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校花·校草-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河马主任插嘴:“老师的评语信不得,那是以表扬为主的。”

“你们这个决定不也是老师写的?”孟主席质问。

“三,我请求校长查实王娜出走的导火线。”

一片沉寂。

“王老板提出的三点,对我来说,有参考价值,我准备一一查实。我们共产党人嘛,就是要讲究实事求是,决不冤枉一个好人。大家继续发言。”校长冷冰冰地说,缓缓地吐着烟雾,眼睛微微闭着。

孟主席拔地而起,大有鹤立鸡群之势。人高大,声音也高昂洪亮。

“人家高二学生了,你老师还平白无故地来卡人家报到。人家当然想不通呀!闻一多可以拍案而起,人家有自尊的女孩子为什么不能拍案而走?我说,幸好王娜是活着回来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呢?你这位把关老师要不要负责?你这位当校长的未必还有今日的神气。更何况,王娜的这种所谓的出走,并没有做出半点有损社会有损学校的事来。相反,她在出走期间,在云天大厦,发挥她的聪明才智,为社会做了贡献。我们做过调查,单位反映很好。宾馆的总经理反映,这个女孩子十分可爱,不仅工作尽心尽责,而且品格高尚。”

不知为什么,他突然停下来了。

校长敏感地问:“高尚?”

“是呀,高尚。你当校长的可能想不到吧。这说明我们的校长需要进一步深入了解群众。她在大厦卫生间里捡到一根金项链——有三十多克,马上交给了保卫科。那个丢项链的是美国鬼子。美国先生的项链失而复得,深受感动。你们说,这个事具有国际意义啊!”

孟主席是个直人,嫉恶如仇,一口气就说了这么多,他也不管你校长受不受得了。

校长被迫表态了:“我感谢大家——”

矮小的杜老板一手搭在校长肩膀上:“慢点,我还有话要说。如果要改变这个处罚决定,必须有证据。刚才孟主席气壮山河地说了一大套。我也来提供一点材料——就是事实吧。”

校长满意地点头。他似乎意识到老杜的发言会给他起点帮衬作用。

“我以为孟主席的发言带有较强烈的感情色彩,甚至显得有些偏颇。原因何在?听说孟公子同王娜小姐关系是比较深的。”

孟主席哈哈大笑起来,以示抗议和讥讽。

“我还听人家议论,王娜的错误行动与孟公子也不无关系。”

我爸有点气愤了:“老杜,我送给你一个字:俗;送给你一句话:以小人之腹,度君子量!”

校长出来打圆场:“你们别争执了,我们校委会和校长室会另作商量,作出合情合理的处理。”

又过了一天,学校贴出了布告:王娜编到C班,留校察看一年。

围观布告的人很多,其中有王娜。王娜,没有眼泪,没有悲伤。仿佛这个现象的出现,完全在她意料之内。

第9章 未成曲调先有情

听说王娜要来了,我们班的男性公民,除武大郎张峰外,没有一个不精神亢奋。

“白龙,你为什么老傻笑?”其实他孟空军笑得比我还傻。

“你呢?你有资格挖苦我?”我高兴地给了孟空军一拳。

“她心目中只有你。那次滑冰,我向她挥手,请不动她,可你眉毛朝她一扬,她就像猎狗一样向你追去。”孟空军嬉皮笑脸地描述着。

“她那次请你吃冰淇淋,可有我的份吗?”我顶他。

最后,彼此嘿嘿地笑了。

“这样好吧,我俩来一次追逐比赛,谁赢了,谁就是白马王子。”

我抓着他的肩膀说:“孟哥,我让贤!”

“好哇,我就来个当仁不让啦!”

“我呢?你要小心我先下手为强哇!”

“我,捷足先登!”他演示出一个大跨越动作——也可以说是三级跳动作。

我们向沙坑走去。这时方小春向我们直奔而来,他追上我们,气喘吁吁地说:“向你们两位白马王子表示祝福。”

孟空军反应快:“你可别当第三者。”

“对,小心我们用化学武器来征服你!”

“原子弹?”

“硫酸!”

“你真狠,要毁我的容?”方小春故作惊讶之态。

“呸!你这臭美。不过,你的心灵是美的啰,文人嘛,都有一颗善良的心。”我说。

“文人最痞!你看那《××》里写了些啥玩艺儿?恶心!放毒!怪不得我爸只读了一半就烧毁了。”孟空军反击我。

“中国只有一个×××吧!好吧,我将来要是真的成了文学家,我就以你们为原型,好吗?”

“怪不得你现在总跟踪我们,原来还是有野心的。好吧,只要你能写好我,我一定把我的日记,我的书信,全都献给你。”我说。

“那你呢?”方小春问孟空军。

“我妈是侦探兵出身的,特别厉害,所以我不敢写日记。”孟空军说的是真话。

“以前艾妮给你的信呢?”

“被我妈妈全毁尸灭迹了。”孟空军说。

“你妈也太不珍重感情了。要是我非告她一状不可。”我说。

“算什么罪?”孟空军问。“破坏感情罪。人家外国的法律就有这么一条。”

“那这样好吧?你把你的初恋史全部告诉我,越详细越好。”方小春要求,“我以后一定把你写进我的‘××’。”

孟空军果真把他的罗曼交全部搬出来示众。他的自我介绍,可以列个简表呢。

“读初二的时候和陈君有感情。从早到晚,总有一种离不开的感觉。整个年级向她进攻的有十几个,我们说它是第三次世界大战。我第一回体会到残酷是什么。最后我弃权了。”

“第二位呢?”孟空军自言自语似的。

“哦,我记起来了,我记起来了。第二位是高一的。”

“她最喜欢看我打篮球,我邀她去公园、舞厅、冰场去玩,她从来没有拒绝过。我觉得她气质并不怎么的,丢了。”

“还有第三位吗?”方小春追问。孟空军十分自豪地回答:“有!”

“在读高一的时候,我还同高二的A君好过。她很高傲,我花了三个月才追到她。我电话约她去看电影。她说她妈人不舒服,需要她照顾照顾。其实——我后来才知道,她是和一个大学生滑冰去了。她家太有钱了,商品房都买了三套。我知道配不上她。”

“飞了?”方小春惊问。“不要再提她了。”“后来呢?”

“上学期,我又找了一个,在师大附中读书。但不久就分手了,她太活泼、太放荡了,常常晚上和男孩子混在一起……所以……”

“第几个了?哦第五个了。在市二中读书。衣服有形,喜欢穿黑色的休闲服。性格开朗,学习成绩也很帅。我不准备同她谈了,她有点高不可攀的味道。另外我爸也总教导我,目前要集中精力,把书读好。是的,我是要收心了。”

方小春听到这一个爱情系列,笑得直不起腰。我大声说:“你孟空军未必这么俏,说不定是吹牛皮的。”孟空军不服气:“你说我不俏就不俏吗,我俩来比一比。”

星期五第七节课是主题班会活动。学校政教处定的主题是:做文明学生。

我们开“迎新会”,迎接王娜的到来。

我让所有的课桌组成一个圆桌会场。男同学那股兴奋劲,真动人。但女同胞情绪低下,她们板起脸,个别人脸上偶尔露出苦涩的笑容。其实这是正常反映。

主持人杨林是文体委员,个子不高,小巧玲珑,但也还比较潇洒,最逗人爱的是那头洒洒飘飘的头发,大概是飘逸式。他的另一个飘逸表现是:不管穿T恤,还是衬衫他总要在皮带上埋一半露一半,以表现风度。第三他说话洒脱,幽默:“女士们好,先生们好!尊敬的老师,您好!我们的迎新会就要开始了,第一个节目,请郑老师讲话。”

郑老师出现在圆圈之中,他那又粗又黑的剑眉凝然不动,大家都屏住了气息。严肃,毫无生机可言。最后,他那严肃而又温柔的目光渐渐地向一个方向移动,落在了王娜那显得十分瘦弱的身躯上。王娜低下了头,但没有多久,她把头昂了起来,脸色还是极阴沉,脸颊上似乎有隐隐泪痕。

全班同学都昂起了头,专注地注视着郑老师的表情,郑老师声音不大,但清晰度很强。“我的学生们,我的朋友们:此时此刻我很感动,感动得忘记了自身的宠辱。我想唱歌,我想流泪,我想……这个班会的发起人是我们班委,策划人也是我们班委,出钱出力的是我们全班同学,你们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为了一个处在困境中的同学,为了一只折伤了翅膀的小燕。”

郑老师低下了头,全班同学也一起低下了头,致哀一样。突然,沉默中爆发出一声哭泣。大家惊讶地抬了一下头。啊,是王娜哭了。

我的心好软,也跟着流泪了。

“同学们这样关心同情弱者的精神是了不起的!”郑老师一字一板。

掌声雷动。

“我可以妄言:在高二年级,我们是弱者,我们是最受歧视的人。在学校某些人心目中,我们是最无出息,最没有希望的人。同学们,我们到底有没有希望?”郑老师举起了右手。

“有!”齐声回答。

“对了。伟大的鲁迅先生说过,希望是无所谓有……”

同学们齐声背诵《故乡》中的这段名言。

“对了。关键,是‘走’。‘走’很重要。所谓‘走’,就是努力和奋斗。你们说对吗?”

“对!”

“没有摔过跤的孩子,永远不会走路;没有受过挫折的人,永远不能成为斗士;没有受过歧视的人,永远不懂得什么叫压力。我们应该抬起头来,大步向前进,把压力变成动力。我要说一千遍:把压力变成动力!同学们,让我们一起高呼:把压力变成动力!”

“把压力变成动力!”啊,气壮山河。

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同学们,只要我们正视自身的缺点,克服一个‘懒’字,只要我们团结奋斗,我们班将会人材辈出。历史老人可以作证:我们大有作为。我们目前成绩差一点,但我们的能力不比别人差,说不定——我不把话说明,大家也应该知道。我们的前程是无量的,我们班是个大摇篮,将有诗人作家科学家从我们这里走出去,将有歌星影星从我们班升起,我们是月亮,我们是太阳……”

全班欢呼雀跃,感情的火山爆发了。

“王娜同学,我做老师的向你献上一片真诚:祝你快乐。同学们,让我们再一次用掌声欢迎王娜同学。”

“王娜,我们欢迎你!”全班同学一个劲地瞎喊,“欢迎你!欢——迎——你!”

王娜低下了头。

“同学们,我们欢迎王娜同学给我们弹一曲,好不?”杨林号召。

“好!”掌声。

王娜昂起了头,那脸庞被桃红色休闲服的红光照得红光闪闪,光彩夺目。她行动自然从容不迫。她彬彬有礼地向大家鞠了个躬,脸上露出淡淡的又似乎略带尴尬的笑意。她在凳上坐下,胸一挺,头一昂,五指飞舞起来。

“老师的窗前有一盆米兰……”这是大家会唱的歌曲,大家明白了她此时所要表达的心迹;这也是我们全班同学的心声。于是乎,全班同学跟着唱了起来。郑老师突然起身,把背对着全班同学:他是个男子汉,像所有的男子汉一样,有泪不轻弹。但是他失态了,于是只能如此而已。啊,我真怀疑我是真正的男子汉,因为我竟觉得眼眶里湿漉漉的了。我尽力克制自己,不让泪水淌出来。

“同学们,我们再一次鼓掌,欢迎她弹一曲古典名曲,好不?大家点歌。”

又是一阵狂暴的掌声。

方小春:“《夕阳箫鼓》!”

张磊跳起来:一我们爱春天,弹《天山之春》吧!”

孟空军扯开嗓门叫:“我喜欢《大浪淘沙》,大浪淘沙气壮山河!含意深刻!”

杨林举起手,冲到前面,以表演的动作,表现着自己:“《大浪淘沙》好。我们普通班是大浪,他们重点班是沙子。我们要把他们一个个淘汰掉。”

“你有这本事吗?”一个女同胞大声质问。我回头一看,是我们的班长张玉葵。

“事在人为。如今高考不是正准备改革吗?我准备马上写封信给李鹏总理去。提出我的设想。我可以肯定,我的设想能得到国家教委的认可。”他习惯性地把马鬃式的头发甩了一下,同时习惯性地用两个指头在鼻梁上闪电式地捏了一下。他是个有理想有雄才大略的人,他很自负,“我天赋好!”“我的生物学得最好,理化也不错。”对音乐,他也有很强的兴趣,他喜欢欣赏那气势沸沸扬扬的命运交响曲。

我说:“《高山流水》可以吗?”

王娜不知听谁好,干脆来个自作主张。“我最喜欢的是《命运交响曲》。”

“好!好!我们有共同的命运!”

“我们要向命运挑战!”

王娜低眉信手续续弹,大珠小珠落玉盘。弹者入神,听者动容,啊,未成曲调先有情!

啊,一曲命运曲,可揪心裂肺!王娜终于失去自控能力。

“请杨林来露一手。”我回头一看,又是胖胖的女班长。她的声音像她的体型那么粗。光凭声音,你是无法识别她的性别的。她自己也曾自悲道:“唉,我给人家打电话,人家总认为我是男的。要是能动手术的话,我愿意去老老实实地挨一刀。”她学习很刻苦,是属于笨鸟型的。如果体育加20分,她要考个大专也许是不成问题的。

班长开了金口,还不等于如山倒的军令?杨林亮出了古老的萧。吹萧是杨林的拿手好戏。他这支萧是他爷爷留传下来的,他不知它有多长的历史。他照例不误地把那喷了发胶的头发往后一扬。手持萧管的杨林平添几分潇洒和英姿。他一个劲地再次吹响了名曲《夕阳箫鼓》。悠悠扬扬,浩浩荡荡。紧接着是男孩子们的霹雳舞把气氛推向高潮。

迎新会在歌声中结束:“年轻的朋友们,我们来相会……再过二十年,我们来相会……”

两年过后,各自的命运会怎样?

第10章 空军失事,白龙请罪

迎新会一结束,郑老师被校长传走了。

“听说你班开了个什么迎接会。有这么回事吗?”老板桌前的校长冷冷地问。

郑老师也冷冷地说:“有呀,怎么啦?”

“我问你这是什么意思?”白发根根倒竖着。

“什么意思不意思?不就是表示欢迎的意思?”

“欢迎?我们学校不欢迎,你们欢迎?”

“是的,你们学校不欢迎,那是学校。到了我的班,我就有权尊重她的人格,鼓舞她的斗志,从而使她重新扬起生活的风帆。”郑老师有点大义凛然了。“我们欢迎她!因为她是我们班的成员,我们班的一个分子。我这个班主任有这个权力。”

校长桌子一拍:“这个班到底是你的还是我的哟?”

“是社会的!既不是你徐某的一统天下,也不是我郑某的一统王国。”

“我要你回答,在这里,是你大还是我大。”

郑老师哈哈大笑起来:“谁跟你争权夺利?在学校,你大,你是校长;在C班,我大,我是一班之主。你校长一天不来上班,学校工作照样正常运转。但我们班主任,我们任课老师,一节课不到位,班里就会乱套,可见,班主任不见得不比校长更重要。”

“你不要做文字游戏了。我要你回答我,学校定的班会主题是:做文明学生。而你班的主题变了,是谁批准的?”校长恼羞成怒了。

“校长,我们班的主题没有变。我们的迎新会不也是教育学生们做文明学生?教育学生以热情态度对待有过失的同学,不正是高度文明?只不过我们不是说教,而是寓教于乐。这样做,有什么不好?你在会上的有关发言和指示,我打心里佩服你,我曾经为你鼓过掌,为你流过泪,为你叫过好。想不到你今天会这样,校长,我希望你到我们普通班去走走,去看看,去听孩子们的心声。你听到了,会流泪的。他们是生了锈的铁,但他们毕竟是铁,不是朽木。”

校长不再说什么。他还能说什么呢?一个下属能如此直面陈述自己的肺腑之言,但是毫无伤害校长之意。

“好!你不要再说了,让我好好想一想。”校长表态。

校长下到班里来了,找这个那个谈话。不过,他从不找我,见到了我也不理睬。他也不找孟空军。

星期二上午,孟空军“被捕”了,进了政教处。

中午12点半才出来。我跑过去迎接他,问他又出了什么事。他若无其事地说:“哼,乱说!他们瞎怪人,说我与王娜的问题有关联。”

“谁告的密?”我急忙问。

“瞎子吃汤圆——心中有数。”孟空军把我往外一推,扬长而去了。我心里一颤:他怀疑我点了他的水?我一个箭步追上去,揪住他:“你可别误会人。我决不是那种人。”

“那些情况除了王娜之外,除了你我还有谁晓得?说我到云天大厦去了三次,还有谁知道?你说吧!”孟空军愤愤其词。

“孟哥!那是天大的误会。我会是那种人吗?我可以当天发誓。”我恐惶起来,我想,既然他承认了,又怀疑是我出卖了他,他一定会把我端了出去。“空军,你全认了?你把我也……”

“我会这么老实吗?我死也不会认可的。我不认,他有什么办法!死无对证!活着也无对证!”孟空军这么一说,我不急了。我俩的手握得很紧很紧,然后潇洒地甩开。

孟空军回到家里,往沙发上一躺,不哼不哈,不吃不喝。

孟主席:“又出事了?唉,你不闯祸不好过!”

“我又闯了什么祸?没有呀。是学校瞎怪我!”

“怪你什么?”

“怪我与王娜的出走有关,还说与你也有关。”

“什么?还把我牵扯进去?是谁找你说的?”

“还不是老徐?”

“他还怎么说?”

“他说请你去谈判。”

“谈什么判,还不是有了难!哦!我明白了——我才不去呢!他姓徐的家里装了空调机,3年了,既没有交增容费,又没有交电费,现在要照章罚款了,他又想把你推出来做人质,是不是也算钱权交易,而且是寸利必得,太可鄙!”孟主席恼怒得手舞足蹈,唾沫横飞,“那天晚上的家长委员会上,我说了几句直话,提出了几个质疑,他们一直耿耿于怀,千方百计想找你当出气筒。找郑老师去!转学!打不起,躲得起!”

孟空军妈问:“转到哪里去?”“宁可不读!”孟主席气得顿足。

郑老师又被校长叫到了办公室。

办公桌前,郑老师默然不语,老徐虎视眈眈,两军对峙,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老郑。你班的问题真是越挖越多呀。你知道吗?王娜那个事的参与者是谁,你知道吗?”校长按捺着心头怒火。

“王娜的问题不是已经了结了?”郑老师几乎是反弹起来。

“谁说了结了?我们要追查到底!一网打尽,斩草除根!”校长岂能示弱。

“那你们去查吧!”郑老师显得不屑一顾。

“我已经查清楚了。王娜的出走,与孟空军的支持怂恿分不开。”校长暴跳起来,“你们班学生揭发的,还会有错吗?”

“同学们揭发了什么?”

“王娜躲在云天大厦时,孟空军经常去勾勾搭搭。”

“你能不能说具体一点呢?”郑老师追问。

“你到班上去了解一下吧!”

“好。”

第二天,郑老师主动找上校长室。

“我向校长汇报了解的情况。王娜在云天大厦的时候,孟空军是去过三次,同时还打了几次电话。”

“这是什么行为?”

“光大化日之下同学相见叫做勾勾搭搭?”郑老师针锋相对。

“为什么知情不报?”校长质问。

“是王娜不同意他报的。”

“王娜?他心目中只有王娜,哪还有我校长?他去三次,干了些什么?”

“他是去给她补课的。”

“当时你知道这些情况吧?”

“他们瞒着我,我一点不知。”

“一点不知就万事大吉了?你这班主任是怎么当的?那几十块班主任费领了没有?我白给了你?”

郑老师承受不了这种凌辱:“你!你!我退给你!”他顺手从裤袋里抓出一把纸币,向校长撒去。“我不要你的聘请!你另请高明吧!此处不留叶,自有留叶处!”

“现在问题没有搞清楚,你走不掉。你必须把孟空军的处罚书送到他家长手上!”校长命令,“这是你在受聘期内的责任和义务。”

“你知道吗?没有孟空军去做好安抚工作,王娜还不知出走到什么地方去了呢。你们不以为功,反以为罪,谁想得通?你砍了我的脑袋,我也——”郑老师踏着地上的纸币冲出了校长室。

郑老师刚冲出校长室,同河马主任撞了个满怀。河马主任拦住他:“郑老师,何必这样激动,又不是处罚你!”

“不是处罚我?打狗欺主!我知道你们是要斩草除根,包括我在内。我姓郑的,无官无权,不贪不污,他姓徐的拿我怎样。”他把河马主任推开,冲走了。

不一会儿,处罚孟空军的布告贴上了布告栏。没有我的份。我觉得所有围观者的眼睛似乎都在谴责我。王娜隐居云天大厦时,打出的第一个电话是给我。要王娜坚持斗争,给学校施加压力的主意是由我出的。

他受罚了,而我“逍遥法外”。我对不起他,对不起王娜。

“孟哥,你不要难过。”我握住孟空军的手说。我佩服他,他没有当叛徒。

“有什么难过?有什么了不起?算不了什么。一年之内,只要不犯错误,就会解除的。”他大大咧咧地说,显示出男子汉的派头,“我爸鼓励我说,要做个正派的人,要受得起委屈,经得住打击。”

“你妈妈的态度呢?”我问。

他笑得很开朗:“我妈很气愤,说学校也太专横了,重处罚,不重教育,重关系,不重事实。但是她也叫我不要难过,好好学习,抓紧体育训练,争取成为招飞对象。”

“孟空军,我找河马主任去。”

“找他干啥?”他大为不解。

“要实事求是嘛。我把真相说清。如果要罚你,应该首先罚我呀!现在的做法,使我内疚,我将在王娜面前永远抬不起头来。她会怎么看待我?她会说我是——骂我不是男子汉!如果我不去找河马,那你就是我的替罪羊。”

“这是我心甘情愿当的,与你有什么关系?你还记得吧?我们读初一的时候,你不也当过我的替罪羊?”啊,那个小事,我早忘了,可他还记得。可见,他不是忘情草。

我觉得学校的处罚太失公正,它会使孟空军难受一辈于,同时叫我的人格变得低下。

我坐卧不宁。我找到班主任郑老师。郑老师正在忙着改作业。在他面前,我把事情的前前后后,把我的内心世界,全部托出。他边听边在作业本上打“V”划“X”。听我说完了,他把红墨水钢笔架在墨水瓶上,很久不说话。

“你说呢?”我请求郑老师作主。

“我们学过历史,学过军事理论。我们设想:在对敌斗争中,要不要尽可能保存自己的实力?在内部,要不要回避‘两败俱伤’?你以为你去负荆请罪会使孟空军获得解脱吗?你知道吗?你一出头,校方不仅要来个枪打出头鸟,而且会给孟空军罪加一等。你想当英雄,是吗?”“你想当英雄”几个字说得字字千钧。“算了,我就说这些,作参考。唉,我们本是同林鸟,大难来了各自飞啰。我现在是过江的泥菩萨啰!”他继续在作业本上打“囗”划“X”。

“我认为,你让盂空军吃点哑巴亏算了。只要你心中知道好歹不就行了?你们如果是真正的朋友,就不会因此而伤感情。”

郑老师的良苦用心,我已十分清楚,我感谢他。但是他的主意我不能接受,我决定去找校长。

校长正在吞云吐雾,显得十分悠闲。他看见我,满脸春风地问道:一是找我吧?”

我犹豫了一下,说:“对,是找你——找校长。”

“你爸爸在家吗?向他问好。”真有意思。我不由得想起了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故事。

“他又到深圳招商去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他仍然很热情。

“有事。你有空吗?”我低着头,伪装老实。

“你说吧。简单扼要点,我要听课去。”

“学校里又出了布告,处罚孟空军。”

“你们班有意见?你们郑老师又在班里散布了什么舆论?哼,你们班尽是鬼。”

“郑老师什么都没有说。”

“他保持沉默?”

“我不晓得。”

“你有什么意见?”

“我认为不该只处罚一个人。”

“还应该处罚谁?”

“我。”

“你?”他显示出十分惊诧的样子,我知道,他决不希望我卷进这个漩涡。他有他的难处。他要利用我当人质。“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是的!不是开玩笑的。”我肯定地说。

“哦,你是来认罚的?”

我点点头。

“你说吧。简单一点。”

我把主要情节说了一遍。

“你为什么不要她回来?”

“为了给学校施加压力。”

“你现在的认识怎样?”

“不对的。”

“好,我这里宣布:你交代主动,认识可以,免于处分。”

“孟空军呢?”

“那是铁案,态度又不好。要是态度好,还可以通融一点。”

我的心凉了一大截,全身出冷汗。

“不行,太不合理了。我是主,他是从,你们这样做他8的心永远不会平衡,我的心也不是滋味。我请求给我处分,把孟空军的处分撤掉。”

“撤掉他的?那是铁案,要改动,我作不了这个主。如。果为了掩人耳目,给你个处分,我可以考虑一下。好吧,希望你承受得了。我本来不忍心打你,可是你——你跟你爸爸说——欢迎他来走走。”

我说我爸总是很忙,所以总——

就这样,我的处罚布告与孟空军的处罚布告平起平坐了。

第二天,孟空军给我打来电话,询问这是怎么回事。我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更惊讶:“肯定是有人点了你的水,把你卖了。我们一定要追查叛徒,叫他吃不完兜着走。点水的是谁,我猜中了几分。”。

“你猜是谁?”“张峰。”

“你别瞎猜。告诉你,叛徒就是我自己。是我‘出卖’了我。”

“你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不是开玩笑的。你要是不信,就去问老徐吧,问河马也可以。”

我和孟空军都得了处分。王娜几乎每天晚上给我们打电话,她总是自责,说是她害了我们;而现在,她又无力解脱;我们,因此心里更难过。

我每天回到家里,总是没精打采的。爸爸问我是不是在学校里出了什么事,我总是矢口否认。我说我身体不舒服。

“听说你挨了处罚,是吗?”爸爸气势汹汹地怒视着我。

我低着头,不吭气。

“我们那时读书好困难,你晓得吗?我不是没有给你讲过,我是靠勤工俭学才把高中读完的。为了读完高中,我把‘四大名著’都卖给了学校图书馆。你们今天的条件,与我们相比,简直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可是你就总不争气,你是只鸡的话,我早把你杀了。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