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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夜放花千树-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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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你也不会将她忘掉。但是,人总会迎来新生。前尘往事随风忘却,留下的就会是你要珍爱的。”他吻着她的发:“你懂么孤笙?不是你替代了她,是在我的心里,早已将你认定是唯一。有时我想,若是晴初还在,那一切都会不一样了。但就是命中注定,我会被你情牵。所以不要怀疑我的真心,不要为了我的以前神伤。”
“我不想神伤……”孤笙闭上还挂着泪珠儿的眼睛:“就是觉得,她对你一定很重要,能叫你愿意做她孩子的爹爹,一定是很重要的人。”
她睡下了,觉非还是拥着她无眠。她为他落了泪,他心中是开心的。只是他不想去掀开那一页往事,那段回忆不美,不快乐,却是他抹不去的,他在乎她才不想告诉她。虽然孤笙比其他女子要坚强勇敢,但是舍不得她受伤。
白日觉非出门,看见孤笙坐在床畔缝一只小绣鞋。
“长安的么?”
“嗯。”孤笙应声,咬断线头锁边。
“不要太累,那我出去了。”
“嗯。”
孤笙不曾抬头看他一眼,直到过了很久,她捏好线扣,悄悄抬起眼来,竟然见着他仍在门外站着没走。
他见着她欲说还休的眼神,笑笑转身:“走了。”
孤笙慢慢放下手中的做活,摸摸腹中的长安,听着窗外蝉声聒噪,竟然也觉得安宁。
晚餐在翠馨屋中吃,难得关老爷与铜燕也在,喜玫也过来凑个热闹。关老爷特地叫人给孤笙预留的位子大些,免得叫她挤着碰着。
铜燕咯咯笑道:“老爷真是体恤人,二爷照顾的可到位了,那轮得到咱们费心呢?”
孤笙仍是谢过上房,将位子向翠馨拉拉坐好。觉非察觉到这点,还是细心地给她盛了饭夹过菜去,埋得满满。
孤笙看他一眼道:“我吃不下的,有长安我也吃不下的。”
觉非一愣,惊喜于她同他讲话,挠挠桌面:“那长安他爹会帮着吃点!”
她转头去笑,翠馨隔着孤笙敲觉非的头:“当爹的人了还守着长辈说这些俏皮话。”
可是吃罢回房,孤笙便闷着头去完成那双小绣鞋,不再出声。觉非看了会儿资料出来,见她一边摇着脑袋一边揉眼睛,然后就低下头去继续缝制。
“身子酸痛么?让你休息会儿的,我来帮你揉揉。”他说着坐下来,将孤笙的腿抬到自己腿上,轻轻敲打着。
孤笙安静地看着他细腻的动作,抿抿唇:“我没事的,我自个儿静静就好了,不用担心我。”
他抬头见她满是真诚的模样,伸手去捏捏她脸颊上的酒窝:“还说没事,你自己都不知道罢,你难过的时候才会有酒窝。”
孤笙怔着,他又戳戳她的鼻尖儿,“不许红。”
孤笙捏着小绣鞋,腿上的酸痛渐渐觉得消散。
“晴初是我最初恋慕的远房表姐,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才不到九岁。”
觉非仍然耐心的捏着她的细软的小腿,却突兀的开了口,对她讲述哪一段岁月。
“我既然要与你分享一生一世,就该与你分享完整的人生。”
孤笙膛目,却将身子靠在枕上安心倾听,她准备好了最大的心怀去容纳他的全部。
觉非的故事开启于他九岁那年的秋天:“姨母牵着她的手走进了关家大门,我与大哥争先恐后地跑出去给她搬行李,不为别的,就觉得她长得好看。初秋时节,她穿着件朴素的小单褂,就这样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她比我只大一岁,比大哥年下两岁,但我们都抢着去帮她做事,端饭,打扫屋子,打水……我一直以为,她寄住在我家的那七年中是我最快乐的时光。我与她,还有大哥,一起度过了最为怀恋的年少光阴。后来……”
觉非有些讲不下去,孤笙便伸过手来握住他,望着她鼓励一般的眼神,他反握着她的手,继续诉说:“……十五岁那年,我知道我喜欢她很久,还偷偷画过她的许多画像压在枕头下面。直到有一天,我看见大哥拿着那张画像,与她在院子中笑得前仰后合,那一刻我握紧了拳头,发誓这辈子都不要去理会他们。然后我便离开了家,远渡重洋去了英国,又去了德国。在国外的时候,我年纪轻,被很多人看不起,每每这个时候,就会把心中的苦闷推倒晴初身上,然后就拼命苦读。十九岁的某一天,突然接到家里的电报,说是出了事,我才回到了阔别思念的家。没想到,证实的确是大哥要娶晴初的消息。过了四年,我居然可以漠然的去祝福他们。不料遭来父母亲的一众反对,说大哥早就定过亲的,是位司长家的千金,与关家门当户对。大哥带着晴初私奔了一周,还是被抓了回来,愣是把晴初赶了出去。谁也不知道,那一周里……晴初就有了身孕。”
孤笙的手指冰冷,她清楚地明白晴初与她的都是一样的……这样,关家一旦知晓,也定是会把她赶出去的。
觉非重新罩住她的手掌,温暖着她凉透的指尖:“不要怕,我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在你身上,听累了我们就先说到这好么?”
痛彻心扉的苦痛真的一次就够了。
“不!”孤笙的眼中耀着光芒:“说下去,我可以勇敢听完。”
被他包围着,她拥有了满腔了勇气。
“大哥在家中绝食抗议,但是无果,爹娘都不同意。我找到晴初,她将自己灌的烂醉,我第一次见到她那个样子。就在那一晚,晴初告诉我,她最初爱的人是我,那一刻我整个人都蒙住了。她说若不是我离开了,她会跟我在一起。那个晚上,她脱掉了衣服抱着我,求我要了她。我只觉得活了那么久终于得到我期盼的,疯狂地将她一点点的揉进身子里去……拥着她满心喜悦的睡着,第二天,她却流着泪跪在我面前,告诉我她已经有了身孕,是大哥的孩子。”
觉非停顿,看着听得入迷一般的孤笙:“后面的你会猜到么?”
孤笙点点头:“是不是你就带她回家,说孩子是你的,然后大哥与你分道扬镳?”
“是,那时候我怨极了大哥的懦弱,他居然可以麻木的说‘祝福你们’……我带着晴初离家,回了德国,次年大雪夜,她生下了颂扬,难产去世了。我将孩子带了回来,爹娘看在他是个男孩的份上才准他进门,就这样,爹娘不准我自己带他,还一直逼着我相亲。所以我才会厌烦她们,包括起初对你……正巧我的名声也不好,就算是命里遭报应罢,我……”
他未说完,孤笙就轻快地倾身用唇堵住他的嘴巴:“不许再说了,你是好人,好人都会有好报,晴初姑娘在天上也一定会感激你的。”
“孤笙……”她第一次主动吻他,将他痛楚的伤口抚平。他紧搂住她的小身子:“原谅我那样对你,原谅我,给你一个那么不好的新婚夜……”
“没有关系的,我不去想那个就好了。”孤笙与他彼此依靠着“以后都要告诉我,我想要帮你一起承担。”
“嗯……”
他吻着她密密的长发,其实,也是你给了我勇气。
作者有话要说:二爷洗白白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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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话 碰触 。。。
过午,孤笙的腹部有小幅的酸痛,将芦儿吓得不轻,报给了上房。华大夫来检查过后,并没有什么大碍,兴许是她最近精神有些紧张才会出现的胎动,是正常的现象,不必惊慌。翠馨惊出一头虚汗,同孤笙聊了半天,让她放松心情,头胎都会有些害怕,以后就好了。
孤笙一一记下,可是到了夜里,小腹的痛楚又来了,还闷了她一头汗。觉非听见她细微的呻吟,急忙开了灯,见她浑身叫汗湿透,还不住地紧捂着肚子微微抽搐。
觉非急忙抱起她,叫了司机开去联合医院。小产的迹象,护士们守了一夜,总算是稳定下来。
清晨,听见微弱的声响,孤笙强打着精神睁开眼来,见自己躺在白茫茫一片的病床上,觉非正握着她的手一动不动地凝着她,遂沉沉开口问:“我怎么了?”
“没事……”他伸手来摸摸她额上的碎发,“都怪我,叫你精神紧张了那么久,还吓到长安了,现在都没事了,安心再睡会罢。”
孤笙见他熬红的眼圈,抬手碰碰他新冒出的胡渣:“长安爹爹要刮胡子了……快去眯一会,我都没事了。”
“长安爹爹等他娘睡下再去睡。”觉非笑着浅吻她的手背:“不许再吓唬我了,快点睡。”
孤笙笑着点头,将沉重的眼皮又慢慢蒙上。
在医院躺了两天,确认没事,准许孤笙出院。觉非执意要搀着她,孤笙红着脸颊道:“我的肚子都还没大呢,看起来比你还健康,你这样扶着我,倒叫我不好意思了。”
觉非瞪着旁边走过去的几个人道:“我乐意扶着你,谁敢说什么?不用不好意思。”
孤笙无法,任由他搀着自己的腰身向外走。经过拐角处,孤笙无意间瞥见了正在挂着点滴的霜南。她的气色看上去比自己还差很多,平济正为她举着吊瓶到护士台换药。
“孤笙?”平济也看见了她,唤道:“你怎么也在这里?生病了么?不舒服么?还是……哪里有……”说到后面,平济有些语塞,她定是来产检的罢。
“少爷……小姐……”孤笙一一唤过。
霜南一惊:“少爷?小姐?你……”她看看觉非的脸色,好像十分坦然:“你都说出身份来了么?!”
孤笙万般无奈,点头:“是……对不起霜南小姐,二爷已经知道了。”
“知道了?他知道了?”霜南摇着头:“不会的,知道了怎么还会让你留下,知道了你洛家怎么还没来暴风雨!”她看着平济:“你也知道了哥?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呢!”
“洛小姐,你恐怕将关家说的太军阀了些,我已经认定孤笙是我妻子,她的一切都是我所爱,我为什么要赶她走?”
觉非十分不快遇见洛家的人,继续扶着孤笙:“我们走。”
孤笙轻轻推一推他,示意他等等,走上前去,望着霜南:“霜南小姐,二爷已经知晓,但是关家上下都还不知道,请告诉太太,都是我不好,说漏了嘴。”
平济安慰道:“怎么会怪你呢,本来就是洛家的不对,跟本不该出这种注意叫你代嫁。”
“不……我正是要谢谢贵府出了这种主意,才要我遇见孤笙。”觉非在一旁不耐的看着平济盯着孤笙的眼神:“我们该走了孤笙,母亲还在等你回去。”
平济闻言,心中酸楚不已,还是硬挤出一丝笑意来:“喔,对了孤笙……听说你……你有喜了是么?”
“是,还不足三月,有劳大少爷惦念。”
“嗯……那就好,多注意身子。”
“孤笙!”觉非提高了嗓门。
孤笙只得转身过去,临出门前还转过身来道:“我知道的,谢谢您。霜南小姐,您多注意身体,那我先走了。”
“孤笙!”霜南唤她,孤笙便停下来回身看她。
“过几日我与母亲去看你……”霜南的眼神中拂过一丝诡谲:“要不然关家岂不是会怪罪娘家人不懂规矩?女儿有了孕都不知道上门探望的么。”
“啊,这是……”
“当然,关府随时恭候。”觉非抢在孤笙前回复,“现在我们可以走了么,娘子?”
等二人的车子走远,平济不解:“你要去做什么呢?母亲避之不及,又要生什么事端?”
“我倒要看看,她如今幸福成什么模样,这些不都是我们给的么?她理当感激我们才是。”
霜南念着,血管的针头有些回血,平济将吊瓶举得高些,却见她在笑过之后,自己将针头拔了下来。
“霜南!”平济看着滴出的连串血珠:“你到底怎么了!”
“洛平济,有点出息,你就不该让自己爱的女人怀上别人的孩子。”霜南吐出一句,头也不回地离开。
平济自始至终对待孤笙的心思全然入了她的眼,只是她不想让这穷丫头配给自己的亲哥哥,而如今,她想错了。
芦儿给孤笙加了个枕头靠着,端了新煮的鸡汤来喂她。孤笙笑着摆手:“我自己来。”“那可不成少奶奶!”芦儿端紧不给她:“太太吩咐,千万不能让您再出岔子了!”
孤笙展颜:“喝个鸡汤而已,能出什么岔子?”
“睡个觉而已,不还是出了岔子?”觉非闻声进来,“把鸡汤给我,下去罢。”
芦儿笑着离开,觉非坐在床边,舀起一匙来送到嘴边吹吹,又递过去:“娘子请——”
孤笙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掩笑欠欠身凑过去喝掉。
“孤笙,要跟我讲实话。”觉非慢条斯理地问,“你喜欢过他没有?”
“嗯?”孤笙嘴里还咬着切得细碎的鸡肉:“谁?”
“那位大少爷,你喜欢过他没有?”
孤笙将鸡肉咽下去,隔了许久才道:“没有的事,你莫要问这些了。”
“哪里没有!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喜欢你!”觉非气鼓鼓地搅着碗中的汤:“还在我眼皮子前,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不要这么说,大少爷是好人,以前在洛家,他对我很是照顾。”
“照顾?怎么个照顾法?”觉非心中暗急,又怕说出来再叫她动了胎气。
“就是看见我做粗活重活会叫我歇一歇,给我些不累的事情做,我做错了什么会替我担待下来,差不多就是这些。”
每当怀念起从前,孤笙心中还是会对平济充满感激。
“摆明了就是对你心存不轨!”觉非愤愤不平。
“喔?”孤笙故意凑到他眼前去,“这样说来,那好像有个人也对我心怀不轨来着。”
觉非面露愠色:“只准我对你心怀不轨,其他人全都不准!”
孤笙点头:“嗯!就落你的套。”
觉非眯起眼睛笑道:“快把汤喝了,让我亲亲。”
“不想喝了,我没什么胃口的。”
“太好了,不用喝就可以亲亲了。”
平济堵在母亲房外,拦住正要进去的霜南,“不管你要说什么,就是不许告诉母亲,关觉非已经知道了。”
“为什么?那个丫头现在是个祸患,万一被关家老爷子知道了,你认为我们还会平安无事么?”
“起码关觉非会保护她不受伤害,你这样一说,万一母亲惊慌失措,那样孤笙的处境会更艰难,她已经代替你去受委屈了,你能不能为了她消停会儿?”
“我凭什么为了她!你难道没看见么,她哪里受委屈了?她得意的不得了!”
“霜南……你哭了?”平济见她的眼角有眼泪酝酿出来,“你难道是……喜欢上关觉非了?”
“我知道我定会被全城的人耻笑死。”霜南任眼角的泪一直流,“袁孤笙也一定会笑死,他也会笑死。”
“霜南,一切都是命定,我已经不想争什么,你也放下罢。”
平济拍拍她的肩膀,他不想去让现实再给自己重重一击。霜南的性格不同,她偏执狂傲,生怕她会打碎现下的平静。
关觉非,真的可以给孤笙幸福么?如果是,他定不会让霜南做出什么出格的来。
烈日照射下的园子,花都蔫蔫不堪。孤笙绕过这里去给翠馨请安,顺道拎着壶要浇花。觉非自屋子里追出来:“让你先走一会儿都不成!把壶放下来,碰着凉水怎么办!”
孤笙笑出来:“这样热的天,我倒是想碰碰凉水呢!”
“热的话我再帮你洗澡,不许你碰凉水!”觉非将花壶抢过去:“再让我看见你闲的干活,小心我咬你肚子!”
这话一出,孤笙的脸颊马上红到脖子根。那晚觉非给她按摩身子,怕她脚麻,就为她揉着脚腕。一不留神绕到了她的脚心,惹得孤笙笑个不停。觉非怕她闪着腰,就抱着她的腰身:“笑吧,这样就不怕了。”
孤笙却突然停下来,因为……他说话时会吐气在她肚脐儿上,叫她一阵不自在。觉非意识到她脸红了,坏坏地继续抱着她的肚子,贴在上面说:“长安呐,快出来陪陪爹罢!”
孤笙更是扭动着要逃离开,谁知他却轻轻在她肚子上咬了一口:“坏长安,都不理爹,再咬一口!”
听言孤笙急忙要闪躲,却见他在她肚子上深深吻了一下,又爬过来要吻她。
然后……就是那一晚,两个人很小心很小心的……咬肚子去了……
孤笙捂住耳朵:“听不见!”
“听不见?那等我抓着你!”
觉非一把抓住她圈在怀里:“都两个人了还能被我抱过来,叫你这样瘦,咬肚子!”
“啊!”孤笙笑着反抗:“不要!”
两人正欢闹着,芦儿一溜烟跑来:“二少爷,二少奶奶!前厅有客人到了,大奶奶让直接过去呐,是二少奶奶的娘家人!”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贝比们一直支持提建议哈!俺都会虚心接受滴!边写边查漏补缺,感谢大家的帮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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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话 探亲 。。。
临到屋门,孤笙轻轻抽出自己被觉非握着的手,觉非看了恼她:“干嘛?见了她们更不必守什么规矩。”
孤笙笑着摇头:“没,手心冒汗了,热的。”
其实孤笙心中,有那么一点点介怀。觉非见了那原本应当要娶进门的人,无论他怎样贬低霜南,心中始终会有恨意罢?会不会,为了证明他过得很好,才会守着洛家的人故意对她这样体贴呢?虽然她知道觉非对自己无可挑剔,但总认为是背负了别人的感情在生存。
平济与霜南都已经知道她说穿了,那洛夫人也定是晓得,此次前来,怕她要纸包不住火,前功尽弃。
“觉非……”孤笙低唤着,觉非正要进门,转身见她眉宇间有些失神,握着她的手道:“怎么了?又不舒服了?”
“没,”孤笙抬起脸儿来笑语:“如果……如果娘知道了,将我赶出去了,我想我应该会舍不得。”
是一定会舍不得你罢。
“你胡思乱想什么?”觉非气得戳戳她的额角:“我几时准你出去了?我的事情我自会处理,别人都管不着。”
“我是说连晴……”孤笙一下子中断,晴初的例子她心中有数,与关家还是远房亲戚,这样比下来,孤笙心中一点底儿都没有:“算了,没事了,我就是胡思乱想来着,华大夫说是孕妇的通病。”
觉非正要笑骂她几句,忽闻屋中翠馨的声音:“小两口门外面腻歪什么呐?还不快进来,要亲家母久等了!”
“来啦!”觉非应着,拉好孤笙开了门进去:“大热天儿的门敞着呗!”
“还不快来见过你岳母跟霜南呐!”翠馨欢喜招呼着:“孤笙啊快来,亲家母都想坏你了!”
洛夫人冲孤笙点点头,孤笙便走上前去,福个身子:“娘,姐姐。”
霜南轻笑:“快过来坐着罢,你如今身子不一样了。”
“这霜南也是个乖巧的姑娘啊!跟孤笙一样,都讨人喜欢。”翠馨不断地打量着身着洋装的霜南,确实比孤笙的样子看上去外向些:“不过霜南呐是像留过洋的小姐,孤笙就是位小家碧玉了,这两姐妹还真是各有千秋。”
觉非拉住欲走到霜南身边坐下的孤笙:“沙发太闷,等我给你搬张椅子来。”
洛夫人看着觉非极为自然地搬了宽椅来让孤笙做好,还为她加了个垫子,不禁大感意外。
翠馨伸手去掐一掐他的耳朵:“瞧你,知道娘家来人了才爱表现的吧!孤笙同亲家好久没见了,也还想坐在一起聊聊呐。臭小子之前还总爱欺负孤笙,现在才知道疼媳妇儿。”
孤笙的脸颊又现酡红,轻声拉拉觉非的衣袖:“你也快坐下罢,不要管我了。”
“小两口关系倒还紧密,亲家不用担心,”翠馨拍拍洛夫人的手:“若是他敢欺负孤笙,我定是那第一个不绕了他的!孤笙就像我自个儿的闺女,既体贴又孝敬,真是感谢亲家生养了这么个好媳妇给我。”
霜南闻言,心中五味杂陈,如果……又是那该死的如果……现在会不会是关太太在不断地夸奖她呢?
洛夫人拭去额上的汗珠干笑着:“哪儿啊,我还担心这丫头急脾气,冒犯了您呐!”
孤笙侧目,撞上了霜南冷冽的眼神,她低头收回目光,洛夫人应当已经知晓了,只是还没顾得上训她。
可是霜南的眼神中,倒不像是只是气愤她说漏嘴这样简单,兴许还有些……嫉妒?孤笙有些懵懂,手心不住地冒着汗。
午餐时分,觉非将她拉到一旁,“你怎么都不抬头的,那样母亲会更怀疑了!”
“我是本身就觉得有愧……都怪我说漏了嘴。”
“哪里有愧,就你说漏了嘴!”觉非一怀念起与她心意相通的那一次,唇角就禁不住地上扬:“让我知道我的娘子是这样与众不同。”
可是这样什么样的与众不同?孤笙又是微皱眉头,觉非用食指不厌其烦的给她抚平。
“你们又在这里整什么景呐?”翠馨突然走出,敲敲觉非的背:“还不快进去,亲家母都等着你们开饭呢。”
“是,娘,我们这就去。”
孤笙起步跟着走,翠馨拉过她的手悄悄地在她耳畔道:“我的孤笙还就是好,不是我做娘的偏心,你比你姐姐优秀多了!”
相比霜南的外向大气,率真洒脱,翠馨越发喜爱孤笙的内敛沉稳,温柔体贴。觉非是她的儿子,她明白什么样的女子才会将儿子那颗飘摇不定的心收服。况且经过了晴初那件事,她原本以为觉非已经要同她誓死反抗到底了。谁知道这小小的孤笙居然有这么大的魔力,让他变得回心转意。这样的儿媳妇是她可遇不可求的,当然是爱护极了!
翠馨的话一出,孤笙感动之余觉得肩上的担子更加重了。她反复在心中念着,不能想这些繁琐的事,要为了腹中的长安着想。她一定要开开心心地,要让长安也开开心心!
吃过午餐,翠馨特意留了空给孤笙,让她同母亲说会儿贴己话。洛夫人支开了霜南,只留下孤笙。昨晚霜南告诉她,关觉非已经知道了孤笙的身份,她原本吓得要昏过去,可是今天一见,那卖国贼眼中尽是对她的爱意,仿佛已经认定她就是真正的洛家大小姐了,才叫她长吁了口气。今天来看见孤笙有孕,关太太如此照顾她,一颗大石头总算搬起又放下了。只是霜南随后的意思让她十分为难,说着说着竟然眼圈还红了,今天来还要探探孤笙的口风。
“我们能知道你道出了实情肯定是逼不得已的,这点太太我还是相信你。孤笙呐,有件事儿,你帮着夫人我拿个主意,若是关太太她也知晓了你的身份,会是怎么样?会不会逼着你同霜南换回来?”
孤笙大骇:“夫人您的意思是……要同关太太全说明白么?”
“哎呀我就是随口问问罢了,你莫多心,我怎么能说呢!那不是要折我的寿呦!”
她哪里能说,霜南哭嚎了一宿,嚷着后悔代嫁之说呐!况且她还没对觉非的印象改观太大,即使再觉得荒唐,也不会一下子由着霜南胡来。
“其实……我又何尝不是期盼,能同关太太说明了真相,那样就可以坦然地与关家的人相处。就是会怕,关家上下的气愤与谩骂,将我,还有现在,我还有了孩子,一起赶出去。那样子是我的噩梦,不敢去想的噩梦,现下只求孩子可以平安降生,一起只等孩子可以平安出世。”孤笙说得情真意切,她自从遇见霜南以来,每夜都会偷偷掉眼泪。
洛夫人不便再说下去,只是安抚她道:“你莫多心,好生等着孩子降生,我们再从长计议。”
今日阴云密布,屋子里越发闷沉。走廊外,觉非正逗着庭前的花猫,霜南信步走过去,笑道:“如此天气闷得教人难受,二爷还这般好兴致。”
“洛小姐,有事?”觉非并不抬眼看她,只顾丢食给正扒他裤腿的花猫。
“怎么,我虽是当初拒绝了你,你也不必将我比的,连这只讨食的猫也不如罢。”
只是霜南故作的高姿态丝毫没引发觉非的一丝兴致。
“直到今日,我仍然感激,洛霜南小姐拒了我的婚。”觉非将食物丢洒在地,依然不看她,花猫马上扑倒将那些小馒头块舔食着,“想必是我与孤笙几世修来的福气才能凑在一起,奇Qīsūu。сom书真是拜你所赐,在下欢喜不尽。”
“你……”霜南被噎得脸色渐白:“我不相信你会真心爱那个丫头!”
“是么?”觉非笑着站起,从庭下翻身扶着栏杆跃上来:“敢拒绝我的婚事,又亵渎我妻子的身份,若不见你是凑成我们好姻缘的家姐,我定是要请关荣送客了。”
霜南憋着一肚子的火气无处发泄,抬脚踢翻了一只花盆子,盆体碎裂惊吓到讨食的猫,惹得它不断地咪叫抱怨。
“我才不稀罕你们关家的势头,只会拿子弹去吓唬良民!你就是个十足的汉奸坏蛋!亏我还为了你……还……”
“还什么?”觉非意会,轻妄笑道:“亏了你还对我抱有过幻想与悔意,试着拆掉孤笙的台,让你重新选择一回么?还瞎了我家一只上好的土窑花盆,真是天谴。”
“你……我……”霜南怒火中烧,她万万想不到他会知晓,还拿来这样羞辱她。
“真是浪费掉洛小姐一番美意,谢过你的‘不稀罕’。我这‘汉奸’,就去配个‘丫头’,而你这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就去找个泥塘罢。”
觉非言毕径直绕过她去寻孤笙,越看这洛小姐越发不耐,要赶快见见他那一刻不在就思念的小娘子才能平息强压下的怒火。若不是怕她口不择言伤害了孤笙,早将她一脚踢出去了!
霜南气得在廊子里跳脚,那只花猫不知何时攀了上来,咬着她的鞋跟不放嘴,霜南惊声尖叫,花猫还险些咬了她的脚脖。倾盆的大雨覆下,花猫染了雨水污泥又跑回廊子里,围着霜南蹭来蹭去,霜南大喝一声,抹着眼泪儿跑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嗯~~俺在考虑要不要将“轻松”改成“正剧”捏~~?觉滴后面走滴不是搞笑路线鸟~
咳咳~内啥~恁们滴长安一定会平安降临滴哈!怀孕日子上修改了~提前一个月~俺不是后妈~吼吼!
这样就会跟开头不矛盾~~算起来大概不到12月左右孤笙会生产~~拟定现在为七月初,阳历二月正月~三月为“过了正月”~
感谢给俺提出问题滴贝比们!如有疏漏要继续给俺点出哈!bo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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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话 嫉妒 。。。
孤笙自屋中出来,听得霜南的声响,见着觉非脸色阴沉地走来,满是疑惑。“你同霜南小姐说了什么?似乎听见她不太对的声音。”
“没有,只是淋雨了先出去上车等母亲了。”觉非不想告诉她霜南的意思,怕她又心绪不宁。其实,还有一件事,他也深藏在心中。当初知道孤笙是代嫁之后,他心中或多或少,想起过要报复的念头。只是这个念头在孤笙说接受他之后早已经烟消云散了。既然已经没有,那也就没有告诉她的必要。
袁纬拍了电报来,通知孤笙,已经用节省下的钱物盘下了一家中型的印染作坊,过不了多久便可以开始营业,只是资金还在筹备。
孤笙轻叹,她不能问觉非开口,这样又会觉得自己更加是关家的罪人。同袁纬通电话时,他似乎听出孤笙的难处,笑着安慰她:“姐姐别愁,我可是袁家男子汉,不能总依靠姐姐的救济啊,这重振家业也是有我的一份的!”
孤笙欣慰一阵,袁纬告诉她还没有取店名,等着她的意思。孤笙心中一痛,昔日的袁家丝绸牌子早就被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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