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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后宫:懿安秘史-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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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三日,帝后在乾清宫制作风筝,累了就随意吃些东西,或者躺下来休息片刻。王之坤将成型的风筝拿到太阳地下晾晒,不住的向围观的妃嫔们介绍,“这个是娘娘亲手扎的。”“这个是皇上和娘娘一块儿扎的。”“哎呀,这个来头大了。是我帮着皇上扎的,这个字是娘娘题写的。”“哎,您再看看这个。”……这时候,发现了宫女梨儿也来观望,便硬拉着她过来欣赏,“来,梨儿姐姐,你看,这个图案画的是什么?是娘娘在皇上梦里头的样子。”“哎,你再看这几个字,与校嫣然,可不是陛下笔误,是故意这样写的哦!”“哎,还有这个…”梨儿的脸色早已阴沉得如同乌云蔽日一般,抽回自己的胳膊,便气呼呼的回成逸殿。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九回 眷恋人间(2)
可巧,客氏陪着容珠在聊天。梨儿趁着火气倾诉道,“这都是什么事儿啊!皇上皇后成日的躲在乾清宫扎风筝,也就算了,还大张旗鼓的摆出来,给谁看啊?整个后宫谁不知道正宫娘娘得宠!这谁也没说个不字呀!还故意的寒碜谁啊?”
容珠一边逗弄炅儿,一边淡笑不语。却听客氏附和道,“我也是纳闷,这皇上心里头是怎么想的?朝廷上请立国本的折子都要堆成山了,他竟然装作无事人一般。难不成,除了皇三子,他还能指望张嫣再怀上个嫡子不成?真是想不通。”
容珠招呼梨儿过来,命她坐下来喝口茶消消火气,说说缘何这么懊恼。梨儿把事情添油加醋的讲了一番。容珠笑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你这么替我不平,不值当的。”她看看炅儿伸胳膊蹬腿的样子,笑道,“有炅儿在,我愁什么?他日再不济,慈庆宫,慈宁宫,总该有一个给我安身立命的地方。夫人,您说呢?”客氏点头道,“不错,你倒是看得开。不过,夜长梦多。我可是得给皇上敲敲边鼓,名分正了,才能高枕无忧啊。”说到这儿,便起身告辞,直接奔往乾清宫。
听说客氏夫人来探望,皇上很高兴,忙传她进来,帮着一块儿扎风筝。客氏进来了,顿感眼花缭乱。室内,除了做风筝的材料,就是即将成型或是已经成型的风筝。她拍拍手,笑道,“万岁爷可真是好兴致!哎呦,娘娘也是这么好的一把手!瞧瞧这画儿,作的跟真的景致一模一样!还有这字儿,哎呦。”说着,啧啧赞叹个不停。皇上笑道,“乳娘也过来帮忙。”客氏不好意思的说,“奴婢笨手笨脚的,除了会给万岁爷做几口吃的,还能做什么?”皇上道,“那也好,乳娘就坐下看着我们。”客氏于是坐下来,一边有意无意的找些话茬,一边看看窗外,“这外边天气也不错,哪天,咱们就把这风筝都拿出去放。”皇上点头,“是,朕正要跟乳娘说呢,这件事,就交给乳娘去办。这些日子,朕感觉身体好多了,想弄个风筝节。您定个日子,把各宫的妃嫔选侍都召集到西苑去,咱们高兴高兴。”客氏拍手道,“哎呦,这可好!陛下也有多日没见皇三子了吧?到时候,让容皇贵妃也抱上他,出来晒晒太阳。”于是,偷看皇上的表情,发现并没有什么变化,又继续说道,“刚刚还去成逸殿探望了小皇子,那个可爱哟!想想当初,皇次子出生没几个月,就册封了太子了。他也借着光儿,封了献王。这一晃儿,过去一年了吧?”皇上的脸色有片刻少变,继而又笑着指指前方的竹签,道,“小东西,把那些给朕拿来。”王之坤领命,忙窜过去取。客氏无趣,便又过来摩挲几下已经成型的作品,赞叹几句,就告辞出去了。
客氏走后,张嫣很不经意的说,“好像乳娘有什么话想说似的。”皇上没有应声。张嫣又道,“其实,乳娘今日所言,倒也不错。国本即立,人心方定。”皇上淡淡的说,“爱妻不必说了。朕心里自有主张。”张嫣也只好不再多言。
客氏将风筝之节定于三月末荀的廿五日。这日,天高云淡,暖风轻拂。良妃,慧妃并选侍宫里的诸位选侍都来到西苑。容珠也带着皇三子慈炅过来。各自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等待帝后到来。到了巳时,帝后的玉辇缓缓行来,在北面的主位停下。垂帘掠开,帝后并坐在龙椅之上,接受了众人的大礼。张嫣挥手道,“平身。”妃嫔们各自归位。张嫣冲王之坤道,“可以开始了。”王之坤点头,来到妃嫔们面前,高声道,“各宫娘娘,可以去那边挑选自己喜欢的风筝了。”妃嫔们脸上都绽放了笑容,纷纷在宫女的搀扶下赶去风筝堆儿里头精心挑选。容珠不想动,对梨儿道,“你去随便选一个来吧。”梨儿领命,跑去前面,仔细挑拣了一番。突然,发现良妃的宫女小贤手上的凤凰风筝十分好看,便对小贤笑道,“这个给了我吧?”小贤虽是十分不情愿,还是撅着嘴把风筝扔给她。又自行去剩下的风筝中挑选。梨儿拿着凤凰风筝兴高采烈的回来,站在容珠身边。这时候,杏儿怀里抱着的炅儿忽然哇哇的哭闹个不止。容珠忙将孩子接过来,哄着,“炅儿,不闹,不闹,听娘的话啊。” 。。
第九回 眷恋人间(3)
孩子的哭声吸引了众人的眼光。帝后也听了真切。张嫣望了皇上一眼,道,“皇上也好多时日没有看到炅儿了?让蓉儿抱他过来给您瞧瞧。”皇上没有反对。张嫣便示意小竹。于是,小竹来到容珠面前传了话儿。容珠抱着孩子来到帝后的车辇前面。
皇上冲小竹道,“将炅儿抱来给朕瞧瞧。”小竹便伸出胳膊。容珠却笑道,“皇上,炅儿认生,恐怕会哭的。”皇上听了,显然不悦,冷着脸不说话。张嫣忙笑道,“不妨,蓉儿你就抱他过来吧。”容珠点头,自行走上丹墀,来到皇上身边,将炅儿交给他。皇上把炅儿呈在怀里,摇了摇。炅儿的小眼睛转了转,咯咯的笑了。皇上并不看容珠,而是转向张嫣,道,“这孩子很好,并不认生。相信皇后也会喜欢他的。”说着,便把孩子递给张嫣。张嫣接下来,应和道,“是啊,臣妾是很喜欢这孩子。”皇上点头,“那就好。他日,你要好好的管教他,把他培养好,让他做一个明君。”张嫣有一时的懵懂,又很快的点头,“臣妾定然不负陛下所托。尽心竭力,辅之成人。”容珠听着这一对壁人的双簧表演,心中怒火中烧。这些话,难道不是应该皇上对她交代的吗?难道,皇上竟连炅儿的生母是谁都忘了吗?还是,他在故意的寒碜她,故意的做这么一出给她看?只为了让她知道,无论炅儿的生母是谁,只要他一朝得以晋封太子,他的母后就只能是张嫣不成?难道,这么多年了,他竟然依旧对自己这样薄情?什么喜欢,什么爱恋,什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统统都是骗人的鬼话!原来,她竟也不过是一个代替张嫣孕育太子的工具。但是,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咬紧牙关,故作平静的接下孩子,退回到广场中自己的位子,暗道,张嫣,你或许神奇不了许久了。皇上一朝崩逝,你在后宫一人独大的时代就彻底的过去了。只要炅儿登基,前朝有魏公公,后宫有奉圣夫人,你的日子不会好过。想到这些,她的嘴角微微的翘起来,斜眼打量着诸位妃嫔选侍,轻蔑的摇摇头。
王之坤过来交代诸人可以随意的活动,去广场中间的空地放风筝了。不必拘谨,谁的风筝飞得最高,将会有重重的封赏。妃嫔选侍们领了命,都撒欢儿的奔向绿绿的芳草之间,扯着风筝的棉线,跳着,叫着,看着风筝飞出自己的手心,越飞越高,越飞越小,渐渐的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消息不见。手中的线依旧还在,可是却拉不动了。再一用力,线断了。那一刻,她们遥望着远天,多么希望自己化身成一只风筝,飞出这牢笼一般的紫禁城,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山高水远,海阔天空。
皇上看着天空中的斑斓色彩,开心的指点着,张嫣附和着点头。皇上冲咧嘴傻笑的王之坤道,“小东西,朕的身体不方便,你代替朕也去放一个风筝。”王之坤叫道,“好咧!”便撒丫子的跑出去。张嫣也转向小竹道,“你也去吧。”小竹笑着点点头,下去挑选了一个百花的风筝,追上王之坤,两人一前一后的向广场中央跑去。
张嫣面含笑容,轻声道,“皇上,你可知,其实他们两个呀,……”突然,她感到肩膀被触痛了一下,忙转头,皇上的头斜倚下来,眼睛微闭着,满意的笑着。“皇上!”张嫣忙以身体支撑着他,把手绕过他的肩膀,搂他在怀中,摇晃了两下。皇上的身子软软的,仿佛没有知觉。“皇上!皇上!”张嫣叫着。身旁的太监,宫女们忙凑上来,“万岁!娘娘!万岁他?”张嫣急切的说,“快,回乾清宫!快!传太医!救驾!”宫女太监们都手忙脚乱的行动起来。
赶回乾清宫后,太医为皇上诊脉,回复张嫣,“启禀娘娘,皇上是过于劳累,故而再度晕厥。缓些时候会醒来的。”张嫣点头,自行为皇上掖好了被子,来到偏厅。张嫣坐下来,示意宫女为太医赐座。张嫣道,“此处没有外人,请太医对本宫说句实话。”太医听了此话,登时双膝发软,跪地不起,“娘娘,这个……”张嫣道,“直说无妨,不要吞吞吐吐。”太医点点头,“皇上大限将至,臣等无力回天那!”张嫣颤抖着嘴唇,指着太医,“你?你们!你们这是要推脱罪责!你们给本宫想办法!想办法!他不过就是晕倒了。以前也有过的。你们,凭什么下这种定论!凭什么!”小竹小荷忙上前抚其后背,左右安慰着,“娘娘,您别激动,您可是要支撑住啊!”张嫣急促的喘息着,无力的点头,“是,是,本宫还应该感谢你们说了实话,不是吗?”她指着几个太医,“那好,你们再告诉我一个准话儿,皇上还能挺得住多少时日?” 。。
第九回 眷恋人间(4)
一个太医抬起头,怯怯的说,“启禀,启禀娘娘,少则一两月,多,多则,半载耳。”说完,便把头低低的埋下去。
张嫣轻轻的闭上眼睛,不复言语。小竹小荷示意太医们退下。沉默了许久,张嫣支撑着站起身,冲小竹小荷道,“今日的对话,不可让陛下知道。”小竹小荷俱是连连点头。
张嫣在殿内来回的踱步,越发急躁无着。“祖宗的基业,大明的江山!”她指着殿外的方向,“这重担,你让我如何承受!我们孤儿寡母,能抗得住满朝的虎狼之辈吗!陛下,你怎么忍心!这就是你留给我的天下!”
小竹小荷虽是痛心,却自感没有任何语言可以安慰。她们知道,此刻的张嫣对皇上又爱又恨,更多的是不舍。
皇上醒来后,发现他的手被张嫣紧紧的攥着,心里踏实了许多。张嫣问道,“陛下可想吃些东西吗?”皇上摇头。张嫣黯然道,“可是,那碗粥却是我亲手做的呢。”皇上一听,顿时变了主意,撑着非要坐起来,口中说着,“朕正好也饿了,朕还从来没有尝过爱妻的手艺。”
张嫣端来一碗热疼腾腾的粥,一勺一勺的喂给皇上,口中说着,“小心,别烫了。从前啊,是我对你照顾不周,从此以后,我每天亲手给你做吃的。你可一定要吃完,好吃不好吃,都不许剩。”皇上一边品尝,一边说,“好吃。很好吃啊。”张嫣笑了。
皇上勉强吃了一半,还是摆手说“实在吃不下了。”张嫣也没有说什么,把碗递给了宫女,扶皇上倚靠在枕上,自己则坐在他身边。皇上回味着风筝节当日的美丽画面,对于自己没能坚持看到最后颇为惋惜。张嫣忽然想到了什么,询问道,“陛下,当日,你的话,可是有意立炅儿为储君?”皇上点头,“怎么,难道如今还有其他的选择吗?”张嫣的心里话是,原本她也是这样的打算,可是现在不同了。倘若,一个襁褓中的婴孩即位,那么,无异于将大明江山拱手让给客魏了。她摇摇头,“陛下,炅儿尚且年幼,恐怕不是继承大位的最佳人选。”皇上惊道,“可是,朕也没有别的子嗣了。”张嫣忙安慰道,“皇上不要心急。听臣妾慢慢的说。自古,立嫡、立长、立贤者,历朝历代,都有之。另外,倘若皇子年幼,兄终弟及也是有先例可循的。比如,南唐李璟虽有长子已经过了弱冠之年,但是,为了江山社稷,还是欲立其弟为皇太弟。而北宋的太祖皇帝,直接将帝位传给了他的兄弟太宗。为了江山社稷,皇上也不妨效仿古圣先贤。倘若如此,青史上,必将留下陛下的贤名。不恋帝位,胸怀天下。”皇上面露难色,“珠儿,难道你不明白朕吗?朕从来眷恋过这个皇帝的位子?朕不是没有这样想过。只是,五弟若是登基做了皇帝,你又将如何自处?自古,有皇太后一说,你何曾听说皇太嫂的称呼?”张嫣登时愣住,“难道,难道皇上做此决定,完全都是为了我?”
皇上苦涩的笑了,“你就当朕是自私好了。你就当是朕愿意传位于子,不传手足好了!”
张嫣强忍着泪水,终于,捂住嘴,跑出殿外,痛哭不止,几近昏厥。
难道一切都是天意吗!难道真的要她成为一个千古的罪人!难道真的要大明的江山葬送在她的手中!可是,她实在别无选择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倘若,果真,要她走出后宫,从此开始垂帘的时代,那么也是她的宿命。她要接过上天赐给她的重担,力保朱家王朝,斗客魏,重整河山,重振祖宗的荣耀,哪怕是为了皇上,她也决不轻言放弃。
于是,在她重新回到乾清宫的时候,她笑着拉住皇上的手,重重的点头,“我不让你失望。”皇上也笑了,轻轻的触摸她的脸蛋,这里,仍旧留有泪痕。
天启七年四月,皇上下旨,册立皇三子朱慈炅为太子。昭告天下。
第九回 眷恋人间(5)
圣旨即下,皇上自感来日无多,日夜与张嫣厮守一处。张嫣也深感入宫七载,亏欠皇上太多,于是,尽力补偿。皇上常常问她,“你可还有什么本事瞒着朕?”张嫣笑道,“可真是没有了。也陪着皇上扎过了风筝,做过了木匠活儿,陪皇上下了棋,为皇上做过画儿,做过吃的,喝的,这说起来,就差没有陪着皇上登台演一出戏了!”她本是说着玩儿的,不料,皇上竟认真起来,“哎,朕如今不要说登台,恐怕连戏服也撑不起来了。这可是怎么好!”说着,竟黯然落泪。张嫣慌忙为其拭泪,“皇上不要这样,罢了,那就找个日子,我登台演给你看。好不好?”
皇上听了大喜,“好!好!朕盼着这一天好久了。从前,你从来不肯的。”张嫣嗔道,“皇上就不要总提从前了。”皇上憧憬起来,掐算日子,点点头,“恩,就七巧节那天。在凤彩门搭台子,你可不许反悔。”张嫣重重的点头,“绝不反悔。”
这一日,依旧是一场盛大的聚会。但是,似乎心照不宣的,许多人都冥冥中有种不祥的预感,仿佛这样的日子,仅此一回,再无下例。于是,各个妃嫔选侍都极尽盛装打扮之能事。仿佛,在向她们尚在的青春做最后的诀别。对于难以确定的未来,她们甚至不敢去想,害怕,她们会承受不住,提前做出些决绝的事。
这一日,天气尚好,万里无云。戏台子已经搭建起来,各宫的妃嫔选侍都安然的坐定。容珠也抱着炅儿来到了现场,坐在一处角落。今日,她们都不是主角。主角只有两个人,台下龙椅上的皇上,台上身着戏服的皇后张嫣。轻柔的乐曲声渐渐响起,给人迷蒙仿佛进入梦境之感。台上幕布拉开,众人*。从来见惯了皇后正装威严的样子,没有人,还可以想象到皇后会有如此妩媚的一面。从此,‘惊为天人’这个语词,让所有人觉得可信了。世间,原来果真有这样的传奇女子。她可以,做到这一点:为了爱,她曾经故作冰冷,时时提醒他上进。为了爱,她又宁愿放下尊严和规则,舞动水袖,抛头露面,只为完成他此生最后的心愿。人们无言,也许是被张嫣震慑,抑或根本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唯恐打破了此刻的唯美画面。只是,一声婴孩的啼哭让众人惊醒。于是,人们不约而同的把头转向容珠和慈炅,目光显然是责备的。皇上也十分不悦,刚要说什么,却见容珠起身,向皇上见礼,“臣妾恳请皇上恕罪。炅儿不适应此种场合。臣妾祈归。”皇上随意的摆摆手。容珠便带着几个宫女离开。
正当众人齐齐的将目光移回台上,突然,晴天里响起一声惊雷。紧接着,在人们尚且没有任何准备的一刻,天地间昏暗起来。阴风怒号,浊烟排空。远处的杨柳连根拔起,四散而飞。忽听得几声震天摄地的巨响,仿佛盘古老祖开天辟地一般。前方不远处,火光冲天。几座宫殿的黑影迅速的塌陷下去,变成滚滚浓烟。场面顿时混乱不堪。宫女太监们喊着“救驾!救驾!”选侍们四散而逃。无形的力量将许多人凝聚在一起,把皇上还有从舞台上奔下来与皇上紧紧相扶在一处的皇后包围在一起,护着成了一个封闭的人墙。远处,天地依旧在塌陷,爆炸声此起彼伏。哭喊声震天动地。圈子里,皇上已经不省人事。张嫣呼喊着,“由校!由校!你醒醒!你不要吓我!”
一场亘古难遇的浩劫终于平息下来。紫禁城内一片混乱。
乾清宫里,张嫣守在皇上身边,不住的垂泪。小竹报告,“娘娘,你放心,宫里已经暂时安置好了。太监宫女们在收拾残局。”小荷又过来回复道,“宫外已经有人送来确信,原来,是京畿的王恭厂一带莫名其妙的发生了大爆炸。紫禁城只是稍稍受到些波及。事故的现场死伤十分惨重呢。”张嫣一边点头,一边吩咐王之坤去查查宫里的伤亡情况。突然,她的脑子嗡的一声响,容珠和炅儿母子的形象便映现出来。“王之坤,你站住,你听我说,先去成逸殿看看。”王之坤领命而去。很久以后,才拉着一张脸回来了。张嫣道,“小东西,你是怎么了?你可不要吓我?”
王之坤无力的摇头,声音微弱,“娘娘,您,还是自己过去看看太子殿下吧。”张嫣的心当下冰冷如铁。
天意吗?难道这一切真的是天意吗?她看到了撕心裂肺的容珠,疯狂的哭喊着。怀中抱着的,可就是炅儿吗?为什么面色焦黑,口鼻流血,双目无光,任凭容珠搂得他难以喘息也不哭一声呢?张嫣那一刻,感到天地仍然在塌陷,她在坠入一个深渊,难以承受了。
第九回 眷恋人间(6)
此时,乾清宫的龙榻上,皇上已经醒来。发现只有王之坤在身边,十分诧异,“皇后呢?她怎么不在朕身边?快传她过来!快……”王之坤不想隐瞒,拉住试图强行起身的皇上,劝慰道,“娘娘她去了成逸殿,看太子,太子他……”
“太子他没事儿!”突然,一个声音高昂的由远及近的传来。王之坤定睛一看,正是奉圣夫人带着几个手下进来了。王之坤忙笑着扶皇上坐下,道,“是啊,太子没事。皇后不放心,过去看看。”客氏瞪了一眼王之坤,道,“你可要在万岁身边好生伺候着。”王之坤连连躬身,“请老母千岁放心就是。奴婢一定尽心照顾万岁。”便将皇上好生安置。皇上躺在龙榻上,喘息艰难。客氏走过来,笑道,“万岁爷安心养病,奴婢给您遍访民间的妙方。定然要万岁爷龙体康泰,长命百岁。”说完,又看了一眼王之坤,便退出去了。
皇上心中不安,深吸一口气,拉住王之坤的手,生音微弱的,“小东西,皇后怎么还不回来?”王之坤道,“奴婢给您叫去。奴婢,奴婢看,您要不就下道圣旨召见皇后,否则,奴婢叫不来怎么办?”皇上的眼睛上下动了两下,示意王之坤拟旨。于是,王之坤写好宣召张嫣的圣旨,念给皇上听。皇上点头,王之坤盖上玉玺。带着圣旨,退出。
此刻的张嫣,正被锦衣卫软禁于坤宁宫。客氏和魏忠贤已经以性命相逼,迫使张嫣承认,魏忠贤的侄孙儿魏鹏翼为皇三子朱慈炅。张嫣大笑,怒喝道,“魏卿,本宫记得当年,你的名字本叫做李进忠。是皇上恢复了你的本姓‘魏’字,又亲为你赐名‘忠贤’。如今,本宫在你身上,可是看不到一丁半点的忠,一丝一毫的贤那!”魏忠贤笑道,“娘娘,我这么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如今,皇上身染恶疾,一朝归天,总要有人继承大统。娘娘只要承认了这个太子,日后,可以垂帘听政,也是为了社稷江山,义不容辞之举。”张嫣微微笑道,“是啊。只可惜,这江山社稷恐怕要改‘朱’姓为‘客魏’了,是吗?”
客氏,魏忠贤一时语塞。客氏想了想,一甩袖子,怒道,“没功夫和你斗嘴!今儿你是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张嫣也冷下脸色,喝道,“你这是对我一国之母该有的态度吗?好,我也明白的告诉你,我今日即便是死,你也不要指望着我会答应你什么。今日我死在这儿了,也罢。至少我黄泉路上,有一丝颜面面对朱家的列祖列宗!”
“你!”客氏指着张嫣说不出话来。
魏忠贤叹息一声,便要挥袖而出。正当此时,却见王之坤进来,颤颤微微的举起圣旨道,“皇上有旨,传,传皇后觐见。”魏忠贤很无奈的推开他,泄气的走出去。张嫣夺下圣旨,撇了一眼客氏,展开圣旨,大步走出坤宁宫。
“爱妻,珠儿,你终于,来了。朕……”皇上抓住张嫣的手死活不肯再放。张嫣不住的点头,道,“我在这儿,从此,再不离皇上身边。”又转而对王之坤道,“太子之事,皇上可知晓?”王之坤摇头。张嫣道,“也罢。”转而对皇上道,“皇上,有一件事儿,臣妾要告诉你。”
皇上心中已经有了些许预感。他听着张嫣把话说下去,“太子,太子已经归天了。”
张嫣的话尚且未完,皇上的泪水已经打湿了枕畔。“朕这一生,究竟是做了什么错事!上天要如此惩罚朕那!”他突然苦笑了,“难道真的是天意吗?天意吗!”
张嫣猛然间把手抽回,双膝跪地,“皇上当速立储君,以安社稷。”
皇上微弱的声音传来,“小东西,你来写旨吧。”
第九回 眷恋人间(7)
张嫣心中巨石落地,口中念出字句,王之坤挥笔题写在黄绢上。写毕,盖上玉玺。双手呈递圣旨交给张嫣。张嫣将圣旨收好。却听皇上继续说,“小东西,把那份密旨也一起交给皇后吧。”王之坤会意,走入密室,取出一个锁着的锦盒,交给张嫣。张嫣当下愣了,“皇上,这是?”皇上摇头道,“爱妻莫问。这是朕早已拟好的旨意。他日,新君登基,汝再开启锦盒,依朕所言处理,切勿违背朕念。”张嫣于是不再追问,含泪冲皇上再行大礼,起身后,坐在榻上,对王之坤命令道,“王之坤,本宫现在命你,带上皇上御制金牌,前往信王府邸,告之信王,皇兄病重,速入宫探视。”王之坤叩头领命。
张嫣又道,“从信王府邸出来,你不必入宫。径自在宫外,召集韩爌等正义之士,给廷臣传信,给边关将士传信,给地方的军队传信,给河北的帝师孙承宗传信,就说,皇帝大限已至,让他们火速入京勤王。”
王之坤的心中涌起从来没有过的神圣感觉,他相信,从这一天开始,他终于可以挺直了腰杆做人了!“娘娘放心,臣保证不负圣望!即便粉身碎骨,也要报答天恩。”
张嫣点头微笑,挥手示意王之坤起身。
次日午时,信王由检入宫。来到乾清宫侧殿,先行拜见张嫣。张嫣道,“皇上病危,恐时日无多。汝恐怕要在宫中呆上一段时日了。切记,务食宫中物。”由检应声。张嫣冲小荷道,“廷臣可是都到了?”小荷点头道,“都在寝宫里呢。韩爌大人也在其中。”张嫣点头,命小荷带领由检去寝宫拜见陛下。自己则从侧殿绕道,来到寝宫,在垂帘后坐定。
大臣们跪在皇上的床榻边,不时的抹眼泪。有的说些无关痛痒的安慰话。魏忠贤举着一张单子,道,“这是奴婢从民间访到的灵丹妙药,据说能医治百病。”韩爌打断道,“魏公莫要夸大其词。世上哪里有能医百病的药呢?”魏忠贤的脸扭结在一起,瞪他一眼,转而对皇上道,“万岁,臣这就派人给您熬药去。”便将单子交给身边的一个太监。皇上叹道,“魏卿,果然忠臣。”这时候,由检跪在了榻边。皇上大喜,忙伸出手。由检会意的握住皇兄。皇上笑道,“五弟,你来了!”由检含泪道,“皇兄,您会好起来的。”皇上摇头,叹道,“他日,五弟当为尧舜一样的明君。”由检登时大惊失色,抽出手来,叩头不止,“臣弟死罪!臣弟死罪!”皇上见状,剧烈的喘息起来。张嫣在垂帘之后,早已将拳头攥紧,此刻,甚为恼怒。“真是让本宫失望!当年,你的意气风发都哪里去了!该承担责任之时,竟是如此懦弱!”想到此,也顾不得礼数,猛然挥手,从垂帘之后走出,大声喝道,“不成器!国家已经如此了!你竟然还敢推辞!难不成,你要坐视祖宗的江山基业,拱手虎狼之辈吗!你!”她的心中有太多的话想骂出来,却一时间只是气得浑身微微颤抖。
由检当下释怀,原来,皇兄不是试探他的忠心,而是果真要传位于他!他在瞬间的麻木之后,感到历史已经将他推到了前台,他的肩上已经有了不可抗拒的责任。他不再只是一个皇宫里的弃儿,而是挽救大明颓势的主角。未来的日子,因为有他,才让眼前的皇嫂,还有跪在地上的群臣中少有的几个正义之士,看到些许黎明的曙光。他怎能抗拒?怎能推卸这份责任?又怎能无视皇嫂对他的厚望!其实,在自己心中,从庄太妃去世那时候开始,已经莫名的将眼前人敬之若母,对她由心而生的信任,尊重,服从,就像他对容珠的爱恋,仇恨,思念一样,难以释怀。于是,他坚定的点点头。紧接着,他看到了张嫣眼角闪动的泪光。他终于明白,为何在民间百姓的心中,张嫣已然成为神圣不可侵犯的一个传奇女子。就像是上天派给大明朝的一个宝物,在这晦暗的岁月里,让人心总还有那么一点温暖的空间。他也终于明了了,为什么,在客魏主张废后最高涨的年月,为什么连客氏的亲生母亲都肯站出来,指责客氏的不对。那一刻,他也预感到,在青史上,将永远会有这样一位伟大无私的皇后。他为大明朝的历史谱写了多么浓墨重彩的一笔。有时候,他甚至不肯相信,眼前这个女子,果真只有二十岁的年纪。有时候,他甚至会有时空错乱的感觉,认为皇嫂,她并不是一个凡人。而是一个折堕人间的仙子。
第九回 眷恋人间(8)
张嫣安然的退回垂帘之后。皇上重又拉起由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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