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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枭秦佐-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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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儿舍得让给我?是他忍不住拿出来臭显,让我硬扣下来了。”刘丹道。秦佐淡然笑笑,仍盯紧了手中的青铜双耳簋道:他多少钱让给你的?
“40万。大哥,我估摸着,到了香港,至少能翻两倍。”
“恐怕不止。进了多少货?”秦佐问。
“7件,除这件外,其他都是大路货。”刘丹道。秦佐又看了看其他几件青铜器,然后感慨道:就怕货比货啊。哎,小丹,咱们到外面走走,我有事儿和你说。”
两人走出房舍,来到湖边,在树下的矮草丛中慢步走去。
“小丹,你跟了我几年了?”秦佐问。
“6年了吧。”刘丹道。秦佐望着湖心的船影点点头:真快……”
“怎么了大哥?”刘丹预感到秦佐有什么话要说。
“没怎么……小宝怎么样?这段时间他干吗呢?”
“闷着呢,老想见你,跟孤儿似的。大哥,这个坎儿你心里还过不去啊?”刘丹说着,扭头去看秦佐。后者未语,眼睛仍盯着湖面。
“大哥,小宝也是一时着急犯了糊涂,你就放他一马吧,以后他要是再犯,我亲手杀了他。”刘丹语气软软地说。
“算了吧,你们都老夫老妻的了,还说什么杀不杀得,说这话自己都不信。”秦佐说完冲刘丹微微一笑,又把目光移向水面。刘丹也笑了,道:一码归一码。老婆杀汉子的事儿中国多了,别惹着我。再说,他又没娶我,谁知道以后怎么回事儿?”
“干咱们这行的,真是一步都不能走错,这就像是一局残棋,而我们只有一步棋的机会,输了,就完了。别人输掉的可能是钱,而我们输掉的却是命。小丹,让小宝晚上来见我。”“嗯。”刘丹笑着点点头道。秦佐忽然出手在一棵碗口粗的柳树干上猛击一掌,有几片黄叶纷纷扬扬飘落在草丛中:老猫那边情况怎么样?”
“看着还行,那个叫罗郭的男人给他看店,他好像也不怎么到店里去。哎大哥,老猫还问我呢。”刘丹看着秦佐笑,露出一排皓齿。
“问你什么?”秦佐弯腰从草上捡起一只死掉的蜻蜓拿在手里看。
“问你干吗不结婚?”刘丹道。秦佐把死蜻蜓扔掉,然后似笑非笑地咧咧嘴道:他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人结不结婚又有什么呢?”秦佐掏出烟卷点燃,然后抬脸往天上看去,此刻,一只孤雁正掠过空旷的水面向远方飞去……
老猫和久哥在出狱前曾和秦佐有过一次很重要的谈话,这次谈话以后,秦佐就成了狱中几千名犯人的老大。

第十八章
“秦佐兄弟,这些年当哥哥的有不少对不住你的地方,别往心里去。在监狱呆的时间长了,人的心思都馊了,就像东西发霉要长毛一样,这些你都知道,不说了。过几天我和久哥就要出去了,我们手底下那帮弟兄就交给你了。这些年他们跟着我也不容易,你要善待他们,过去给你找过麻烦的,你把帐记在我头上,不要为难他们。”老猫坐在监舍自己的铺位上道。
“老猫大哥,你就放心吧,这么多年了,你也知道我是什么人。”秦佐抽着烟对老猫道。
“你还有几年残刑?”老猫问秦佐。
“两年零四个月。”
“也快,一晃的事儿。我这十二年不也晃过来了吗?这么着,你出去以后,如果有难处就去找我,咸阳旧城有个古玩旧货市场,你到那儿找一个叫罗郭的人,找着他就找着我了。”老猫说完冲秦佐和旁边坐着抽烟的久哥点了点头。
“罗锅?是残疾人?”秦佐问。
“不是,他爹姓罗,他娘姓郭,他取了父母的姓。这个人和我年龄相仿,比我高点儿,人挺瘦。”
“老猫大哥,以后还干老本行吗?”秦佐问。
“看看再说,八成还得吃这碗饭,别的行道我怕玩不转啊。”老猫笑笑,看上去有点儿苦涩。他把烟头扔了,又取出一支,秦佐为他点着火。
“秦佐,我和老猫都要走了,我俩这一走,以后这里就是你的盘子了。我和老猫走以前会和弟兄们讲清楚,以你的为人,我估摸着不会有大乱子。说起来,六个大队,三千多口人那,你以后就是老大了。刚才老猫也说了,这种地方,人的心思都毛的很,免不了有些磕磕绊绊,我们走了,别难为他们。人嘛,也像路一样,再难走得路也比没有路走强。你出去以后如果有难处,去找我,我的饭碗里,到啥时候,都给兄弟你留着一口。”平常难得张口的久哥,今天说了不少话。
“谢谢两位哥哥,我出去以后,无论混好混坏,一定去看望你们。”秦佐口气诚恳地说。
“要去就早点儿,我这把老骨头不知道还能扛几年?”六十一岁的久哥抚一把早已花白的鬓发,呵呵笑了两声。
“久哥又虚伪了,你不是跟我说,出去还要成个家吗?”老猫把一双猫眼瞪得溜圆。
“扯他妈淡,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种屁话?”久哥又笑了几声。几人站起来往监舍外走去,估摸着该开饭了。
这天上午,数百名犯人在久哥和老猫的监舍外等着送他们。他俩今天刑满出狱。这数百名犯人都是在犯人中多少有些名气的人,换句话说就是有资格送久哥和老猫的,现在是上工时间,若是六个大队三千多犯人都来送行,那种场面显然太大了,狱方当然不能干。但管教们也都清楚老猫和久哥是什么份量的犯人,他们也不愿意得罪这种人。况且按规定管教入监是不允许带枪的,怕犯人夺枪造成严重后果。但犯人中的亡命徒确实也不少,加之这些人的心态都很烂,随时都有可能出现难以预见的问题。所以,管教们也是分人,分事儿的处理问题。谁不怕死呢?有些小说里和影视剧中所描写得犯人和管教的关系很像是猫和老鼠的样子,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诚然,犯人主体上是怵管教的,但那也只是表面现象,很多时候如果问题处理不当,管教的处境也很危险。一个人如果到了连死都不怕的时候,或者说干脆就不想活了的时候,那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事儿了,而这个不想活的人才是可怕的根源。
老猫和久哥拿着简单的行李从监舍中走出来,后面跟着秦佐和两名资深管教。老猫向犯人们抱拳道:弟兄们,好自为之啊,听政府的话,别跟自己过不去,我走了。”有几名犯人上前叫道:大哥,多保重啊。”许多犯人流下泪来。久哥亦抱拳对众人道:天上飞得,地下跑得,都不知道自己的劫数在哪儿,悠着点儿,活着出去,伺候几天老人,好好抚养孩子。再见了弟兄们。”
“好啦好啦,都干活去吧,走啦走啦。”管教朝众人挥挥手道。老猫和久哥又冲大伙抱抱拳,这才随着管教朝监狱大门的方向走去。数百名犯人不敢远送,却都不肯离去,就站在原地目送着各自的老大。秦佐和铁牛、豹子、小宝又送了老猫和久哥一程,这才挥手道别。
秦佐和铁牛等人回到监舍外时,数百名犯人仍站在原地未走,他们以不同的目光看着秦佐。秦佐亦将生铁般的目光罩在众人身上。稍顷,他缓缓说道:以后,弟兄们有什么解不开的事儿,尽管来找我,我会给大家一个说法……好了,干活去吧。”众人无语,散了。
当天晚上,小宝和刘丹来到别墅见秦佐。小宝从秦佐的脸色看出来,他已经原谅了自己,便在心里偷偷松了口气。几个人谈着话,李欣用一把很大的剪刀修理着几盆很小的盆景。
“大哥,我错了。”小宝直言道。
“小宝,你跟了我这么多年,知道我是什么人,你说我是心疼这点儿钱吗?”秦佐递一支烟给小宝。
“不是。是事儿。”小宝接过烟道。
“自打出来以后,咱们可是一直在提着脑袋走路,但凡有个不小心,这脑袋可就扔出去了。公安那帮人不比咱们傻,为什么让咱们活到今天?平常没事儿,多琢磨琢磨这个,人就能冷静下来。一个人不要非到死的时候再去反省,那就晚了。小宝,你把我的话好好想想,要摔打着想,揉碎了想。”秦佐的目光从小宝脸上缓缓移开,那目光里有一种蛇体蠕动时的阴冷和逶迤。
李欣倒了四杯红酒放在茶几上,自己取一杯喝着。
“谢谢。”刘丹冲李欣笑笑,也取了一杯在手上。
“少来这一套。”李欣往沙发扶手上坐下去,身子一歪靠在刘丹身上。
下午,秦佐和铁牛等人到机场接从香港过来得黄老板。随着出口处人流的不断涌出,黄老板出现了,他朝秦佐打着有些夸张的手势走过来。
“不好意思啦——还劳你亲自来接。”黄老板与上前几步的秦佐握手道。
“应该的。黄老板,请。”秦佐道。几人朝外走去。
大家进入在厅外停着的两辆车。
十余名戴手铐的男女嫌疑人在缉毒大队的走廊里蹲着,统统面壁。李真从外面回来,边往办公室走边打量着嫌犯。他忽然看见了一名绰号叫陶罐的男性嫌犯,便上前揪住他的衣领将其带进了办公室。陶罐姓陶,三十多岁,因脸色总是呈土色,五官搭配的也有一定问题,加上老是做出一副愁苦的样子,有点儿像很不情愿出土的文物,故得了此名。
李真把陶罐按坐在一把椅子上,自己则坐在桌子上,然后问:陶罐,这回说不说?要不说我马上放你,没功夫跟你泡。”李真说完,往各处扫视了一眼,有数名嫌疑人在接受询问,空气里不时漂起几句呵斥和申辩声。
“大哥,你就饶了我吧,我真的没地方找他们去,他们没准儿去哪转悠,我也是瞎撞,碰上就买点抽,撞不上也只能忍着。再说这种事儿也真不敢瞎咬,谁敢得罪那帮人啊?大哥你说,你们要是有个好歹,又是抚恤金又是烈士。我们呢?万一让人弄死了,全当是马路上扫大街的当街放了个屁,谁听得见那?也就自己知道……”
“你还是这一套是吧?”李真瞪着陶罐。
“不是大哥,要不你就再给我点儿时间,等我真闹清楚了,一准儿小跑着来告诉你,打车也成,行不?大哥饶了我吧,下辈子我脱生成一辆二手摩托,还得是原装的,当然肯定有点旧了。每天我保证把油加满给你推过来,让你白骑,行了吧?”陶罐说起来就没完。这小子自有一套对付审讯的套数,他是先用废话让你听烦了,闹心了,然后再找机会开溜。大千世界嘛,什么地长什么作物。犯人更是形形色色,各有各的绝活套路。
“到外边蹲着去。”李真果然烦了,冲陶罐喊道。后者弓着背一溜小跑出了办公室,然后又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冲李真道:对不起大哥,我忘了。”陶罐在门口冲李真规规矩矩地鞠了个躬,这才消失了。李真在肚子里骂了一声粗口。杨涛走过来道:这个陶罐最难缠,抓了几次了,一句实话没有。光是吸毒这点事儿,又不能把他怎么样。
乔娜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和大李也商量的时候不短了,可也没琢磨出个好的方案。可案子这么多,总该有个线头吧?乔娜这时把询问的目光转向大李:我考虑是不是抽调一部分人到几个夜总会去蹲蹲坑?”
“也不是不行,我主要是担心咱们这帮人的脸不灵,那帮小子的眼睛都毒着呢。眼神往一块儿一碰,工作性质八九就不离十了。”大李道。
“你手里不是有些线人吗?”乔娜问。
“那帮小子,没一个靠得住,把牙拔光了也吐不出几句实话。除非有新的罪证被咱们抓住了,那还有点戏。”大李掏出烟卷来。
“你能不能在我这屋少抽点儿?”
“能,谁说不能?”大李道,同时把烟点着了。
秦佐和刘丹带黄老板在工艺品加工厂看货。货物都已装箱,在车间里码得整整齐齐。黄老板满意地点点头道:时间没问题吧?”
“没问题。”刘丹道。
“我晚上作东,酬谢大家。秦老板,你点地方。”黄老板看着秦佐。
“还是我来吧,地主之谊嘛。”秦佐笑道。
乔娜今天醒得特别早,便到健身房去热了身,然后打了会儿沙袋。她忽然想回家看看,便开了切诺基回家了。
她在走廊里换了拖鞋,然后来到乔晶的房间。乔晶仍在呼呼大睡,窗前放了一只脸盆。李湘云走进来,乔娜问:我爸走了吗?”
“开会,两天没回来啦。”
“晶晶怎么又喝多了?”乔娜皱着眉头看着乔晶。
“那你管她呀,你不是警察吗?”李湘云显然又被乔晶折腾的没睡好,她没好气儿地道。乔晶醒了,嚷嚷起来,哎呀,吵死了,给我弄点水,渴死人不犯法是不?”乔娜瞪了她一眼,然后走出房间去。片刻返回来,手里端着水。乔晶就着乔娜的手喝着杯里的水:……啊,舒服多了。哎姐,你怎么没上班?单位肯定乱套了。”
“晶晶,你怎么老不上班?”乔娜问。
“别提这个,烦。哎呀,坏了,今天约好我去面试,糟了糟了。”乔晶从被窝里爬出来,光着脚冲出门进了卫生间。
乔晶赶到五洲影视娱乐公司时,沙总和曹老师已经在办公室等她了。乔晶在沙发上坐下后等着提问。沙总是个四十多岁的矮胖男人,概是雌性激素把雄性激素欺负的不敢回家,所以看上去他的毛发有些可怜兮兮的少,加上脸上堆满了油腻的肥肉,脖子就显得比让人能接受的程度还要短。眼睛很小,且深陷在肉内,不知要努力挣扎多少次才能真正看到外界的一点光明。曹老师是接近五十岁的女人了,哪哪都扁,似乎往她脖子上拴根线就能马上放飞起来,并且肯定比其他的风筝都要逼真。
“你是哪儿毕业的?”沙总抖着肉群问乔晶。由于眼睛太小且还有些个反光,故不得而知是否与色眯眯有牵连。
“艺校。”乔晶因兴奋而脸红。她看到办公室的墙壁上有很多广告明星像,其中有几个就是她喜欢的小子。
“以前跟过剧组吗?演过什么角色?”沙总尽量憋出一副老师对学生的口气问。
“没有。以前没想干这行。”
“我们一般情况下都是跟有些知名度的演员签约,不过呢,我看你条件还不错,这样,找个时间试试镜吧。”沙总道。
“行啊。”乔晶兴奋起来。一不留神就架起了二郎腿,又马上放下去了。
“那我尽快安排。哎,晚上一块儿吃顿饭吧,再找找感觉。曹老师,你带她到公司各处转转,熟悉一下环境。”沙总朝曹老师打了个胖乎乎的手势。曹老师冲乔晶点点头,示意她跟着走。乔晶站起来笑逐颜开地道:谢谢沙总。”沙总大度的摆摆手,一副旧时代总督的神气。乔晶跟着曹老师走了出去。这时,套间的门无声地开了,走出来一位比沙总还要胖些的男人,他朝沙总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了。沙发像犯了错误那样一下子矮下去些许。
“大朱,我看这个女孩儿还行,晚上带她出去玩玩。”沙总剥了块口香糖放进宽阔的嘴里。
“呦嘿,我说沙总,她你就别打主意了,这女孩子不是有的是吗?”大朱连连摆手。
“她怎么啦?不懂规矩来干吗?”沙总不以为然。
“她老爸可是咱们市里的常务副市长乔玉峰,你要泡她那不是添乱吗?万一泡炸了,咱们可惹不起。沙总,这个就算了吧。”
啪的一声,沙总的肥厚手掌重重地落在了桌上:尽他妈扯淡,干吗不早说?瞎耽误功夫。让她走,她要能演戏,咱们也能。”沙总不高兴了,太不高兴了,他把嘴里的口香糖拽出来就往墙上的一副广告明星像上扔过去,你猜怎么着?粘住了。女明星的一只眼睛绝对出现了问题,权且算是单身白内瘴吧。
“怪我怪我,没说清楚。沙总,别生气,我再给你物色。”大朱连声道。
曹老师把乔晶送出楼外。她已经接到了大朱的电话。乔晶这时挂着满脸的迷惑问:曹老师,不是说好要试镜吗?又怎么啦?”
“小乔啊,听说你爸是副市长,那好工作还不尽着你挑啊,何苦非要干这行呢?”曹老师道。
“可我就是喜欢这行,曹老师,你要不帮我再说说。”乔晶有点儿急。
“唉——”曹老师叹出一口远古之气道:跟你一时半会儿我也说不清楚,其实说真的,干这行也不容易,尤其是女孩子,有风险啊。”
“演戏能有什么风险啊?”乔晶不明白。
“这么说吧,到了我这个岁数,就安全了,可也没人用你了。走吧,再见。”老曹意犹未尽地转身走回楼门里去了。乔晶看着她的背影,还是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几位小姐,我们谈点儿商务方面的事儿,不好意思,请回避一下。”李欣对几位服务员道。几个女孩子闻言,含笑退出包房。秦佐端杯道:跟黄老板已经做了两年多生意,双方感觉都还不错,黄老板人很有信用。来,大家敬黄老板一杯,为我们的生意,天长地久。”李欣、刘丹、铁牛、豹子、小宝皆端起了杯。
“谢谢,谢谢。”黄老板亦端杯道。

第十九章
夜幕降临,众星撒辉。步步高娱乐城里人头攒动,百余人在强劲的音乐节奏里疯狂蹦迪,不少人手里都抓着酒瓶子。乔晶出现在躁动的人群中,她已然喝得有点儿过量,由于白天的事儿受了刺激,她的情绪非常烦躁,王琪因事没陪她过来。李欣和刘丹在离乔晶不远处舞着。
秦佐和黄老板在稍偏的散台上喝着啤酒聊天。铁牛、豹子和小宝在邻桌就坐。
李欣舞到乔晶身边道:妹妹,还认识我吗?”乔晶打量着李欣:不好意思,想不起来了。”
“那天你喝多了,是我送你回家的。”李欣道。
“哦,想起来了。走,我请你喝一杯。”乔晶拉着李欣往吧台处走去。刘丹走到秦佐身边道:黄老板,请你跳支舞。”
“不胜荣幸。”黄老板欣然离座,随刘丹往舞池走去。
月朗星稀,风静树止。侯四和两个兄弟在街边大排档吃着烧烤,喝着啤酒。外号叫袁大头的问:四哥,李大队打电话找你什么事儿啊?”侯四把两只三角眼往起吊了吊道:他找我能有什么好事儿?还不是让我往出咬几个人。我就烦他那个霸道劲儿,不就是个警察吗?有啥呀?啊呸!听我姥爷说,我太姥爷在清朝的时候也是个不小的官。你们说,我要是早生几年,是不是早把他拿下了?”两个兄弟胡乱点着头,显然对他这个话题没啥兴趣。
“四哥,钱峰进去有段时间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啊?”外号叫穷鬼的问。穷鬼三十岁出点头,瘦长的身子,偏又长了张大脸,虽然没多少肉在上边,可大颧骨也得算在脸的队伍里吧?他穿衣服很不讲究,没一件合体的,所以怎么看都不像有钱人,加上又能吃,所以就得了这么个外号。他曾经试图给自己改个外号,叫财主,但遭到几乎是一致的嘲笑。终了,穷鬼仍被全体认可,一叫就是十几年,再想改,难了。
“我还想问你呢。”侯四骂骂咧咧地看一眼两个弟兄:先别吃了,我说两句。”袁大头和穷鬼放下手里的自行车辐丝(上面扎着肉),又紧急调动了一些唾液把嘴里嚼了一半的碎肉咽下去。
“咱们现在是做生意,以后,谁也不许再干打打杀杀的事儿了。”侯四道。
“就是,咱们现在是商人,是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人。打打杀杀的事儿档次太低,以后是不能再干了,再说传出去也难听……”穷鬼的话被侯四相当不客气地打断了:我这还没说完呢,你接什么茬?说了半天就属你素质差,还说什么档不档次的,你懂个屁呀?!小时候咋没让你爸一棒子把你揍死?我敢说,你爸现在是全世界最后悔的一个……”
“四哥,我爸早死了,你提他干啥?说正事儿,我们都听着呢。”穷鬼道。伸手去抓酒瓶,想想又缩回了手。
“另外,钱峰栽了,又没消息,所以最近都给我老实呆着,没我的话谁也不准干活,听见了吗?”侯四说罢,抓起酒瓶把剩下的酒喝光了。随即扬脖喊:老板,结账。”一个中年男人满脸堆笑地走过来道:一共是六十七块四,你就给个整算了。”
“六十是吧?”侯四往外掏钱。
“六十七,我说得那个零头是四毛。”中年男人陪着笑道。
“操,你也就能卖个羊肉串儿。”侯四把钱点好递给中年人。
“小本生意,赔不起。”男人走了。穷鬼呸得一声往桌子上吐了口份量很足的痰。几人走了。
侯四和袁大头、穷鬼分手后,独自往家走去。他一路哼着邓丽君的歌,顺便把词儿改了:你说爱我到永远,一走就是五六年……”他忽然禁声,把后一句歌词生生咽了下去。因为他看见大李就在他前方没几步的地方等着呢。
“侯四,情绪还行啊,还哼上歌啦。你不是给你妈陪床呢吗?电话里好像还哭了几声。”大李调侃道。
“我刚从医院出来……”侯四做出一副候补愁苦的表情。
“今天打算跟我说点什么?老骗我也不是回事儿吧?”
“李大队,我确实从钱峰手里拿过货,但数量很少,我真的没卖过,都是自己用了。”侯四嗫嚅着道。
“你不吸毒,买毒品干吗?”
“偶尔也吸一点儿,有时候晚上打麻将,特困,吸一点提提神,真的。”
“我看还是把你收监算了,把你放外边也没什么用,别再出点事儿。看样子你对假释也没什么兴趣……”
“别别,李大队,我妈真住院了,我得伺候几天。从小到大尽在监狱里呆着了,真挺对不住老人的。”侯四结结巴巴地道。大李厌恶地看着这个生活中的演员,心说,他怎么没去演电视呢?然后忽然严厉地对侯四道:你这么不配合,瞎唬弄,对你没好处。给你多少次机会了?别不识好歹。”
“李大队,别生气,你让我想想,你再让我想想……”
“干。”乔晶坐在吧台前的高脚登上对坐在另一只登上的李欣扬扬酒杯,两人饮酒后,乔晶又道:李姐,我觉得咱俩挺对脾气的,认个姐妹吧。”
“好啊。”李欣笑道。
“那就说定了。干。”乔晶把酒杯朝李欣的杯子撞上去。
舞池里,黄老板和刘丹在跳一支慢四。秦佐和岳昆仑在饮酒。秦佐道:岳先生身体这么消瘦,不会是有病吧?”
“那到没有,就是生活不太规律。以前搞文字工作,经常熬夜。”岳昆仑道。秦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尔又问道:先生是否认识一个人?”
“谁呀?”岳昆仑认真起来。
“秦佐。”秦佐平淡地道出。岳昆仑的脸色变了,变得很难看,也很冲动,他问:当然认识,那你是……”
“我是秦佐的朋友。”
“他现在在哪儿?”岳昆仑急切地问道。
“他死了。”秦佐回答道。然后便将目光朝舞池方向移过去。音乐忽然变成强烈,人们随着节奏的变化,疯狂摇动着身体。
秦佐和岳昆仑此刻都低头盯着酒杯,想着什么。
李欣和乔晶还坐在酒吧前喝着酒。李欣从烟盒里掏出两支烟,递一支给乔晶道:抽支烟吧?提提神,我有点儿困了。”乔晶接过来:我平常不怎么抽烟,不过今天高兴,行,抽一支。”李欣打火为她点燃烟,自己也抽起来。边问:工作忙吗?”
“别提工作,好不容易下班了,说点儿别的。”乔晶把烟吸进去又吐出来。李欣笑着冲她点点头。
“先生贵姓?”岳昆仑问秦佐。
“我也姓秦。”秦佐道,看着岳昆仑。
“哦,这么巧?那,小佐子是怎么死得?”
“……他跟我的一个亲戚一块儿坐过牢,刑满以后,那个亲戚把他介绍到我开得一家工厂工作。不幸,他死在一次车祸中。”秦佐说完,岳昆仑低下头叹了半天气儿,这才抬起头来道:我们小时候是最好的朋友,又是邻居。我和他同岁,他被抓走那年,我们都是十三岁。”
“他临死前托我帮他打听一下母亲和妹妹的下落。”秦佐递一支烟给岳昆仑。
“他被抓走以后不久,他妈妈也因为车祸死了。他妹妹也没有了消息,我们全家当时被赶回乡下老家了。等我回来以后也打听过点点的下落,可没人知道。”岳昆仑遗憾地摇摇头。
“……还有一个人你知道吗?程阿亮。”秦佐问。
“程阿亮?噢,知道。文革结束以后,他作为三种人被判了十年徒刑。就是他把小佐子一家害得家破人亡。”岳昆仑眼里冒出一股少见的火。
“这个人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谁关心这种人。”岳昆仑咬着被烟熏得较黄的牙齿道。秦佐默默地看着他。岳昆仑忽然显得精神很差,他连着打了几个哈欠,用手遮着嘴。秦佐忽然伸手把他的衣袖提上去,他看见那条细瘦的胳膊上有明显的针眼和用刀片割伤的疤痕:你吸毒?”秦佐惊诧地问,盯紧了岳昆仑。岳昆仑把衣袖放下,苦笑笑道:偶尔的,心情不好……对不起,我还有事儿,失陪了。”他说完便起身走了。竟没再看秦佐一眼。秦佐怔怔地看着他单薄的身影消失在闪烁的灯光里。秦佐忽然想起一件事儿来……
那还是上小学的时候。有一天秦佐去上学,他看见路上有群孩子在打架,当他看清被打得人是岳昆仑时,便不顾一切地扑进去撕打……结果,他和岳昆仑都被打得走了形。秦佐摸着满是血污肿得很高的脸说:不知道我妈妈还能不能认出我来?”他苦笑着又摸了摸衣兜,忽然叫起来:糟了,钱丢了,交学费的钱。”岳昆仑见状从兜里掏出几块钱递给秦佐:把我的拿去吧。”“那你怎么办?”“我还有,是我平常省下来的。”岳昆仑把钱塞进秦佐的兜里。
吃过晚饭,秦佐到岳昆仑家去找他。推开门后,秦佐喊了几声昆仑,没人答应。他纳闷地走进屋里,却看见岳昆仑在一个墙角面壁站着,而岳昆仑的母亲则坐在椅子上生气。秦佐紧张起来,问道:阿姨,昆仑怎么啦?”
“你问他,不交学费,说钱丢了。这孩子不会撒谎,我看得出来,他说得不是实话。还跟人打架,你看都打成什么了?昆仑,你今天要是不说实话,你就这么站一晚上,饭也不许吃。哎,小佐,你的脸怎么啦?”岳昆仑的妈妈忽然发现秦佐的脸也青一块紫一块的肿着。岳昆仑这时扭过脸来,他流着眼泪说:小佐子,你回家吧,我今天不能跟你玩了,我犯了错误,把交学费的钱丢了。”秦佐看着岳昆仑,眼睛湿了,他毅然对岳昆仑的妈妈说:阿姨,是我交学费的钱丢了,我用了昆仑的钱。”
岳昆仑的妈妈迷惑地看着两个孩子。岳昆仑这时道:小佐子,你帮了我那么多次,就让我帮你一回吧。”
“昆仑,你已经帮我了。”秦佐流着泪说。
乔晶在药物的支配下显得异常亢奋,她飞快地旋转着身体,长发飞舞,裙带飘飘。李欣和刘丹在乔晶身边舞着,边观查着乔晶。黄老板踩着节奏,和一名白种女人用英语交谈着。
散台,秦佐慢慢饮着酒,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中……
秦佐等人把黄老板送回希尔顿饭店的房间后,黄老板对秦佐讲了件尴尬事,并请秦佐一定要帮忙。
“你觉得这件事儿有那么严重吗?”秦佐问。
“有。不这么办,将来这个人要坏大事的。秦老板,这件事儿算是我求你了,费用你开个价。”黄老板的神情和语气都很急。秦佐琢磨了几分钟后道:先不谈费用,你说这个人拿了你多少货?”
“最后坑我那批货是一万粒摇头丸,他一分钱都没给我。不过我要说清楚,这不完全是钱的事儿。就说这种人,我是担心他会捅出大事情来。”
“黄老板,你是什么时候和他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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