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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丝网-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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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房屋四壁是各种武术招式的画像。临门处是一个大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书架之前,圆木桌旁,一青色锦衣老者一手捋着花白胡须,一手拿着一本书籍,神情专注。看得兴起之时便是面露喜色,并一番摇头晃脑。

老者正值摇头晃脑之际,赫臾突然闯进来。他霎时抬头,见其赤/身/裸/体,不由得一番惊诧。再仔细一瞧,那嘴角处的鲜血触目惊心。老者感忙腾身到了他身后,单手握着赫臾之手,将其身子提至半空之中。随即,放了那手,以掌心相抵,迅疾将真气输入其体内。须臾,老者又以掌化拳,握住赫臾,在半空之中一番旋转。再后,便拉下其身子,盘腿坐于地上。掌拳/交/替,从背后疏通他的奇经八脉。

半个时辰后,赫臾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身上燥热之感已渐渐消退。待那股燥热全然退尽后,他慢慢站起身子,刚一抬头,迎面而来的是一件红衣长袍。他一个转身,那红衣长袍便很是合宜的套在了他的身上。拭去嘴上血渍,理顺散乱发丝,俨然又是一名妖娆媚态公子。

赫臾散漫走至老者跟前,撩了长袍,悠悠坐定之后,笑着唤了一声:“主长。”

那老者正是赫家之长,赫渊。此时,他早已气定神闲地坐在桌边,端起一杯茶盏,微微抿了一口之后,缓缓将其放下。最后才慢慢抬头看了面前满面生花的男子,淡淡说道:“赫家玄冥真气不可乱用。若是运用不当,轻则气息不调,全身发烫,体内痛痒难耐。重则走火入魔,经脉大乱,疯癫一生。你虽得了我的真传,再过几年或可接任主长之位,然而,你尚未找到那命定主母之人,不得废了规矩。那玄冥真气,若不是紧急之时,万不可再用。”

赫渊训话期间,赫臾已坐在椅子之上已是换了好几种姿势,此时便是将双脚搁于那圆木桌上,后背靠在椅子之上,双手抱于后脑,一副散漫之态。

待赫渊说罢,他才笑道:“我救那人正是我未来的妻子。主长说这玄冥真气是用得还是用不得?”

“莫非你用了那乱红撤星阵?她服了解药,反而中了赫红之毒?”赫渊已然没了才将那般气定神闲模样,已是皱了双眉。

那赫红之毒,表面无所迹象,却会一直昏迷不醒。然,在这昏迷期间,体内毒素迅疾传至全身,中毒之人在不知不觉间便会断了呼吸。在外人看来,这当是极度安乐之法,实不知那中毒之人体内纠痛万分,即使解了那毒,体内痛楚亦要一个月才得消减。

赫臾听得此处,面上竟是无奈一笑,似有一丝悔意,恨自己当初不该用了那阵法伤了她。

赫渊见状,站起身来,沉声道:“你带我去见她!”

姜妘玥低声呢喃,韩子墨却听得真切。那“子墨”二字,他还是第一次从她嘴里听到。心中似有某种东西投入,在那正心之处,激起阵阵涟漪。波光粼粼之中,抑郁却也澎湃。那粼光涟漪化作某种情愫在心头难抒,以至于最后缓缓扩散开来,却又久久不愿散去。

他伸手抚弄她如瀑长发,低头轻嗅时,仍是那么香。记得几年前她曾说过“等哪天师父不要妘儿了,妘儿就去把头发剪了”。心中想到这丫头从小便是人小鬼大,缘何一开始便叫着自己“师父”,又因何这般说着“师父不是师父”?

十五年前,他捡到她时,她嘴里咿呀不断,不知在叫唤什么。他性子本就淡漠,也不知当时为何竟将她收留了下来。只替她取名时,不愿让其跟着自己姓。好在她不哭不闹,他倒是省了许多心。

后来不知何时,她竟开口唤他:“爹爹”。他眉头一皱,他有那么老么?遂开始教她唤“哥哥”。他教她时,她会跟着说。然而,她每次一见他,却仍是唤“爹爹”。无奈之下,他只好又教她唤“师父”。他心中想到师父亦是有年轻的师父的。这下,她似乎记得清楚,见着他便唤“师父”。如此师徒相称,他竟似真的成了她师父。

正凝神沉思之际,环着自己身躯的双手紧了紧,身子微微一蜷,发丝滑落至她额前,掩了她的容颜。他撩开她额前发丝,看到她面色苍白,他急唤道:“妘儿?”

姜妘玥抬眼看他,唇角浮动,缓缓笑道:“师父,我没事。”内心那股疼痛她费了很大功夫才掩饰住。只那苍白的脸色,她无法掩饰。

韩子墨哪里肯信她的话?伸手替她把脉。但凡习武之人,均是会一些脉象之术。把脉之后,却并未见何异常,只那冰冷的身躯及那苍白的脸色宣示着怀中之人定有不适。

姜妘玥将手抽回,罩在身上的被子被她用力一抽,缓缓滑落下去,露出肩上白皙的肌肤。韩子墨面色一愣,却又突地听到外间有脚步声传来。他迅疾用被子掩了她的身子,整了整自身衣襟。

赫臾与赫渊推门而入,见韩子墨正淡然坐于床榻之上,并有一人蜷缩于其怀中。这般情景配上他那冷淡神情,让人总觉不太和谐。

赫渊似有所料那塌上之人为何人,躬身行了一礼,口中唤道:“王爷!”

赫臾却只看着韩子墨怀中之人,并未行礼。赫渊轻咳了一声,赫臾才回过神来,只笑道:“原来王爷已经进到屋中了。”

韩子墨对赫臾并无好感,便是未看赫臾一眼,只瞧着面前老者,心中杜明这老者便是赫家之主了。他冲赫渊点了点头,又淡淡说道:“不必唤我王爷。”

赫渊一愣,不唤王爷又唤什么?面上却是恭敬答道:“是!王爷!”

赫臾面上轻笑。这主长平日里淡漠态度,如今却是唯唯诺诺。末了,还是叫的“王爷”。

韩子墨并无心思追究这等小事,只瞟了一眼赫臾,又是对着赫渊道:“你看看妘儿怎样了,她面色苍白,身子还冷得很。”

赫渊应声上前,对韩子墨怀中之人道:“姑娘可否让老朽看看面色五官?顺道也把把姑娘脉象?”

“不必了。我好得很。”姜妘玥将头深埋于韩子墨怀中,轻声说道。

韩子墨欲将环着自身的手臂掰开,姜妘玥却紧紧不放。他不欲弄疼她,只得抬头,看着赫渊,问道:“可还有其他法子?”

赫渊略一思索,随即从袖中掏出一粒黑色药丸递给韩子墨,道:“王爷将这药丸给她服下或可好转。”

韩子墨手执那粒药丸,左右看了几遍,沉声说道:“这回不会还有其他毒性了吧?”

“王爷尽可放心。”赫渊躬身说道。

“如此,你们先下去吧。”韩子墨低头看着怀中之人,未曾抬头便吩咐道。

二人应声退下。赫臾行至门口,回头看了塌上二人一眼,一双桃花美目似有所思。然,只须臾,他便转身迈出步子,出了房门。

“妘儿为何不让看看?”韩子墨低声轻斥。

“我说了没什么。只是有些冷。我怕好了,便不会有机会这般躺在师父怀中了。”她亦轻声嘀咕。

韩子墨闻言也不再说话,将那药丸喂她服下。她身子果真无刚才那般冷了。

服下之后,姜妘玥抬眼看韩子墨,见其无甚表情,心中不知他是何想法,便放开他的身子,紧了紧被子,起身,然后躺于塌上另一侧。

韩子墨见她这般,亦无言以对,只起身下了塌,负手立于窗前。从窗外望去,赫家族地遍地花开。清风与花香相伴,飘于整个赫家族地。这世外桃源本是这般宁静。是谁不堪寂寥,欲立于至高之处?

命定主母么?

负于身后的手握紧成拳。赫家族地的美景竟再无法入得他眼。脑海里只看到某人静立于前,低眸轻叹,抬首浅笑的模样,以及时常狡黠的笑颜。

回身望向床畔,她正背对着他。她心中想法,他如何不晓?若是从前,她便是为所欲为,他亦不会皱一下眉头。然,思及三年之后……

姜妘玥躺于塌上,心中疼痛难忍。她不让赫渊诊脉,只不想让韩子墨知晓她所受痛苦而已。然而,她说那般话时,他为何是那般神情?

才将说了“你说什么便是什么”,现下却是变得这般快速。姜妘玥心中腹诽,心中痛楚却也不曾表露出来。现下只将手默默地抚于心口之处。

正寻思着,突感有人又坐在了床畔。心中虽是腹诽,却仍想转过身去,却因心中绞痛,不能动弹,只得闭了双眼,默默忍受。

韩子墨在床沿坐了许久,慢慢弯下身子,轻轻理了理她的发丝,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妘儿以后莫要任性了。”

她正想反驳她何时任性过,却突地觉得面上一痒。随即,她便更紧地闭了双眼。那脸上微微的碰触,瞬时的搔痒,让她微一诧异,心跳加速,却又喜不自禁。然,却不敢睁眼去瞧那人……

缘何而起(二)

韩子墨见塌上之人身子微微一瑟,却并未再有所动作,亦不再言语,只起身出了房门。

姜妘玥面色绯红,快速跳动的心口处传来阵阵痛楚,她却并未理会,只觉心中期待已久的事终于实现。待心口疼痛渐渐消除后,她穿上衣服,坐起身子,屋中再无人影。

身上虽不再那般冰冷,她却贪念着才将那个温暖的怀抱。掀开被子,下了床榻,疾步出了房门。她看着外面景致,豁地一惊。这般遍地桃花,正似她师父带她去的那处桃林。然而仔细一瞧,却也不是。远处平湖之中,波光粼粼。不少男男女女径直忙着手上活计。

世外桃源?姜妘玥丹唇微扬。想起在那桃林时,她对她师父说道:“不知这片桃林是何人所植。若是无人,我们在此处住下,可好?”那时,他便说“好”。

再见眼前情景,心中猜想莫不是真要在此处住下?然,无论如何,她要先找到她师父。只是,他才将出来,她竟看不到他的身影。环视四周,没有找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正在此时,赫家一偏僻的桃林之下,韩子墨负手而立,目光淡淡地看着斜倚在树上的红衣男子。

赫臾伸手接了一片飘落的桃花,将其衔在嘴里,随即悠悠抬头看着面前一脸冷漠的青衣男子,轻笑一声,道:“我为何要这么做?”

“这是让她安然处之的最好方法。”韩子墨缓缓出口。

赫臾略一思索,吐出那瓣桃花,笑道:“既然是王爷的吩咐,我自当奉命而行。”

韩子墨当然知晓他所谓的“奉命而行”只不过是表面功夫。而他却不计较,又是淡淡说道:“希望赫少主亦嘱咐众族人,莫要泄露了此事。这期间,赫少主应注意分寸。”

赫臾目光掠过韩子墨,看向身后白衣少女,朝她眨了眨眼,再看向韩子墨,道:“我会记得的。”

姜妘玥见红衣男子不怀好意一笑,瞪了他一眼,目光移向韩子墨,轻唤了声“师父”。

韩子墨回身而望,皱眉道:“你怎么下床了?”

“我已无大碍了。”她走到他跟前,看着他的面庞,突地想起刚刚那一吻,便豁地低下头。

韩子墨缓和了脸色,拉过她的手,已无刚才那般冰冷,遂放宽了心。

赫臾见二人旁若无人一般,撇了撇嘴道:“姜姑娘见了师父,便忘了救命恩人?”

姜妘玥闻言,抬起头来,轻哼一声:“你虽救了我,先前却是伤了我。这算哪门子的恩人?”

赫臾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笑道:“不做你恩人也罢。做你……夫君如何?”

那“夫君”二字,他咬得甚是清晰,尾音亦拖得很长。霎时,韩子墨俊眉深锁,回头,目光冷冷地看着赫臾。才将那番话,他是当耳旁风么?

赫臾并不在乎韩子墨的眼神,只妩媚笑看着姜妘玥。

姜妘玥将手从韩子墨手心里抽回来,走到赫臾面前,上下瞧了瞧,嘴里啧啧笑道:“瞧你这玲珑身段,比我前几日见着的凤蝶姑娘还要好看几分。再说你这倾国倾城之貌,别人做你夫君还差不多。”

人人都夸赫臾乃天下少有的美男子,他道别人是在夸他。然,眼前的少女这般言语,他当然知晓其言中尽是讽刺之意。不过,他也的确在意别人将他比作女子,听得此言,他便收了才将那般妖娆媚笑,只扯了扯嘴皮,浮起一丝正常笑意,道:“姜姑娘甚是风趣。”

姜妘玥亦不再理会面前男子,只拉了韩子墨便走。韩子墨走了几步,回身看了赫臾一眼,眼中尽是警告之意。再回过头来,姜妘玥脚步突地一顿。韩子墨忙问:“怎么了?”

那心口绞痛又开始了。她努力忍住,摇了摇头,面上却是笑道:“师父可否再抱抱妘儿?”

韩子墨皱眉道:“我不是说过妘儿以后莫要任性了?”

姜妘玥紧抿了唇瓣,许久才低声说道:“你也说过我说是什么便是什么。”

“妘儿你……何时才能长大?”韩子墨说罢,甩开了她的手,拂袖而去。

姜妘玥见他渐渐远去,头也不回。手捂着胸口,蹲下身子。

“心口发疼了?”

姜妘玥缓缓抬头,见才将一脸媚笑的赫臾已无轻浮之态,正一脸忧心地看着自己。她摇了摇头,不想让人知道她心中痛楚。

赫臾知她心中想法,心中腹诽,真是个倔强的丫头。如此想着,他却弯下了腰,将她抱起。姜妘玥在他怀中,使劲力气道:“将我放下!”

“放心,我不会吃了你。”赫臾又是换了一副他一贯的妩媚之态,朝怀中之人一笑。

赫渊看着赫臾怀中之人,摇头叹道:“这赫红之毒已解。这痛楚是要着实承受一个月的。无其它法子可解。”

“主长先前给她吃的药又是什么?”赫臾问道。

赫渊看了他一眼,似在说他明知故问一般,只缓缓说道:“那是解她体寒之药。并不能消除心口绞痛。”

“谢谢主长。这小小痛楚算不上什么。我忍忍便过了。”姜妘玥闭了眼,似真的可以忍过去。只是,她此时想的是她师父头一次那般对她说话,离去的背影似决绝一般。思及此,她便真的忽略了那身体上的痛楚了。

赫臾见她如此,抱着她的双手紧了紧,动了动嘴皮子,却没出声。

“少主可以将我放下了。”姜妘玥气息有些弱,费了很大力气才说出口。

赫臾将其放在塌上。然后坐到她床边,笑问道:“你为何不实话告诉你师父?”(奇*书*网。整*理*提*供)

她笑而不语,闭了闭眼。此时的她想睡一觉。或许醒来之后,一切便好了起来。

赫家桃林之外,十里密林之处。韩子墨换了一身玄衣。扫视了面前众位黑衣男人,最后将目光移向最前面的黑衣人,道:“洛离,查得怎样了?”

名唤洛离的男子拱手一礼,道:“回主子,百年前,萧氏王上看上了当时的赫家主母,欲将其虏为宫中后妃。赫家家主大怒,与萧氏王族反目。但因着祖先遗命,便只与王室划清界限,从此隐匿江湖,不再帮衬萧家。”

韩子墨点了点头。几百年前,赫家与萧家渊源甚深。两家关系甚好。赫家曾发誓每一世每一代都维护萧家王室。只百年前赫家突然隐匿江湖,他却不知何因。如今看来,倒是萧家愧对了赫家。既如此,那赫家为何又重出江湖?

韩子墨面上无波,心中却早有了一番思索。少顷,他又看向洛离道:“萧清一行人离开邺城了?”

“是!”

“那洛纤舞也跟着去了?”洛纤舞化名凤蝶之事,韩子墨经手下“暗影阁”查探,早已知晓。

“是!”

“无事了。你们下去吧。”

韩子墨略一思索后,沉声吩咐。众人听命,瞬时没了踪影。只那洛离脚步又是一顿。心中正猜测主子为何不问派人刺杀他们的那队人马之事。

韩子墨见其犹疑,知晓他心中所虑,又道:“我说过,未触及我底线,便由着他们闹去。”

洛离拱手称“是”,亦是瞬间遁了行迹。

姜妘玥一直住在赫臾家中。赫臾却不得进得自家一步。搬到赫渊那里,与那老主长挤一张床。几日来,她亦未见到韩子墨,不知他去了何处。心里老是想着那日他离去时的身影。

正寻思着,“吱呀”一声,房门顿开。一名绿衣女子缓步进来。

“阿滢。”姜妘玥见来人,出声唤道。这阿滢乃赫渊之女,赫滢。十五岁年纪,与姜妘玥同岁。两眼水灵,其貌甚秀。

赫滢见了姜妘玥便笑道:“爹爹让我来唤你用膳。”

“我这就过去。”姜妘玥灿烂笑道。

赫滢歪着脑袋,看了看姜妘玥身后,奇道:“臾哥哥不在么?”

她可是知道赫臾虽搬到了自家屋中,却是一有空隙便回到此处。更何况,她知晓姜妘玥身份。此时未见到赫臾,她便觉有些奇怪。

“赫臾不是住你家么?怎么来问我?”前几日,她还唤“少主”,几经相处后,她便直呼其名了。她本是走了几步,却见赫滢未有动作,便笑问道。

赫滢笑笑:“可是臾哥哥一有空便会来找你啊。”

姜妘玥这才想起似乎是这么回事,只得笑道:“我也不知他今日去哪里了。”

“妘儿可是想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几章拉得很快,少了许多描写,不知这样看得还顺畅不

缘何而起(三)

赫臾着了一身紫衣,斜倚门前,下颌微扬,双眼含笑看着姜妘玥。话语之中尽是调笑。

姜妘玥不知他何时来此,且摆了一副这般姿势。看他一身艳丽装扮,叫她不将他比作女子也难。几日相处下来,她深知他平日里便是这般不正经之态。那称呼不知从何时起,已从“姜姑娘”换成了“妘儿”。

她多次纠正,却是无果。说得多了,他便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妘儿这般见外,我们要如何培养感情?”

闻得此言,她顿觉头大,瞪他一眼,道:“我为何要与你培养感情?”

赫臾无甚在意道:“我虽害你中毒,却也救你一命。这命自是更加重要。即使是救命恩人,亦是该培养感情的。”

每在此时,姜妘玥便叹息他逻辑不清,毫无道理可言。如此这般,她便不再执着让他改了称谓。

只这一声“妘儿”,除了她师父,便只萧清才这般唤她。想起当时萧清一见面就这般称呼她。她面上不悦道:“只师父才这般唤我。”哪知萧清却执意如此。

别人如何称呼她,她自是阻挡不了。如今,竟又换了赫臾如此。她心中叹息,这几年遇到的男子,竟都这般无赖。

“阿滢来唤我们用膳。”姜妘玥收了心思,出言说道。语毕,便不再理他,率先迈出步子。

赫滢一直专注地看着赫臾的每一个表情,待回过神来,姜妘玥已走出了几步。于是,她赶忙跟上。

姜妘玥行至门口时,赫臾伸手抚上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姜妘玥黛眉微皱,轻巧闪身而过。赫臾收了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并不甚在意的轻轻一笑。心中倒也赞赏她那身法甚好,竟巧妙地避开了他。然,他并未放弃,随即追上了她,与其并肩而行。并低头在她耳边轻声笑道:“妘儿这身段我很喜欢。”

姜妘玥余光瞟向后面疾步跟来的赫滢,瞬间顿住脚步。赫臾见其停下,便跟着止住步子。

那赫滢一时未料,便生生撞在了赫臾身上。赫家族人大多习武。然而,赫滢身子不好,不宜习武,可以说她是这赫家唯一不会武之人。她始料未及迎上赫臾,那赫臾却也算得上一名高手,身子稳稳屹立,未曾移动分毫,反倒是赫滢差点摔倒。赫臾反应迅捷,回身搂了其腰,不由笑道:“阿滢不看路的么?”

赫滢见他笑容甚是好看,竟将满地桃花比了下去,不由得眨了眨眼,支支吾吾道:“我……没看路。”

“那你看什么?”赫臾又是笑问出声。

赫滢看了姜妘玥一眼,姜妘玥正笑意连连地看着她。于是,她又看向赫臾,满面红晕,瞬时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赫臾见状,瞬间明了。嘴上轻咳一声,将其扶起站稳后收回了手,对其轻声说道:“我们快走吧。你爹怕是等急了。”说罢,回身笑睨了姜妘玥一眼,心叹她这小女子心性倒也可爱。然而,他却再未有言语,甩袖悠然先行。

姜妘玥见赫滢仍是愣在原处,便伸手拉了她,笑道:“阿滢,走了。”

又是过了几日,姜妘玥终于见到了韩子墨。二人一齐在赫渊处用膳。虽是多了韩子墨一人,饭桌上却是比往常要安静得多。韩子墨无话,众人皆是不语。姜妘玥见韩子墨只扒着饭,便夹了菜送到他碗里。韩子墨看了她一眼,亦未说话,表情虽不是冷漠,却亦无往常柔和。姜妘玥深吸一口气,低头扒饭。

赫滢见姜妘玥替韩子墨夹菜,便学着她的样,夹了面前的一半鱼头送往赫臾碗中。赫臾将菜又夹给了她,轻声笑道:“阿滢知道我喜欢吃哪道菜?”

“臾哥哥不是向来喜欢吃鱼头么?”赫滢歪着脑袋看着他。

赫臾伸手轻拍自己额头。他知晓赫滢不爱吃鱼头,但是为了她身子着想,便撒谎说自己喜欢吃,要她陪他一起。而事实上,他亦不爱吃鱼头。好不容易这几日姜妘玥在此,他不必如从前一般同她一起分着鱼头……

“是啊,我喜欢。”赫臾无奈笑道。又将那一半鱼头夹了回来。

赫渊见如此氛围,亦在心中叹气。仔细瞧了姜妘玥,心中盘算着找个时机试试她作为赫家未来主母的能力。若是不行,便需早些□。

姜妘玥一口气便将碗里的饭扒得差不多了。看了众人一眼,先行告辞。赫臾见状,起身追了出去。赫滢亦欲起身,却被赫渊拦阻道:“阿滢吃完再去。”

姜妘玥知晓赫臾在身后,然而,她却不想见到任何人,便是飞身而跃,一时便隐匿于桃林之中。赫臾皱眉,她轻功竟如此之好,他虽身法甚快,却未能赶上,现下不知她身藏何处。遂,伸手一掌,掌风凛冽,一颗桃树“唰”的一声倒下。

身处一望无际的桃林之中,姜妘玥看不清方向,便又是飞身到了树梢,躺于其上。此时才觉阳光已是刺眼。因此,她便闭了双眼。心中想着韩子墨说过的话,以及那一吻到底意味着什么。她又是何时任性过?这几日,他的言行举止如此奇怪,是何事让他如此?她虽不明他心中想法,却知他定有事,因不想牵涉她,便如此故意疏离。因此,她并未怪他刻意的冷淡。只是,她一时之间无法适应而已。从前的韩子墨在她面前总是眸光温柔,话语轻柔,看着她的时候便是展眉浅笑。

正思忖间,突感周遭一丝异常。她屏气凝神,那异常之感愈来愈强。终于,漫天银针暗器袭来。她迅疾闪身到了树下。却在双脚刚一触地,那银针又是快速袭来。她飞快折了一枝桃花,在轻身翻腾之际,用那枝丫挡了来袭银针。只是,那银针似源源不绝一般,被她挡下,便又有新的袭来。

幸得她身法极好,几番翻身腾跃便巧妙避开了那暗器。再看向那银针射出的方向,她眉梢轻颦,心思一转,掌击那桃枝,陷入其中的银针纷纷朝准一方向射出。霎时,只听“啊”的一声,有东西重重倒下。

姜妘玥看了看手上的桃枝,暗叹一声:可惜了这么美的桃花!随即,一个旋身便到了那重物倒下之处。弯身一看,一名肥头大耳的黑衣蒙面人两眼狰狞,手捂心口。姜妘玥伸手一探其鼻息,那人已然死去。拉开面巾,见其样貌普通,只那一脸肌肤甚是白皙光滑。她仔细搜了那大汉身子,并无任何发现。正待放弃之时,发现其手臂处有一刻痕,形若新月。她心下思索,这莫非是其组织的标志?

看那大汉心口,血呈黑色,姜妘玥再次看那散落满地的银针,撕下身上一块衣料,将其包好,放入怀中。

见再无发现,她站起了身。却在刚刚站立之时,一柄长剑抵住其背。她淡然笑道:“阁下擅长从背后偷袭么?”

那人闻言,收了长剑,长声笑道:“本公子无此嗜好!”

姜妘玥缓缓转过身来,见面前之人二十上下,一袭蓝衣,面貌周正,称不上俊朗,看上去倒也好看。见他收了剑,知他并无恶意,便问道:“不知公子是何人?”

那人见了她,微微一愣,却又在瞬间恍然大悟,却是将双手抱于怀中,朗声笑道:“你擅闯此地,竟不知本公子大名?”

姜妘玥心下思索,这不是赫家之地么?难不成这地的主人另有其人?

那人见她凝神思索,便猜想到她的心思,心中有些恼意,那赫臾定是未曾向她提起过。面上却仍是朗声笑道:“本公子赫惇,乃这片桃林之少主。”

又是一名少主!姜妘玥心中腹诽,却只笑道:“原来是赫少主。小女子乃无意来到此处,还望少主海涵。”

赫惇听得这“少主”之称,心中欢悦,面上便道:“好说,好说。”

姜妘玥看了一眼倒地身亡的大汉,又看向赫惇,道:“赫少主可知此人是何来头?”

赫惇走上前去,蹲下了身子,查探一番后,瞧见那手臂上的新月痕迹,又看了看满地的银针,最后站起身来,摇了摇头,道:“不知。”

姜妘玥见查探不出什么,便道:“既如此,小女子在此多有打扰,这便告辞了。”

赫惇点头。在她转身之际,又道:“本公子甚觉与姑娘有缘。姑娘可以随时进入此地。”

姜妘玥又是腹诽,才一见面,不知这缘从何而来。然而,她却并未言语,向前行了几步,顿住脚步,抬头看那太阳,才寻了个方向出去。

不知不觉间,天色竟暗了下来。她便加快了脚步。无论如何,她是不愿韩子墨有所担心的。

她刚出得桃林,便见赫臾行色匆匆朝自己走来。到了她跟前,他眼神之中却也是平常那般笑着。问道:“妘儿没事吧?”

“无事。”她笑着答道。

赫臾看了一眼那桃林,却是微微皱了眉,道:“那片桃林,妘儿不可再去。”

“为何不能去?”姜妘玥心中正有疑问,便抬首问道。

赫臾心中一顿,面上并无波澜,妩媚笑意掩了内心疑虑,只道:“你听我的便好。”

姜妘玥想了一会,又是笑道:“那林中还有一名少主?”

赫臾一听,那笑意僵在脸上,没想到她竟与那人见了面。嘴上轻哼了一声:“他是哪门子的少主?”

姜妘玥正欲再问,却听得赫臾身后韩子墨轻轻唤了声“妘儿”。

吾只随心(一)

赫渊正打坐练气。赫臾不声不响地闲坐在赫渊旁边,面上却发着呆。赫渊原本以为他收敛了心思,正学自己静心练气。待他练完之后,抬首一看,却发现赫臾一脸恍惚。他闲闲起身,捋着他的花白胡须,微眯着眼道:“我明日便去试试那姜姑娘。”

赫臾闻言回神,自是知晓他话中之意。心下不由得担心倒:“妘儿如今尚小。何不过两年再探?”

虽说是命定主母,却仍是要经过考验后方可入门。这考察分三关。第一关须一人进那赫家密室,同几头野兽相搏,有命出来才进入下一关。第二关是与当代家主相比试,能在手下过一百招,便算过关。第三关便是一人去赫家陵墓,接受历代家主的考验。这考验甚为简单,只需打败守着赫家陵墓的神鸟,并有火麒麟现身从赫家陵墓上空飞过,方为过关。

这三关说难不难,说易不易。虽说历代主母大多过关,却仍有在第一关就未过者。这第一关未过之人,便不可入赫家大门,并将赐白绫一段,自去投胎转世,受轮回之苦,报上天之恩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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