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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后宫:懿安秘史-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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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眷恋人间(8)
张嫣安然的退回垂帘之后。皇上重又拉起由检的手,嘱咐道,“汝他日当善待皇嫂,信赖忠贤。”由检重重点头。皇上又望着诸臣,那眼神仿佛在告诉大家,信王继承大统,这是朕清醒时刻所作出的最后决定。众臣心中也已了然,纷纷再三叩拜,告辞退出。

  此后,由检暂归懋勤殿等候传召。他入宫之前,周氏已经为其准备了水和饼饵,他此刻也感觉到有些饥渴,便自顾的吃起来。这里的一切,都还没有变。他从来也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他会重新回到这里,会以这样的一种方式。会以这样的一个身份。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一幕幕往事敲打着他原本已经平静无漪的心情,让他恍惚中,又回到了那个唯唯诺诺数着星星过日子的少年时代。那个种花弄草,无所事事,苦度流年,又心有渴望的初爱年华。一切皆已成往事。他如今要面对的,才是他最真实的人生。他活着的意义,在于建功立业,青史留名。此后,他存于世上的理由只有一个,中兴大明。

  这时候,听见脚步声。由检警觉的站起身,随手抓起一根棍子,退后两步。这才发现来人似乎是成逸殿的梨儿。他冷冷的看着梨儿,不做声。梨儿笑道,“皇贵妃猜得果然没错,你在这儿。她呀,让我给你送来些吃的。你看。”说着,递过来一个袋子。由检客气的接下来,点头称谢。梨儿嘱咐他好生自行珍重,便笑着出去了。

  由检打开袋子,发现里面有些兔肉,鱼干等物。想了想,苦涩的笑了。他合上袋子,扎好,随手狠狠的抛在床榻底下。暗道,你欠我的,绝不是这些食物可以还清。

  此后数日,乾清宫内,皇上数度昏厥,几乎进不得饮食。但是,他硬生生的挺着,不肯离去。他苦熬着,每一次醒来,都会抓住张嫣的手,说,“朕不走。朕舍不得你。”张嫣不忍他痛苦的样子,想劝他,“由校,你走吧。你走吧。”但是,终于不忍开口。这些日子,张嫣每日亲自为皇上调制羹汤,开始时候,她可以用小勺喂着他些许吃下一些。后来,他仅有一丝气息尚存,根本无力进食。张嫣便将羹汤含入口中,喂给皇上。有一次,她的唇接触到他的时刻,忽然感到一些灼热的力量。是皇上在试图吻她。于是,她回应的吻下去,将内心所有的温暖传递给他。但是,她生怕这样会让皇上太过努力,还是及时的终止了。皇上微微的睁开双眼,笑容是安详的。那一刻,张嫣仿佛看到皇上的周身泛着紫色的光芒。皇上挣扎着非要张嫣扶他坐起来。张嫣不忍违背,只好让他舒服的倚靠在软软的枕褥上,让他的头埋在自己的怀抱中。张嫣轻轻的拉着他的一只手,问道,“皇上感觉好些了吗?”皇上笑了,很憧憬的闭上眼睛,“方才呀,我又去了那个仙宫里,坐在一群仙人中间,欣赏着歌舞,很美呀。可是,你又把我弄醒了。害得我都没有听完那首歌曲呀。”张嫣含泪道,“是臣妾不好。臣妾就接着给你唱完。你听着,好吗?”皇上随意的“嗯”了一声。张嫣便将脸蛋贴在皇上的发丝间,哽咽着唱起来,“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她突然痛哭失声,“皇上!”她感到握着皇上的手突然沉重了起来。于是,她的心弦崩断了,泪水如决堤的洪流奔涌不息。她叫着叫着,“由校!由校”她更紧的把皇上抱在怀中。

  明天启七年七月,公元1627年,八月二十二日,天启皇帝崩逝于乾清宫,享年二十三岁。

第九回 眷恋人间(9)
几乎在皇帝驾崩的同时,皇后张嫣被软禁于乾清宫,身边只有两个贴身宫女小竹小荷。客魏封锁了消息,秘不发丧。先是将皇帝悄悄停灵于智恩堂,继而,以武力胁迫张嫣交出遗诏。张嫣笑道,“皇上的遗诏在本宫的心里头,想得到,可以把群臣叫来,本宫当面宣读。”客魏屡次威逼利诱皆是无果,也只好暂缓行事。偏巧这时候,王之坤从宫外回来,向魏忠贤请旨,说服张嫣。魏忠贤大喜,忙命他前往乾清宫觐见。

  双方重见,俱是欢喜。王之坤忘记了行大礼,也顾不得寒暄,闯入后,四顾无人,便兴奋的说,“恭喜娘娘!微臣终不负圣命。”张嫣笑道,“速速说来。”

  王之坤有条不紊的说道,“这帝师已经聚集了民间的义军五千人,正在火速向京师进发。这袁将军嘛,六月时刚刚指挥了锦州宁远大战,解了锦州之围,挫伤了金人又一次进攻。不过,魏忠贤却以一个什么围观不救的罪名给他罢免了。如今啊,他正好赶回了京城。他的义弟刘大哥让我告诉您……”

  “刘大哥?”张嫣打断道。

  王之坤摆手道,“就是刘大哥,娘娘不认识。是个大侠。哎呀,您听我说,他让我转告娘娘,辽东的将士都是姓‘袁’的,姓‘孙’的,只要娘娘一声令下,辽东将士马上挥军南下,誓死效忠大明!效忠朱家王朝。”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递给张嫣,“娘娘,这个是他的主帅令牌。当然,现在不管什么用了。不过,他让我交给您,以备不时之需,拿出来吓唬吓唬人!”张嫣接下令牌,竟忍不住笑了,转而对小竹小荷道,“听见了没?”

  小竹小荷都听傻了,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只是不停的点头。

  张嫣道,“听见了还愣着干什么?连夜给我赶制龙袍,准备迎新皇登基!”小竹小荷这才领悟,忙拉上手相互对视而笑。

  王之坤道,“娘娘,咱们下一步怎么办,就在这儿等着吗?要不,咱们……”

  张嫣道,“现在还有什么可着急的?总要给人家一点商量的时间。等他来请我了,我再出去不迟啊。”

  王之坤会意的点头。

  果然,王之坤垂头丧气的来到魏府,发现阉党诸人皆在。看见他的样子,也明白了皇后仍旧不肯屈服。魏忠贤臭骂了王之坤一通,便继续坐着生闷气。客氏道,“你们一个个的,这么多年,魏公可是没有亏待你们!现在怎么了,都哑巴了!”

  众人怯生生的无言以对。

  客氏横下心的样子,“罢了!依我看,就杀了张嫣,魏公自立为君!”

  崔呈秀一听,忙摇头,“不可,不可,古来未有内侍登基之先例呀!”

  “你!”客氏恨道,“那,那就扶我魏鹏翼登基!看谁说个不字。”

  崔呈秀又道,“这名不正言不顺的,皇后不配合,群臣也不应啊。再说,恐有外兵啊!”

  “外兵?”客氏也是一怔,又故作轻松的道,“怕什么?你手下不是有兵吗?再说,还有锦衣卫,都是做什么吃的?”

  “哎呦,千岁呀,您还提我手下那些人?”崔呈秀更是痛苦,“他们一见了真阵势,跑得比兔子都快。他们就是用来吓唬人的。不是打仗的呀!这个!”

  客氏正要继续发脾气,听见外面急匆匆进来一个人,一边跑,一边喊,“九千岁呀,不好了!”

  “慢慢说!窝囊样子!都不成器!”客氏骂道。

  那人喘口气,道,“孙,孙承宗,从河北一路往京师进发,收敛了好几千人了,就要,就要打到京城了!”

  当下,众人的心里都是一凉。客氏也神气不起来了。她自言自语的说,“难道就这么完了?”

  崔呈秀又小声的补充,“这才来了一拨人,辽东的兵呢,民间*农民叛军的军队呢,恐怕也都蓄势待发了。”

  众人都是点头,窃窃私语。

  魏忠贤咳嗽了一声,在椅子上摆正了姿势,正色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把眼前这一关度过去。谁登基有什么不同?我从小看他长大的!一个除了种花弄草唱个酸曲,写个破诗的小娃子,能兴起什么风?我还真就不信了,没了我,这大明朝能运转下去!”

  听了这话,他的这群手下也都长长出了一口气,询问的眼神望向魏忠贤。

  魏忠贤点点头,命令道,“速去通知文武百官。就说,皇帝驾崩,令其文华殿集合候旨。”

  众人领命欲走。客氏见魏忠贤也起身,忙道,“你这又是去哪儿!”

  魏忠贤没好气的说,“还能去哪儿!去乾清宫迎出皇后,主持大统!”

第九回 眷恋人间(10)
这一次,魏忠贤,客氏都很客气,恭恭敬敬的行了大礼。魏忠贤道,“群臣已经在文华殿恭迎皇后娘娘,主持大统,宣读先帝遗诏。”

  张嫣微微一笑,冲小竹小荷道,“可以走了!”王之坤此时,站在客魏的身后,心中一块巨石落地了。

  张嫣步步走上丹墀,坐在垂帘之后。小竹小荷站在她的身边。魏忠贤,王之坤站在大殿御座两侧。王之坤转头望着张嫣,张嫣点点头。王之坤于是冲殿下群臣喊道,“众卿家免礼平身。宣信王——进——殿!”

  片刻之后,信王来至殿中,叩见皇嫂千岁。两个宫女从垂帘后走出,每人手上捧着一个金盒。小竹将金盒交给魏忠贤。魏忠贤打开,取出圣旨,挥手展开。顿时,殿下群臣齐齐跪地,“万岁万万岁!”

  魏忠贤高声朗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膝下无子,遵‘兄终弟及’之祖训,以皇五弟信王由检嗣皇帝位。钦此。

  群臣山呼万岁。

  由检立在殿内,起身。不肯接旨。群臣劝谏再三,由检接旨。小荷将金盒交给王之坤,打开来,是一件崭新的龙袍。

  明天启七年八月丁巳,信王朱由检继承皇帝位,改次年为崇祯元年。

  由检继承大统后,原信王妃晋升为皇后,迁居坤宁宫。先帝的后妃、选侍依祖制迁宫。周氏笑问张嫣,“皇嫂,其他的妃嫔都已经迁居了安寿堂。您是喜欢慈庆宫,还是慈宁宫呢?”

  张嫣道,“就选慈庆宫吧。那里有个园子,我挺喜欢的。再者说,我也好和庄太妃做个伴儿。”周氏点头应下,吩咐宫女伺候张嫣迁宫。

  张嫣随意的问道,“可知,容皇贵妃迁居到了哪里?”

  周氏迟疑了一下,黯然道,“我还因此事问过陛下。我的本意是,慈庆,慈宁两宫,由皇嫂任选,余下的一个,就留给容皇贵妃。可是,陛下说,除了您,其他的妃嫔选侍都要迁居安寿堂。我也就,安排了容皇嫂住进了安乐堂。”

  张嫣点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

  当晚,张嫣住进了慈庆宫正殿。临睡前,她终于命小竹小荷呈上先皇密诏,张嫣跪地接旨,双手缓缓撑开黄绢,登时大惊,“皇上!”她险些跌倒,一字一句的念着:朕百年后,容皇贵妃生殉。

  张嫣任是冰雪聪明,此刻,也再难以理解先皇的意图。难道,是当年册立了皇三子为太子,皇上怕其生母干政?难道是皇上早已经知道了,蓉儿与由检之间曾有过的往事,生怕信王登基后,会与蓉儿再续前缘?还是,皇上对蓉儿生前眷恋,死后不舍,才要她追随他而去呢?张嫣真的难以明了了。她含泪将圣旨轻轻的卷起,重新放入金盒之中,命小竹小荷好生收好。小竹小荷领命而去。当晚,张嫣辗转难眠,终是想不通透。

  迁宫次日,周氏来叩拜张嫣。行了礼节,张嫣让她坐在身边说会儿话。张嫣拉住她的手,当下就愣了。她的手上戴着一副手镯,如此的熟悉,以至于不需要用力的思考,便可以知道它曾经的主人是容珠。张嫣也没有多问,只是笑道,“弟妹,你嫁入信王府时日也不少了,五弟他待你如何?”周氏十分满足的说,“由检他待我很好啊。我与他相敬如宾,锦瑟和谐。”张嫣点点头,“那就好。”又笑道,“如今啊,他可是皇上,你要学着做一个皇后,要有母仪天下的气度。比如,他日,若皇上有了妃嫔,你要包容他,鼓励他,因为,皇上不是你一个人的丈夫,他也是天下万民之主。”说到这儿,周氏却黯然低下头,不说话。张嫣以为自己说的重了,忙转圜道,“其实,倒是也不急。皇上若是整个心思都在你这儿,也好。”周氏忙说,“皇嫂,我可不是心胸狭隘的人啊。我不过是,担心皇上而已。”张嫣纳罕。周氏解说道,“自从登基以来,皇上夜夜批阅奏章到深夜,坤宁宫从来没有来过。我真的怕他身体吃不消啊。”

  张嫣点点头,道,“原来这样。也罢。你是皇后,该关心的时候也要关心。他不去坤宁宫,你也可以去乾清宫探望他。是不是?”

  周氏破涕为笑,低下头。

  这时候,外面通传,皇上驾到!周氏忙站起身,准备见驾。

第九回 眷恋人间(11)
由检阔步而入,不及周氏行礼,已对张嫣先行躬身施礼,“臣弟见过皇嫂千岁。”

  张嫣笑道,“还臣弟呢!如今,你是大明朝的皇帝。以后啊,不必对我行什么礼节。”又指指椅子,道,“皇上坐吧。”由检坐下来,周氏向其躬身笑了笑。

  张嫣道,“我方才听皇后跟我诉苦,说皇上一心只在朝政上,冷落了她呢。”

  由检不好意思的笑笑,“臣弟承蒙皇兄皇嫂的信任,将大明的重担托付与我,臣弟不敢不全力以赴。”

  张嫣点头叹道,“其实,有时候,我真的会扪心自问,我今日为你所做的一切,究竟是帮了你,还是害了你。先皇留给你的,不是一代盛世,你只要勤政就够了。他给你的,是一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外有蛮夷虎视眈眈,内有乱民四起,官僚弊政。你的担子不轻啊。”

  由检由衷的感激皇嫂对他的理解,他坚定的带着少年人的傲气昂首笑道,“皇嫂不必多虑,朕心中自有主张。朕保证,要尽力做一代明君,做我大明的中兴之主。相信,在皇嫂有生之年,不会为了曾经拼力助朕继承大统而悔恨。”

  “好!”张嫣点头赞许,“有皇上这番话,我就放心了。如今,摆在皇上面前最大的事儿是什么,皇上心里该是清楚的。”

  由检点点头,道,“朕明白。皇嫂放心,朕自有主张。”

  张嫣笑着点头,“成!从今儿起,我就在这慈庆宫里头,看着你在前面大展身手了。”

  由检道,“请皇嫂试目以待,敬候佳音。”于是,又寒暄数语,帝后请辞。

  临行前,张嫣又叫住由检,道,“有件事,我要征询一下皇上的意思。我想让容皇贵妃迁居懋勤殿,也好给我做个伴儿。皇上可有异议?”

  由检的脸色登时一变,转而笑道,“皇嫂既然这么决定,朕无异议。”说完,便走了。

  这日,容珠从安乐堂迁出,住进懋勤殿。她没有去慈庆宫拜见张嫣。也没有派人向张嫣请安。

  次日,张嫣来看她,问她可是安置得好。容珠一脸不屑的说,“皇太后是来寒碜妹妹的?”张嫣脸色顿变,道,“你似乎怨气不小。”

  容珠笑道,“我能有什么怨气?我这一生,若要是有怨气,早就气死了,还能挺着活到今天,等着姐姐的怜悯?世上的好人都被姐姐做尽了,感激您的人,天底下不可胜数,也不少我一个。”

  张嫣将头转向窗外,看着落叶萧萧而下,轻声道,“我自问,从来做事,只求对得起天地良心,对得起列祖列宗。至于沽名钓誉之念,没有过。”说完,便转身而去。

  容珠望着张嫣的背影发呆,她自问,难道她这不堪的人生宿命,也是自己情愿的吗?她一生最钟爱的人,恨她入骨。以至于,本应该属于她的一个皇太妃之位,他都不肯为她正名。她忠诚侍奉的夫君,至死也不肯抛出一丁点卑微的爱恋施舍给她,好容易立了她的皇儿为太子,却只是把她当作生子的工具。她的亲生骨肉,临终时候,没能见过父皇一眼。就连最后的岁月,她放下尊严请旨去乾清宫探望,也一律被驳回。此生,为什么她偏偏要活得如此卑微,龌龊,如此的凄凉,苦楚,不堪回首啊!可偏偏,未来的岁月,她最钟爱却没能相守的人,登基做了皇帝。而当他可以如此绝情寡意的对待自己,她竟然依旧难以抗拒曾经那些美好的回忆,依旧无法克制心中的思念和爱恋。难道,这也是上天对她的惩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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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 回首尘缘(1)
自从那日皇上来慈庆宫拜见张嫣之后,小竹小荷两个人多了一项任务,去前朝打探消息,随时禀报。这日,两人一脸无奈的走进来,劈头便是一通抱怨,“娘娘啊,您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张嫣笑道,“可是前朝有了什么消息?”

  小竹道,“皇上的心思啊,真是比海底的针还深呢!您说,他登基快一个月了,不单不惩治那个不忠不贤的阉人,反而礼遇有加。昨儿那个人请旨要辞官归乡,皇上极力的挽留,说,先皇尸骨未寒,魏卿怎可让朕如此不义?于是,让那人安心的在朝辅佐他政事,千万别动什么辞官之念。”

  张嫣微笑点头,不做表态。

  小竹道,“娘娘,莫不是,皇上他,也是个怕事儿的人!根本不敢动人家?”

  小荷却摇头道,“你要这么说,我还真是不能认同了。皇上虽说是尽力的留下他,不过,却准了他辞去东厂总管太监的请求,说,厂公多年辛苦,这些体力活儿让年轻人做也好。我看,皇上心里可是有自己打算的。”

  张嫣微微颔首道,“客氏不是也请旨出宫吗?皇上怎么说?”

  小竹小荷却不约而同高兴的说,“这个呀,皇上可是答应的很痛快。下令以宫廷大礼送奉圣夫人归其私邸,此后,俸禄不变。让客氏回去安心养老。”

  张嫣道,“那客氏什么时候出宫?”

  小竹道,“该定在明天。方才,我听见咸安宫的宫女说,客氏把先帝爷的乳牙,胎发,指甲都拿了出来,在香炉里头焚烧了,还哭了好一阵子。”

  张嫣听了,心中也是黯然。这时候,周皇后带着宫女来给张嫣请安。张嫣让她坐下说话。

  寒暄了数语,周皇后向张嫣报告了明日她将主持大礼送客氏出宫的事儿,问张嫣可有什么交代的。张嫣笑道,“你定夺着办就好了。”却转开话题,小声道,“那日,我建议你去乾清宫的,你可是去过?”

  周皇后脸红了,不回答。张嫣也就不再问。这样,又说了一些话,周皇后便告辞。没有回坤宁宫,却径自来到了乾清宫。在门口等了通传,太监出来说,“娘娘,皇上召您进去。”周皇后于是款步入内。

  由检正在批阅奏章,王承恩侍立在侧。见了周后,由检微微一笑,道,“爱妻来了。坐吧。朕还有好些事没有忙完,先让王公公给你找几本书看。”周后笑着点头,便在一旁坐下了,接过王承恩递来的一本书,静静的读着。这样,时间慢慢的流逝着,相互间竟也无话。偶尔皇上询问王承恩一些问题,王承恩据实回答,皇上觉得对的点点头,有的摇头不语。

  这样,到了饭时,太监传饭。周后同皇上共进了一餐饭。皇上再度批阅奏章。周后自觉无趣,便去寝宫休息。不知不觉竟睡着了。醒来时,已经是黄昏时分。于是,踱步出来,到了书房,见皇上依旧在忙着。便也不多说话,只是静静的坐下来。

  这时候,听见外面的太监进来传话,“魏公公求见。”

  皇上道,“快请进来。”

  魏忠贤迈着方形步子,走进来,向皇上皇后跪地磕头,“臣叩见皇上,叩见皇后。”

  “平身!”皇上摆手。这时候,却是一愣。魏忠贤的身后跟着十来名妙龄女子,都穿着薄如蝉翼的纱裙,面容姣美,妩媚动人。皇上的眼光不自觉的就落在她们的身上。

  魏忠贤见状大喜,笑道,“万岁爷,您登基日久,不见选妃,老奴特从民间物色良家女孩十名,供万岁爷享用。”

  皇上闻听大笑,“好!那朕就笑纳了!多谢公公!公公果然贤臣!”

  魏忠贤听罢,十分受用,告辞退去。

  此刻的周后,十分尴尬的望一眼皇上,又看看这些妙龄女子,虽是尽力克制,终究难免不悦,想到当日张嫣劝慰自己的话,总算有些许释然,便对皇上躬身施礼道,“臣妾身子有些不爽,就先回坤宁宫了。”皇上沉吟片刻,点点头。

  待周后出去了,皇上来到诸位美女之间,顿感周身酥麻,意识有些许的中断。但是,他尽力的克制住欲念,对王承恩道,“王公公,把她们带到别室,搜身。”

  王承恩一听,乐了。忙引着十位美女下去。不一会功夫,就回来了,呈递上一银盘的药丸。王承恩道,“这些都是宫中常见之物。”

  皇上尽力的忍着,喝道,“常见!我告诉你,从崇祯一帝开始,后宫再不允许出现类似之物!你明日着人搜查,悉数焚烧,不得有误。”

  王承恩唯唯叩首,又道,“那几个女子?”

  皇上道,“迁居安寿堂。”

  王承恩应声道,“是!”便领命下去。

  皇上自觉圆满,于是,命人准备车驾,前往坤宁宫。

  周后此时正在垂泪。闻听皇上到来,开心的迎上来,刚要见礼,却被皇上一把拥入怀中。

  周后破涕为笑,“臣妾以为,以为皇上会……”

  皇上摇头,抚摸着周后的头发,柔声道,“你我少年夫妻,共同患难。朕之心中,岂可容得他人?你不要多心。朕会尽量的周全你,但是,万一冷落了你,你也要从大局着想,不要怪罪于朕。毕竟,朕的心中,更多的是我大明的江山。”

  周后不住的点头,“臣妾明白,臣妾都明白。”

  皇上叹道,“国有贤后,圣心无忧。你终将会与皇嫂一样,成为我大明一代英后。”

  周后羞涩的说,“臣妾哪里有那么好呢?”

  皇上不再说什么,一把抱起她,向寝宫走去。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十回 回首尘缘(2)
次日,皇上将魏公公所赐的美女打入冷宫的消息传入魏府。魏忠贤十分纳罕。正当此时,宫里又下达圣旨,皇上将于次日在乾清宫赐宴招待魏氏一族。魏忠贤更加摸不着头脑。这小皇上,究竟是要敬着自己,顺着自己,还是有什么阴谋?难不成是要给自己一杯毒酒,重演一场鸿门宴?想到这儿,他倒吸一口冷气。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埋。本公公还真是不惧怕你。就让你小皇上看看,我魏氏一门,非忠即贤,非公即伯,就连我的小侄孙儿也是太子太保之衔。以我在朝中的显赫地位,你难不成还能连根拔起?你就不会顾虑一下,我手下的“三狼”“四虎”“五狗”“十孩”“四十孙”吗?

  于是,魏忠贤携带全家老少大方赴宴。

  当然,这件新鲜事,也成为了满朝文武试目以待的一个信号,究竟皇上心中的意思为何,也终于可以显露出冰山一角了。

  乾清宫设大宴,张嫣在慈庆宫设个小宴。她把安寿堂的良妃,慧妃请出来坐坐,聊聊天。两人倒是也没有了当年的拘谨。先皇在时,两人不受宠,没有地位。如今,皇上驾崩了,倒是这寂寞深宫里头,也就能找到张嫣一个亲近人。接到张嫣的邀请,当然欣然赴约。席间,谈及旧事,不禁潸然落泪。良妃道,“当年,我们三人同年入宫。那时候,才只是泰昌元年。一晃儿啊,七八年的时间,就这么没了。”慧妃也道,“我都觉得自己老了。虽说才二十岁,可是心里头,就像已经走过了一辈子,压着好多的事儿,想起来,就是想哭,可是,却哭不出来。大约,这随王伴驾的七年,泪水早就流干了吧。现在再去哭,倒像是无病呻吟似的。”

  张嫣也是不住的点头,关切道,“你们两人在那边住的可还习惯?”

  良妃笑道,“皇上都没了,住哪儿还不是一样?反正,从天启元年,我就开始住冷宫了,习惯了。”

  张嫣就有些尴尬,笑了笑,招待两个妹妹吃酒。

  这样,用完了一餐饭,宫女将盘碟撤去,三个人又坐下说了一些话。张嫣终于将心中一直压着的话说出来,“其实,今天本宫找你们来,就是怕你们入了安寿堂那个地方,想不开。今儿一见,倒是放心了。你们两个呀,心思够宽敞。其实,你们应该明白,当年,未能获得圣宠,却恰恰是你们可以平安走到今天的资本。你们是否从心底往外的明了?”

  良妃、慧妃都黯然了,沉默许久,终于轻轻点头。

  这时候,小竹小荷进来,两个人都面带笑容的。良妃忙道,“姑娘可是有什么喜事?”

  小竹道,“奴婢倒是没有什么喜事。只不过,刚才乾清宫里头,发生了一件叫人特别畅快的事儿。王之坤跟我叙述的时候,我差点乐开了花儿。”

  慧妃也很感兴趣的说,“哦?那姑娘快说说,也让我们跟着乐一乐。”

  小荷笑道,“方才那顿饭呀,就是鸿门宴。虽说皇上没在酒里头下毒,可是,那所有的毒都写到脸上了,藏在嘴里了。”

  小竹接着道,“您不知道,皇上传魏家那个太子太保觐见。可是,进来一个抱小孩的女人。皇上大怒,‘这就是朕的太子太保吗?怎么是个女流?’魏忠贤忙站起身说,‘启禀陛下,此婴孩儿即是老臣的侄孙儿,天启年间,先皇加封其为太子太保。’本以为皇上会表扬他几句,没想到,皇上登时大怒,把杯子都摔碎了,指着那婴孩儿道,‘袁将军辛苦指挥宁远大捷,宁锦大捷,朝廷不仅无一封赏,反而着其归乡!而这个襁褓中的婴儿却因此被加封太子太保!天理何存!边关将士怎会不寒心!魏卿,您倒是说说,这个婴孩儿,他为辽东两场大捷做了什么贡献!’当时,魏忠贤就愣了,随后,跪下磕头不止,又把那套告老还乡的话抖落出来了。”说到这,小竹捂着嘴巴笑个不停。

  张嫣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呼一口气,轻声道,“终于,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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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 回首尘缘(3)
第二日,所有人都明白了,一场早该到来的风暴终于刮起来了。不单是韩爌为首的东林党残余数人,就连阉党内部也一片混乱。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弹劾魏忠贤的奏章一时间堆满了前朝武英殿。皇上终于不再沉默,召见魏忠贤。

  此时的魏忠贤,再没有一点盛气凌人的架势,完完全全成了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跪在地上,乞骸骨归乡。

  皇上举着韩爌的奏折《弹劾魏忠贤二十四大罪》,怒喝道,“当年,杨涟也是写了这么一份奏章给先帝,先帝看了,虽是生气,却没有治你的罪过。听说,当日,奉圣夫人的眼泪起了很大的作用啊!不过,今日,就算是先帝站在朕的面前,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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