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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别惹恶妻-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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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元威胁林花枝的事,林花枝也没瞒着春白和青凌,为了不让崔元知道的太多,此时,春白和林花枝一道坐在林雨阳的书房里商量怎么对付崔元,而青凌被春白打发去染料坊看店,装作什么事都不知道。
  林花枝又何尝没想过这种可能,以崔元的性子,他绝对不会错过这样的好机会。
  听了春白的话,林花枝反过来劝春白:“是,只要能把我拉下水,崔元绝对不会放过这等好机会。可是我这样做有什么不对?杏儿现在是教坊的人,我把她送去京里,是天经地义的事,就是闹去官府那,我也有理说,反而我把杏儿留在家里,才是真正会出事。再者,我把杏儿送去京里自有我的打算,这事落在崔元眼里,你猜他会怎么想?他一定会想是我害怕了,不敢忤逆他了,所以才心急火燎的把杏儿打发去京里,这样一来崔元见我示弱低头服软,也就没心情想着要怎么来对付我,咱们也就不会再被动,任他说打说骂。”
  春白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个理,主动示弱,从某种层面上而言,可以麻痹敌人,转移视线。
  春白微微沉吟片刻,一拍手,道:“既然如此,就让杏儿上京吧,教坊那边你放心,里面我有关系,杏儿只要一到京里,我就把她送去张家,你最好寻个借口,让大少爷他想个方法,把杏儿打发去老太爷跟前侍候,这样一来,崔元也就没招了。”
  林花枝点点头:“我开始就是这样想的,少不得要麻烦你了。”
  “那林雨阳怎么办?”
  杏儿的事不难解决,关键是林雨阳的事情麻烦。林花枝叹了一声,关于林雨阳的问题她昨天晚上想了好久,可是想来想去,是半点头绪都没有。
  太阳穴两旁又开始隐隐做疼,林花枝盯着桌上的镇纸看了半天,才试探的问春白:“我说,把林雨阳打发去和锦侯学医怎么样?”
  春白一怔:“你是说拜师?”
  “对。”林花枝点点头,“要是当不了官,就成为名医,怎么着也是个活路。”
  春白直接瞪了她一眼:“你能不能想一个有用的?锦侯本事是不错,可是锦侯是混江湖的,你家林雨阳可是要当大官的,这……这乱七八糟的,不是一回事呀。”
  “老太爷本来不过只有一个多月的命,可是经锦侯巧手一治,老太爷现在虽还不能下地,可以性命是无忧了,听闻老太爷和太皇太后那族还有些亲戚关系在里面,太皇太后年事已高,这几年传闻也在私底下找一些求长生的方子,锦侯又是一个女子,你说要是太皇太后听得有样一个妙手回春的女大夫,会不会心动?”
  春白瞪大了眼睛,狐疑的瞅着林花枝,半天才喃喃问道:“这等皇室秘闻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花枝一听,脑子一转,倒被她从春白这话听出了些什么来,一时之间,林花枝来了兴趣:“怎么?难不成锦侯也侍候过太皇太后?”
  春白呵呵一笑,没答她的话。
  可是林花枝却不由乐了起来,瞅着春白似笑非笑的道:“等这事了结了,做为青凌的娘家人,我打发婆子给你下聘去,要是可以,年前就让你们完婚。你放心,到时候,我会帮青凌备一份让你满意的聘礼,不让你吃亏。你家青凌,是享大富贵的人。”
  春白被林花枝说红了脸,呸了她一口,骂道:“去,谁图你这些。”
  “哟,意思是说,你现在看不上青凌了?还是你不想着早点嫁给青凌?”林花枝打趣春白,可是她心里明白,春白这是应了她帮忙说情,有春白的面子在,林雨阳向锦侯拜师这事基本上没什么大问题了。
  崔元不是逼她吗?以为她一个小小平民,不敢和官斗。是,她林花枝是没钱没势,可是她关系网在那摆着,总要找比崔元利害有本事的镇住崔元,要是春白说的事是真的,有太皇太后这把尚方宝剑,谁敢动她家林雨阳?
  崔元,玩不残你,姐不姓林。
  见林花枝面色狰狞,咬牙切齿的样子,春白知道她这是在诅崔元,想了想,春白问:“现在我们怎么办?这离陈氏宗族说好的日子没几天了。”
  林花枝没急着开口说话,半咪着眼,终于,冷冷一笑:“毛大嘴那边的事不用管了,让毛大嘴和崔元去斗吧。寻个机会,你在城里放放风,最好能让毛大嘴和崔元在这几天内闹出个什么事情来。”
  春白不解:“现在收手,会不会太晚?毛大嘴那边,我们进行的差不多了。”
  林花枝看了春白一眼,难不成真如春白说所,她擅长阴谋,所以春白明白不了她的意思?
  顿了顿,林花枝才悠悠道:“所谓物极必反,崔元一开始也没指望着我能乱了毛大嘴的阵脚,他无非也是想通过我试探下毛大嘴的底线,可是崔元千算万算算错了一件事,他不该这么早就逼我,如果他能再等一等,还真能如他所愿,来个渔翁得利,借机霸了这江东城的染布生意。崔元错在太看不起我,也看不起毛大嘴,论心计,毛大嘴可能不是崔元的对手,可是论狠,毛大嘴是刀口子上舔血的人,逼急了根本不害怕玉石俱焚。”
  听到这,春白明白了,想了一会,春白笑道:“要说论黑心肠,你比毛大嘴和崔元都黑。得,我明白了,不就是挑事端吗?这是姐姐我当年在教坊里玩剩下的,你等着看好戏吧。”
  春白理理头发,站起身,刚走出去一步,猛得想起什么,忙又回头问了句:“等下,你意思是说,你不要染坊了?”
  林花枝抬头给了春白一个大大的白眼:“谁说我不要,我只是又想到了另一招。”
  春白好奇,急急问道:“什么招?”
  “等我先找一个人。”
  “谁?”
  “一个你也认识的人。”




  第一百八十九章 书院巧遇

  送杏儿上车时,也不知道春白和小姑娘说了什么,惹得杏儿红着眼睛,站在门口哭了好一阵子,可林花枝没去劝杏儿,甚至她也没去送杏儿,当杏儿这前脚才出了大门,后脚林花枝就大力关上院门,做足了姿态。
  听得杏儿在门外哭,林花枝这心里真不是滋味,不是她心狠,只是她不得不如此做。
  忍不住暗地里又把崔元一顿痛骂,林花枝把这仇给记下了,她就是小心眼,凡是让她不痛快的人,她也不会让对方好过,今日岂把这口恶气忍下,等日后时机成熟再一并和崔元算总帐。
  挨到下午,林花枝往脸上扑了些黄粉,弄得人看上去没精神,又特意换了素色衣裙,才挎上竹篮,慢慢往书院去了。
  林雨阳虽说已上京赴试,可是理论上他还是书院的学子,这每月的束脩还是要交,林花枝今天是特意往书院里遇一个人。
  书院在城南内湖边上,四周都是宅院,也算是个清静的地方。早上的课修已经结束,此时,书院里不过只是三三两两的学子聚在一起谈经论道,倒显得随意而散慢。
  林花枝去学舍那寻得学监交了束脩,学监姓李,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学究,为人和善,对林雨阳大为赞扬,同时还不忘称赞林花枝有心志,说她上有寡母下有幼弟,可是家宅和顺,她孝敬亲人疼爱同胞,真是好姑娘,末了问林花枝许了人家没有。
  林花枝虽及笄,可还没行笄礼,如果20岁之前还没婚配没插上头簪,可就是大问题。此时,听李学监问话,林花枝犹豫了一下,老实回道家事繁重还不曾许配人家。
  李学监听了,倒好像并不意外,说了几句闲话,渐渐把话题扯到了他本家一个孙侄身上,按李学监的话,他那孙侄是人品出众,知书达礼,外表俊朗,无不良嗜好,实在是十里八乡的好年青。
  要不是今天来书院有事,林花枝也不必听李学监扯这些事,看样子,李学监是想为她做媒。林花枝有些尴尬,不是说李学监的孙侄不好,只是她此时真没心情谈婚论嫁。
  正在她犹豫着要怎么着推了李学监的好意,外间隐隐有说话的声音传来,听得其中有她熟悉的声音,林花枝暗里长呼一口气,忙对李学监道:“多谢学监大人厚爱,小女子实在不敢当,其实如果可以,我也想学那深闺小姐多看些书,多学些礼仪,把女红做好。可我天生不是富贵命,早前也有高人指点,说我命中劳苦,注定一辈子奔波,如今这般辛苦,也不过只是尽了为人子女的本份,实在不是什么大心志,学监大人谬赞了。”
  李学监一听这话,脸色不由僵了几分,林花枝这番托词,学监自然明白,这是拒了他的说媒。好在李学监也不是什么爱计较的人,又勤勉了林花枝几句,说待林雨阳金榜提名后,她就不必再如此辛苦,又说了一阵,学监便打发她回家。
  出了学舍,林花枝心里有几分好笑,如若是以前,恐怕学监大人万万不会当着她一个姑娘家的面保媒说亲,这一切其实不过是看在林雨阳的面上。
  林雨阳要真是金榜高中,林花枝以后便是官小姐,在李学监眼里,林家姐弟都是前途光明的人,此时不拉亲攀故又要等到什么时候?
  从学舍到书院正门要经过一条长长的穿廊,林花枝从角门转出,一抬头便看到穿廊那头的人。
  她停下,看着,好像有好长时间没这般好好看过那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原本应该是脑海里最清晰熟悉的人突然间变得模糊又陌生,是不是因为离的太远,所以已经看不清,猜不透了?而那人也不再是记忆里那个人了。
  “严公子。”
  林花枝上前几步,轻声唤道。
  然后,她便看到严少白眼里升腾出的那点点微亮。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严少白眉间有了忧郁,纵是掩的再好,他的眼睛终是骗不了人。
  林花枝心里轻轻叹了一声。
  “花枝?”
  看到她,严少白显得很吃惊,神色之间是大为意外,不过只是片刻,他便笑着迎了上来,站定在林花枝面前,看了她好一会,严少白才轻声问:“怎么来了?”
  “巷口毛婶家今天宰花玲猪,特意割了两条肉,来给夫子送束脩,这是家弟上京时特意交待。只是不想……你怎么今天会来书院?”
  严少白虽无功名在身,可其身学识深厚,以前还会偶尔来书院里为学子讲经,后来每逢初六这天,他都会固定来书院授课。今天倒不是初六,对于严少白而言,会在书院遇到林花枝,自然是意外。而对于林花枝而言,这可不是意外,虽然脸上神色是很吃惊,可是到底是曾和严少白生活过的人,她早料定今日会在书院里遇到严少白,原因不过是今天正巧是严少白恩师吴夫子的寿辰,严少白铁定会来书院拜会吴夫子。
  严少白见林花枝瞪着眼睛,一副好奇的神色,便笑道:“吴夫子今天过寿辰,我特意过来看望他老人家。没想到会遇到你。”顿了下,严少白再道,“花枝,你瘦了。”
  林花枝呵呵一笑:“昨日才见过,哪有瘦?”她倒是想装的更憔悴些,可是一天的功夫,是见不了瘦的。
  “你……面色不好,病了吗?”严少白终于看到她有些发黄的脸色。
  “嗯,其实……”拖长了音,林花枝却没把话说完。
  “怎么了?”严少白见林花枝是欲言又止,神色之间还有些凄苦,忍不住上前一步。
  好半天后,林花枝才垂着头道:“昨天晚上,崔大人来找我。”
  一听崔元去找林花枝,严少白不由一怔,想起听到关于崔元的那些传言,心里一慌,忙问:“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林花枝抬头看着严少白,不着痕迹的在自个腿上狠狠拧了一把。
  一痛,眼睛眶不由红了起来,然后她哽咽着道:“他……崔大人他对我……”
  一见林花枝眼底的泪花,严少白更是大急,猛的一伸手紧紧扯住她的手腕,急急问道:“崔元没欺负你吧?”
  林花枝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第一百九十章 担心吗?

  林花枝从不认为她是个好人,大凡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她的目的,她睚眦必报,有时候还恶毒狠辣,可是她有她的底线,不敢说是从不欺凌幼小,可她基本上从不把人当傻子。可崔元不仅把她当傻子,甚至把她当做可以任意欺凌丢弃的棋子,这种侮辱是林花枝最讨厌的。
  既然崔元仗着官威对她使阴招又拿她的家人威胁她,那么林花枝也没必要和崔元讲什么江湖道义了。
  所谓一报还一报,你把别人当傻子,别人自然也把你当傻子。
  崔元想不费任何力气就占大便宜,林花枝可不愿成全崔元,更何况崔元想霸占的东西原本就是属于她的。
  见严少白脸上那担忧的神色,林花枝暗道,刚刚拧了自己的那一下没白拧。
  吸吸鼻子,林花枝压着声音低低开口:“崔大人说,要是我不听他的话,他就不让林雨阳好过。严公子,我知道我以前和崔婷有矛盾,可是那也只是我和她之间的事,如今崔大人这般做法,摆明是想威胁我,我虽是弱女子,可是也懂礼教,若是逼急了,我不惧玉石俱粉。”传闻不是说崔元最疼爱崔婷吗?既然崔元敢拿林雨阳来威胁她,那么她拿崔婷威胁崔元,天经地义。
  听了她这话,严少白眉头紧皱:“你是说,是因为崔婷?”严少白想的可比这个更严重,“花枝,崔元昨天晚上真没对你做什么吗?”严少白完全没注意到他语气里的紧张和忐忑不安。
  林花枝似乎知道严少白在担心着什么,她轻轻摇摇头:“他没对我动手动脚,可是……”
  一听林花枝“可是”后面还有下文,严少白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轻叹一声,严少白突然道:“花枝,你随我来。”说完,也不等林花枝开口,自拉起她的手,急急就往一旁走去。
  严少白对书院的布置很熟悉,带着林花枝左拐右转,走了大约一柱香后,两人来到一处僻静的院子里。
  “这里是?”
  林花枝趁空四下看了看,这地方像内宅中的深院,除了一间正屋和一间厢房,再没有多余的房屋。院子不大,地上落满了残叶,加之周围非常安静,看来平日里恐怕也极少有人会来到此地。
  “这里不会有旁人经来,花枝,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别委屈自己。”严少白还有纠结着林花枝刚刚那句“可是”,他心里的不安越发重了。
  林花枝再次摇摇头:“崔元真没对我怎么样,只是他昨天晚上的话真把我吓住了,雨阳如今有这般成绩着实不容易,我不想因为我和崔婷之间的关系而影响到雨阳。”
  严少白听林花枝说崔元没对她做出什么无礼的事,这悬着的心才轻轻落地,可是再听这后面的话,他的眉头又不由的再次紧锁:“前日崔元匆匆进城,和崔婷在院里说了一天的话,我不知道崔婷对崔元说了什么,如果是因为我而让你……让你不安,花枝,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说到这,严少白是轻轻一叹,“花枝,我对不起你。”
  林花枝轻咬下唇,隔了好一会才开口:“这不是你的错,如果要说,只能说崔婷真的很喜欢你,恐怕在这个世界上,她是最喜欢你的人。”话到这,林花枝心里不免发苦,这话是实话,绝不是她违心胡乱骗的。
  崔婷比任何人想的还要喜欢严少白,还要在意严少白。
  而严少白心里也必定清楚,虽然他从来不曾说过。
  抬头看着严少白,林花枝不愿放过他脸上出现的任何一丝神色,当她看到严少白眼底那抹神伤,林花枝突然感觉心里有些空,不是因为她还喜欢严少白,她只是嫉妒,也许是嫉妒严少白,也可能是在嫉妒崔婷。
  定定心神,林花枝把话扯向了另一个方面。
  “崔元来找我,一是为崔婷,二来是为了染坊的事。”
  严少白一惊:“这话怎么说?”
  “自打陈氏宗族那边传出有意转让染坊后,你也知道毛大嘴一直很在意这事,私底下毛大嘴也曾和陈氏宗族那边的人接触过,只是后来我听得另有人对染坊也有兴趣,因此毛大嘴也和陈氏宗族那边闹得有些不愉快。以前一直不知道是谁,可是昨天晚上,我亲耳听得崔元说,他要染坊。可是我就不明白了,崔家的生意一向不涉及制染,怎么崔元会说出那样的话?”
  严少白一听立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他有些恼怒的低低哼了一声:“以前是以前,可是崔元身份不同往昔,待他回京后,就是新任的织制司,聪明如崔元,他又怎么可能不在织制上插一只手?”
  林花枝做恍然大悟状:“难怪崔元会对我说,他要染坊。不过……那染坊不过是座空染坊,他要来又有何用?虽说严府现在实力不如以前,可只要这每年的岁贡还在你手上,别人纵是想分一匙羹,也不过如毛大嘴一般小打小闹,崔元要一座空的染坊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可他昨天明明对我说,他崔家的染坊将来是最大最好的染坊,我感觉他的目的不简单。”
  话到这个份上,严少白再不明白,就白读这么多书了。
  果然,林花枝这话才一落地,严少白脸色立马一变,脸色时青时白,终,严少白恨恨道:“原来如此,崔元真是好心计呀。”
  林花枝啊了一声:“怎么了?”
  严少白语气不佳的说道:“你刚刚说对了一件事,一座空的染坊他堂堂织制司大人要来干嘛?崔元岂是目光短浅贪小便宜的人?我看崔元恐怕图的不仅仅只是陈氏宗族手里的染坊,他要图的是这三州六府的岁贡。”
  “什么?”林花枝大惊,说话时都有些颤抖,“你……你是说,崔元、崔元是打算抢了你的染坊和岁贡?”
  说完这话,林花枝心想,她今天这趟书院还真没白来,见严少白如此生气,心里多了几分高兴。
  而至于严少白会怎么对付崔元,那就不是她关心的事了,反正以严少白的聪明,总会找到方法对付崔元。喏,他身边不是还有一个爱他爱的发狂的崔婷吗?终有一天,严少白会从他枕边人身上得到什么启发。
  “花枝。”
  就在林花枝暗中高兴之际,严少白突然伸手抓住她,在她抬眼时,严少白坚定的开口道:“花枝,离开江东府,离开崔元。”
  林花枝一怔。
  严少白……严少白这是在担心她吗?




  第一百九十一章 你说呢

  抬手随意的理了理头发,林花枝微侧开头,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应道:“我暂时不会离开江东城。”她希望是她想多了,而严少白那话的意思也不是她想的那样。
  严少白不放心,坚持道:“花枝,你现在不安全,崔元那人我清楚,是个狠角色,我怕他对你不利。你去京里一来可以照顾林雨阳,二来要是江东城发生什么事,也不会波及到你。”
  林花枝敏感的抓住他话里的关键,抬眼看着严少白,林花枝不解的问道:“你莫不是知道什么?”
  严少白神色一僵,但是很快,他又恢复到之前的神色:“我知道的你不都知道了吗?你知道的也许我并不一定知道。”
  林花枝见严少白不肯再多说,又不好意思再刨根问底的追问下去,只好道:“你上次让我打听的事,我暂时还没有什么眉目,毛大嘴那边……”
  严少白打断她的话:“上次让你帮忙的那件事你不用再管了,原本是我想通过毛大嘴的关系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不过现在看来没那个必要。”
  林花枝皱起眉头:“难道你查出明月的相好是谁了?”
  严少白摇摇头:“崔元已经派人去打听了,自然也用不着我去费力气。我原以为崔元是因为崔婷才会对明月的死这般上心,后来我才知道明月以前侍候过崔元,听说那个时候明月还小,不过一直深得崔元的宠爱,崔家好多人都以为将来崔元会把明月收到房里。只是现在……”严少白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几分冷意,同时也带着几分兴灾乐祸,反正是不在意的神色。这和当初坐在马车上,严少白拜托她时那着急又很无奈的神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花枝对崔元和明月的关系没有太多兴趣,虽然之前也有所怀疑,可也没做深想,此时听了严少白的话,才知道事情可能又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也难怪严少白会说不用再理,原来还有一尊大神比他们更紧张。
  莫名,林花枝想到,如果明月真与四毛有关系,那么以前有些她想不明白事情此时再仔细想想,倒渐渐有了让人去深究的冲动。
  崔元,那个冷酷又阴险的男人,究竟还藏着什么秘密?
  林花枝想着想着,有些发怔,直到严少白唤了她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定定心神,林花枝道:“不管怎么说,我对这位崔大人真没什么好感,你……多加小心吧。”
  今天来书院,林花枝就是为了见严少白,原来春白提议她往严少白这方面使使力,当初她还不屑一顾,要不是崔元再三逼她,凭心而论,林花枝也不想以这种方式和严少白见面。
  林花枝见四周过于安静,再加上她此时也没什么可以同严少白说的,想了想,她道:“我要回去了,你也早些回去陪崔婷吧,昨天看到我,她好像很不高兴。”
  严少白没搭话,脸上是欲言又止的神色,不过忍了忍,严少白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走在前面,引着林花枝离开这安静的小院。
  一前一后,他们慢慢向书院正门走去,快到大门时,严少白才回身看着林花枝,低声道:“花枝,刚刚我同你说的话,你再考虑下。”
  林花枝知道严少白是指让她上京避开崔元的事,她点点头:“我明白,我会好好考虑的。”
  看了她好一会,严少白幽幽一叹后,转身向城南那个方向走去。
  林花枝就站在原地,看着严少白的背影渐行渐远,终于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她才把憋在心头的那口浊气长长呼出。
  心底翻涌着很奇怪的感觉,说不清是高兴还是愤怒,抑或是失望。
  回到家已是一个时辰后的事,才到院门口,林花枝便听到院子里传来狗叫的声音,同时还有张子卿的笑声。
  林花枝心头一暖,想必是张子卿正同月饼在玩耍。她站在院门外听了好一阵,才轻轻推开了院门。
  阳光透过院里的那棵石榴树洒在张子卿身上,光线在他身后晕染出淡淡的光晕,张子卿欢乐大笑的样子和她第一次在承化观见到他时一模一样。
  不由的,林花枝想起了严少白,想起了很多人,每个人都在改变着,似乎只有张子卿一直停留在她记忆中最美好的时候。
  不知道看了多久,然后月饼闻到了她的味道,汪汪叫着扑了过来,同时扑过来的还有张子卿。
  “花枝,你去哪了?”
  抱住月饼,林花枝看着张子卿笑道:“看你一头的汗,累了吧,晚上想吃什么?”潜意识的回避张子卿的问题,她不想让张子卿知道她去耍心眼使阴招。
  张子卿一听到吃的,摸摸肚子,想了想,拉着林花枝的手左右摇摇:“花枝,我还想吃凉面。昨天杏儿送来的凉面可好吃了。”
  “只想吃这个?那我可先说好了,我的手艺可不如杏儿,你别到时候说不好吃。”林花枝对她的厨艺也没什么信心,不过拌碗凉面还是可以的。
  大约半个时辰后,看着抱着青花大瓷碗,吃一口凉面赞一声好吃的张子卿,林花枝脸上也不由是轻松的惬意,心里是温暖的,其实有时,快乐是很简单的事情。
  到天黑时,春白也回了家。
  林花枝打发张子卿回别院给月饼洗澡,她和春白坐在书屋里说话。
  春白先喝了一口茶,才开口说道:“打从昨天起,江东城里就有些不平静,街上随时都见到官差在巡街,要不是最近江东城里没什么大事,还以为出了飞天大盗呢。”
  林花枝想起之前严少白提及崔元的事,她道:“那应该是崔元派人在打听明月的事,那不是重点,说白了,闹这么大动静不过是崔元在给毛大嘴施压罢了。”
  春白也同意林花枝这个观点:“明月不过是个家养奴,崔元这般大张旗鼓,要不是知情的人还以为崔元给他女人报仇呢。不过崔元这人真不简单,拿着鸡毛当令剑,这般做法虽不合理却硬是挑不出半点错来。”
  林花枝点头:“是,崔元那人不仅不简单,而且可以说太聪明了,基本上没费什么力气,就能一石二鸟,恐怕这场比斗已经没什么意思了。”
  春白一怔:“你是说……毛大嘴会输?”
  “很明显,毛大嘴不是会输,是一定输。崔元闹这么大动静,你以为只是为了吓吓毛大嘴吗?他这也是做戏给陈氏宗族的人看,敦轻敦重,陈氏宗族只要不是笨蛋傻子,自然明白这里面的区别。所以说谁是最后赢家,已经无须多言了。”
  春白不由的一叹:“可惜我们之前做的那些事了,到头来,白白便宜了崔元。”春白是听明白了林花枝没说出来的话,输的不光是毛大嘴,还有她们。
  林花枝见春白有些沮丧,笑着安慰她:“怎么会白做呢?目前看来是崔元占便宜,可是只有真正笑到最后的人才是最终的赢家,咱们还没完全输呢。”
  春白不明白,皱着眉头看着林花枝:“我知道你也是聪明人,有什么话你明说吧。”
  林花枝被春白的话逗笑了,呵呵笑了一阵,她悠悠开口:“崔元再怎么闹腾,他终是要离开江东城的,等崔元回了京,江东城里又会出什么事,又有什么样的变故,这谁又能说的准?你猜以毛大嘴的性子,在崔元手里吃了这么大一个亏,毛大嘴不会找机会讨回来吗?好戏还在后面呢。”
  春白一拍手:“我明白了,你这叫坐山观虎斗,可是我们怎么办?会不会波及我们?”
  林花枝唔了一声:“崔元来找过我的事,毛大嘴此时也肯定知道了。你通知青凌,三天后我们上京。”
  “上京?”春白一愣,不过立马反应过来,她们上京和杏儿上京的道理差不多,只是……
  “为什么是三天后?咱们东西也不多,明天上京也是可以的。”
  林花枝瞪了春白一眼:“唱戏唱全套,明天就走,不管是崔元还是毛大嘴都不会相信我,再者,我还等一个口信,一个很重要的口信。”
  春白突然伸手摸摸她的脸:“花枝,很为难吧?”对于染坊,春白和青凌都明白,林花枝才是最最最在意的那个人,如今离开江东城北上去京城,明着看是为了避开崔元和毛大嘴,免受波及,其实是因为不得不为之。
  林花枝摇摇头:“不用担心我,也不必难过。能占我便宜的人总有一天会十倍百倍还我,崔元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可惜……”说着说着,林花枝笑了起来。
  春白见她脸上那神色,脑海里突然神光一现,猛的道:“你去见严少白了。”春白用很肯定的语气,说完还点点头,林花枝一定是去见严少白了。
  林花枝侧着头打量春白,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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