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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别惹恶妻-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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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卿是喜欢她的,可她呢?
林花枝一直不愿去想这个问题,与张子卿在一起,很舒服很自在,仿佛不用担心什么。她也知道张子卿很喜欢她,所以有的时候,她甚至是很刻意的去忽视去保持所谓的距离,而所谓的男女之防,起初还会被她提及,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早就忘了那档事。
知道有一个人在那,知道有一个人喜欢着自己,那种感觉微妙而甜蜜。
长长吐出一口气,林花枝突然不知道,打今天起,打以后起,又该怎么和张子卿相处。
而那个吻……
一想这个,林花枝忙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心里不住道——那只是一个失误,对,只是一个失误,不要想,不要想,绝对不要多想。
再次长长吐出一口气,林花枝打起精神,看看日头,今天这么闷,晚上会不会下雨?天热没胃口,要不晚上叫上张子卿一起去吃凉面?
等下,怎么又想起张子卿?
林花枝感觉她全乱了,真的乱了。
不要想,不要想了。
……
林花枝为了防止自己不住乱想,决定去找春白,都这个时辰了,想来,春白应该打听到一些关于崔元的消息了。
到了古玩店,前脚才跨进店门,林花枝一抬头,就有些后悔。
这个时候,怎么严少白和崔婷会来古玩店?还有,怎么崔元也在?
打张子卿这家古玩店开起来,严少白是第一次来,林花枝看到他虽然感觉奇怪,可也远比不上看到崔元时的震惊。
按理说,崔元早上才进的城,论理应该在知府府里和众位官老爷在说话。怎么也不该换了便装拎着一把纸扇像个公子哥一样无所事事溜鸟逛街。
古玩店里的众人也向林花枝看来,严少白脸上有着震惊和惊喜,崔婷自然是一脸厌恶,有趣的是崔元,看到林花枝,他面无表情。
林花枝现在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这当口,做为一店之主的春白立马反应过来,笑呵呵的迎上来:“姑娘,你要看什么吗?”边说边猛向林花枝打眼色。
林花枝静默片刻,然后摇摇头:“嗯,我没什么事。”说完,转身就欲离开。
“等下。”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林花枝回身看去,眼睛看着严少白,有几分不满。
可是严少白却一脸惊讶的侧头看着他身旁的崔元。
林花枝猛的才反应过来,刚刚是崔元在叫她?
第一百八十四章 比想象中要早
“你……”林花枝犹豫了下,还是决定装作不认识崔元,“公子,是在叫我吗?”
“姑娘,你东西掉了。”崔元上前一步,不等林花枝反应,就只见崔元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绢帕递到了林花枝的面前。
她什么时候手帕掉了?林花枝下意识向衣袖里一摸。
“公子,这手帕……”林花枝本想说这帕子不是她掉的,可是话才说到一半,眼睛无意间一瞟,她看到了崔元手上的帕子一角上绣着一个小小的“元”字,林花枝不由一怔,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帕子是崔元的。
可是,崔元怎么说是她掉的呢?
不等林花枝细想,崔元又把手上的帕子往林花枝面前递了递。
心下一动,林花枝抬眼看去,崔元那张冰山脸上看不出任何波动,眼里也是淡淡的神色,只是一味紧紧盯着她。
隔了好一会,林花枝才缓缓伸出手接过那方帕子。
“公子,谢谢你。”林花枝将手帕收好,福身谢过,再看了崔元一眼,转身出了古玩店。
身后,林花枝听得崔婷恼怒的轻唤了一声:“哥,你在干什么?你知道她是谁吗?”而后,崔元说了什么,她却没有听到。
拢在袖里的手帕是崔元的,林花枝不禁玩味,崔元这是什么意思?话本里是小姐将帕子送于情郎,可今天她遇到了怪事,堂堂的朝廷大官员私下塞帕子给她?难道崔元看上她了?
林花枝被这最后一个想法吓到,不过很快她就在内心否认,崔元不是看上她,而是有事。
崔元此次进江东城如果是为了染坊一事,那么崔元就不可能不知道她是谁,林花枝大胆的猜测,崔元今天之举恐怕是投石问路,只是他用的方式倒有些奇特。
崔元又是个什么样的心思呢?
林花枝第一时间想到了青凌,一来青凌是男子,想来多多少少可能会猜到崔元的心思,二来她想起之前青凌的话,有一瞬间,她在想,她的坚持是否真有必要坚持下去。
染料铺里,林花枝同青凌一道坐在后堂,看着桌上叠放成四方的手帕,青凌在长久的沉默后,似笑非笑的开口说道:“我猜,崔元是看上你了。”
林花枝瞪了青凌一眼,脸上是不以为然的神色。
青凌见她似有不高兴,不由的笑了起来:“刚刚那话,是开玩笑,你别当真。不过,身为男子,我还真想不通透,崔元干嘛给你一块帕子?难不成是向你暗示什么?一般人多是会想,他看上你了。”
林花枝无奈的叹气:“你就想不到别的?”
青凌道:“我能想到什么?我就二个想法,一崔元看上你了,二崔元是在试探你。”
林花枝倒比较中肯青凌的第二个说法,想了想,林花枝不解的问:“崔元有必要试探我吗?这说不通呀?若是为了染坊,我与他是竞争对手,送一块帕子是什么意思?若不是为了染坊,一块帕子,他想试探我什么?总要有一个理由呀。”
林花枝想不明白,青凌更是想不明白,反正感觉很奇怪,就一块帕子却有很多的猜测和想法,每一个想法猜测都具有可能性,可是要说出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却又毫无头绪。
青凌想着想着是不住摇头,终,青凌只肯定了一件事:“不管崔元是什么意思,反正帕子在你这,他早晚都会找上你的,到时候,你再仔细问他是什么意思。”
林花枝叹气,似乎好像也只能如此。
待到天黑后,林花枝才转回家,张子卿不知道时候回了别院,月饼也不在,应该是张子卿抱了过去,家里只有杏儿一个人在厨房里忙进忙出。
见张子卿不在,林花枝不由松了一口气,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该以一个什么样的态度面对张子卿。
往厨房里看了看,林花枝好奇的问道:“杏儿,你在干吗?”
杏儿正往煮锅里捞面,听得林花枝的问话,回头呵呵一笑,道:“我在做凉面呀,刚刚大公子说了,说这天热,你肯定没什么胃口,让我做凉面给你吃,我刚刚切了酸梅,姐姐,去洗洗手,一会就可以吃凉面了。”
听杏儿这么一说,林花枝不由一愣,张子卿怎么知道她想吃凉面?下午她才念起这事,没想这才多大一会功夫,杏儿都在做凉面了。如此说来,她和张子卿算不算得上心有灵犀?
不由的,林花枝脑海里又出现那个让她又气又好笑的画面,无意识的抬手轻触嘴角,那上面似还有张子卿身上的味道,嘴唇之上似还留有那麻麻的感觉。
呼~~~~~~~
林花枝忙摇摇头,试图停止脑海里的胡思乱想。不是一再的告诉自己,不要想了吗?
见杏儿正住面条上淋香油,林花枝还是忍不住开口:“一会给张子卿送一碗去,酸梅多放一些,他爱吃。”
杏儿不由的抿嘴偷笑。
林花枝再次长呼一口气,可到后面,还是笑了起来。
得,承认吧,张子卿在她心里有一个很重要的位置。这事,没法否定。
见杏儿的凉面还有一会的功夫,林花枝决定先回屋换件衣服,才走到院井中,就听院外有人在敲门,不紧不急,轻轻的三下。
林花枝扬声问道:“谁呀?”
“林姑娘,是我,京都崔元。”
林花枝心里猛的漏了一拍,崔元来找她比她想的要早。
而那声林姑娘……
崔元果然认得她。
………
HOHO;昨天忘了说,今天补上。
我好想你们,每人亲一大口。
然后,是每个星期依律求票求收求一切。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一个字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挂在了天幕之上,空气中还残留有白日里的闷热,隐隐有夜来香的味道传来,从最初的清淡到后来的浓烈,惹得心头一阵烦燥。
打开院门,便见崔元站在石阶下,只是他一人。
林花枝抬眼看去,不远处依稀能看到几个身影,应该是崔元的随身侍卫。
“林姑娘,打扰了。”难得崔元露出一丝笑容,只不过看在林花枝眼里怎么都感觉有些刺眼。
林花枝等了好一会,才轻声问道:“这么晚了,崔公子有事吗?”她没有请崔元进家,事实上从看到崔元的那一刻开始,一直压抑在她内心的不安越发强烈了。
这个男人也许比想象中还要危险。
崔元眉头微微一扬,定眼看着林花枝:“林姑娘不请我进去坐坐吗?”说完,也不等林花枝有所表示,崔元擦着林花枝的肩膀挤进院子。
林花枝不由皱起眉头,这算什么?强闯民宅?
心里虽然不喜,可是见崔元站在院井中,好奇的左右打量,林花枝也只得微微轻叹,关好院门,转身迎了上去。
“崔公子……”
“林姑娘也许记不得了,我曾在京里见过你。”不等林花枝一句话说完,崔元开口抢在她之前。
什么?林花枝一惊,崔元说见过她,还是在京里。林花枝细想,可是想了半天,也记不起来,她在京里什么地方什么时候见过崔元。
也许是见林花枝脸上的迷惑,崔元好心的提点了她一句:“张家,老太爷举办法事那天。”
哦,林花枝一下想了起来,那天的确很热闹,张家来了很多人,朝中很多大官也去看望张老太爷。可是……对于崔元的印象她还是全无半点头绪。
轻咳一声,林花枝不愿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她问:“崔公子,既然找到我家,有话不妨直说。”说着,她从袖里把崔元的帕子递到了他的面前。
低头看了一眼林花枝手上的帕子,崔元并没有伸手接过,而是问林花枝:“姑娘可喜欢这帕子?”
林花枝顿时语塞,一个大男人问她这样的事,怎么看都透着危险,如果被旁人听了去,准说她与崔元有私情。而于林花枝看来,崔元这一句,倒像是在调戏她。林花枝有些后悔,早知道会出现这样的尴尬,在古玩店里就不该接过崔元递过来的东西。
悔呀。
久不见林花枝应话,崔元也没促她,只是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这种感觉让林花枝不安且生气,是不是此时她在崔元眼里,就如同被猫戏耍的老鼠?
定定神,林花枝把手收回,仔细看了看手上的帕子:“这是苏绣,针脚细密,恐怕不是一般的绣娘绣制,帕子颜色艳丽,倒有些难以想象会是崔公子随身物品。至于这布料……”有手细摸,细滑柔软,不似一般的绸缎,林花枝一时倒分辩不出。
“这是丝绢,不过里面加了一些天山驼绒,所以比一般的布料要轻柔。”崔元低低的声音被夜色晕染出几分暧昧。
听得崔元这话,一个念头突然出现在林花枝脑海里,抬头看着崔元,眼底不由的带上了几分迷惑,崔元和她说这些,莫非……
林花枝抿抿有些干裂的嘴唇,吐出几字:“崔家绣娘织的?”
崔元没答,只是冲着林花枝笑了起来。
而林花枝早没了心情去欣赏崔元难道一见的笑,崔元的不出声那就代表着默认,也就是说崔家可以织制出这种上好布料的帕子,那就意识着,崔元对于陈氏宗族手上的染坊是势在必得。而他今天来的目的也只有一个。
轻吐出一口气,林花枝抬头看着崔元:“崔公子是来告诫我的吗?还是想威胁我?公子可真会挑时候。”话到这个份上,大家也不必装了,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崔元反问:“林姑娘何出此意,我又怎么会威胁到姑娘?”
林花枝早没了好心情,听得崔元这话,不由冷笑一声:“按理说,以公子今时今日的地位,也犯不着亲自来看我同我说这些话,如若是平日里,得了公子赏识,指不定真是祖上烧了高香。可是公子从一开始就步步为营,此时又不把话说明,断断不是君子所为。”
“姑娘聪慧如斯,还用得着我细说吗?林姑娘是聪明人,自然能明白我的苦心。”崔元也不是善茬,顺着林花枝的话一说,倒又成了林花枝的不对。
林花枝粉脸一寒:“苦心?我要是真如公子所说的聪明灵慧,也不可能像此时一般有苦说不出。让我来猜猜,要是过一会我不答应公子的要求,是不是明天江东城里就会传出一些不好听的话?比如说,贫家女贪图富贵,上赶着对京里来的官大人投怀送抱,私下求得男人贴身帕子。”
崔元继续轻笑:“林姑娘还说自己是糊涂人,真真是聪明伶俐,也难怪婷儿不是你的对手。”
“公子谬赞了,可惜我没一个好哥哥呀。公子真是好大的气派,好心计。”是,林花枝早悔青了肠子,真真是不该拿什么帕子,如今被人设计,想后悔却为时已晚。
林花枝甚至可以想到好几种可能,可是不论是哪一种可能,其结果都只有一个,崔元是在逼她。虽然还不完全明白崔元这番设计她是为了什么,不过,大体应该同她早前设计毛大嘴一般,一切只是为了染坊。
不过,林花枝不敢肯定,对于她和青凌的事,崔元又了解多少。看样子,崔元知道的也不算太多,十有八九还是想通过她针对毛大嘴罢了。对付毛大嘴虽然崔元也有办法,可是怎么着也不如对付没背景的林花枝轻松。
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林花枝心里是恼怒不已,果然姓崔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和姓崔的上辈子一定有大仇。
就在林花枝气的不住浑身轻颤时,崔元突然伸出手,目标直指她的脸。
下意识后退一步,却不防脚下一踉跄,虽没摔倒,可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崔元已经握住她的手。
崔元的大拇指在林花枝细弱的手腕上轻轻一按,然后低声道:“刚刚姑娘说的传言倒有些意思,难得如此月色……”
不等崔元把话说完,林花枝抬起脚狠狠一脚踢在了崔元小腿上,只听她厉声喝道:“已经有一个妹子不要脸了,难不成崔大人还想仗着官威,逼迫良家妇女,丢崔家的脸吗?”
崔元一怔,也顾不上小腿上传来的疼痛,抬眼看着林花枝,脸上已布满寒霜。
林花枝可不怕,挣了几下,手却被崔元越握越紧,手腕处隐隐吃痛,林花枝看着崔元,一言不发,可是眼底如冰山一般,她不介意再踢崔元一脚。
“姐姐,面好了,你……你……要不要吃?”
杏儿突然从厨房里钻出,手里抬着一碗凉面,却显然被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惊住了,连话都说不利落。
“崔大人,请回吧。这里不欢迎你。”
林花枝其实想说的只有一个字,滚。
第一百八十六章 好心计
不知过了多久,崔元慢慢松开了手,看着林花枝的眼神虽还是那般冷冰,可是眼底多了一丝玩味。
手腕处隐隐做疼,林花枝顾不上细看,只是看着崔元,一言不发。
“正好肚子饿,林姑娘行个方便吧。”崔元说完这话,早从杏儿手里抢过凉面,再看了林花枝一眼,抬着面碗转身出了院门。
“喂,你这人怎么抢人家的东西呀。”杏儿一怔之后,忙着追了出去。
林花枝叫住杏儿,示意杏儿把院门先关好。
趁这个功夫,林花枝低头看去,手腕处已呈青紫色,火辣辣的痛,可见崔元刚刚是多么用力。
林花枝心头一阵阵火起,不由低声咒骂了一句,遇到姓崔的就没什么好事。
崔元的意外出现,让林花枝吃面的心情全没了,正准备转身进屋,院门外又响起几声轻响。
杏儿下意识的抬头向林花枝看去,而林花枝心里也不由的一惊。
总不会……
久久不见林花枝出声,杏儿也没敢去开门,直到最后,林花枝挥挥手示意杏儿先进去,等杏儿关好房门,她才慢慢走了过去。
打开院门,石阶下站着一个陌生的男子,不等林花枝开口问话,那男子抱手一揖,向前一步,双手呈上一封信。
“小姐,这是我们大人让转交给你的。”
一听“大人”这两字,林花枝眉头皱的越发紧了,又是崔元,这个该死的崔元。
林花枝没了好心情,直接开口问道:“你们大人想干嘛?”她已经尽量在控制燃烧在胸口的那把怒火,如果崔元再敢来撩拨,林花枝毫不怀疑下一秒她可以化身变成恶魔。
那男子没应声,只是双手又往前递了递,那样子分明在说,不管怎么样,这信林花枝一定要收下。
和一个不相关的人置气,显然达到不什么效果,林花枝抬头向巷口看去,幽深的巷口处除了一轮明月洒下的月光,不见半个人影。
“该死的男人。”
林花枝再次低骂,终于心不甘情不愿的伸手接过。
不再说什么,林花枝转身进了院子,然后狠狠关上了门。
回到屋里,点起油灯,看着被她随意丢在桌上的信,林花枝不由犹豫起来。基本上崔元的意思大体她都明白了,多给她一封信又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崔元又想故技重施?
想到这,林花枝从衣袖里找出崔元的帕子,狠狠丢到了地上,不解恨的又用脚狠狠踩了几脚。是她大意了,所以才会被崔元设计,可是崔元那人摆明太可恶,早上在古玩店遇见时,也不过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可是从那时开始,她就在不知不觉中踏进崔元的陷井,一下变为被动,纵是以后有所防备也不敌崔元早早做好了准备。
不用多想,估计对于林花枝此时与毛大嘴的关系,崔元比别人都看的明白。如果崔元没看出林花枝与毛大嘴之间的紧张,崔元也不必大费周章的设计她。
真是可恨呀。
反正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再被崔元骗,也不见得会比之前更生气,想明白这点,林花枝扯过桌上的书信,几下撕开封口,借着烛火细细看了起来。
可是只看到一半,林花枝胸口那把怒火终于憋不住了。
极怒之下,林花枝抬手将桌上的茶具一下全扫到地上。
茶杯摔碎的声音在黑夜格外巨大,而满地的碎片说明林花枝有多么多么的生气。
林花枝的胸口不住起伏着,她努力深呼吸着,心底的怒渐渐转为一种不甘最后是说不出口的害怕,身子止不住轻颤,林花枝在想,此时她的脸色一定难看至极。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林花枝听见杏儿在屋外略有些担心的问:“姐姐,你没事吧?”
憋住气然后再轻轻吐出,林花枝定定心神,才低声应道:“没事,不小心把杯子摔地上了。你去把凉面送去隔壁,屋里我自个打扫。”
杏儿不疑,应了林花枝一声,便自去忙。
扭头看去,信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地上,林花枝看着,像是在看一个危险的东西。早知道崔元不是什么好人,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崔元竟然会如此卑鄙。
崔元信上廖廖数语,只说了两件事。一是今年科举主考官是吏部的李大人,正巧是崔元的远房亲戚,虽然隔的远,可是同朝为官,交情要比旁人好;二是杏儿的奴藉证明一个月前就被送到京里,归录教坊。
本朝科举一向只誊录并不封弥,按崔元的意思,主考官是崔家的亲戚,纵是林雨阳举试时文章写的再好,只要他的名字一出现,主考官一不高兴,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把林雨阳踢出中举名单,就算林雨阳才高八斗侥幸金榜高中,崔家亲戚是吏部大官,随随便便找一个候补的借口,就可以让林雨阳等上几年也当不上一个芝麻大的官。而杏儿的事,更简单了,杏儿现在不仅没脱离奴藉,而且她现在是归属教坊,是官家的人,只要官府高兴可以随时来家里把杏儿带走,再说严重一些,林花枝现在把杏儿收留在家,是犯法的。
好个崔元,真是好手段,好心计呀,一下就拿捏住林花枝的两个软处。
林花枝算是明白了,崔元不仅是想让毛大嘴和林花枝闹矛盾,他还想着一举拿下毛大嘴,就算啃不下毛大嘴的染坊,也要让毛大嘴伤筋动骨,对崔元的大事产生了不了任何影响。
而林花枝很不幸的成为了崔元手里的一杖棋子。
等崔元回了京,陛下一下旨,他成了新一任的织制司,再把陈氏和严少白手里的染坊一合并,崔家基本上就拿下了王朝半个布料市场,这其中巨大的利润算必没有人不会心动。
做为棋子的林花枝会怎么样呢?
要不是屈服于崔元,要不就是死。
可是这两个“要不”都不是林花枝想选择的,她都死过一次了,还怕什么?崔元要是真以为一封信就能吓住她,也太看不起她了。
林花枝甚至想到一件事,崔婷当年被夫家休回来,不仅崔家人没说什么,反而还把崔婷打发到江东城的别院,有种种有心和无心的作用下崔婷与严少白有了苟且之事,这是不是也是早就设计好的?
如果这个想法是成立的,那么……
林花枝突然有一个恐怖的想法,谁杀死了陈素月?
崔元。
第一百八十七章 真不是个东西
后背突然窜上一股凉气,透过皮肤,深入骨髓。似一把带着冰霜的利刃,剃肉刮骨。
那个男人,是恶魔。
林花枝觉得很冷,说不出的冷,手脚不知道为什么是僵硬的,没有温度,不能活动。双手紧紧环在胸前,不住深呼吸着,脚下一软,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嘶~~~”倒吸一口凉气,抬起手一看,手掌心被地上的碎片拉出一个小小的血口,几滴血珠顺着掌心落在地上。
回忆突然像潮水袭上脑海,恍惚中只是知道发现在眼前的这一幕如此熟悉,依稀记得也是满地的碎片,然后是扑天盖地血,睁不开眼,张不了嘴,模糊中有一道瘦弱的身影快速闪过。
林花枝怔怔坐在地上,这场景……这场景……
陈素月死的时候也是这般。
半晌,林花枝突然在嘴角边扯出一丝苦笑,她还以为她早就忘了,关于很多事其实她已无半点记忆,可是就在刚刚,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长叹一声,林花枝低头看着手掌心中的血花,只得无奈叹息。
——陈素月,你可死的真冤。
大约用了半个时辰,林花枝才将地上的碎片打扫干净,手上的伤口也做了简单的处理,从地上捡起崔元写的信,林花枝将信摊开置于桌面上,又仔细看了看。
现在该怎么办?
太阳穴两旁隐隐做疼,林花枝眉头一直紧锁着,看一眼信她叹一声,目前出现的情况比她以往经历过的困难更让人无助,进也不是退也不去,不管下一步怎么走,等待她的都是深渊。
比起崔元的阴险,林花枝感觉她真的很善良,就算是陈素月时,使过的手段也不及崔元半分,这个男人真的太危险了。
可是,就这样听命于崔元吗?就这样认命吗?成为一枚棋子,最后的结果也不见得好。
死吗?她不害怕死亡,可是就这样憋冤的去死,她真不甘心。
想着想着,心头怒火再次被点燃,林花枝此时是恨不得拔了崔元的皮喝他的血啖他的肉,让崔元那个混蛋生不如死,死了也要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真他妈的是个混蛋。”林花枝火起,下意识的用力猛拍桌子。
唉呀,可她忘了,她的手刚刚才受了伤。
唉。
手掌心再次传来一阵阵的刺痛,捧着手,林花枝心头的那股烦燥越来越烈。
到底该怎么办?
正在林花枝如无头苍蝇在房里走来走去之际,门外突然想起了杏儿的声音:“姐姐,你睡了吗?我给你端茶来了。”
杏儿,她的好杏儿,林花枝一想起崔元在信里说的事,哪还有心情喝茶。
不过,只犹豫了片刻,林花枝还是打开了房门。
杏儿一眼便见林花枝手上缠着的布条,不由的大吃一惊:“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伤到了?我看外面有一堆碎片,是划到手了吧。”
杏儿忙放下手上端着的茶盘,拉起林花枝的手,仔细看了看,见伤口不是太深,虽布条表面有微微的血色,不过看样子早就止住了血,杏儿这才放下心来。
“姐姐,早知道你就等我回来再收拾,这大晚上的,屋里又不亮,活该你受伤。”杏儿虽然嘴上这样说着,可是眼底是掩不住的担心。
林花枝心里又是感动又是难过,原想着已经把杏儿的奴藉给销了,没想到被崔元黑了一把。教坊,说白了,就是官妓,像杏儿这样的好姑娘可不能落在那样的地方。
“姐姐,你想什么呢?”久久不见林花枝说话,杏儿一抬头,就见林花枝皱着眉头发愣,脸色严肃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由的,杏儿抬手在林花枝面前晃了晃。
林花枝一把抓住杏儿的手,看着杏儿,心里有了主意。顿了顿,林花枝才认真的开口说道:“杏儿,你明天去京里找林雨阳。”
“为什么?”杏儿不解,“我要是走了,家里不是没有人照顾你了吗?”
林花枝勉强在脸上挤出一个笑容:“京里很好玩的,难得这阵子家里没什么大事,你趁机去京城里看看,随便帮我带一些东西给我娘。嗯,等过一段时间我也会上京找你们。”
林花枝这突然的决定让杏儿隐隐查觉到什么,可是想来想去,杏儿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听林花枝这个意思,她也要上京,杏儿只得应下:“我早就想上京里去看看了。可是……明天会不会太赶了?”
“不会,反正你就明天走吧。也不用带什么东西,要是差了什么,上京里买。你明天就走。”想起崔元的手段,林花枝不寒而栗,现在杏儿留在她身边反而是最不安全的,送到京里同林雨阳在一起,有张家照顾着,总好过把杏儿放在江东城被崔元祸害了。
再者,杏儿和林雨阳在一起,林花枝也好想办法化解目前的困境。
死崔元,想让她死,她不会让他好过。
咒他这辈子讨不到老婆,没了后代,最好还不能人道。
林花枝再次暴了粗口。
——妈的,姓崔的真不是个东西。
第一百八十八章 你更黑
第二天早上,林花枝原打算让杏儿跟着张家的马车进京,可被春白给拦了下来。
春白说:“你傻呀,你信不信,你前脚把杏儿送出江东城,后脚铁定被崔元给拦下来,到时候,随便找个借口,就把你身上的事给做实了,到时候,别说我不去大牢里看你。”
崔元威胁林花枝的事,林花枝也没瞒着春白和青凌,为了不让崔元知道的太多,此时,春白和林花枝一道坐在林雨阳的书房里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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