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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丝网-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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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庆一听,心中略有些紧张,看了萧清一眼,又看着自己母妃,道:“蝶儿并非一般青楼女子。她卖艺不卖身,弹得一手好琴。心地善良。人……也长得不错。”
凤菱瞟了一眼正兀自说得起劲的萧庆,待他说完,才轻叹一声:“照你这么说来,那女子倒是一名奇女子了?”
“正是呢。”萧庆笑道。
凤菱抬眼看向萧清,问道:“清儿对那凤蝶是何看法?”
萧清略有所思,再看向萧庆时,萧庆正向他使眼神。他笑道:“那凤蝶姑娘确也与平常女子不同。才貌双全,倒也是世上难得的女子。”
凤菱轻哼一声:“才貌双全的女子多的是。为何就看上那一个凤蝶了?罗丞相家二小姐罗一一便是其中佼佼者。”
萧庆一听罗一一这个名字,便是心生厌恶,只赌气道:“母妃未曾见过蝶儿。待见了她,便知晓她比那什么罗一一好上千百倍。”
“庆儿不可任性。做母妃的自是知晓谁人才配得上我儿。”凤菱起身,坐正了身子。
萧清闻言,道:“母妃何不见了那凤蝶再做计较?”
凤菱若有所思,终究说了声:“既如此,庆儿改日便将那位青楼女子带来瞧瞧吧。”
虽说她一直唤凤蝶为“青楼女子”,萧庆心中腹诽,闻得此言,却也喜道:“是!母妃!”
待萧清二人离去后,有人递上一封信条。凤菱柳眉深锁,随即将那信条烧毁。
自韩子墨决意回宫后,便与姜妘玥一路急行。此时,便已到了京城大镐。因着韩子墨隐姓埋名十五载,现下亦不可贸然回宫,得经萧洛同意,并昭告天下后,方可名正言顺的回去。如此,韩子墨便是给萧洛去了封信。
在这段日子里,二人便寻了个客栈暂时歇下。
姜妘玥看着韩子墨道:“不知那萧洛可有收到师父的信。这信已送去大半月了。照理,他该早收到了。缘何还无动静?”
韩子墨抿了口茶,然后将茶盏缓缓放下,才悠悠说道:“怕是不会如此顺利。”
“三年来,萧洛不是都一直派人来寻师父么?如今师父总算决定回宫了,他还有何不乐意的?”姜妘玥凝眉深思。
韩子墨唇边但笑不语。
“莫非有人在其耳边进献谗言?”姜妘玥似恍然大悟一般。
韩子墨微微点了点头:“只怕不只如此。”
姜妘玥想起那日韩子墨说他已经决定了,心中便是猜到了七八分。她只叹一切来得太快。多少江山美好,他们还未走完。然,无论如何,他走哪里,她便走哪里。因此,在他说出那句话后,她便道:“我会一直跟着师父。”
韩子墨闻言,转过身来,却已无刚才那般严肃,只轻柔笑道:“嗯,妘儿跟着我便好。”
射进屋内的一缕阳光被他的身子挡住,她看到他唇边笑意渐浓,才惊觉他并未说他决定如何了。因而,她面上嗔道:“师父是已经决定什么了?”
韩子墨缓步行至榻前,在她床沿坐下,抬手抚摸着她一头墨发,轻声说道:“妘儿不是说过等哪一天我不要妘儿了,妘儿便去把头发剪了?”
“莫非师父不要妘儿了?”姜妘玥斜睨了他一眼。
“妘儿的头发很美,剪了可惜了。”
说罢,他缓缓俯下身子。
她见那张俊脸慢慢放大,面上有些羞怯,脸颊已是微微泛红。
韩子墨却只俯身轻嗅她发丝。末了,才抬起头来,见她一脸绯红,便是不由得轻咳了几声。
姜妘玥见状,知是自己想歪了,便立即扭转了头,面上却是更红。声音低得连她自己都是难以听见:“我以为……我以为师父决定回宫了。”
韩子墨点了点头:“是该回去了。”
他正是因她才这般快速决定回宫。至于,她身份的问题,她既然说了“管他天命为何,我自随心”之语,他便是为了那片心意亦要寻得别的法子。
回过神来,姜妘玥又是问道:“那么,师父要如何回宫?”
“我自有法子。不出半月便可。”
凤菱看了那封信后,换了一件粉色妃袍,朝萧洛的御书房走去。这个时刻,萧洛应是在批阅奏折。
萧洛四十年岁,身材高大魁梧,面貌与韩子墨有几分相似。此时正着了一身黑色龙袍,端坐案前。批了几本折子后,拿起放在一旁已有半月之久的信。信上内容,他已看过多遍。心中略一思索:缘何他三年一直派人寻他,他却不回宫?此时却来信说他答应回来?
他又是看了一遍,头皮微微发胀,便又是将那封信放在了一旁。唤来一名侍女,让其捶肩。他闭了双眸,缓缓睁开时,见那侍女已绕到他面前替他轻捏双肩。那力道把握得甚好,全身的疲惫竟在她手上化尽。这般技巧,不似平日里在他身边伺候的“绿莺”拿捏得准的。于是,他抬眼看了那低垂眼睑的宫女一眼,发现那身影,他果真未见过。
他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一张绝美的脸霎时呈现在他眼前。他不由得一愣,他尚未发现有侍女能长得如此好看的。吞了吞口水,沉声说道:“你叫什么名字?绿莺呢?”
“回王上,奴婢叫宛若。绿莺姐姐今日身子不适,莲公公便换了我来替绿莺姐姐。”那名唤宛若的女子细声说道。
萧洛点了点头,放开她的下巴。整个身子都靠在椅背,阖了双眼,挥挥手,示意她继续。
少顷,莲公公来报:淑妃娘娘求见。
萧洛命其进殿。
凤菱行了一礼,抬眼见一姿色绝美的女子站在萧洛身后,不由得皱皱眉头。
萧洛坐起身子,叫停了那宫女,吩咐她下去。宛若向二人行了一礼退下。行至殿门之时,萧洛温言道:“以后便由宛若来伺候朕吧。”
美人之心(二)
凤菱莲步轻移,缓缓到了萧洛身旁,坐在他怀中,双手攀着他脖颈,娇声唤道:“王上。”
萧洛宠溺一笑,在她额前轻轻一吻,柔声问道:“菱儿怎会在这个时刻过来?”
“王上勤政,却让多少妃嫔独守空闺。臣妾是……是……”凤菱娇媚浅笑,柔声细语,却只将话说了一半。
“菱儿是来劝朕多到各宫走走?”萧洛接了她的话,哈哈一笑
“王上去各宫坐坐是理所当然,臣妾不会有任何怨言。”凤菱将头偏向一旁。
“菱儿真是朕的好爱妃。”萧洛故作感慨。
凤菱起身离开他的怀抱,站到他身后替他轻捏双肩。并轻声问道:“臣妾的手法如何?”
萧洛顿觉一阵酥软,全身肌肉瘫软一般,嘴上轻吟一声。凤菱的双手渐渐从他双肩移向他胸前。两手轻柔如蛇蜿蜒盘旋纠缠游移。萧洛闭了双眼,努力隐忍,却仍是禁不住她一番调/动。随,瞬即握着她双手,用力一带,将她身子拉到怀中,俯身吻向她的香唇。
夏日将至,却是春风帘动,遗落满春风景。
凤菱凤眼轻斜,见案上之信,心下寻思,却是面无痕迹,只迎合着身上喘着粗气的洛王。
二人正如胶似漆之时,突听得一声轻咳。随后听到一尖声通报传来:王上,王后娘娘求见。
凤菱轻哼一声,不满地起身站在一旁,整了整衣襟。萧洛亦是恼怒莫萦萦好巧不巧地扰了他的好事,整了整衣冠,坐正身姿,面沉似水。
莫萦萦进来,行礼后起身。凤菱却一副傲慢模样站在萧洛身旁,并不曾向莫萦萦行礼。莫萦
萦已然习惯,只淡淡地问了声:“淑妃也在此处?”
无人回答她话语,却听萧洛道:“王后不呆在凤熙宫,来此处有何事?”
莫萦萦眼神中闪过悲伤,却在一瞬间恢复了平日的淡然,只道:“臣妾听闻有墨王的消息了,不知是真是假?”
“你这是质问朕么?朝中之事岂容后宫干涉?”萧洛一脸怒气。
凤菱不屑地斜睨着她。
然,莫萦萦并未被他所吓,仍是平静说道:“并非臣妾干政。只是臣妾听闻四处均在传言墨王尚存人世,并替百姓、官员做了许多实事。一时之间声名大噪。不知这墨王是真是假?”
萧洛沉声道:“是真如何?是假亦如何?”
莫萦萦缓缓下拜,道:“若是真,臣妾恳请王上借此之机将墨王迎进宫中。”
萧洛一掌重重击在案上,怒喝一声:“朝堂之事,岂容你在此处胡言乱语?”
凤菱见状,悠然轻语:“莫不是王后娘娘得了那还不知是真是假的墨王什么好处?亦或是与那墨王有何扯不清的瓜葛?”
萧洛闻言,更是沉了脸色,看向莫萦萦道:“你暂且退下,此时不容你在此处议论!”
莫萦萦面不改色,似并未听到凤菱讽刺的言语,只应了洛王一声,行礼退下。
莫萦萦缓缓迈出御书房,回眸看了一眼那金字牌匾,继续前行。看那恢弘宫殿,见那庭园极致美景,她停下脚步,暗道一声:“往日不可追。”
姜妘玥独自坐在大镐一茶楼的小角落,听那说书先生口沫横飞地说着整个邱国大大小小的奇闻杂谈。
那说书人满头银发,一脸皱纹,面上却是精神抖擞。他正一手执着惊堂木,一手捋着花白胡须,一口地道的京城口腔,字正腔圆地向众人说长道短。正说得起劲时便是“啪”的一声惊棠木骤响。
听书的人忙问:“然后呢?”
老者甚为满意听客们的反应,点了点头,又是敲了一记桌案,才缓缓道:“后来,墨王殿下杀了那贪官,将银两充公,并将各个商贩上交的额外税银返还了。”
众人皆是点头称墨王此举深得人心。想起十五年前保家卫国的墨王,心中无不佩服。
然,又有一人狐疑问道:“听闻墨王十五年前便失踪了,难道不会有人自称墨王行侠仗义,惩治贪官,救济世人?”
“既然是做善事,有几人会冒他人之名?”听客中又有人反驳。最后说来说去,便不再讨论是否是真的墨王了,众人均得出一个结论:此人心怀天下,救世济人,当为世间少有。
姜妘玥津津有味地听着。见别人如此崇拜她师父,心中甚是自豪。她双手端着茶盏,吹了吹浮在表面的茶叶,然后微微抿了一口。再次侧耳倾听时,那老者已是说到了昨夜墨王以一敌百,将冒充山贼,强抢民女的腐败士兵打得片甲不留。要说那些士兵可都是罗相的侄子,去年的武状元,当今的罗加之大将军手下的得力将士。平素训练有素,武艺超群,虽是腐败了些,却着实是有些真本事的。
听到此处,姜妘玥不自觉地笑了笑。昨夜她一身夜行衣去王宫探听虚实,却恰好遇上了那些个士兵。一番缠斗后,那些士兵灰溜而逃。只边逃边大喝,骂她藏头缩尾,不敢露面。她心思一转,便顺口说了她便是墨王。后来,天色已明,那番打斗却是耽误了不少时辰,去王宫探听之事便只得再做计议了。
她放下一颗碎银,快步离开茶楼,返回他们落脚的客栈。她为了不让韩子墨阻挠她去王宫,便在他的饭菜里下了一些迷药。如今她一夜未回,未免韩子墨发现,还得趁早赶回去。
回到客栈,刚进入自己的房间便听到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那步子节奏,她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于是,她迅疾到了床上,拉了被子将整个身子罩住。
少顷,有人推门而入。那脚步声到了屋中却是听不到了。姜妘玥皱了皱眉。韩子墨却是在她床前的桌边坐下,兀自倒了杯水。他手执茶盏,转悠了两圈,看向整个身子都缩进被子里的人,缓缓而道:“妘儿探了何消息?”
姜妘玥心下一震,果然他是知晓的。掀开被子,起了身,到韩子墨对面坐下,叹了口气,故意问道:“探听什么消息?”
“你昨晚一夜未回,不是打败了那些士兵,并要潜入王宫么?莫非未曾探听到什么?”韩子墨沉声问道。
姜妘玥见他冷了脸色,又知晓他应是未被她的迷药所迷,只得说了实情。末了还叹道:“那些士兵也着实难对付。与他们纠缠了许久后已是天色大亮了。哪有功夫潜入王宫去?”
韩子墨想起在赫家来袭的几千黑衣人,他们其中是有士兵的。想起那日他亦是经过一番缠斗才脱了身,面上脸色更是冷了几分:“你也知晓那些士兵难对付?还欲一人潜入王宫?那些王宫里的侍卫会比那些士兵好对付么?”
姜妘玥清楚,事情被他知晓后便免不了一番责骂。而她却只能笑道:“我不是好好的么?”
韩子墨冷眸看向她:“你若不是好好的,又当如何?”
“师父何时变得如此杞人忧天了?我做什么事情自然是知晓分寸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姜妘玥亦是有些气恼,她只想替他做些事情而已。末了还费力不讨好。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拿了茶盏。正欲倒水,她的手却被韩子墨突的捉住。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手背上因昨晚缠斗而起的一条深深的伤痕。心下暗叹自己竟又在他面前暴露了。
“这是什么?”韩子墨沉声问道。
姜妘玥欲将手抽回来,却如何也不及他的力气。只笑道:“这是意外。”
韩子墨放开她的手,转身出了房门。姜妘玥心下一叹,却无所谓的继续坐在那里。
转眼工夫,韩子墨便拿了一瓶药进来。他看向她不语,她乖乖将手伸出去。看着他肃然的面孔却是一脸的专注认真擦药表情,她不由得打趣道:“其实,受这点小伤还有一个好处。”
韩子墨抬首斜睨了她一眼,知她想说些什么,无奈摇头问道:“痛么?”
姜妘玥笑着摇头。
见他又不言语,她便说道:“你知道外面的人都很崇敬你么?”
韩子墨不语。
“说你心怀天下,济世救人,乃现世救世主。”她兀自笑道。
韩子墨见她明媚笑颜,缓和了脸色,问道:“人家那样说,你便如此开心?”
“那是自然的。师父是位英雄。”
“那英雄有何好处?”韩子墨好笑地问道。他做这些事情只是让他声望有所提高,便可顺利回宫。
姜妘玥凝眉一思,道:“美人爱英雄。做英雄自然很好。”
韩子墨看向她,轻声一笑:“这倒是个好处。”
萧洛翻看了几本奏折,均是提到墨王如何如何的。心中原本的一些顾虑愈来愈深。他将折子放下,在御书房中来回踱步。最后,出了殿,一路行至凤熙宫。他一脚踏入殿内,有所踌躇,却仍是将另外一只脚也迈了进来。
凤熙宫为王后寝宫,威仪尚存,只殿中伺候的人有些少。整个凤熙宫便是只有威,少了一些人气。在外殿候着的宫人正欲通报“王上驾到”,却被萧洛阻止。
萧洛轻步进了内殿。莫萦萦正捧着一本兵书看得入神。萧洛皱了皱眉,行至她跟前,她仍未发觉有人。萧洛一时有些尴尬,只得轻咳了几声。
莫萦萦抬首,连忙放下书籍,躬身一礼。
萧洛拿起那本书,随意翻了几页,笑道:“王后果真聪慧,竟连这种书也能看得懂!”
与他相处多年,莫萦萦自然知晓他不喜后宫妃子看这些书,因此,亦能听出萧洛话语之中的那番嘲弄,以及丝丝怒意。
她也不作辩解,只垂首听他下面的话。
萧洛见她如平常那般冷淡,心中更是不悦。将书放下,看了她一眼,道:“你那日为何说将墨王接回来?莫不是真如菱儿所说那般,王后与墨王有何扯不清的瓜葛?”
夜探王宫
莫萦萦闻言,又是缓缓下拜,轻言出声:“王上明鉴,臣妾与墨王从不曾有何瓜葛。望王上莫要轻信传言。”
她姿态优雅,一举一动莫不是端庄稳重,话语之间亦毫无漏洞。萧洛想起十五年前,当时的丞相乃莫耀华,莫萦萦还是丞相家二小姐,正值十五岁年华。多少富家子弟欲与之结亲。他却听闻她在上元节偶遇萧墨后,便再不肯见上门提亲之人。后萧墨出征御敌,归途失踪。丞相莫耀华亦是突染恶疾去逝。他念在莫相一生为朝,殚精竭力,便将莫萦萦接进宫中。并在一年后封其为王后。
多年来,他一直想问当时上元节时她与萧墨发生了何事,却是一直未得时机问出口。她的言行举止,无从挑剔。他却最恼她的一副淡然稳重,十全完美。并这么多年来竟未有所出。
萧洛不再去想,又是沉声问道:“那么,你为何有将墨王迎进宫中之言?”
莫萦萦垂首,缓缓道:“如今世上盛传墨王尚存人世,并替百姓、官员做了许多好事,大获人心。想必是墨王暗中有所作为。臣妾听闻王上曾派人去寻墨王,本欲将其劝回宫中,墨王却未应允。这其中之因恐怕有二。其一,他果真淡泊名利,不愿回朝;其二,他认为时机未到,并不急着回来。如今他的所为,怕是应了第二点。由此可见,墨王当是胸有成竹。胸有成竹又准备充足者当无往不利。王上本有令其回宫之心,若有正在此时将其迎回宫中,便显王上胸怀宽广,仁义爱兄。以王上身份,比之墨王所为,将更令世人称道。”
萧洛若有所思,她所说之言,他何尝未想过?更何况,萧墨是他亲弟。萧洛再次回到御书房,随手拿了本折子,乃罗相所奏。其上称墨王此时回宫定有不轨图谋,万不可太过仁心引狼入室。萧洛看后,猛地将奏折合上,重重地摔在地上。暗叹:“菱儿啊菱儿……”
时夜无风无月,姜妘玥一身黑衣装束,看那天色,心中暗喜。平常人从客栈到王宫,快马加鞭,至少得行半个时辰。她未曾骑马,一路轻功快行,竟不到一刻钟便到了那巍峨王宫。
她绕着围墙转悠了两圈,发现在正西之处,竟是守卫最薄弱之所。她拾了一颗小石子,朝宫墙内扔去。霎时便听得一阵骚乱异动。她面上微笑,轻而易举跃了进去。须臾,那一阵骚乱的士兵已然停了下来,暗骂一声:“原来是风吹落了一块石头下来!”
姜妘玥未作停留,又是一跃,上了一宫殿房梁。揭开琉璃青瓦,探进脑袋,殿中只有一端庄嫔妃装扮之人静卧榻上,手里捧了一本书,专注地看着。姜妘玥盖好瓦,又朝前面宫殿而行。她曾问过韩子墨王宫布局,知晓刚才那处宫殿正是王后所处的凤熙宫。而她要找的是萧洛。也不知这萧洛现在哪处嫔妃的殿内。
她转悠了几圈,也不曾瞧见萧洛的影子。心道:莫非他还在御书房中?思及此,她立刻掉转方向,不再去寻各宫嫔妃之所,快步到了御书房房顶。她揭开青瓦一看,果然见到萧洛尚立于其中。且,那房中还有一人正躬身向萧洛禀告事情。她不禁一叹,这萧洛也算得上勤政的。
姜妘玥凝神一听,便听那人对萧洛恭敬道:“微臣甚觉此时让墨王进宫,会让其风头更盛。还望王上三思。”
又听得萧洛厉声喝道:“你们一个个都认为墨王会有所不轨?你们才是居心纯良?”萧洛大笑一声,又道:“朝中竟无人有不同意见?真是为君分忧的好臣子!”
那人又道:“替君分忧乃臣子本分。”
“很好,很好!”萧洛略一仰头,突地大喝一声:“何人?”
姜妘玥暗叹一声“糟糕”,转身便走。然而,那萧洛岂是泛泛之辈?姜妘玥才将转身行了不远,萧洛已然追到了她身后。姜妘玥心中一急,又将轻功施展到极致,才勉强将其甩掉。此时,她站在房顶,正欲顺口气,却突地被人从后面抱住。她正欲出声,便被那人点了穴。
大镐一处密林之中,韩子墨看着洛离质问:“不是派你们跟着她的么?”
洛离单脚下拜,道:“姜姑娘轻功太好,将跟随之人全数甩掉。属下……属下无用。”
韩子墨面上一沉,只说了声:“真是愈来愈大胆了!你们去王宫再探。有任何事情,立即上报!”
洛离应礼退下。
韩子墨轻身一飞,隐匿于黑暗之中。他知晓她定会再去王宫,便是早早派人跟随。哪知她本事倒是越来越大!只是此时,他尚有其他事情要办,否则,他便亲自去了。
姜妘玥身子不能动弹,不知是被谁人所劫。只觉那人身上的气息甚为熟悉。正寻思间,便被那人从背后拦腰抱起,进了一间小木屋,将她放在床上。她正抬眼看那人,便听得外面阵阵敲门声,然后便是被一张被子将整个身子罩住。随后,便是一个身子顺势躺了下来。
她苦不能言,亦无法动作,不知那人是何人,又有何意图。
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急切。最后,房门被人一脚踹开。正在此时,她感觉那人的身子竟紧紧贴着她。最后,那人竟又是双手环上她的身子。
进到门中的侍卫大喝一声:“何人在此?快快出来!”
环着姜妘玥的一只手松开了她。她觉察到身后的人坐起了身。然后她便听到外面的侍卫战战兢兢,唯唯诺诺地说了声:“属下该死!属下告退!”
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响起又消失后,姜妘玥暗自松了口气。却又在此时感到那人的身子又靠近了自己。她憋在被子中,本就出气不畅,此时更是心中恼怒。然,她立即静下心来,想想有何办法摆脱此人。却在那股熟悉的气息之下豁地一震,心中有一个答案亦是呼之欲出。
那人将被子掀开,让她重现光明。
当她看清那人满面春风笑意后,心叹:果不其然!
那人轻声一笑:“妘儿这么含情脉脉地看着我,可是想我多时了?”
姜妘玥怒瞪着他。
“不说话便是默认了。”
姜妘玥更是狠狠瞪着他,暗骂:你将我穴道点了不让我说话,竟然称我是默认了!你那无赖真是丝毫未减。
那人看她怒目相向,将她哑穴解开,却是只能说话,不能动弹。
姜妘玥怒喝一声:“萧清!”
萧清立即捂住她嘴,柔声笑道:“小点声。那些侍卫还没走远呢。”
姜妘玥放低了声音,道:“你刚刚在做什么?”
“救你。”萧清单手撑头,一脸笑意地看着她,轻轻吐出这二字。
“哼!你那哪是救人?分明是……”她说着说着,便不由得又是提高了嗓音。
这时便又听得有人敲门,然后推门进来。萧清一把搂过她,低头在她脸上一吻。她正欲张口,却被一个软软的东西堵住。她丝毫不能挣扎。
那闯进门来的是两名持着长枪的侍卫,大喝一声:“何人?”
萧清转过头去,怒瞪着那几人:“滚!”
那两人看清面前的人,灰溜溜地关门离开。行了几步,还不满道:“二殿下怎么不呆在自己宫中,跑来这小地方?”另一位侍卫轻蔑地扫了他一眼,道:“你就不知这其中缘由了!时常换换地方才有情趣!”
二人的话语全数落进屋中二人的耳朵。姜妘玥一脸怒气,萧清一脸笑意。萧清见她气得极了,竟连话也说不出,还火上浇油道:“你刚刚说分明是什么?”
姜妘玥咬了咬唇,却是没接他的话,只道:“你竟对我做出这种事!”
萧清见她气得双眼发红,心中微微一愣。想他萧清有多少女子为自己倾心。然,他也只在她心里竟无一丝影子。想起他查探了他们三年,追寻了他们三年踪迹,好不容易在邺城相遇后,她却又与他王叔玩失踪。他一直以为他是在替他父王分忧,却不知在潜意识的查探之中有多少是出自自己内心所想。
现下看到她,他才觉察不知不觉间,他的心中已有了她的影子。他低头见她一脸怒气,且满是委屈,一声叹息:“罢了,是我错了。”
“将我穴道解开!”
“那你答应我,解开后不许走。”
姜妘玥略有所思,然后道:“我不走。”
萧清一阵踌躇,仍是将她身上穴道解开。姜妘玥迅速反手点了他的穴道,横了他一眼,道:“以牙还牙。”
说罢,便又动手去扒他衣衫。却在扒到一半,看到裸/露的光滑肌肤后陡然停住。
萧清见她愣神,面上不禁一笑。
姜妘玥又是瞪了他一眼,道:“这次便放过你!”
说罢,她快步到了门口,探出头去瞧了瞧便轻盈一跃,没入暮色之中。
萧清见她走了,便起身整了整衣襟,想起她刚刚想将他干扒净又不好意思的模样暗自觉得好笑。出了房门,打了个响指,立刻有人上前抱拳一礼。
萧清问道:“那些侍卫怎样了?”
“现下还在四处搜查,不过,已经安静多了。”
萧清点头,命其退下。看了一眼那木屋,又是一笑。
归期有期
姜妘玥一路快行,转眼便从喧嚣的王宫到了一片寂静的树林。见已然安全,她便放缓了脚步。夜幕漆黑,微有稀疏的几颗星辰点缀其中。夜风清凉,她却总觉心中窒闷。抬手使劲擦了几下唇瓣,心中仍有一股恼意。
她虽心中有事,却并未放松警惕。树林之中微微响起的声音,她听得真切,便是立即收了心思,俯下身子,将耳贴于地面,便听得阵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她站起身子,飞身一跃,隐匿于一颗树上。
她依在枝头,依稀能看到点点火光由远及近,缓缓移动。并那声音已是近了几许。她心下寻思,王宫中的侍卫不会擅离王宫,便不会追到此处,不知紧紧跟随的都是些什么人。平日里听韩子墨说一路追杀他们之人并非是萧洛派来的,萧洛只派人来刺探过。
正想着,突然一柄飞刀袭来,她迅疾闪身避过。那飞刀插在树枝上,有纸条镶于其中。她将其拔下,借着依稀的星光,勉强能看到纸条上面写着:快走!
扫视了四周,因夜色太暗,她并未发现有人。低头一看那柄飞刀,甚为熟悉。她嘴上恨恨念道:萧清!
却正在此时,她隐隐约约听得有箫声传来。那清幽之音,令人甚为舒心。而她却是拧了双眉。抬眼看那火光,已是愈来愈近了。她暗自决定再过一会才离开。哪知那箫音已从才将的悠然若泉变得有些尖锐刺耳。她双手捂耳,心下一叹,腾身离了那树,快速出了树林。
那箫音在她出了树林后便又似潺潺清泉,清凉舒畅。她快步行至箫声传出之所。那一弯溪水旁,一个修长的身影长身玉立。依稀淡弱的星光之下,能看到那人衣角偏飞。
她缓缓走近那人,离他三尺远时便停下脚步。
那人将玉箫收入袖中,转身看向她,声音如才将那箫声一般清幽淡然:“你的轻功果然进步不少。我的曲子还未到一半你便来了。”
姜妘玥看不清他的表情,便又是缓步走到他跟前。然后仔细瞧了瞧他的神色,见其并未有何异常。她这才笑道:“总要有一样好的。”
韩子墨轻叹一声:“走吧!”
姜妘玥莞尔应声,却是在韩子墨行了几步后仍站在原处。
韩子墨回身看向她,见她偏着头东张西望,他便缓步折回她身边,伸手牵起她,然后缓缓前行。
姜妘玥抬首,见他面色柔和,她便又是低首垂眸浅笑。
无月有星,淡淡星光中投下两道黑色身影。那两道身影偶尔重合在一起,竟似一人那般契合。
凤栖宫中,凤菱褪了彩袍,着了纯白中衣,微眯双眼,斜倚塌上。一旁的小宫女微微打盹,头轻轻下垂,却又立即醒过神来,抬起头,强自打气精神。她躬身上前替凤菱盖被子。却在刚触及她身子时,宫女的手便被凤菱猛地捉住。宫女忐忑地瞧了她一眼,又立刻垂首,声音颤抖地唤了声:“娘娘。”
凤菱睁开双眼,看了她一眼,抬手轻轻一挥,示意其退下。
萧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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