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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后宫:懿安秘史-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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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忠贤没有任何可以分辨的言辞,反反复复只是一句,“求万岁爷准了奴婢告老还乡吧!”

  皇上将奏折重重的摔下去,点头道,“也好。毕竟,朕在先皇临终时答应过他,善待你。朕还没有忘。朕就退一步吧,再给你个官儿做。”说罢,对王承恩道,“拟旨,即日起,免去魏忠贤在朝中所有职务。”又转而对魏忠贤道,“明天,你收拾一下,去德陵,陪着先帝吧。”说完,满意的一笑。魏忠贤连连叩头,称谢皇恩。

  张嫣很快知道了这个消息,未作评价。小竹道,“这可就是最后的决定了?好像是轻了一些哦。”

  张嫣道,“静观其变吧。”

  果然,这实在并非最终的结果。

  魏忠贤去职的次日,刚刚回到魏府,皇上再度下旨,命其速速回凤阳,为太祖皇帝守陵。魏忠贤顿感天昏地暗,大势终去。

  这个消息传到慈庆宫,小竹倒是满意了,“这回,把这个害人精彻底打发出了京师了!”

  张嫣笑道,“事情恐怕还没完。”

  小竹小荷还没来及反应,已经有宫女再度来报,皇上下旨,着奉圣夫人回宫,押往浣衣局,由周皇后亲自审问。小竹小荷一听,欢呼雀跃。张嫣也微微的笑了。

  次日,周皇后来慈庆宫,呈递给张嫣一张按了手印的纸,道,“客氏对她在天启年间所犯的一应罪行,供认不讳。她是后宫中人,该如何处置,请皇嫂定夺吧。”

  张嫣接下那张薄薄的纸片,叹息道,“即便是千刀万剐,又怎能换回我大明后宫里头那些鲜活的生命!”她将纸片交还给周后,转过头,哽咽道,“你就按律定夺吧。”

  周后领命退出。

  张嫣命令小竹小荷准备上好的陈年老酒一坛,拿来慈庆宫。两人虽是不解,也领命去准备。

  天启七年十一月,魏忠贤在前往凤阳的途中,被皇上派出的锦衣卫追杀。魏忠贤畏罪自尽。同月,客氏并其子侯国兴被判处鞭笞之刑,毙命于浣衣局。轰轰烈烈的斗客魏之战,终于尘埃落定。

  这一日,张嫣带着小竹小荷捧着酒坛、酒盏来到慈庆宫偏殿的禅房。张嫣向庄太妃的牌位行了三跪九拜大礼。而后,她含着泪水,双手呈起一盏酒,对着牌位再拜三次,将酒洒在地上。张嫣凄然道,“母妃,今日,你终该瞑目。奸人已经伏法。五弟业已登基。我相信他会是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大明江山交给他,或许会转变颓势,一举中兴。另外,我还要告诉您一件值得您高兴的事儿,他的皇后也是臣妾帮忙选的。她是一个足以母仪天下的女子,有她在五弟身边,您可以放心。”说完,几近抽噎。

  小竹小荷早已泣不成声。

  张嫣站起身,又拿起另一只酒杯,冲着殿外的方向躬身施礼,然后,缓缓的,将酒液洒在地上,“李妍,张凌,小余儿,冯尧,成君,生时,姐姐无力保护你们,是姐姐无能。如今,新皇帝帮助你们报了大仇。倘若你们此刻依旧是天地间的一缕冤魂,那么,你们可以安息了。”

  说完,她抹去泪水,重又拿起一杯酒盏,长长的舒一口气,“慈燃,慈煜,慈炅,还有那些胎死腹中的孩子,你们也许是尘缘太浅,故而没能真正的感受这个花花世界就陨落了。也好。生亦何欢,死亦何苦。母后倒是觉得,你们的死,未尝不是一种解脱。倘若来世依旧可以为人,母后期望你们,托生于平凡的人家。古来最悲凉的事儿,就是生于帝王之家呀!”说完,她将酒杯轻轻的倾斜,酒水流淌下来,溅起颗颗晶莹的水滴。

  这个时候,张嫣释然的笑了。她最后举起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她向远方德陵的方向躬身,目光悠远,仿佛在与身边的一个人对话。“你走了。也许,该追随你的是我。可是,你就当我贪恋人间,不肯追随你吧。你生时,我是你的皇后。你走了,大明还在。此生,我嫁的是你,也是这个王朝。倘若冥冥中一切都是天意,那么,就将我的生命交给天来决定,好吗?”说罢,她又叹息一声,“可惜,生时,我一直违拗你。如今,你走了,我却因为眷恋姐妹亲情,连你最后的心愿也不想帮助你达成。倘若你因此怪罪下来,就把一切的罪责压到我的头上吧。先帝!”说着,她双膝跪地,连连磕头。

第十回 回首尘缘(4)
天启七年的冬天,似乎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即位三个月的崇祯皇帝以铁腕之举扳倒了天启年间庞大的阉党集团。从此,小皇帝意气风发,立誓中兴大明。

  张嫣因在天启年间所作所为深得民心,又极力促成新皇登基,为大明朝的历史谱写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天启七年十二月,崇祯下诏,册封先帝皇后张嫣为懿安皇后,令其居于慈庆宫。从此,后宫诸人皆以皇太后之礼待之。同时,追谥先帝达天阐道敦孝笃友章文襄武靖穆庄勤悊皇帝,庙号熹宗。追谥先帝故太子朱慈炅为献怀太子。

  某一日,皇上来慈庆宫向张嫣请安,说了一些朝政之事。张嫣做出一副头疼的样子,笑道,“我可是对朝政之事不甚关心了。以后,这些事儿,皇上可是不要再来烦扰我了。”崇祯笑着谢罪。张嫣又道,“我呢,最后倒是还真的有几句话要交代皇上。皇上觉得对,就随便听听,觉得不对,一笑置之。”崇祯洗耳恭听。张嫣道,“皇上心有宏图大志,我心深知。不过,不要急于求成,要循序渐进。阉党余孽尚存,要肃清。辽东前线无人可守,本宫以为,孙承宗、袁崇焕都是书生中难得的将才,当重新启用之。 民间*四起,事出有因。皆是贪官污吏横征暴敛以及朝廷加派三饷所致。若要彻底解决,当施仁治,亲贤远佞,革除弊制,一味的*恐怕适得其反。最后还要提醒皇上,先帝就是因为过于信赖阉臣,才酿成了天启七年的朝纲混乱。皇上万不可重蹈先帝之覆辙。”崇祯听了,认为皇嫂所言句句在理,但是,他总觉得这些话从一个女子口中说出来教训自己,实为不妥。故而只是讪讪的笑了,并未作答。

  少时,崇祯请辞。张嫣又道,“皇上暂且别走。我这儿还真有一件大事要求你办呢。”于是,看看身边小竹小荷都不在,便说,“我请求皇上为我身边竹、荷那两个丫头各自择一门好亲事。我不要求,她们的夫君是什么大富大贵,只要人品好就可以了。”崇祯一听,倒笑了,“皇嫂果真舍得?”

  张嫣道,“我这可是认真的。皇上给我当个事儿办。不管她们是愿意不愿意,我这是命令,她们只有服从的份儿。”

  崇祯想了想,点点头,道,“还真是有两个合适人选。都是新科进士呢。皇嫂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朕来办。”

  张嫣含笑点头,送走了崇祯。

  此后,张嫣再不碰朝政之事。皇上也很少再来,不过,时常叮嘱周后,道,“先帝临终有言,要朕善待皇嫂。朕一心操劳国事,恐怕难于时常过去慈庆宫问候,一切就有劳爱妻,后宫诸事要与皇嫂多加商议,以太后之礼视之。”周后连连点头,此后,对张嫣更是敬重有加。

  某一日,拜望过张嫣,周后没有直接回坤宁宫,顺路去了懋勤殿拜望容珠。其实,在周后的心中,一直以来,对容珠怀有一种特别的情感。说不上是感激,亲近,贴心还是什么。总之,面对容珠时,她总能放得开,说些体己的话。自从由检登基以来,她明显感到夫妻之间的感情淡了很多。她也明白,皇上身为一国之君,不可能再像从前做信王时候一样,把心思都放在她的身上。但是,她依旧忍不住把这些话说给容珠听。每一次,容珠不是沉默叹息,就是黯然垂泪,倒是让周后觉得不自然了。

  这天,依旧如此。周后把前日的事儿说给容珠听,“皇上总是那样,批阅奏章到深夜,我也没有办法,只好先去寝宫休息了。谁知,夜半惊醒,来到书房,却发现皇上还在那儿批阅奏章。身旁的王承恩都不停的打盹。我实在心疼,就过去劝陛下早些休息吧。陛下说他并不困,还要把这些事办完。可是,朝廷之事那么多,陛下何苦事必躬亲的?若是什么事儿都要皇上来办,还要大臣做什么?可是,我不敢再多说,就在一旁悄悄坐下来。谁知,不知不觉的就睡了。再睁开眼,我的眼泪就止不住。皇上他竟以手拄着下颌,坐在书案那儿睡着了。”说到这儿,周后掏出锦帕擦拭眼泪。容珠一见那洁白的锦帕,就想起了一些往事,心中一阵痛楚。她怕自己过于失态,便踱步到窗前,望着远处,以至于周后已经来到她的身边也没有知觉。当她不小心转头时,周后就看到了,容珠整张湿润的脸。周后也是一惊,“容皇嫂,你?”。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十回 回首尘缘(5)
容珠忙抹去泪水,“没,没什么。只是,我突然想起了先帝。”便走回床榻边坐下。周后点点头,也坐在她身边。

  容珠转而笑道,“你呀,与其说是嫌他冷落了你,莫若说,是心疼他。”

  周后默许的笑了,“容皇嫂倒是帮着想想办法,当年,你和懿安皇嫂都是怎么做的?你就教教我,该怎么做皇上的妻子吧。”

  容珠听到“懿安”两字,心中有一瞬间的不悦,很快的释然,只是笑道,“做皇上的女人啊,最关键的一条就是一个‘忍’字。尤其是你,处在中宫皇后的位子上,该替皇上办的事儿,你可是推卸不得。”

  周后道,“后宫诸事我自问尽心竭力,对皇上也很体贴。”

  容珠笑着摇头,“这就够了吗?从古至今,哪有几个皇帝就一个正宫娘娘的?难道,有些话,要皇上亲口说出来?”

  周后恍然大悟,“容皇嫂的意思是,选妃?”

  容珠点点头,“不错,等到六宫都充实了,你把妃嫔选侍们领到陛下面前,他不仅不会从此流连别处而忘记你这个结发妻子,反而会感激你的贤德,此后更加倚赖你,信任你,敬重你,离不开你。”

  周后颔首默许,“好,我这就派宦官去京畿各地为陛下选妃,到时候,还要劳烦容皇嫂帮我定一下最终的人选呢。”

  容珠点头应下。

  于是,回了坤宁宫,周后钦点了五十名宦官去京畿各地挑选秀女。这件事,皇上很快就知道了。黄昏时候,皇上去坤宁宫,对周后笑道,“爱妻,朕刚刚知道,你背着朕派人去选妃,你这又是何苦?你明知朕心里无意于此。”

  周后打断道,“皇上一心在社稷上,臣妾明白。可是,国本大事,也不可不考虑。皇家的子嗣还是越多越好的。再者说,也许臣妾为您选的妃子,您会动心呢。”

  皇上携手周后坐下来,摇头道,“其实,人生一世,仅存一爱,余下的,不过是效仿罢了。朕的心早就死了。”

  周后的手当下一动,唯恐慌的望向皇上。皇上马上笑了笑,改口道,“哦,朕的意思是,朕不相信世上还会有比爱妻更懂朕的人了。”看到周后的表情和缓了一些,皇上忙又转圜道,“爱妻啊,你是何时生了给朕选妃的心思?难道是觉得朕冷落了你,多心了?”

  周后忙摆手道,“哪有?其实倒是容皇嫂提醒臣妾的。臣妾觉得……”

  “蓉——容皇嫂?”皇上蹙眉起身,责道,“朕叮嘱你善待懿安皇嫂,哪里又冒出来一个皇嫂?你倒是很能听得进她的话?朕警告你,从此以后,少与之接触!你亲审客氏的时候,不是已经从她口中知道,天启年间,容皇贵妃与她勾结做过许多坏事吗?若不是懿安皇嫂求情,朕决不允许她搬出安乐堂。即便是搬出来了,她也绝对没有任何名分!你从此不许待之以皇嫂之礼!心中,也不可将之视为皇嫂!”说完,哼了一声,气冲冲的阔步而出。

  周后左右摸不着头脑,自己不过是略略提了一句,皇上何苦这么大的火气呢?她追着皇上的背影走了几步,就停下来,黯然垂泪。

  皇上却径自回了乾清宫,和衣躺下,辗转反侧却是无眠。这样过了一夜,次日,例行的公事完毕,回到乾清宫的书房里,面对满书案的奏折却不能完全静下来心思。索性,他将奏折扔下,在地面来回的踱步,脑子却一片混乱,仍旧理不清头绪。实在压抑得苦楚,便取出箫管,吹奏起来。心情渐渐的平和了许多。这时候,他踱步出门,发现天地间白茫茫一片,不知不觉竟下起雪来。皇上的心忽然有些疏朗,便披上一件袍子,漫无目的的走出去。

  究竟不知是怎样的力量牵引着他,竟然穿过了宫道,走向了坤宁宫。在宫外徘徊数度,却又是绕道,转身走过去,进了筱园。脚步刚刚踏进侧门,就有些迟疑。想了想,还是径直的往前走。这样的天气,谁会在园子里头呢?也许,天地之间,只有自己这么一个痴人,才会如此吧?他想的是,他已经有好久没有再打理这片园子,想来,不单是这样萧索的季节,即便是春天,这里也该难以再见满园春色了。他生命中所有的春天,都过去了。

  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雪片打在衣襟上,飞入脖颈里,有一丝的清凉,却并不觉得寒冷。双足踩踏在轻雪覆盖的石板上,声音很是好听。穿过阴翳的树林,前方空旷了不少。泥土掩埋了残花败枝,清风吹起一些浮雪,隐约可以想见曾经这里万花争艳的妖娆。他摇摇头轻声叹息: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朕早已过了少年时代,肩上背负的担子太多太多,竟还有心思做无用的追悔?真是太过可笑了。朝廷上还有那些烦心事等着朕去处理呢。想到这儿,他便轻轻的转身, 却在那一刻,不由自足的向后退了一步。同时,眼前人也是一愣,在一瞬间的尴尬之后,那个人转身踏着来时的脚印走去。但是,一切都是徒劳。皇上早已赶上她,拦在她的身前,目光却是冰冷的。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十回 回首尘缘(6)
曾经,容珠想过,会在这里遇见他,可是,终究没有实现。登基以来,他励精图治,大约早已将前尘旧事一切抛开。难道自己不是吗?这么多年过去了,所有的一切过往都该腐朽了,孰是孰非,都已经不再重要,何苦仍旧难以释怀每个深邃的夜里,沉重得无法抛开的梦境?那里是一片花海,那里有两个模糊的影像。梦里的一切,总是快乐而短暂,醒来,却永远是泪湿衣襟。如今,眼前的一切究竟是否仍旧是一场梦?她都难以确定。只知道,在梦中,他们彼此相拥,而此刻,相对无言。终于,还是他打破了寂静。

  “臣弟是否该给容皇嫂请安呢?”

  容珠的心被刺痛。她咬紧牙关的摇摇头,不回答,只是躲开他,向前走。

  皇上显然被激怒了,他一把扯住容珠,“虽然朕不想见你,但是,既然见了,你就不要指望一走了之!”

  容珠含泪摇头,“皇上,您如今可是大明朝的皇上。怎么说,本宫也是你的皇嫂,你我何苦如此?过去的,就过去吧。”

  皇上哈哈大笑,“过去?你以为一切都可以那么轻易的过去!朕以为可以,但是你没有!你以为你是朕的什么人?你凭什么名分来干涉皇后的生活!来干涉朕的生活!朕不需要你出现在朕的视线里,扰乱朕的心智,你为什么不乖乖的呆在安乐堂去回味你过往的七载富贵荣华?你为什么要答应懿安皇后,住进朕从前的寝宫!你没有资格!”

  容珠连连退后数步,泪水已经凝结成冰。她的嘴角突然翘起来,尖尖的笑了两声,“你,果真如此恨我?”

  皇上没有回答,却放肆的大笑,反问道,“你没有资格这么问朕。你倒是回答朕一个问题,倘若当初,朕的身份不是信王,而是皇太弟,你会怎样选择?倘若不是当年的一念之差,如今,住在坤宁宫里的那个人,应该是谁呢?哈哈!”皇上鄙夷的盯着容珠,等待着她的回答。

  容珠的心比这冬日里的冰雪更加寒冷。她咽下一口苦涩的泪,坚定的说,“曾经,我没有想过,信王会成为今日的皇帝。即便想过,也不会想到,他会成为眼前这样一个皇帝。倘若,我想到了,那么,我会更加确定自己曾经的选择,没有错。这一生,我刘蓉最爱的人,是先帝,永远没有人可以取代他在我心中的位置。就算当年,坐在皇帝宝座上的就是当今皇帝您,也是一样!”说完,容珠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便冲入茫茫雪海,天地间,他的灵魂瞬间变得更加孤独。而在容珠的心中,更多的则是释然。终于有一天,她打开了捆缚着心灵的枷锁,她终于可以安然的品读此后的漫漫人生。

  次日,容珠迁居懋勤殿以来,第一次去慈庆宫给张嫣请安,并恳切的提请,迁居西苑海子岸边的容阁。“那里,曾经是臣妾住过的地方,里面摆满了先帝雕刻过的一些木艺。能守着这些遗物,我就仿佛仍然同先帝生活在一起一样的。”张嫣诧异道,“小妹果然如此眷念先帝?”

  容珠点头垂泪,“先帝生时,小妹不能获宠,先帝归天了,小妹做这样的选择,就当是为先帝守着另一块墓碑吧。”

  张嫣深深为之动容了。她摇头叹息道,“原来,先帝的担心果然是多余的。”

  容珠当下一愣,“姐姐,你这话是何意呢?”

  张嫣长叹一口气,款步踱入内室,少时出来,双手呈递给容珠一个皇绢,“这是先帝留给我的。我本来还犹豫着,看来,今天可以当着你的面儿,把它烧了。”

  容珠展开遗诏,头顶嗡的一声响,当年在容阁里对先皇许下的重誓霎时复苏:“臣妾愿意追随陛下,生生世世,永不分离。如有半句虚言,祖宗不佑,天理不容。”容珠的泪水如江水般奔流不止,她叫喊着,“先帝啊!”便晕倒过去。

第十回 回首尘缘(7)
醒来时,张嫣在身边。容珠惊叫,“遗诏何在?”

  张嫣安慰道,“别怕,姐姐已将其焚烧。从此后,世上不会再有人提起遗诏之事。你就安心的在容阁呆下去吧。先帝或许已知你与五弟曾经有过一段情感,故而有所忌惮。如今,我多方试探皇帝,已经确定他与周后之间相处甚好,大约早已忘记了前事。而你,更不消说了。如此看来,先帝的忧虑是多余了。故而,就当是我擅作主张吧,一切的罪名由我来承担,你不必担忧。”

  容珠摇头垂泪,“姐姐误会了。这封诏书是臣妹自己讨来的。”

  张嫣的表情就凝固在那里,疑惑道,“蓉儿?你,你说什么?”

  容珠眼神深邃,回忆着,追述着,“是我答应先帝的,我们生时不能同衾,死后便要同穴。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你?”张嫣的泪水模糊了视线,不知该做什么表态,只是颤抖着手指着容珠不说话。

  过了好久,张嫣猛地回转身,冲到门边,向着德陵的方向,仿佛是斥责的,“先帝!为什么?为什么?倘若您需要有这样一个人,为什么那个人是小妹?而不是我!”

  容珠凄然的笑了,带着凉薄的口气,“姐姐,难道先帝在时,给你的恩宠还不够吗?难道现在,殉葬的事儿你也要跟我抢吗?”

  张嫣转头,望向容珠,惨然一笑,叹道,“蓉儿,我今日,仿佛才真正的懂了你,懂了一些事。看来,我不及你。就连对先帝的情,我也逊色于你。也许,是我输给你了。”说完,黯然的走去。

  容珠支撑着从床榻上爬起,在室内跌撞着,伸开双臂,一边笑,一边哭,忽而指着室外,狂喊着,“你没输!我才是输了!我把一切都输了!我这一生,就是个错误!一切都是你害的!你把一切好角色都扮演了!把一切的污浊都推给了我!我恨你!我恨你!我永远不原谅你!我在另一个世界也会诅咒你!”她跌倒在地上,双手狠狠的捶打着地面的石板。

  天启七年十二月初六日,先帝容皇贵妃迁居西苑一处偏殿。

  天启七年十二月初七日,派出宫去的太监将百余名妃嫔的人选带入紫禁城。周后派出一名宫女踏过西苑海子的冰面去了容阁,想履行诺言,请出容皇贵妃帮助她挑选妃子。不料,宫女赶回来带给她一个令她震惊万分的消息:容阁莫名失火,太监正在全力抢救,仍旧没有发现容皇贵妃的踪影。周后恐慌,忙去慈庆宫通告张嫣。

  张嫣心中早已了然,没有多说,只是转过头,挥挥手,打发走了传话之人。周后只好带着几名随行的宫女前往容阁。当下,却更是一惊,脚步登时停住。她看到了皇上迎面走来,步履蹒跚,那一刻,皇上绝望的眼神望向他,摇摇头,周后于是借着熊熊火光,看清了,皇上满脸的泪痕。皇上从她身边轻轻擦过了,周后转身,凝望着皇上的背影,心中万千情愫油然而生。多少前尘往事,连接在一起,她有瞬间的晕眩和震动。她不敢再想下去。因为,她知道,一切的猜测在烈火燃起的那一刻已经是多余的。一段前尘过往,将永远埋葬在这熊熊烈火之中,没有人会知道。这将是一个永远尘封的秘密,无人再敢提及。也许,容皇贵妃这个人,也将从此在大明朝的史册上消失了。

  天启七年十二月初十日,皇上下诏,册封慈庆宫的两名宫女小竹、小荷分别为安慧、安然郡主,并为两人赐婚于两名京官。圣旨即下,两人痛哭失声,宁愿死也不想离开张嫣左右。张嫣好言劝说,并许诺,每三年,两人可以回宫一次探视她,两人终于勉强答应出宫。

  天启七年十二月十五日,小竹小荷以皇家大礼嫁出宫外。

  次日,王之坤来慈庆宫辞行。张嫣笑道,“你个小东西,本宫还正要跟皇上面前把你要了来,也好给我做个伴儿,你倒是抢了先机,同陛下请了旨,去德陵给先帝守墓,倒让本宫无话可说了。”

  王之坤笑道,“这紫禁城里头的宫女太监多了去了,少了小荷小竹她们,您没准儿心疼那么几天,没有我,您才不会在意呢。”

  张嫣嗔怒道,“行了。知道先皇在你心中比我重要。你去守护他,我还高兴呢。只是,我心里就有这么个疙瘩。从来,我总以为,在先帝心中,我是他最放不下的人。没想到,他更离不开的是蓉儿啊!”

  王之坤一听,先是一愣,想了想,却笑了,“原来皇后娘娘也是会吃醋的。不过,奴婢今儿告诉您个实话儿,先帝这一生,心里头除了您,没有别人。”

  张嫣道,“你不要再诓我了。先帝那份遗诏,是你帮着他写的。你作何解释?”

  王之坤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叹道,“皇后娘娘更是误会了陛下。”说完,又是一声长叹。

  张嫣忙命他速速说明原委。

  王之坤娓娓道来,“先帝对于当年皇后娘娘之元子小产之事一直耿耿于怀。后来,先帝知道了,此事与容皇贵妃有着莫大的关联,一时间,难于接受。后来,皇次子夭折,满朝文武提请册立皇三子为太子,皇上也别无他法。但是,他想到容皇贵妃心机之深沉,恐怕他日不是娘娘您能够应付得来的,故而命臣写下了这封密诏。直到后来,信王受命于危难之间,这份诏书看来似乎没有了意义。但是,皇上偏偏又顾虑到了一些从前的事儿。所以,就没有改变初衷。”

  张嫣听闻此言,仿佛被抽空了一般,意识竟也全无,口中念着“蓉儿”两字,目光迷离。眼前,只有前尘过往,历历浮现。从那一年,容珠初次入宫,到后来的每一次宫廷剧变,在寂寞的深宫之中,两个同样悲苦的灵魂生受着无比的煎熬,也一同见证着一个王朝没落的最后年月。这一路行来,孰是孰非,如何来分辨?自己这一生,果真完美无瑕吗?张嫣第一次茫然了。不经意的,泪水将视线完全的模糊,恍惚中,进入了一个幻境,有一个人在向他招手,“珠儿,朕想念你,朕真的想念你,朕怀念在凡间的日子。”张嫣惊叫,“皇上?”眼前,却早已空无一人,只有窗外茫茫苍天,皑皑白雪,人之于浩瀚宇宙,显得更加渺小。大明后宫的一段血泪史,也许,终将成为后世人的谈资而已。

后记 清风明月总关情(1)
崇祯即位以后,励精图治,重新启用了孙承宗、袁崇焕等天启年间被贬谪的忠臣良将数人。整肃朝纲,追查阉党余孽,重设内阁六部,朝廷内外气象一新。

  然而,崇祯的到来并没有挽救大明王朝业已倾颓的大厦根基。崇祯在过往十七年的岁月里形成的独特性格,终究一步步把自己推向了一个孤家寡人的境地。他终于没有成为大明的中兴之主,反而成为了一个亡国之君。拨开历史厚厚的尘埃,人们对崇祯皇帝或许更多的是一份同情。他究竟是延缓了抑或是加速了明朝的灭亡,都已经不再重要。更多的,是他登基以后十七年的执政生涯,带给后世人的深刻反思。

  崇祯元年四月,袁崇焕上任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督师蓟﹑辽,兼督登﹑莱﹑天津军务。七月袁崇焕入都,十四日崇祯帝召见平台。袁崇焕慷慨陈词,计划以五年时间恢复辽东,并疏陈方略。二十四日崇祯赐崇焕尚方宝剑,便宜行事。袁崇焕疏谢并陈方略;崇祯赠蟒玉银币;崇焕辞莽玉不受。此后,赶赴辽东。

  如果说袁崇焕后来的冤死,是因为崇祯皇帝中了后金设下的千百年来屡试不爽的反间计,莫若说,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崇祯二年,己巳之变。皇太极率数万清兵绕道蒙古,直逼京师。此前,袁崇焕对于后金此举已经有所预料,屡次上书,不过并未引起崇祯的注意。事变发生后,袁崇焕挥师南下勤王。长途跋涉,将士一路劳顿,请旨入城休息,并未获准。关宁军只好在城外扎营,并迅速投入战斗。崇焕先后指挥德胜门战役,广渠门战役,以九千关宁铁骑对抗数万后金军队和蒙古骑兵,双方均有伤亡。就在双方力量对比极其悬殊的情况下,取得广渠门大捷。十一月二十日,袁崇焕又以五百火炮手,潜往海子,距皇太极军营里许,四面攻打,皇太极军大乱,遂移营出海子。

  不料,崇祯二年十二月初,袁崇焕莫名下狱,祖大寿一怒之下,挥师返辽。在狱中,袁崇焕亲自为祖大寿手书,劝其回归京师,继续主持战斗,北京之困终解。半年后,袁崇焕以“咐托不效,专恃欺隐,以市米则资盗,以谋款则斩帅,纵敌长驱,顿兵不战。及至城下,援兵四集,尽行遣散。又潜携喇嘛,坚请入城”等罪名于三年八月碟刑处死于西市。

  曾经,因为追随袁崇焕而名垂青史的良将有很多。诸如,满桂,赵率教,祖大寿,何可纲等等。也有布衣程本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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