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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花·校草-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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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原声录音效果——
(男声)“你是老徐校长吗?”
(男声)“你好。哪位?”
(男声)“我是教委呀!老胡。”
(男声)“哦,您好,您好,胡主任。有何指示?”
(男声)“你们江南学校高中部编班——怎么回事呀?矛盾这么多,反响好强烈呀。明天,我们纪检会可能来看一看,听听大家的意见。”
(男声)“欢迎。”泄了气的皮球似的。
妈妈命令我马上摁下暂停键,显出十分惊讶的样子:“啊呀呀!……吓一吓也好。不然,不然,……嗯……
“还有不?”
我说:“好戏在后头。”
我又摁了一下开关键。
(女声)“徐头!你真是个坏头头。我是重点班的学生。你收了我爸送给你的金项链。你心中不——”电话停了的声音。
(男声)“你是徐校长吗?我这一次能进重点班,应该感谢你的关怀。”
(男声)“哪里哪里?这是应该的。”
(女声)“我是孩子的妈。我的孩子编进重点班是应该的。请问:你收受我家两千元红包也是应该的吗?”
(男声)“混蛋!”
停机。
(男声)“尊敬的徐校长,您好。我希望你不要再捞了。人为财死……”
停机。
我妈的感情变得深沉了,从那脸色看得出。
“妈,你还想听吧?”
“算了,算了,听起来心烦。如今这世道,连当个校长都不得了啦。唉,什么世道!解放初期,你外公也当过中学校长,哪里是这个样子?”
“王娜还出走了呢!”我说。
我妈又是一惊:“为什么?”
我说:“表示抗议呗!”
“哎哟,有话好好说嘛,抗什么议?”
“白龙,刚才录音机里的那些东西是怎么弄来的?”我妈问道。
“我和孟空军演的双簧。我扮演各种角色打电话。孟空军躲在窗外偷录。”我洋洋自得地描述偷录的情景。
“你们真鬼。”
“妈,我就把这些事全部写出来,就是我的自由书。式四份,学校,教委各一份,我同孟空军各一份。”
第6章 救救校长
河马主任摆官架子,派年级组长来找我。年级组长把我带出教室,押进校长室。
“你的检讨书写好了吗?”校长的眼里红丝密布,怪吓人的。
“还没有写。”我以为这样回答会使校长大人产生反感。可是他反倒显得十分心平气和。也许是我这个次要矛盾被那主要矛盾冲淡了,他面临的主要矛盾不是撕榜,不是电话恫吓,而是王娜出走。
我分析对了,百分之百!你看,他的目光越来越显得和善,仿佛不再是我记忆中的校长。他亲自给我沏了杯茶,而且亲自送到我的手中。
“你自己泡吧。”过了好一会儿,校长才发现组长似的。
组长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身价并不高,在这里甚至有点多余!于是说:“校长,我到政教处去一趟,这里——”
“好,你去。”校长赏给他一支“芙蓉”。
“你爸平时抽的也是芙蓉吧?”校长边从盒里抽烟边问我。
他的用意,我十分清楚。蔑视之情,油然而生。但为了镇镇他的傲气,我谎称我爸抽的是“老外”。
“你的问题,是比较复杂的,性质嘛,也较严重的。过去的错误,只要有所认识就行了,没有必要纠缠不休,是吗?我会给你们年级组,往政教处打招呼的。怎么样?”
我说:“谢谢校长。我妈说了……”
“你妈说什么?”
“学校招商的事,他会跟我爸说。”
“那件事是何主任管的。当前学校最不安定的因素是王娜的出走。唉,令人头痛呀!”
“她现在哪里?”我故意问。
“你真蠢,要是知道下落,我还不去接,就是在美国,在月球上,我也要派飞机把她接来。”
我忍不住笑,想不到王娜的身份竟如此高贵。早知这样,我何不也出去闯荡闯荡?叫他校长自杀。
校长仰视着天花板,自言自语:“唉,搞得我这当校长的不亦乐乎,家长哭哭啼啼,教委喊喊叫叫,老师们议论纷纷,学生隔岸看火,社会沸沸扬扬。唉,我这把交椅会垮在王娜这个小畜生的手上啰。”
我越听心里越舒服,像喝了旭日升冰茶。
“校长,为什么不打电视寻人启事?”
“打寻人启事?你真不懂事。那不是挑起屎来臭,那影响——我倒是在你们身上想得多,能救我的只有你们:孟空军啦、杨林啦、张磊啦……你们是同学,关系又好。我要问你,王娜这个女孩子的个性怎么样?温顺还是倔?”
“很倔!平时他爸妈一骂她,她就要跳楼,据她自己说,她3岁时就跳过一回假楼。”我无中生有地虚构。校长脸色大变。
“她会不会走得很远?”校长浑身颤抖着。
“我估计走不了多远,因为她身边只带有十几元钱。不过,也可能走得很远了,因为如今社会乱,拐骗少女的坏人多的是。”
“对,对,如今拐骗少女的坏人多。法制报上报道了不少案例!是呀,好危险!”
“是很危险!”我给他火上加油。
“只带走十几块?”校长惊喜。
“是的,好像只带走十几块钱,这是她妈说的,不过她爸爸说带走了100多元。”
“对,幸好。”校长又是大惊,镇定下来之后,才频频点头:“你人聪明,分析正确。唉!”他长叹一声之后,闭上了眼睛,但指缝间在继续冒烟。他在沉思苦想。他在忧虑烦闷。“唉,带走的钱愈多,愈危险。她,何去何从?你们同龄人可以预料吗?”
我直摇头:“我不是女同学。你最好去问一问女同学。社会这么复杂,她的行迹就难定准了。”
“有可能——”校长不敢说完。“有可能做什么?”我追问。
“有可能走绝路吧?”
我觉得校长是用最大的勇气把最坏的设想亮出来了。是的,王娜的存亡将决定这位校长的命运。要是王娜果然挺而走险,那时江南中学,对这个最高领导的打击,是不堪设想的。
我和孟空军的感情是矛盾的!我们希望把事态闹大,大得不可收拾,叫他校长、河马主任,身败名裂;但是我们又决不敢付出最大的牺牲和代价,不愿意王娜“以身殉职”。
“有可能!她的自尊心最强,脾气最强。湘江河是没有盖盖子的。”我故意装着惊恐的样子。
我的一句“有可能”像是一声晴天霹雳,把校长吓得四肢瘫痪在沙发上,浑身汗流如注。我被吓得大声叫喊起来:“救救校长。”
电话铃急促地响起。校长伸出颤抖的手,挪动一下电话机的位置。
免提。“我是王娜的妈妈,我找你们学校要人。”校长当着学生的面撒谎:“校长不在。”
“我希望你和孟空军帮我一把。”校长用毛巾拭着额上的汗珠,慢慢地说:“这个人命案可出不得呀!一出这个学校的牌子就会被砸了。我……要是能帮我把王娜找回来,我要重奖,一定把你们插进重点班,以后保送你们上大学。你们要是不信,我可以立字为据。”
“那不用啦!”我显示出中学生的大度。
高三是黑色的,高考更是残酷的。要上那条线是不容易的;上了线,也不一定进得那堵门。如今的关系网络太恢弘,我爸不是那个对手。另外,即使读出个大学来又怎么样?不包分配,又要找钱去开后门。所以读大学,对我已失去诱惑力。倒不如进部队,我这号料子去报考军事院校是十拿九稳的。
校长是希望我们救救校长了。现在他显得很慈悲。可信吗?我们不是傻瓜。
“她没有给你们来电话?”他怎么会想到这儿来呢?难道他掌握了我们的内线?我不由得紧张了一下,但是,我马上镇定下来:“从来没有!从来没有!”
“孟空军那里呢?”他追问。
我摇头:“不过,也不会的。他和她的关系不怎么的。”
“你一定要给我多打听王娜的情况,我说的话一定算话。”校长再次作保证。
我在心里说:哼,你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你是狐狸,我可不是乌鸦。
我要害死你!你这个不道义的校长!
第7章 徘徊十字路口
我回到家里,给孟空军家打电话。接电话的是他妈妈。
“王姨,您好!”我热情洋溢。
“哦,白龙,你好,你好。”她提高了声音,“军军,白龙。”
电话:“白哥,你还活着?”
“昨晚死了8个小时。公安局找你了吧?”
电话:“你又被捕了?”
“你的检讨写完了?”我问。
“我抄你的。”
“我由妈妈代写,已经打入电脑。”
“你妈真好!”
我说:“我今天又当校长啦,我喜死了。”
“你怎么会喜?”
“老徐急坏了,我咋不喜?老徐现在最头痛是王娜事件。他怕王娜想不通自杀。他说我们要是交出王娜,我们就可以升官发财。我一口咬定,不知王娜的去向。要是扣你,你可得学习江姐呀!”
电话:“老‘出走’,那功课——”
我说:“大家给她补课。主要是英文。”
电话:“我们的英文都不怎么的呀。”
我说:“那是后话。”
电话:“我们今晚去同她商量一下?”
我说可以。
下午5点半,我正准备出门,王娜的母亲来了,同我撞了个满怀。
她怒形于色。
“张姨,您好。”我皮笑肉不笑。
“我还好?我家里被你们搞死了。”
我妈慌忙出迎:“王老板娘,稀客稀客。”
“什么西客东客,我是死客。我王娜死在你白龙手里!搞什么鬼?我要赔人,赔我的女儿!”说着就哭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我妈脾气好,仍然不动声色:“王老板娘,你有话好好说,冷静一点,保重身体最重要。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呀!”
胖人火大,来得快,熄得也快。她尽说起我和孟空军的优点来:“……这两个孩子又高又大又漂亮,对人又有礼有貌,我王娜喜欢你们,我老王也喜欢你们。今天我为什么这么大的火,学校政教处的何主任告诉我,他说,我娜娜的出走,与你们两人有关,你们是教唆犯,学校要处分你们;他还说,现在王娜是你们藏起来了,你们是窝藏犯,要加重处分。”
我一惊,谁告了密?是孟空军自首了?
“你王娜出走,到底受了谁的唆使。她以后回来了,可以说明白的。我相信她不会凭空胡说,不会诬赖好人。”我有点激动了。
“我的女儿要是死无对证!”
我妈也有点儿气了:“哪里这么容易死?真的死了,那轻于鸿毛。张师傅,你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说话要重证据。你说我们孩子窝藏了你的女儿,那你可以马上搜查,你觉得不方便的话,可以请公安部门出面。”
张姨大概认为我们母子言之有理,低下了头。长头发遮去了脸部的表情。我觉得她有点可怜。可是,我又怎么敢把我们的内幕和盘托出?不然,真会被一网打尽;或者说,同归于尽。
“张姨,那个河马主任怎么会对你这样说?”我探听虚实。
她的口气仍有几分冲动:“哪个河马?”
我嘿嘿地一笑:“哦,就是政教处那个胖主任呀。”
她脸上露出了笑容:“你们这些孩子真对老师太不尊重了。”
“河马主任怎么这样瞎说?”我继续试探。
“他是听你们班一个同学讲的。”
“同学?同学!他说错了吧?”我再试探。
“没错,姓张,张什么峰。”
我点头不语了,在心里说:“好哇,你这个叛徒!”我挥着拳头,给你好果子吃!
快7点了,我才赶到云天大厦一楼的电梯口,大厅里华灯辉煌。孟空军已经在那儿等着。他见我来了,脸色不好地质问我:“你怎么才来?”
我把王娜的妈上门来找麻烦的情景说了一个七成八开。
“出叛徒了?”他惊讶得张开大嘴巴,“是谁?”
“我知道了。”
“谁?说呀?”孟空军催我。“你猜?”“我猜不中。”
“肯定是武大郎那个臭小子!”
“张峰?!”他明亮的眼里露出惊疑。
我点头:“肯定的。”
他那青筋暴露的拳头在胸前扬了一下:“它不是吃斋的!”
我们来到服务台,出示学生证,要求服务小姐找19楼服务台的王娜小姐。
我们来到19楼,极目全城风光,真有“一览众山小”的感觉。远远近近的建筑物全都踩在我们的脚下。那本来十分宽阔的大马路,成为一条小带子了,那成串的公共汽车全成为蚂蚁了。本来是晴朗天气,可是透过玻璃看去,空中地上全是雾濛濛的一片。
这层楼的主要经营范围是自助餐。
“你们都吃过自助餐吗?”王娜问。
“什么叫自助餐?”孟空军睁大眼睛。“你不懂自助餐?”王娜惊讶。我忙说:“跟我爸爸来吃过一回。”
她向柜台经理请了个假,把我俩引进接待室。
我们三个人同坐在一张长沙发上,她坐中间,不偏不倚。一会儿,服务小姐给我们送来了三杯泡茶。
“活得怎么样,王娜?”我抢先发言。
“一定活得不错。”孟空军惟恐落后。
“怎么样?不是不错,而是潇洒。整理客房,送开水,虽然有点累,但比上课有意思得多呢!”王娜十分骄傲的性格未改丝毫,瞪了我一眼又瞪孟空军一眼。“请问二位公子,你们去安慰了我爸和妈了吗?”
“你妈今天来找我们的麻烦,说我俩是教唆犯,是窝藏犯。”我表示十分委屈。
“是呀,公安局要找我们的麻烦了。唉,要是判了刑,送饭的人都没有。”孟空军开玩笑。
“我来送。不过,你们两人最好是关在一起。”王娜说完,打起哈哈来。
“你的出走生涯应当尽早结束。不然,我们校长会一直睡不着觉。”我说。
“有那么严重吗?我才不信呢!”
“他向我表过态,只要知道你的下落,他都要派飞机去接。”
一起哈哈大笑。
“他要是就在这里的话,会来给你一个跪式请罪。”
“那就太好了,让他多怕几天吧,”王娜要回报校长和A班的班主任老师。
“功课塌多了,以后麻烦,还是早点回归吧。”
“我同意白龙的观点。”
这天晚上,我们陪同王娜回到了她家。
母女抱头大哭。
“校长说了,只要你平安回来了,保证不再算你的老账。你放心吧,是校长保证的。”
“妈,我讨厌重点班。”
“她想进我们普通班。”我接茬。
王娜母亲失望了,号啕大哭。
王娜呆然不语。
“你不进重点班了,要到哪里去?”母亲泣不成声地问道。
“我要回到云天大厦去。那里有我的事业,有我的希望,有我的乐趣。”
“还不就是洗地板,送开水,当丫鬟?”母亲大声地说。
王娜没有正面回答。但她内心是怎么想的我十分清楚。因为她在电话里给我说过。她说,在那高高的19层楼上上班,听不到大街的噪音,看不到[奇++书网//QISuu。cOm]世俗的烦恼,好像隔离了喧闹的人世。那里的姐妹们,都是平等的,那里的生活待遇也还可以。那里还算得上是个花花世界,因为她们要同来自五湖四海的中外客人打交道。她的理想是什么?今后能脐身云天夜总会当歌手,当节目主持人。到那时,名利双收。
“难道我和你爸从湖北来湖南做生意仅仅是为了混碗饭吃?仅仅希望你当上一个服务小姐?你爸能读书,但读不起,高中没毕业,如今没有文凭,到哪里都跑不起。我,只认得自己的名字。我们做生意,吃苦头,赚钱,都是为了你呀,希望你读完初中读高中,读完高中考大学。哪怕是自费的,我们也要送你读。为了让你打进重点班,我们——有苦不好说,我们出了血呀!可是你——我宁愿死在你面前。你爷爷断气的时候,还叮嘱你爸和我:一定要让你读出来。我们如今不管怎么苦,但只要想起你爷爷的话,就——”王娜妈又泣不成声了。
王娜妈突然双目一闭,双手上举。
“妈!妈!”王娜知道妈妈的眩晕症又发作了,急得哭喊起来:“妈!妈你抓住我,抓住我,——我听你的!我听你的!”
母亲渐渐苏醒,泪花奔流。
“听……听……”母亲的嘴唇翕动着。
王娜不住地点头。
“张姨,你放心吧。王娜会读书的。”我和孟空军也显得十分难过。
张姨流淌着泪花的脸木然不动。
“王娜,你妈辛苦了,扶她上床休息一下吧!”孟空军提议。
“不。要送她上医院。”
王娜从医院回来了,告诉我:“我妈的病好了,来得快,好得也快。”
“王娜,你不反悔了吧?”我问。
“反悔什么?”王娜十分惊诧似的。
“你已给你妈做了保证。”
“为了不违父母和爷爷的心愿,书,我是会去读的。但是重点班,杀了我,我也不去。”她坚定地说。
“为什么?”我和孟空军反复质问。
“你们怎么像我娘一样啰啰嗦嗦?少问几个为什么,行不?人各有志呗!”王娜那飘柔式的长发一扬,掀起漂亮的波光。
“那就到我们C班来啰。我们互相帮助,共同进步,也是好事。是不是?”孟空军把头发朝脑后扬去。
王娜低垂着的头,点了一下。
“不过,你作出这种选择,会伤你爸妈的心呀,你知道吗,为了让你挤进重点班,你爸你妈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你的选择,你父母承受不了呀。要是你爷爷在天有灵,也会叹气的。你作出这种选择,难道是为了那个老师的一句话?真太不值得。”
“我作出这种选择的原因,你们并不完全理解,但将来会理解的。”她说完,目光刺了我一下。
“我完全理解。因为我毕竟不是白痴,是个男孩,是一个有血肉有感情的男孩。我感谢你,同样,孟空军也会感谢你。”
孟空军睁大痴呆的眼睛,现出几分傻气,说:“我为什么感谢她?现在是我们帮助她,她应该感谢我。”
“你别说废话了。”我打断孟空军的话,“王娜,我理解你,更希望你理解我。理解是双向的,只有这样,这种理解才于彼此都有利。”
王娜抬起头来:“你为什么非要我进重点班不可?难道你嫌弃我?”
“王娜,我们同学这么多年了,难道你对我的了解还不够深?孟空军可以作证。我是想,重点班的教学气氛同普通班相比,毕竟不一样。重点班里的教学设施比普通班全,竞争意识比普通班强。至于师资条件,虽然不相上下,但是重点班的责任感,也许比普通班强,这是所谓‘优化组合’的产物。王娜,冷静地调节一下情绪吧!”
“我认为白龙言之有理。要是我像你这样有重点班不去读——这叫有轿不坐,我爸爸会打死我的。”
她不表态。我和孟空军两人坚持磨,跟她打疲劳仗。把几句说过的话,不断地重复着,叫她的心里起火,耳朵长茧。
“王娜,你也要给我们一点面子了吧!”我用专注的目光注视着她。她终于两手作揖,表示感谢,说:“好吧!我就给你们一点——算是信任吧!不过,重点班里混得下去,我就会混;实在混不下去,请诸位原谅。”
第8章 不由选择的选择
第二天上午,王娜在她爸妈的陪伴下,来到学校。天空阴沉沉的!
在高中部,王娜的出走,成了大家饭后茶余的热门话题,所以当她一出现在校园的卵石小道上时,都向她投以特殊的目光;有轻蔑的,有同情的。
她不敢抬头仰望天空,不敢旁注四方,她低着头,像走出监狱的女犯……
我恨不得冲上前去,朝着她大喊一声:“你没有错,你是巾帼英雄!抬起头来吧,大胆地向前走!迎接你的将是春风阳光、青草红花!”
我目送她的背影一直到政教处。
我伏在桌上,回想王娜那可怜的样子。
“白龙,你怎么了?”郑老师点名。我两手摁着肚皮,眉头紧皱:“肚子痛。”
“上医务室去吧!”郑老师说。
政教处窗外竹林茂密,我钻进了竹林深处。
王娜凄凄的哭泣声,揪着我的心。
“哭有什么用?你知道影响有多大吗?现在是校长亲自抓这个事。处理,是免不了的。从轻还是从重,在于你自己。”是河马主任那嘶哑粗糙的声音。
“你背后有没有人?白龙和孟空军充当了怎样的角色?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是组长的声音。
这个狗腿子真毒,他大概是要来个一网打尽吧。我在心里骂道。
……
我回到教室,继续上课。
“同学们,A班的王娜同学回来了,大家不要围观,不要说风凉话,更不要——总之,要学会做人——以诚待人,以心待人。”
郑老师的话很简单,但却引起了热烈的掌声。
我放学回到家里,给王娜打电话。
“你是谁?”
“你听不出我的声音?”
“哦!白龙,白龙!”
电话里传出一阵哭声。
“王娜,王娜,坚强些。我是你的坚强后盾。今天,河马的态度——”
电话:“要我揭发同伙……”
我说:“你准备怎么办?”
电话:“任它风波起,稳坐钓鱼船。”
我说:“不!你把我端出来吧。学校招商有求我爸爸,我爸爸又是家长委员会的,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你没有我这么厚的背景。你说行不?”
电话:“白龙,你全不了解我?你想,我会是那种人吗?好汉做事好汉担。我怕什么?毛主席说过,中国人死都不怕。”
我刚把电话筒搁下,电话铃又响了。是孟空军打来的。他是来过问王娜事件的。
我说:“王娜的问题还没有了结,我们应该关心。”
电话:“怎么个关心法?”
我说:“给家长委员会写封公开信,要求家长们关注王娜的出走事件。”
电话:“现在校方未拿出具体方案,信怎么写?总得有的放矢呀。”
我说:“我得到了消息,学校要开除王娜。”
电话:“消息是官方的还是马路的?”
我说:“方小春的舅舅是市教委的官。你说这消息的可信性有多高?”
电话:“你准备怎么办?”
我说:“第一步,我们以《白帆文学社》小记者的名义,到云天大厦迸行采访,了解王娜的表现。”
电话:“第二步呢?”
我说:“哎哟,这不是下棋!这是编草鞋,草鞋没样,边编边像。”
说干就干。
我们在方社长的领导下,完成了采访任务,我们高兴得跳起来。王娜的大名上了宾馆的红榜呢!红榜上写着:王娜小姐,工作认真负责,品格高尚,拾金不昧。打扫卫生间时,拾得外商金项链一条……
方小春是我们年级的一支笔。由他执笔,给家长委员会呈上一份内部材料。他爸爸也是家长委员会的委员。自然有他一份。
第二天晚上,快11点了,我爸才回家。他是去参加家长委员会的。
“爸,你知道吗?好多家长对你们委员会有意见,都说你们家长委员会是要钱委员会,学校不管向学生要什么钱,都是由你们出面要。人家一告状,学校就把担子往你们肩上推。家长们对你们都有意见呢,说你们是御用工具,傀儡机构……”
“少胡说八道。”爸爸说。
“爸,我说的全是真的。你要是不信,就去作个问卷调查吧!”我滔滔不绝。
“你不要瞎说了。”爸爸叹了口气,往下说,“也是那么一回事。我——唉!”
“今天晚上又是收费会?”我笑嘻嘻地问。
“我说出来,你会难过的,受不了。”爸爸的声音颤抖着。
我摇着爸爸的肩膀:“你说吧!什么事?”
“我说了,你的嘴巴可得稳一点,更不能乱打电话。”
我的心一沉,预感到出了什么事。
“爸爸,是关于王娜的事?”
爸爸大吃一惊:“你怎么——”
下面是爸爸的叙述。
校长室里坐满了人,有家长,有老师。
首先发言的是河马主任:“今天的会十分重要,所以把家长委员会的委员们全请了来,会议的宗旨有两个,一是成立特困基金会,一是关于处罚几个学生的问题。高二年级A班的王娜出走,造成极坏的影响。究竟怎么处理,请徐校长作指示。”
徐校长西装革履,但仍然没有打领带,他频频点头。委员们都显示出几分严肃和神圣。王老板故意昂起头,挺起胸,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是的,他的女儿就是眼下的阶下囚,他该以最坚定的态度来迎接这残酷的挑战!杜杰的父亲也来了。他是列席代表。他的进口烟在会场内飞来飞去。这位市政协委员,鹤立鸡群,自视清高、伟大。他坐在校长的旁边。但是其余的委员们并不把他放在眼底。他仅仅是在炒股运动中发了点不义之财而已。论文化素质,可怜得很,小学没有毕业。
“现在先选一个特困学生基金会会长。”校长宣布,“请家长酝酿一下。”
我爸问:“校长,请问,当会长要具备什么条件?”
“是的,要把这些问题搞清楚。”委员们七嘴八舌的。
个子十分矮小的杜老板咬起广东腔(其实,他是江浙人):“要加强竞争机制。如今不管干什么事,都要强化竞争机制。谁对基金会的贡献最大,谁就有资格当会长。”
“对!”校长表示支持。
孟主席伸长颈子说:“请把竞争的内涵说具体一点,把贡献的实质说具体一点。”
杜老板:“我想,所谓贡献的大小就是给基金会捐款的多少。”
王老板冷眼问道:“杜老板,你准备投标多少?”
“六位数!”杜老板打出个“六”的手势。
全场哗然,掌声响起。校长把杜老板的手握得紧紧的。是的,这抓钱的手此刻成为英雄的手,伟大的手。
“第二个问题是王娜同学出走的问题。为了教育全校同学,也为了教育她本人,还为了正名,我们校长室决定对王娜同学的出走错误作出如下处罚!”语气很重。
全场哑然。
王老板的腰板仍然挺得很直,头昂得更高,一缕缕白烟从口里冒出来,直往上腾。也许,他力图以这浓烟密雾来掩饰自己痛苦的表情。
校长的声音,嘶哑了不少,他像法官宣读判决书一样:查,高二学生王娜,女,现年17岁,湖北人氏。该生……态度恶劣,影响极坏。为严肃校风校纪,我校决定给予开除学籍处分!”
王老板霍地起身,将手中的烟头扔出很远,但语气还显得比较平和:“徐校长,允许王娜的家长说几句话吧?”
徐校长点头:“可以。”
王老板不住地清嗓门,不过他的声音始终颤抖着。“我要代表我的女儿王娜陈述几点意见:一,校方指控王娜‘一贯表现不好’,我请问校长:我王娜那么多的奖状是谁授予的?”
大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二,校方指控王娜‘骄傲自大,目中无人’,请诸位查阅王娜的期末评语。几乎每次都肯定她‘团结同学,尊重老师’。”
河马主任插嘴:“老师的评语信不得,那是以表扬为主的。”
“你们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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