在,他已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杀——!”在祖郎嘶哑的喊声中,上缭城头的激战由此开始。

    鼓声如雷,攻城的兵卒冒着箭雨一步步的向城下接近,手持盾牌的士卒将长盾举过头顶,遮护着身边抬着云梯的同伴。

    云梯的作用除了可以登城外,还可以架在沟壕之上,作为进退的挑板,没有选择的祖郎此刻身先士卒,第一个跃过城外的沟壕。看到主将亲冒矢石,攻城兵卒士气为之高涨,刚才因为箭雨造成的伤亡立刻被抛到脑后,数百名如狼似虎的精锐死士口衔利刃,手脚并用,沿着靠上城垣的云梯攀爬而上。

    祖郎见已方第一个兵士跳上城头,心头狂喜,大喊道:“传我将令,登城者有重赏!”听到主将激励的话语,祖郎军兵卒爆出一阵欢呼。

    正在祖郎得意之际,突然间城上惨叫连连,方才冲在头里的第一个的登城士卒被一片突如其来的猛烈箭雨射成了扭曲变形的一团,惨叫着无助地摔落城下,在坠落过程中,又有十数枝强力的弩箭如入腐土般穿过他千疮百孔的屍体,射入了他身后试图登城的士卒体内。

    “谁的部队竟有如此的战力?”祖郎惊赅的瞧着不断跌落的已军士卒,心头一凛。

    “击鼓,命令祖郎再攻!”城头守军训练有素,且反击强劲,失了锐气的祖郎军士卒已然开始溃退,黄盖在远处瞧得真切,这一战对以后的战局关系重大,不容有丝毫的闪失。

    听到后阵连绵不绝的战鼓声,祖郎咬一咬牙,左手攀住一架靠上城垣的云梯,翻身而上。一杆长枪刺来,祖郎利索的侧身闪过,然后用胳膊夹住枪杆,顺势一扯,将藏于城垛后面的敌卒拉下城头。

    祖郎眼中掠过一抹冷冷的微笑,他的身体已探过上缭城垣的垛隙,只需要再加一把劲,就可以稳稳的站立在上缭城上了。

    对于自已的身手,祖郎有十足的自信。

    除去远征在江北的高宠、甘宁、黄忠、朱桓等人,以及远在庐陵、彭泽的6逊、徐盛,上缭城内没有一个将领是自已的敌手。

    “祖郎,还不授!”一声劈雷般的怒喝将祖郎从自我陶醉中震醒。

    祖郎拧神看去,却见城楼旌旗下站立一将,银白甲衣包裹中衬着一张年轻俊朗的面容,不是6逊更复何人。风掠城垣,吹过6逊铠甲下的衣摆,白衣飘飘,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潇洒与从容。

    祖郎大惊:“6逊——?”

    一抹绝望浮现在祖郎的眼睛里,6逊的突然出现将他的如意算盘击得粉碎,现在他才明白先前的示弱不过是吸引自已上钩的诱饵。

    (周六、周日上传不了,不知道具体原因,对不住了。)
第二卷 扬州路 第七十八章 叛敌者死
    上缭城头,百余名手持利刃的兵士将祖郎团团围困,后面攻城的士卒被守在城垛口的兵士阻隔在城下,一时无法救援。

    “祖郎,今日就拿你的一条贱命来祭典我辎重营的三百壮士。”6逊仰望苍天,眼中浮起一股薄雾般的悲色。

    城外,一直观望战局进展的黄盖见祖郎已登上城头,久经战阵的他不禁心中狂喜,急急喝令所有部队投入战斗,只要能够顺着祖郎打开的缺口往里冲,拿下城池就有可能。

    在号角与战鼓的齐鸣声中,如潮般蜂拥而上的孙策军兵卒践踏着同伴的尸体,吆喝着向城头迫近。

    听到身后喊杀之声渐近,祖郎伸出舌头添了一把刀锋上的鲜血,拧笑道:“祖某的命就在这里,你6逊有本事的话,就自已过来取吧!”

    6逊淡淡一笑,道:“对付汝等卑鄙莽夫,何用脏了我的衣衫?”

    祖郎听出6逊语气中流露出的轻蔑,不禁勃然变色,但他又不甘心失败,他一边挥舞长刀,一边环顾四周,只见除了围住自已的数百名士卒外,守御城垣的部队并不是很多。

    祖郎大笑道:“哈——,原来你6逊的兵力不够。”

    6逊冷冷的瞧了祖郎一眼,道:“不错。上缭城中守军其实不过一千五百人,其余的部队都在路上,这些兵卒对付你已经足够了。”

    说罢,右手猛然拔出佩剑,作了一个下斩的手势,随后,包围祖郎的6逊军士卒射出一阵绵密不透风的箭雨,连续的击中目瞪口呆的祖郎,强劲的余力将祖郎的身躯高高扬起,荡飞出城垣丈余远,方自沉重的砸落到城头。

    转眼之间,祖郎已成一具箭猪!

    “将这厮剁了,为兄弟们报仇!”早已杀红了眼睛的兵士一拥而上,将祖郎的尸体剁成一堆肉泥。

    面对6逊的奇谋,悍勇奸诈的祖郎也只能落得个横死沙场的结局,作为一个背叛者,他的死没有人会感到痛心,即便是现在与他处在同一战线的黄盖也是一样,祖郎部的覆没消耗的是上缭守军的箭矢,他的死不过是除掉了自已身旁的一个隐患。

    在觉城中守军兵力不足的弱点后,黄盖毫不犹豫的动了全面的猛攻。

    城上,激战惨烈异常。

    为数不多的守军奋力将一座座云梯用长木推到城下,已经身负重伤的士卒则拖着残缺不全的身体扑向登城的敌人,在凄厉的叫喊声中朝着城下纵身跳下。

    上缭这座不破坚城的每一座城垛,都在上演着一个又一个震撼人心的英勇事迹,黄盖的部队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到几乎无法负担的代价,这是一场比拼斗志和毅力的恶战,谁支撑的久,谁就能够赢得最后的胜利。

    接近中午时分,黄盖部终于不支溃败,除了祖郎的一千人马覆没外,黄盖的二千所部精锐亦有一千三百人战死城头,被鲜血淹没的上缭城墙再一次成了埋葬孙策军的坟场,与此同时,参与守城的6逊部一千五百名士卒也是伤亡惨重,一战过后只剩下了不到四百人。

    如果孙策随后引大军杀到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好在6逊知道,慕沙正率领着三千精兵从豫章赶来,而徐盛的援军现在也应已在路上。

    在番阳至上缭的道上,一支大军逶延西行,在如林的旌旗下,孙策盛怒的面容峥然若现,黄盖的败讯是如此的突兀,让士气高涨的孙策军上下都感到难以接受。

    “传令全军将士,谁第一个拿下上缭,记功!”孙策大声怒喝。

    “伯符,是否多留一支兵在泾县驻守,万一高宠强渡长江,也能够及时救援!”对于黄盖受挫上缭城下,周瑜虽然感到惊讶,但也不象孙策一般毫无心理准备。

    孙策策马扬鞭,脸上神情坚定,说道:“我意已决,公谨休再多言,此番若不能取下上缭,一雪往昔之辱,我又有何颜面再服众人,高宠那里有韩当在当利口、孙静在秣陵镇守着,要渡江岂是容易的,即便是过了江,泾县一带还有二弟接应,不会有事的。”

    周瑜闻言悚然动容,孙策的话没有错,为将者需要的是有决断的勇气,要想挽回黄盖失利的影响,拿下上缭是必须的,如果因为顾虑后路而踌躇不行,就有可能失去取胜的机会。

    建安三年七月六日,黄昏。

    孙策率主力精锐进抵上缭城下,随同他一起出征的,除了败归的黄盖部外,还有程普、陈武、吕范、孙翎诸将。

    在这二天的时间里,上缭城中也聚集起了豫章几乎所有的力量,慕沙顾不得病体初愈,亲临上缭指挥作战,接到紧急求援的徐盛所部也及时赶到。

    对敌双方的兵力是:六千对二万。

    数量上守军劣势并没有根本的改变。

    唯有在士气上,籍着6逊斩杀祖郎、击败黄盖的一战成名,失去统帅之后的高宠军将士再一次看到了引领胜利的领袖。

    年轻的6逊责无旁贷的成为了这支六千守军的统帅。

    他所面临的形势并不比二年前的高宠好多少。

    而他面临的对手,则更加的强大。

    立于上缭城楼之上远眺孙策那连绵的营寨,夜风之中的6逊一身白衣飘然欲飞,他伸出手掌轻轻触摸轻送而来的东南风,心中一阵激动,他知道无论这一战的结果如何,6逊这个名字都将为世人所提及。

    “伯言,我与文响将军都将听候你的调遣!”慕沙火红的战袍象一团炽烈的火焰,燃起每一个守城兵卒必胜的信心。

    高宠不在,身为主母的慕沙的话就是命令。

    “明日,徐盛请求出战!”满面风尘的徐盛豪气不减。

    6逊微笑道:“文响兄乃是上缭城中唯一可与敌撕杀的勇将,逊正需仰仗甚多!”

    徐盛嘴角泛起一抹笑意,沉声道:“有公主和伯言在,上缭永不陷落!”

    6逊注视着徐盛热切的眼神,大声道:“逊定不负公主与将军之托,上缭城头高高飘扬的旌旗会等着宠帅回来!”

    慕沙的眼睛已然湿润,此时此际6逊的样子象极了一个人。

    恍然中,慕沙眼前浮现的是那个一心想着戎马征战、建功立业的男子,那个日思夜想、占据了自已全部心灵的可恨又可爱的叫高宠的人。

    “少冲,你在哪里?知不知道有人在为你牵肠挂肚?”慕沙眼眸中一片朦胧。

    斗转星稀。

    地上点点的火光衬着天下的星辰。

    晚风轻轻吹动,拂动孙策掌中的一缕丝,那本应乌黑的头竟然添了一抹银色,孙策松开紧握的拳头,喃喃自语道:“莫非我真的破不了那个宿命吗?不,不会的,我孙伯符从不相信鬼神,那鬼神也一样奈何不了我。”

    宿命——,不知什么时候,也许是在皖城归师的时候,江东开始流传一句民谚:“宠去盖头,龙飞九天,符有数种,虎纹为最,龙争虎斗,相生相克。”高宠的“宠”字,去掉上面的宝盖,正是一个龙字,而自已伯符两字中的“符”字,适与战国先秦时的军令——虎符相合,一龙一虎,争斗不休,在某些妄意猜测的人眼里,这一种巧合除了天意之外,再没有其它的缘由可以解释。

    “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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