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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丝网-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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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臾想到此处,不由得皱眉。姜妘玥的武功他略有所知,虽说轻功不错,暗器使得甚好,武艺却不精湛。如此,她便很难过关。即使她选择择烈火焚烧,要脱了那天选之命,怕更是九死一生。
赫渊倒也知晓轻重,现下这姜妘玥不光是天选之人,更是墨王爱徒,确也不可大意。他捋着胡须,思忖再三,终是说道:“也罢。先传授她一些功夫及阵法精要,过两年再探。然而,至多亦只得两年。所有事情需在十八岁之前处理妥当。”
“那么,在此恳请主长对其倾囊相授。”赫臾竟收了平日散漫态度,单脚下拜。
赫渊倒是一愣。事实上,赫臾亦是他的徒儿,却从未拜过他。想到此处,不禁感慨。又想起墨王对姜妘玥的态度,眉梢一拧,心道:莫非百年前的事又将出现?那么,上代家主又为何叮嘱他要扶持墨王?
见此事告一段落,赫臾似又想起一件事来,却是换了平日里的闲散之态,起身邪魅笑道:“赫惇怕是要来搅局了。”
赫惇的师父赫秋远年轻时曾与赫渊是好兄弟。却因二人同时看上青楼一位女子而屡有冲突。赫渊乃家主人选,本有命定的主母,赫秋远便以为胜券在握。哪知赫渊先发制人,带了那女子私奔。
赫秋远怒其不光明磊落,太过奸猾,便拐了赫渊的主母穆环。二人日久生情。然因天意难违,穆环须与赫渊成亲才能保得一命。
赫渊与那青楼女子私奔后,那女子红颜薄命,不久便病逝。赫渊回到赫家,欲继承家主之位,便与穆环成亲。两人均无意彼此,便是相敬如宾,多年未有所出。并那穆环时不时与赫秋远相见,还替其生了个儿子,名唤“惇”。
赫渊虽与她无情,然而,令虽被戴了绿帽子也会大怒。然因着面子,不可声张,心里只将赫秋远恨得牙痒痒的。并寻了个名头,将赫秋远打发到赫家最偏远的一处,眼不见为净。只那赫秋远时不时会与赫渊作对。赫渊便在一醉酒之夜后,血气上涌,便有了如今的赫滢。穆环生下赫滢后,对赫渊稍有感情。赫渊亦然。然,穆环却在几年前因病去世。
那赫惇跟在赫秋远身边倒只叫他“师父”。他本是赫家主母之子,称得上是少主。却因不是家主之后,不是纯正少主。因此,他便一直不愿唤赫秋远“父亲”。
赫渊听了赫臾之言,眼皮跳了跳,却道:“无妨。他父亲当年也不曾争赢过。”
赫臾却也只笑笑。心叹果真谁都有血气方刚之时。赫渊在那时亦算不上什么好人……
须臾,他收了心思,又想起方才一直愣神的事来。姜妘玥见到韩子墨后,那双眼睛便是深谙着某种情愫。并越过他,直直走向韩子墨。二人对视,他听到姜妘玥轻声说道:“师父,我有话对你讲。”随后,她便旁若无人地拉着韩子墨走了。
姜妘玥与韩子墨面对着坐在房中。二人均未说话。姜妘玥静静地看着韩子墨,韩子墨将目光移向别处。
良久,韩子墨才将目光移向她道:“妘儿有何事?”
姜妘玥回过神来,将在桃林遇到的事说了一遍。又掏出怀中银针。
韩子墨仔细瞧了那银针,皱眉道:“这银针上有毒。”随后又紧张地看了姜妘玥一眼,问道:“妘儿可有事?”
她见他满眼是紧张,心中顿觉一暖,只笑着摇了摇头。轻声问道:“师父可知那人来头?”
韩子墨想起她才将提到那人手臂上的标志,又联系着暗影阁的情报,微微点了点头。
“是什么人?”姜妘玥忙问到。
“只怕是这里也呆不长了。”韩子墨略有所思道。
“那么,我们何时走?”
这个问题却也问住了他。他看着她澄澈的双眼,心中微叹。他不该带她一起,赫家定会护她周全。然,他不见她安然呆在他身边,是一万个不放心。
思忖片刻,他缓缓说道:“妘儿可愿留在此处?”
姜妘玥不假思索道:“师父留下,妘儿自是留下。”
言下之意,他若要走,她必定跟上。韩子墨心中一动,却面露难色。然,又想起尚有三年时间,或许还有其他法子。此时,他已恢复平常温柔之色,轻轻说道:“妘儿准备准备,我们明日便走吧。”
姜妘玥点点头。
韩子墨似想起什么事来,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递给姜妘玥。
“这匕首甚是锋利。”姜妘玥扒开匕首,不由喜道。再仔细瞧了瞧,那刀锋上刻有龙凤暗纹。龙凤呈祥,栩栩如生。并有一“萧”字在那龙首。
“妘儿光有暗器不够,这把匕首要时时带在身边防身。”
“好。”姜妘玥笑道,随即将匕首别于腰间。
抬首时,触及一双深邃的眸子,她唇角荡起一湾浅笑,低语出声:“师父以后莫要躲着妘儿了。妘儿也不任性了。”她不会再让他抱她。
韩子墨见她那般笑颜,心中微微一叹,他躲亦无处可躲,离得远了,却想得更多了。现下只是担心时间过得太快。或许三年后,她便不只是他的妘儿了。面上亦是无奈笑道:“好。”
院前月溶溶,心思终有顾。姜妘玥扯下发簪挑着灯芯。屋内霎时亮了几许。韩子墨见她青丝如瀑,清丽的容颜在火光之中映得明媚动人。睫毛微微扑闪。他想着若不是那些人找到了此处,他便陪她长住于此。
姜妘玥忽然“呀”的一声,挑着灯芯的手突然一缩。
韩子墨微微皱眉,拉过她的手轻轻一吹,轻声斥道:“为何这般不小心?”
“不是不小心,是太多心。”姜妘玥任他拉着自己的手,面上灿烂一笑。
“你又有何心思?”韩子墨轻笑一声。
“师父明知故问!”她抽回手,嘴上一噌。又低声呢喃:“我可记得你那天做的事。”
韩子墨闻言一怔。随后便是轻咳几声。
赫臾站在屋外皱着眉头,突地听到一声轻笑。抬头一看,赫惇正站在房梁之上。他便拿出平日里的样子,凤目微眯,嘴上妖娆一笑:“赫惇何时成了梁上君子?”
赫惇朗声一笑:“你赫臾又何时爱上了听墙角?”
梁上君子与听墙角都不是什么光彩之事。二人便各自轻哼一声。
赫惇飞身下来,在赫臾耳边轻声说道:“我看,这姜姑娘怕是做不成赫家主母了。”
赫臾伸手抓住其衣襟,媚脸凑到他面前,笑道:“这不是你说了算的。”
“难不成你要夺墨王所爱?”
“他们是师徒!”赫臾咬牙切齿地说道。
赫惇尚未见过他这般情绪,只道说到他心坎上去了。伸手将扯着自己衣襟的手拿开,啧啧笑道:“你别自欺欺人了。”
赫臾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指,缓缓说道:“天命之事,岂容有变?”
说罢,赫臾手掌一挥,赫惇迅疾闪身。赫臾悠悠低头抚弄手指时,赫惇便知晓他在玩花样。转身一看,一只鸟雀掉在他身后。果不其然!幸亏他闪得快。
赫惇抽出身后长剑,横在面前,一副大义凛然模样:“要打架么?”
赫臾笑着摇摇头,却一个闪身到了他面前。赫惇亦是反应敏捷,长剑瞬间刺了几下,身子与剑配合默契,人剑一致,相辅相成,耍得行云流水。赫臾虽无兵器,却在赫惇面前几番闪身,出招攻其要害。赫惇长剑未触及赫臾之身,赫臾亦未有机袭中赫惇要害。
一番缠斗,二人不相上下,打得难舍难分。
不知何时,打得正起劲的二人突然停下,一动不动。只听一声悦耳女声响起:“是谁扰了本姑娘美梦?”
姜妘玥行至二人面前,转了一圈后,惊讶叫道:“咦?怎么会是你们?”
二人被姜妘玥用流星镖点了穴,一动不动,话也说不出口。二人均是又气又恼,竟在一个女子面前丢了脸。
姜妘玥一个旋身,两枚流星镖射出后,二人均甩了甩手。
赫臾看了姜妘玥一眼,身上正披着一件青衣长衫。他下意识地向屋内望去,却并未见着有人。于是笑道:“我这几日失眠,正想来找妘儿说说话。”
姜妘玥点点头,又看向赫惇。
赫惇立刻抱拳道:“自见了姑娘后,本公子甚觉与姑娘有缘。特来找姑娘喝茶的。”
时夜,下弦月如钩,春风弄清影,香气沁人心。姜妘玥轻轻扯了扯身上的长衫,对着二人明媚一笑,缓缓说道:“待我去问我师父。”
吾只随心(二)
赫臾与赫惇纷纷望着眼前的女子。她虽是一身宽大长衫,月华之下,却也娉婷。那悠然而出之声甚是动听。只那一句“待我去问我师父”,赫臾便到了姜妘玥跟前,欲伸手抬起她下巴,却被她轻巧避过。只得笑道:“我突然之间睡意渐浓,还是先回房了。改日再与妘儿畅谈!”
赫惇一脸不解,不知赫臾为何这般。然,赫臾既走了,他自当不与他相同。于是拱手笑道:“姜姑娘自去问来。”
赫臾闻言,轻笑转身,心道:这小子怕是不知韩子墨的眼神便能杀人。他摇头一叹,却是回走几步,拉了赫惇走开。赫惇一恼,欲再次出手,赫臾低声斥道:“我这次可是帮你。不怕死的便去!”
他这般言语,赫惇自是更要留下,便豪迈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才将说完,他便又是不能动弹。赫臾回头看着姜妘玥,她手里正反复抛着几枚流星镖,并含笑出声:“牡丹?太过华贵!”
姜妘玥说罢,转身进了房门。赫惇自是被赫臾拖着走了。
翌日一早,韩子墨二人向赫渊辞行。赫渊看着姜妘玥,捋着胡子,若有所思。末了,让她一人跟着他进了那间书房。
姜妘玥望着满墙的壁画及那一架书籍,心下想道:这亦算得上赫家的藏书阁了。
赫渊掩了房门,一转身便是一掌朝姜妘玥袭去。自姜妘玥上次不慎被萧庆劫持后,平常便多了几分心思。那赫渊出掌极快,姜妘玥却也反应迅疾,一个旋身避开那一掌。那掌风甚强,一旁的花瓶“啪”的一声落地,摔了个粉碎。
姜妘玥眉头尚未来得及皱,赫渊便又快速闪身到了她跟前,掌□相袭去,嘴中念道:“姜姑娘反应倒也快速。”
“赫主长莫要欺负小辈才是!”她虽不知他为何这般,却想着自己武艺不算太高,遇到强手之时,最好的方法便是分散他的注意力,寻其破绽,攻其不意。
果然,赫渊一愣,只因他经验老道,便是在瞬间集中了精力。
姜妘玥见其稍愣,却并未找到间隙摆脱那掌拳纠缠。
话语之间,赫渊已连连出来十招。姜妘玥身法甚好,多是躲避,不敢贸然迎上他强劲掌力。随后虽又躲过了十几招,终究落于下风。她一个不慎,便是微一踉跄,摔在了地上。赫渊掌风正劲,直直朝她面门而去。
姜妘玥不甘落败,以掌相迎。二掌才一相触,姜妘玥的身子便又是飞离了几许,身子撞在墙上,嘴角浸了一丝血迹。
赫渊又是一掌出击,姜妘玥知晓避无可避,只低了头,轻咳几声。赫渊那一掌已在她头顶,却突地停了下来。他收了掌,回身看向身后正欲出掌之人,喝道:“赫臾是要做甚?”
赫臾见他停下,便也瞬间收了手,却是疾步到了姜妘玥面前,将其扶起,问了她有无怎样。姜妘玥从他手中抽出手臂,微笑摇头。赫臾伸手欲替她将血渍拭去,她却微微偏了头避过,随后亲自弄干净。赫臾不曾见怪,只皱眉看向赫渊:“是我该问主长是要做什么才是!”
“我只是试探一下她的底子。”赫渊慢慢走向一旁的木椅坐下,微微叹息。
“不是说了再过两年么?”赫臾有些不满地问道。
赫渊又是瞧了姜妘玥一眼,却是未回答赫臾之问,悠悠说道:“姜姑娘的身法极好,反应迅速,能随机应变,却是少了些劲力。若得我真传,不日将有大成。”
姜妘玥已然知晓目前状况,只莞尔笑道:“莫非主长欲收我为徒?”
赫渊点头。
姜妘玥又是一笑:“我的师父只有一人。并且,他的武功当在主长之上。”
赫渊当然知晓韩子墨武艺超群。此时他也在想她既悟性极高,缘何还未到达一流高手之列?
姜妘玥见其若有所思,又道:“我学武,只为护身。令人心服者,必不以武相较。”
“那么,我们不以武胜,姜姑娘可否与我对弈?若是姜姑娘赢了,我便不再强求收你为徒。”
姜妘玥唇边一笑,随即说道:“如此甚好。”
赫臾虽站在姜妘玥旁边,心中却断定她赢不过赫渊。因赫渊是族里最擅弈者,这么多年来,他尚未见过有人赢过赫渊的。不过,细想之下,他却也希望姜妘玥输,如此,姜妘玥便可留在此处习武,再过两年或可过得那主母考验。
姜妘玥执黑先行,赫渊执白后走。赫臾操着双手静观黑白交战。姜妘玥每行一步,并未多加思索。反倒是赫渊一番谨慎思量。
棋盘之上黑子白子相间。赫臾一时未看出谁占优势。正凝眉计算棋子之时,赫渊大笑一声:“姜姑娘可要想好了,不可反悔。”
姜妘玥手中执了最后一枚黑子,看向棋盘当中。两方交战,各有其势。赫渊攻守相辅,姜妘玥一路攻杀不退。此时,正因她一路向前,后方黑子已被白子替下不少。她心中一默,她尚有半子胜出,再略一思索,果断落子。面上含笑应声:“小女子虽棋艺不精,却亦不会反悔。”
赫渊看向棋盘不由一笑:“姜姑娘做我徒儿算是定了。”
说罢,亦是白子果断下落。
一旁的赫臾亦是暗喜。
姜妘玥却不解问道:“这且是为何?”
“姜姑娘输了半子。”赫渊满意地捋着自己胡须,并频繁点头。
姜妘玥托腮皱眉,道:“莫非我算错了?”
经她一提醒,赫渊、赫臾二人再次计算,想要帮着她算出结果,哪知,看了那盘棋子,二人却惊觉不对。
“妘儿并未输。”赫臾吸了口气,不由得诧异出声。
赫渊亦是凝眉再次计算,末了,笑道:“原来是平局。”
姜妘玥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她就说是平局吧,这两人却说她输了半子。她才将还当真以为她未算清楚。
“姜姑娘棋高一着,老夫甘败下风。”赫渊知她从开始便算好了每一步,落子时便是极快。
姜妘玥拱手道:“是主长谦让了。如此,小女子告辞了,我师父应是等得急了。”
此时的赫渊倒真有些希望她是他徒儿。然,他亦只能摇头一叹。见她起身告辞,他仍是不死心道:“姜姑娘如此聪慧,当与赫家同心,日后必有大为。”
姜妘玥回身笑道:“何为大为?”
“济天下,佐明君。”
“佐萧洛?”姜妘玥挑眉一问。
赫渊摇头:“墨王!”
姜妘玥轻笑出声,只道:“若是师父要那个位置,现下的萧洛能稳稳坐在那里么?”
她虽知晓韩子墨或许并非无心,然,在他未行动之前,她并不愿考虑。若是真如此,她自当与他站一起,何须与赫家同流?
赫渊似知晓她心中所想,只淡淡道:“天命不可违。”
这“天命”,指韩子墨的明君之路,亦指姜妘玥的赫家身份。
姜妘玥不置可否,只拱手告辞。
赫臾见她离去,心中一丝失落。
片片桃红之下,韩子墨负手而立。听到急行的脚步声,他回身一看:“妘儿怎的去了如此久?”
姜妘玥笑看着他:“我们这就走吧!”
“姜姑娘且慢!”
韩子墨抬首,姜妘玥回眸,赫惇身背长剑,行色匆匆。
“何事?”姜妘玥疑惑问道。
“只怕姜姑娘并不知你乃赫家命定主母,你这般便走,他日要如何过关?”赫惇笑道。
韩子墨闻言皱眉,看向赫惇的眸光之中,森冷异常。
赫惇并未与韩子墨接触,心下微微一震。
而那赫渊及赫臾亦行至跟前。闻言,亦是一惊。赫臾早便求了赫渊交待族人暂时不可泄露此事。那赫惇自然是处处与他们相悖而行。然,细下想来,早说亦无不可。
赫惇见旁人并未言语,便将实情一一道出。
姜妘玥听罢,看了赫臾一眼,赫臾眉目微眯,面上全是笑意。再看韩子墨,面上无波。想起前几日韩子墨的疏离,姜妘玥心道一声“原来如此”。
赫渊见气氛尴尬,只道:“天命不可违。”
又是天命不可违!姜妘玥轻哼一声:“管他天命如何,我自随心!”
十八岁须与赫臾成亲,否则性命难保?摆脱这天选之名,只有那烈火焚身之法?她心中一震,却是随即出声。
三年……即使只有三年生命,她只愿与心中牵念之人一起,做他想做之事,以及想做却不可做之事。
赫臾上前一步,看着姜妘玥,笑问:“你是不愿做赫家主母,还是不愿做我赫臾的妻子?”
姜妘玥看了一眼韩子墨,他深邃的双眸此时已变得深沉。
挺身而出
姜妘玥见韩子墨这般表情,便是故意看着他,笑道:“婚姻大事,当尊父母之命。如今,我既无父母,便全听师父的。”
韩子墨闻言,唇角微扬,心中却是叹道:这丫头哪里会全听他的?她的心思……抬眼一看,正触及她澄澈的眸子。再向下,便是她微微扬起的唇瓣。他闭了双眼,脑子里映下的是她明媚笑颜。
赫臾看向韩子墨,道:“墨王以为如何?莫要忘了天命之事!”
韩子墨抬首看向他,淡淡道:“这件事还得妘儿自己做主。毕竟……我并非她的父亲。既是师父,亦是不可擅自做主。”
姜妘玥微微撇撇嘴,不再为难韩子墨,对赫臾及众人道:“你们不用白费心机了,我愿或不愿亦无须向你们交待。我心所想便是我心所为。”
说罢,对着韩子墨道:“师父,我们走!”
韩子墨点点头,率先迈步。姜妘玥跟上,与其并肩而行。
赫臾还欲言语,赫渊伸手阻拦,看着二人背影,大声唤道:“墨王!”
韩子墨不曾回头,将声音悄然传人赫渊耳朵:“你们暂且隐蔽于别处,怕是不久便有人来了。至于其余事情,你们自不必插手!”
二人才将走了几步,便听得一阵异动。姜妘玥凝眉道:“有人?”
韩子墨在她开口说话时便牵起她的手,飞身隐蔽于一颗树上。恰在此时,一只白鸽飞来,停在韩子墨面前。韩子墨将绑在白鸽腿上的信条取出。看过之后,似有所料道:“他们来得真快!妘儿,你去通知赫渊,叫他让族人立即隐匿起来。”
姜妘玥点头,正欲腾身却又停下,问道:“那师父呢?”
“我在此处抵挡,你只去找那赫渊,然后与他们一起等我。”韩子墨说罢,便好整以暇地等待那些人的靠近。
姜妘玥见他胸有成竹,便安心离开。待姜妘玥离开,韩子墨紧了双眉,面沉若水。然,他皱眉并非是因对手过多,只因那背后之人,竟如此迫不及待地要将他除去。
才将思索,便有数千黑衣蒙面人持刀飞来。韩子墨摘了树叶,朝众人射去。黑衣人顿时一阵“呀”声,已是倒了一片。尚有黑衣人用刀将那暗器挥开,躲过一劫。然,那树叶源源不断袭来,他们便也只能用刀乱挥。
数千人马,在短短瞬间也是倒了不少。有黑衣领头人似觉此法不通,便将人分散,从四面八方向韩子墨袭去。有人干脆将手中兵器扔向韩子墨。韩子墨依在树枝上的身子略微一跃,到了树梢之上。
黑衣人便跟着飞身上来。韩子墨冷眸一扫,又是射了许多暗器出去。那暗器使得甚准,无一不袭上黑衣人要穴。那群跟着飞身上来的黑衣人阵阵低骂,随后便纷纷倒地。
姜妘玥通知了赫渊后便立即折返回来寻韩子墨。她并不愿藏在一处等着他回来。他若在那处制敌,她自当与他并肩。
她刚迈出步子,赫家便有人向她袭来。她迅疾闪身避过。回眸一看时,是一位中年男子。那男子见她轻巧避过,便又使了掌力迎向前来,并向某处使了一记眼神。随后,便又有几人上前袭来。
姜妘玥身法极好,只快步避过,然又多了几人,已是十人一齐袭来。她寡不敌众,正找机会脱身,便听那几人笑道:“果真是主母人选,倒也有几分本事!只不过,今日却也逃不过我们赫家阵法!”
姜妘玥喝道:“莫非你们要反了?”
“哼!我谁正还说不定!”
双方出言相抵,手上、脚下动作未停,一番缠斗难分难舍。
正值关键时刻,姜妘玥突觉心口一痛。这才发觉一月尚未过去,她这心痛症状未消。她咬紧牙关,努力坚持。却因那痛楚难耐,终是放缓了动作,最后竟捂着胸口,蹲下身子。
众人见机会难得,便直直朝她身上四方袭去。姜妘玥突然想起赫渊房间里的壁画。才将与这群人搏斗时,那步法正与那壁上某几幅图相似。她又想起在那几幅图的旁边有一人赤手相搏。那赤手之人站的方位,正好与此时的自己相同。再想着那人之后的步法,她心思一转,捂着心口,照着那方位滚身。却也正好躲过众人的袭击。
那几人见她在地上滚来滚去,他们却并未近得其身,不由得面面相觑。大喝道:“哼!垂死挣扎!看招!”
一语毕,又是毒辣的几招袭来。姜妘玥看那招式,知晓须得身子跃起才能躲过。然而她已无力气跃身,便是满头大汗的扶住心口,瞪着几人道:“你们杀了我,我师父不会放过你们!”
“韩子墨?恐怕他早已被人碎尸万段了!”
姜妘玥冷笑:“就凭你们几个宵小?”
“自然不只我们几人!”
那厢韩子墨已然将数千名黑衣人击退,却又来了上千人。一番缠斗之下,韩子墨亦受了些皮肉之伤。他掏出玉箫,薄唇轻启,箫声悠然飘出。然,只在一刹那,那箫声便从轻缓变得狂暴,一股嗜杀之气。
黑衣人顿觉头晕脑胀,纷纷弃了兵器,捂住耳朵。然,那箫声似无孔不入。众黑衣人已倒地翻滚,七窍出血,痛苦难耐。一片惨叫之声乍起。
韩子墨见众人纷纷倒地,冷哼一声。手捻玉箫,从树梢之上旋身到了地上。踩过众人尸体,他挥袖而去。却正在此时,一阵银针从他身后袭来。他玉箫轻挥,银针“唰唰”落地。又是飞身摘了一片树叶,朝那银针射出之所抬手射出。便听得闷哼一声,有人倒地。行至那人身边,撩了其袖子,那手臂处果然有一新月标记。
他又是冷哼一声,将那袖子甩下,疾步去寻姜妘玥。
姜妘玥无可避之所,那几人的大刀已到了她头顶。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凛冽地看着众人。众人见那威慑之眸,微微一愣,却并无再迟疑,纷纷向她砍去。
此时,众人只听“当”的一声,手上的大刀均已落地。低头看向抵挡大刀的暗器,乃是一玉箫。那几人正欲抬首瞧那来者何人,却突地被人踹开,身子纷纷飞离几丈远。那几人费力爬起身来,大喝道:“韩子墨,你竟活着!”
韩子墨并不屑应声,掏出姜妘玥怀中几枚流星镖,朝那几人袭去。那几人中镖,瞬间不能动弹。韩子墨冷冷一扫,厉声道:“伤我妘儿者,死!”
姜妘玥缓缓抬头,唇边挂着淡淡笑意,却在瞬间昏了过去。韩子墨将她搂入怀中,冷冷道:“既如此,我便再不用客气!”
他抱着姜妘玥才将行了几步,便听得赫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王爷留步!”
韩子墨顿住脚步,并未转身,只低头看了看怀中之人。
赫渊见倒地身亡的十位族人,面上亦冷了几分神色。赫家族人暗地叛变尚是少数,这几日死在墨王手上,倒是咎由自取。收回目光,看着韩子墨的背影道:“姜姑娘是因那赫红之毒才会心口绞痛,以至不敌这十人之阵。又因体力耗损太甚,才昏迷不醒。因此,她应无大碍。”
韩子墨面上无波,继续朝前迈步。
赫渊见他不为所动,又是说道:“王爷放心,赫家族人自当全力听命王爷差遣。我将率族人准备随时听命。”
韩子墨抽出抱着姜妘玥的一只手,流星镖迅疾射向树干,似疾风一过,一个“候”字赫然出现其上。
赫渊见后,躬身一礼,嘴上恭敬道:“谨遵王爷之命!”
韩子墨找了一家客栈,将姜妘玥放在床上。此时,她已转醒,起身欲下床。韩子墨伸手阻止。她笑道:“师父,我没事。”
她含笑出声,却见韩子墨一脸凝重肃然。她尚未见过这般表情的他,嘴上不由得又唤了几声“师父”。
韩子墨低声斥道:“你心口不疼了?”
姜妘玥一惊,她一直有意瞒着他,不曾想他已知晓了。如此,她亦只能说:“不疼了。”
韩子墨轻叹一声,有些心疼她,面上缓和了些神色,伸手搂过她。
姜妘玥心跳似加快不少,却又似停止未动,只呆呆地任由他将她搂入怀中。
良久,韩子墨放开她,行至窗前,负手而立。望向窗外车水马龙,却也有富家子弟横行霸道。姜妘玥静静地望着他的背影。她一直觉得青衣长衫的他,多少有些温润。在此时,她才发觉他已透出一丝丝霸气。
又是过来许久,韩子墨沉声说道:“我已经决定了。”
姜妘玥猛地一抬头。阳光忽然射进屋子,闪了她的双眼。他决定了?终于决定要回宫了么?
她深吸一口气……
美人之心(一)
邱国王宫,气势辉煌。各处宫殿坐落有致,以蜿蜒长廊、各种曲径交错相连。各宫的庭院花园数不胜数。以整个王宫计,足有三百里。
淑妃凤菱所在的凤栖宫与王后莫萦萦所在的凤熙宫分居王上萧洛的寝宫东西两向。那淑妃寝宫之名里带有“凤”字,与王后同。又,“凤”乃一国之母之象征,由此得知,那淑妃定是深得龙宠了。
凤栖宫中,凤菱大红妃袍,凤眸微闭,斜卧雕凤榻上。一名宫女跪坐在地,轻捏凤菱双腿。一名宫女立于其后,轻捶凤菱双肩。殿内两旁是低头垂首的二十名待侯宫女。那凤菱吃穿用度均与王后莫氏同。现下斜倚榻上,便是一幅悠然自得模样。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有宫女通报三殿下及四殿下在殿外候着。
凤菱面露喜色,缓缓睁开双眼,却仍是淡淡道:“清儿与庆儿回来了?快宣他们进来。”
萧清与萧庆二人进得殿中,双双下拜行礼。
凤菱仍是斜倚着身子,轻轻挥手。并将众宫女遣下。然后看向二人道:“一路可还好?”
“回母妃,一切安好。”二人在其挥手后便双双起身,坐在一旁,此时亦是异口同声。
凤菱点了点头,又将目光移向萧庆道:“庆儿可有闯祸?”
“为何我每次回来,母妃都是这般问话?这回孩儿我可不曾闯祸。”萧庆看了萧清一眼,不满道。萧清平日里亦好不到哪里去,缘何只说他而不说他哥呢?
萧清在一旁轻声笑着。随即便是替萧庆说话:“四弟这次却也不曾闯祸。母妃不必担心。”
凤菱却不置可否,闲闲问道:“听闻庆儿带了一名青楼女子回宫?”
萧庆一听,心中略有些紧张,看了萧清一眼,又看着自己母妃,道:“蝶儿并非一般青楼女子。她卖艺不卖身,弹得一手好琴。心地善良。人……也长得不错。”
凤菱瞟了一眼正兀自说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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