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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君在侧-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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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小豆子接过缰绳,哭丧着脸去了。

    转到没人的地方,小豆子忍不住开始嘀嘀咕咕对着小白唠叨:“……你算什么,凭什么越到我头上去……蠢样儿,整天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这才多久工夫就长了一身肉了……还让我来照顾你,你看看我这小身板儿,你非累死我啊……哎哟!”

    后脑勺冷不丁挨了一下狠的,吓得小豆子一蹦三丈高,回头一看只见王府里的副总管陈福公公正怒气冲冲地看着自己,冷汗唰地一下出来了:“陈公公……”

    陈福一把揪住小豆子的耳朵,恨铁不成钢地数落道:“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你跟一匹马较什么劲儿?!脑子里都是浆糊!还耷拉着一张脸给谁看!你是小阿哥的贴身小厮,将来就是他亲近的人,想博取小阿哥的信任,就得守好本分!吩咐你干什么,你就得高高兴兴地去干!你也不用你那驴脑瓜子想想?这马是小阿哥的爱物儿,让你照顾它就是对你的信任,你将它伺候好了,小阿哥自然就高兴,小阿哥一高兴,你的好处不就来了?没出息的蠢东西!你倒好,跟它争风吃醋起来了!”

    “哎哟哎哟……疼!别揪了!耳朵要掉了!爷爷!您就是我的亲爷爷!小的明白了!哎哟哎哟……”小豆子痛得呲牙咧嘴。

    陈福这才收回手,冷哼一声:“你明白就好!爷爷我疼你才给你安排这么好的差事,让你去伺候小阿哥,你知道府里多少下人眼红着?要是敢给我搞砸了……”

    “绝对不会!爷爷您放心!您说的我都记住了!再不会犯了!嘿嘿,”小豆子凑近去帮陈福抚胸口,一脸狗腿样儿地赔笑,“爷爷您消消气、消消气!小豆子年纪小不懂事惹您老人家生气了!您尽管放心,只这一次,小豆子再不会犯糊涂了!”

    “你知道就好!”陈福一把扯下小豆子的毛爪子,“去去,忙你的事儿去!”

    小豆子打千作揖,又说了些好话,见着陈福脸色已霁,这才牵着小白驹去马厩了。

    弘历祸害花园子的事传到琬华耳中,琬华好气又好笑,一把将他拎起,到花园指着一地狼藉道:“你看看,好好的花朵被你糟蹋成什么样儿了?这样好看吗?看你阿玛知道了非打你不可。”说着在弘历的光屁股上拍了两下。

    弘历瘪着嘴,垂下了脑袋瓜子,抽抽小鼻子道:“是小白弄的……”

    “你不把小白领到这儿来、你不使唤它,它就不会弄成这样。”琬华将他放在地上,指着地上残败的花瓣耐心地道,“花朵也是有生命有感觉的,它被扯下来还被糟蹋成这个样子,不仅很难看,它还会很痛的。你前天摔跤把手掌擦破了,痛不痛?”

    弘历重重点头,张开手看着还有道浅痕的掌心,小眉毛皱成一团:“好痛好痛的!”

    “它比你那天摔破手还要痛哦。所以,以后不要再伤害它们,好不好?”

    “好……”弘历委屈地偎进琬华怀里。

    琬华抱起他,轻轻抚着他的背,吩咐丫鬟道:“让管园子的小厮把这几处修整好,打扫干净。”

    “福晋。”一个小丫鬟快步过来,低头行礼道,“年侧福晋突然不适,晕厥过去。已经派人去请太医了。”

    琬华怔了一下,旋即道:“我知道了。让苏公公过去看看。”

    下午,用过晚膳,琬华将弘历哄睡,见胤禛一脸惬意地倚在躺椅里看书,搬了个绣墩坐在他身边做起针线。“年氏中暑了,你去看过没有?太医说有点严重。”

    胤禛翻过一页书,不甚在意道:“去过了,并无大碍,不过是中暑加上脱水,吃过药已经缓转许多……”面色忽郑重起来,合上书望向琬华,下巴对着她手里的女红点了点,“我倒是更担心你,这几个月来你几乎每天都在做针线,眼睛酸不酸?脖子、肩膀疼不疼?有些活儿就交给你跟前的丫鬟们做吧,我看橘香和蕊香针线手艺也还不错……”见琬华欲开口,话不停顿道,“我知道你心疼小伊,可你也要爱惜身体,我心疼你。”

    能让胤禛如此直白地说出这堆话,显然是他已经忍受够了、实在看不下去的肺腑之言。琬华微笑着瞅他片刻,最终举了白旗:“好了,依你便是。”所幸剩下的活儿已经很少,全交给俩丫鬟了。

    “这才乖嘛!”胤禛高兴地抓住她的手捏了捏。

    八月,念伊大婚。看着闺女穿着一袭大红的嫁衣走出家门,琬华这个做额娘的即高兴又不舍,在心里默默祝福祈祷了无数遍。十月初,府里嫡长孙女满百日,再次大摆筵席宴请宾客。

    月上枝头酒终人散。胤禛和琬华将兄弟及弟妹送至门外回转,花厅里只剩这府中女眷,胤禛道:“你们都回屋歇息吧。”李氏、耿氏等人便都行礼告退。

    “侧福晋,醒醒……”一人趴在桌上似是醉酒昏睡,旁边的丫鬟想搀扶起她,怎奈力气不够怎么也抱不起,叫也叫不醒,又不敢大声呼唤,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琬华定睛一看,那丫鬟不正是年氏跟前的春兰么。

    苏培盛偷瞄了一眼自家爷和福晋的脸色,几步过去,抬手拍了一个正不知所措的丫鬟的后脑勺一下,轻斥道:“傻愣着干什么,你们几个,还不帮忙将侧福晋背回去!让厨房煮了醒酒汤端过去!春兰打好灯笼,外面天晚了,别把侧福晋磕着了!”

    “别碰我!”年氏忽然吼了一声,抬起头推开丫鬟们,强撑着站起,醉眼迷蒙,“我自己能走,我可没喝醉!”说着摇摇晃晃走了几步,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吓得春兰等人忙上前扶住。“我说了别碰我!都走开!我没醉……没醉……”年氏不耐烦地挣开胳膊,含糊不清地道。

    琬华在胤禛耳边低声道:“看样子不能善了,你送她回去吧。”

    胤禛轻捏了一下琬华的手,走了过去。“别闹了!”一贯威严的声音立刻让年氏闭上了嘴。年氏抬头定定地看着他,眼中泪光闪烁,柔柔地唤了一声:“爷……”

    胤禛无视她幽怨娇弱的目光,表情看不出喜怒,一把将她抱起大步出了花厅。
第81章 暴风雨前
    琬华刚沐浴完回到卧室;胤禛就过来了,见她长发湿漉地披散着,拿过干毛巾将她拽进怀里在她头上就是一阵擦揉,直到揉成鸟巢般蓬乱。对着琬华微含嗔怪的如水星眸;胤禛扬唇一笑;满眼都是温柔。

    吩咐丫鬟端来早准备好的醒酒汤让胤禛喝了;琬华坐在炕沿儿上偏着头擦头发,神思幽幽地道:“女儿出嫁了,还真有些不习惯呢;心里总舍不得。”

    “我也舍不得;可这是早晚的事儿。”胤禛见她头发差不多快干了;拿来紫檀木梳子;“只要他们小俩口和和睦睦的咱们也能放心……来;我帮你梳梳。”

    “嗯。”琬华听话地放下毛巾背过身去,想了想道:“星德这孩子也是咱们看着长大的,对小伊是没二话的。我只希望小伊能渐渐成熟起来,做好一家之主母。”

    胤禛一边为她梳理乌发,一边笑道:“当娘的就是爱操心,那孩子遗传了你的聪明,这几年又耳濡目染学到不少,区区一个小家的主母还是能胜任的。我看你还是把心思多放到如何教导弘历上,别看他现在小,那混小子不对他严厉着点,将来还不知要怎么无法无天,别成了一败家的熊孩子。”

    琬华想起被弘历糟蹋的花园子,极为认同:“是该严厉些了,以后他要屡教不改,就只好照他小屁屁上揍了。”

    此时的小弘历对自己今后的命运毫无察觉,正成一个“大”字型在琬华的床上呼呼大睡。

    琬华同胤禛站在床前,看着他无奈地表情,轻声道:“元寿这两夜做恶梦,今晚闹着要跟我睡,要不你还是去书房睡吧,怕他半夜醒了吵着你。”

    胤禛微撇了一下嘴角,兀自脱了靴子,琬华便帮他换上软底缎面布履靸着。“书房冷清清的,我不喜欢一个人睡那儿。我就睡这里,把他放最里边,不会做恶梦的。”

    “好吧。”琬华只得依他。于是吩咐下人倒好水,准备服侍胤禛沐浴。

    这时候,橘香领着年氏跟前的大丫鬟春兰急匆匆进来,春兰福身下去,带着一丝哭音儿道:“爷、福晋,侧福晋突然不好,昏迷过去不省人事了!”

    “怎么回事?”胤禛眉心一蹙,“那会儿不还好好的吗?”

    “回爷的话,侧福晋那会儿喝了醒酒汤也没闹了,安稳睡了一会儿。谁知道方才突然身上就起了红疹,发起烧来,满头大汗的,脸色白的吓人……”

    “叫了太医没有?”

    春兰点点头:“刚刚派人去请了。奴才不放心,就过来禀报爷和福晋。”

    琬华把外袍帮胤禛披上,柔声道:“有可能是饮多了酒导致过敏,你去看看吧。”

    “嗯。你先歇着。”胤禛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

    年氏的病确实是喝酒引起的过敏,并有不算太严重的原酒(酒精)中毒现象,太医用了艾灸,再服了药之后病情已经有了好转。

    “年氏经常喝闷酒?”琬华有些诧异。

    蕊香点头道:“前段时间福晋在圆明园那边住着,每次爷在府里的时候,年侧福晋对爷特别殷勤,有几次晚上还去爷的书房找爷,呆了好一会儿呢……不过爷对她好像无动于衷,她就经常喝酒,用膳的时候喝不说,晚上也常常喝,可她酒量太浅,每次喝不了多少就醉倒了……这都是陈福公公身边的小山子悄悄告诉奴才的。”

    “喝不了还一直喝……”琬华眉间轻蹙:“还有,叫小山子他们不要乱嚼舌头,没有规矩。”

    “是。”蕊香缩了下脖子,忙应道。

    琬华去看了看年氏,安慰了她一会儿。等琬华走后,年氏怏怏地去妆台前坐下,看着镜中的自己默不作声。春兰取出梳子,为她整理发髻。

    年氏神色间有些消沉,沉默半晌,幽幽问道:“春兰,你说我和福晋谁更美?”

    春兰笑着道:“主子,您跟福晋都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属于不一样的美。不过呢,主子您比福晋年轻,所以还是您更胜一筹!”

    这话并没有让年氏多么高兴,她叹了口气:“年轻又有什么用?她家世比我好,地位比我高,更重要的,她能得爷的欢心而我不能……她还有孩子呢,就连元福晋的孩子跟她都亲近,可我什么都没有。李氏年纪比我大得多,可她都比我强,她起码还有个弘时将来能依靠……我是真的什么都没有……”

    “主子您可千万别这么想。您还这么年轻,嫁给爷又没有多久,将来的日子还长着呢!咱们爷是个长情的人,奴才听说,福晋当年入府后也很长时间得不到爷的宠爱,因为爷一心念着去世的元福晋。后来时间长了,可能爷对元福晋的心渐渐淡了些,加上福晋又长得有几分像元福晋,这才对福晋好的。所以啊,主子您才刚嫁给爷,怎么就灰心了呢?再者,您说过的,年大人如今升了官,已是一方要员。年大人年轻有为的,将来还不飞黄腾达?年大人不也是主子您的依靠吗?来日方长,等您以后再有了孩子,除了福晋,这府里谁还比得过您去?所以,您越发要好好保养自己,别作践坏了身子,可别再喝闷酒了……”

    年氏眉眼终于有了一丝喜色,佯怒道:“你倒有这么多道理等着我,平时也没见你这么多话的。”

    “奴才是忍不住了,不愿看到主子您自怨自艾,还不爱惜自己个儿。”春兰赧然一笑道。

    “我明白你对我的一片心。”年氏拿起一盒胭脂轻嗅,“咱们也算从小一起长大的,在这府里我也只跟你说些体己话。我依你便是了,以后会好好爱惜自己……你帮我化个清新些的妆吧,我的气色有些不好,爷昨天说过今儿要来瞧我的,我不想再让他看到我病怏怏的模样。”

    “是!”春兰高兴地答应。

    ……

    晚上,胤禛酒气熏熏地回来,琬华忙让人去煮了醒酒汤,一边为他宽衣一边忍不住嗔道:“你去哪儿喝了这许多酒?你酒量又不好,还去外面喝,让人担心。”

    胤禛笑道:“去十三弟那儿跟他喝了几盅,没事儿。”

    “十三最近怎么样?”

    “他还是老样子。”胤禛眸光黯淡了一下,“就是精神有些萎靡,闲着不过是看书下棋,或者练练箭术、拳脚。问题是,无时无刻不闲着,又出不去府,如何能不憋闷?我能偶尔去看看他,也必须得了皇阿玛的允许才行。”

    琬华扶他在炕上偎着,为他按揉额角,闻言也不由暗自叹了口气,柔声安慰道:“皇阿玛总会改主意的。”

    “但愿吧……”

    没过一会儿,胤禛就枕着琬华的腿睡着了。

    夜色渐渐深沉,琬华一本《搜神记》看了快六卷只听胤禛轻声问道:“什么时辰了?”

    她放下书,掏出怀表看了一下:“快到亥时了。”

    胤禛翻了个身,将脸埋在琬华腹上,一手环住了她的腰,舒服地感叹:“好惬意……”

    琬华轻笑,抚其背道:“是你平时太累了。”

    “我如今大部分时间都赋闲,怎么会累。”胤禛懒懒地道。

    “我又没说你身体累。”琬华在他后背心拍了拍,“心不累么?”

    胤禛坐起身,顺手将她揽入怀中:“我一个大男人,若连心也闲下来,早晚得废掉。虽然想的事多,但并不觉得累,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我就觉得平静安和。”

    屋内如此宁静祥和的气氛并没有保持多久,就被屋外橘香的声音打断了:“爷、福晋,春兰过来传话,说年侧福晋做好了宵夜,问爷过去用吗?”

    胤禛对琬华道:“我昨儿见她病着,随口答应她今儿过去瞧瞧她的,谁知给忘了。”

    “你既然答应了别人,那就去吧。”琬华笑着道,“想来她也等了许久了。我有些困先睡了,今晚这边也就不给你做宵夜了。”说着轻轻推了推他,“去吧。”

    “今晚记得把那混小子弄走,忒碍事!”胤禛撂下一句话就出去了。

    琬华顿时觉得好气又好笑,却也只得对着他的背影飞一记白眼,恨恨道:“我睡着了可别来招我。”

    屋外传来胤禛一声坏笑:“由不得你!”

    ……

    念伊新婚第三天后回门,星德这个做女婿的自然携礼陪同,女方同时宴请自己这一方的亲朋好友,叫了戏班子,在阁楼一边吃酒一边听戏,府里又热闹了一天。

    “额娘,额娘,妹妹要骑小白,我不许,妹妹就打我!”弘历摇着琬华胳膊,瘪着小嘴,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了指身后的一个长得水灵可爱的小女童。

    小女童委屈地耷下眉毛,小声道:“我没打他,就推了他一下,轻轻地推,他自己没站稳……”

    “你撒谎!你就打我了!你打我手了!”

    “我没打!是你撒谎!”

    “好了好了,”眼看俩小屁孩当着大人们的面就要打起了,琬华忙制止,“妹妹又不是故意的,再说她一个女孩子能有什么力气,你当哥哥的应该让着妹妹嘛。小白还小不能骑,就带妹妹骑大黑好了,大黑比小白大也比较温顺,你可要在旁边保护妹妹哦!”

    “哼,我才不要他保护呢!他还没我胆子大!他只比我早生三天,我额娘要是早点生我,我就是他姐姐了!”小女童说着对弘历做了个鬼脸。

    弘历小脸通红,怒道:“比你早生三天也是比你大!你就是我妹妹!我就要保护你!还有,我胆子比你大得多!你胆子只有这么小,”他边说边扬起小拇指比了比,然后又伸开双臂费力地划了个大圆,“我的胆子有这么大!”

    坐在旁边的那拉氏以及几位弟妹顿时笑得前仰后合,琬华也忍俊不禁,摸了摸俩孩子的小脑袋:“去吧,带妹妹玩儿去吧。”

    小女童看向那拉氏,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那拉氏为她整理了一下别在衣侧的手帕:“跟哥哥好好的,可别打架了。”

    俩小孩于是手拉手屁颠屁颠地跑了。

    “睿安这丫头淘起来估计比弘历还犹有过之。”那拉氏对琬华笑着道,“胆子也大,在家里连她阿玛都管不住她。”

    琬华也莞尔:“睿安这孩子一看就聪明伶俐,真招人喜欢。可巧跟弘历一般大,俩孩子一起玩也能做个伴儿,不然弘历一个人每每要生出多少想不到的淘气事儿来。”

    “我家睿安也是呢。”那拉氏梨涡浅浅、眉眼含笑,“跟弘历在一起玩,我倒放心了。”

    女儿和女婿每桌轮流敬酒;然后又有女眷们过来敬琬华的,她自然要回敬过去,不免多喝了几杯。酒宴将至黄昏时方散,送走客人,念伊拉着琬华,娘儿俩说了半晌体己话,直到夜□□临念伊才同星德恋恋不舍地告辞离去。琬华抱着已经睡着的弘历,站在大门口,目送女儿和女婿走远转过街角再看不见,这才回屋。

    ……

    过去的一年可以说平静得一切照旧,无论是朝堂还是府内,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波澜,这似乎就预示着之后会有一场暴风雨的降临——康熙五十三年深秋,如琬华知道的那样,众皇子去给在热河行宫的康熙请安,八阿哥胤禩因为要祭奠去世两周年的母亲没有前往,只让人送了两只海东青前去,然而当两只鹰送到康熙面前的时候突然翻了翻白眼扑腾两下,就一蹬腿挂掉了。

    周围的时间仿佛静止了三秒钟,所有围观的皇子和大臣们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保持着目瞪口呆的状态看着两只鹰蹬腿的整个过程,接着所有人要承受的,就是康熙的雷霆之怒。

    没两天,胤禩的属下雅奇布等人因罪伏诛。康熙早看皇子结党不顺眼,胤禩这一下正好撞在枪口上,爪牙被拔掉,连其一党的九阿哥和十阿哥都根本不敢向康熙说情。胤禩上折子喊了一下冤,就被康熙狠狠斥责了一通。

    胤禛回到家,坐在自家温暖的炕上,才轻轻呼了口气。

    琬华接过丫鬟沏来的茶,放在他手边的炕桌上,柔声道:“这是七年的普洱熟茶,你尝尝。”知道他可能饿了,遂吩咐人传膳。

    用过膳,胤禛抿着茶,眸中露出一抹深思的神色。

    “想什么呢?”琬华拿起针线,在炕桌对面坐下,笑睨了他一眼。

    胤禛若有所思道:“我在想这事儿是谁干的。”
第82章 谁足风流
    琬华当年回返二十一世纪时特地找来康雍时代的史料看过,对这一段历史至今记忆仍然比较清晰;那时她也猜测过毙鹰事件的幕后黑手是谁;心中曾经圈定过要么是胤禛要么是康熙自己干的。如今身处事件发生的时期,内心相对比较认定此事是出自后者的手笔;旨在打压皇子结党。

    “我觉得是……”屋内虽然只有自己和胤禛两人在,但琬华仍然小心谨慎,不敢明言;只伸出手指向上指了指。

    胤禛自然知道她说的是谁;轻声道:“我也这么想过……不过我心里还有一个人选。”

    “谁?”琬华怀疑地看向他。

    胤禛一接触她这种目光,顿时不乐意了:“喂喂;你这什么眼神;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人么?”

    琬华似笑非笑地嗔了他一眼,轻哼道:“哼;我可什么都没说,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有一句话叫做‘此地无银三百两’呢。”

    “咳咳!”胤禛差点被一口茶呛到,拳头掩住嘴咳了几声,脸都咳红了。琬华忙放下针线,隔着炕桌抚着他的背,好笑道:“慢点儿喝,又没人跟你抢。”

    “臭丫头,你真是我命中的克星……”胤禛有点哭笑不得,忍不住捏了捏她光滑白嫩的脸蛋儿,“我在你面前还有点儿一家之长的威严形象么?”

    琬华不由轻笑,眸中露出一丝追忆之色:“从你小时候调皮被我打屁屁开始,你在我眼里就再无形象可言了。”

    “行了,打住打住……这怎么越说越离谱了,我可不记得有过这种事儿!”胤禛愣了一下,忙辩解道,不过显然有点言不由衷。

    琬华脸上的笑意更浓:“嘴硬!”

    胤禛瞧着她似嗔非嗔的娇俏模样,心弦不禁颤动,已是爱到极点,再看着她如天鹅般优美修长的颈项、如粉嫩色珍珠般晶莹润泽的耳垂,忽然感到一阵口干舌燥。他的双眸不知何时已变得幽深,舔舔嘴唇,忽然站起身,在琬华猝不及防下,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大步往里间走去,“砰”地一声,里间的门被重重关上,还有闩门声传来。

    正在外面堂屋做针线的橘香听到声音,以为琬华叫她,掀开帘子却见暖阁中没人,炕桌上的茶碗里还冒出丝丝热气。忽然隐约听见有嬉笑声,还有些别的声音,抬眸发现里屋的门紧闭着,顿时明白了什么,脸上忽然一热,心脏砰砰直跳,逃也似地悄悄出去了。又想着现在还是白天,自己方才见没什么事就让蕊香歇中觉去了,如果自己这会儿也避出去,若有人来找爷或者福晋,自己不在终是不好,想到这儿,橘香便继续在堂屋里呆着,搬了个绣墩放在正门口,继续做针线。

    里屋的响动传到堂屋时已经没那么大了,不过知道自家爷跟福晋正在做什么事的橘香难免不面红耳赤心惊肉跳,导致手指被针戳了好几下都没察觉。

    过了大约有一个多时辰,此时的蕊香早都歇过午觉起来了,跟橘香一样默不作声地低头做针线,两丫鬟像门神一样一边一个坐在门口,看起来都极认真,只是不知道心思飞到哪里去了。

    这时传来里屋开门的声音,还有胤禛一声咳嗽。随时服侍胤禛的陈福忽然不知从哪里钻出来,隔着暖阁的帘子唤道:“爷。”听到胤禛在里面“嗯”了一声,陈福遂对橘香蕊香二人低声道:“姑娘快沏茶来,爷起来了,我去服侍爷穿衣。”

    不一会儿,胤禛穿戴整齐神清气爽地出来,饮了两口茶,对橘香道:“福晋睡着了,你们别打扰到她……她醒了若问起我,就说我去宫里了。”

    “是。”丫鬟们忙福身应下,目送着胤禛负手出了门去。

    送走了自家爷和他的狗腿们,橘香进到里屋,见到一屋狼藉,忙收拾起来,轻手轻脚将各处散落的衣衫整理好挂在大衣架上。忽听琬华在床帐内道:“橘香,去准备热水,我要沐浴更衣。”

    “主子,您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睡不着了,去把我的男装取出来,我一会儿要出门一趟。不用备马车了,点两名亲随,我骑马出去。”

    ……

    胤禛从宫里回来已是傍晚,方得知琬华不在家。而此时的琬华,正一袭宝蓝色夹袄男装、头戴同色系**小帽,在醉仙楼同表哥林风也就是现在的义兄蒋云锡喝茶说话。琬华因不想落人口实,并没有去包厢,只在醉仙楼一楼的大厅角落处找了一张没人的桌子落座,让随行的两名侍卫坐在相邻不远自行谈天吃茶。

    叫了几样精致的招牌小菜,琬华举杯道:“你上次春闱高中我还没好好为你庆祝的,等到现在外任的缺终于下来,在你走马上任之前说什么也要一起吃顿饭,再说咱们兄妹俩也好久没谈谈心了,这一赴任也不知道要在那边呆多久。来,碰一个先,祝你一切顺利!”

    蒋云锡笑道:“你就以茶代酒吧,在外面喝了酒回家不怕你老公唠叨么?再说你还要带宝宝,别教坏小孩子了。”说着为她将茶倒上。

    “好吧。”琬华接过茶,“你也少喝点。”顿了顿,又低笑一声道:“你还跟以前一样呢,总把我当成长不大的小孩管着,而且还总是想得那么周到细致,简直是婆婆妈妈。哈哈!”

    “你在我眼里本来就是小孩子,哪怕已经为人|妻为人母了,不也永远是我的小表妹么?”蒋云锡有些感叹道,“造化弄人啊,没想到在这另外一个世界还能与你相聚,上天真是偏爱于我。为了这,咱们也要干一杯!”

    琬华深以为然,也不由感慨,低声道:“有时候就觉得在做梦一样,二世为人还能在最好的年华遇到最好的人;如今更能同表哥相聚在这个世界,我这一生已经没有任何遗憾了。”

    华灯初上,长街的灯笼一盏接一盏亮起来,醉仙楼内更是亮如白昼,客人渐渐多了,戏台也拉开了帷幕,笑谈把盏、管弦丝竹之声不绝于耳。二人已吃完饭,因嫌这大厅有点吵,便提议去街上走走。

    “轰!”楼梯口忽然传来一声巨响,只见一人惨叫着从二楼像滚葫芦一样急速滚下,把木制的楼梯扶手都撞断了,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口吐鲜血呻|吟不止。大厅里顿时安静下来。琬华和蒋云锡此时还没走到大门口,那人正好滚在了琬华脚边。

    正在琬华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查看,伴随着一声惊叫,一名女子飞奔下楼,扑到那男人身旁哭起来。看那女子的穿着打扮,应该是醉仙楼的舞伎。

    “把她拉走!”楼上下来一群人,被簇拥在中间的锦衣华服青年呵斥了一声,立刻有两位护卫打扮的人将那女子拉了开去。那青年不紧不慢地走到女子面前,半眯起眼,冷声道:“已经是爷府里的人,就该知道规矩。”说完拉住那女子的胳膊就向外走去,女子仍在小声啜泣,满眼不舍地望了地上那人一眼。

    “别挡道!闪开!”青年手下的护卫上前对琬华和蒋云锡喝到。

    琬华抱起胳膊,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望着那锦衣青年。

    青年半眯着的眼突然睁开了,一脸的不可思议,愣在那里竟不知道该说啥。琬华转头望向一旁的醉仙楼老板,面无表情地道:“快去请大夫来给那位小哥儿看看伤势吧,如果出了什么事,对你这店主来说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老板也是人精,早将眼前的情形猜中了几分,闻言瞄了一眼锦衣青年,见他没有阻止的意思,忙连连称是,派人飞请大夫去了。

    琬华看着那青年道:“跟我出来,我有话问你。”

    出了醉仙楼,到一旁僻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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