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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霸-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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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火药的子弹,全重将近六十克。这么笨重的子弹,按造戚继光给士兵们核定的携弹标准基数的重量来算,也就只能带五十颗。
  组装好的新枪全长一米四,加上枪刺,全重九斤。从炼制枪管,到整枪完工,花费了一整天的功夫。第三天,符强早早的就带着龚铁砧和连守礼找了一条河,去测试弹道。他让龚铁砧按预计最大射程的仰角开枪后,在望远镜里看到了距离大约一千二百米远处的河里被子弹溅起的水花。
  符强为这把枪做了最后一道工序,设定标尺。实际射程一千二百米,有效射程三百米,最大标尺六百米。为了纪念这一时刻,他在枪托上刻上了‘折开式后装步铳样枪,万历三十八年四月制’的字样。
  

第十五节 飞鸦火龙
三个人向虎爷和熊延弼报告成果的时候,他们自然是又惊讶了一番。虎爷让龚连俩人去取当今明朝军队的秘密武器,火箭和神火飞鸦,让符强看看能不能改进。
  符强立即想起天工开物等古书里对火箭和神火飞鸦的描述,脑海里浮现出小时候曾经在过年时放过的响笛炮和纸糊的玩具鸟模样。
  龚铁砧和连守礼把火箭和神火飞鸦取来放在符强面前时,他猛地站了起来,嘴里不断喃喃自语着“为什么会输?”“凭什么会输?”,脚下漫无目的地在大厅里乱转。当他恢复知觉时,发现龚铁砧和连守礼正紧紧地抓住着自己的两只膀子。一堆人围在身边,都在关切地看着自己。方容脸上挂满了担忧,正在向自己说:“别再想了,好好歇会。”
  虎爷在边上内疚地说:“强儿还是先歇歇吧。这东西我们用了十几年,改了不知多少次,也没想出好方法。反正咱们有你造的新铳了,这一时半会弄不成的东西,就以后再说吧?”
  符强突然醒过神来,苦笑着说:“没事,我只不过是一时想走神了。”
  地上的两样东西和符强想像中的模样相差实在太远。火箭是圆头形状,长七十厘米、粗七厘米、前端爆炸部是铸铁,后部身管是熟铁打造,和后世火箭的差别仅仅在于它没有舵翅。发射的时候,和早期的喀秋莎一样,在一个简易的铁架轨梁上点火。
  神火飞鸦的形状最让符强震惊,是在一个航空炸弹形状的大腹圆筒上锻焊上一个钝角三角翼,尾部还有一个张开的小翼。整体弹长一米,翼展也有一米,弹腹前部直径有十六公分,后部推进管有十公分直径。弹腹前部的下边是一个双开活门,两边都用蝶销固定,中间栓门的活动插销,连接在推进筒边一个火管里的活塞上。
  和火箭一样,神火飞鸦也是在轨梁上点火。飞出一定距离后火管被推进筒里导出的引信点燃,带动活塞拔走插销。弹腹里已经被点着引信的二十一个十公分长、直径五公分左右的炸雷或硫磺石炭粉造的烧雷,从打开的活门中先后倾泻而下。落地后,飞鸦脊背的长条炸雷还要爆炸,把整个机体炸得四分五裂,使敌人无法仿造。这种神火飞鸦,几乎就是小型的无人轰炸机!和后世的早期的单翼飞机外形十分相像,仅仅只是没有尾舵。
  因为没有定向舵,所以这两种东西的准头极差,只能近距离使用。火箭的使用距离是一百五十米以内,神火飞鸦的使用距离是三百米以内,误差有几十米以上,甚至一百米。即使是这样,这两样武器不管是对集群进攻的步骑兵,还是对据营固守的守军来说,一样都是巨大的灾难!
  符强突然觉得自己很傻。记得书上说过,中国的老祖宗们发明了火药,只知道用来做烟花和二踢脚,西洋人却用来做枪炮。大多的古书上中国火器画得土里土气,比小孩得玩意差不了多少。就是因为这样,自己总认为这个时代的火器技术十分差劲。用火器的大明士兵,多半就是顶不住女直铁骑的冲击,这才丢了江山。
  可这两样武器出现在面前时,他立即明白古书是怎么回事了。《天工开物》和《神器谱》一类的书,仅仅就是等同于后世的普通百科知识综述而已。而这两种武器在这个时代是极端先进的杀人利器,《天工开物》之类人人可买的普通百科知识书,决不可能也决不敢对它做详细的专业性描述。这个道理,就如同B2轰炸机刚出世时,普通杂志性书刊对它的猜测性描述一样,什么花样都有;也如同喀秋莎火箭的名字和火箭弹本身一样,名叫喀秋莎的火箭,决不会长得和小姑娘一模一样。而且即使是后世的火箭,用的一样还是二踢脚的原理。那么,凭什么已经有了几百年制作二踢脚经验的祖先们,在明朝就做不出这种火箭弹和神火飞鸦!
  同时,他也对当时土坪上那个神甫说的话开始有些将信将疑了,最起码现在明朝的军事武器制造技术,绝对是后世东西方所流传的各种史书里所没有的。可也就是这个问题让他无比的困惑、无比的痛心。女真骑兵和大明火铳的战斗结果是他自己体验过的,七百多女真骑兵被布好了阵势的三百左右妇女和小孩全歼!而拥有这两样种利器,以及其它自己还没见过的火器的大明军队,凭什么会被只懂得用弓箭马刀的女直骑兵打败?凭什么会输!
  像是在回答符强心里的疑问,虎爷在突然在边上叹息了一声,说:“想当年,那些倭寇们穿的还是竹甲,用的还是铁头竹矛,一刀砍去,可以连矛带甲砍透。他们那些队总用的是倭刀,也不过两三斤重,看似轻捷,其实连咱们的扑刀都格不住。咱们十多万大明甲士,铳兵就有一半,每营都有百来枚火箭和几十枚神火飞鸦。可除了咱们闽浙兵和其它少数几位将领的部属外,其他营的官兵们和那些倭寇交手时就几乎没有赢过!”
  “那些营的将领平时不操练士兵、不养护武器,对阵时慌张无措,一片混乱。他们的铳兵放铳时,不是忘了放铅子,就是把铅子放在了火药底下,要不然就连火绳都忘了点。一百人的铳队,竟然只有二十来只铳真正放了出去。”
  “火箭和神火飞鸦,大部份是由兵部督造。上头的那些官老爷,只会想着法子污贪费用,所以造出来的大多是偷工减料的东西,威力小了很多。咱们闽浙营的军匠为自己的子弟造武器,如果用他们发的工料来造,到时候死的就是自家的人,所以只好自己掏钱买料补上,个个都精工细做。发放到军营后,又都是小心保养。”
  “那些部队的火箭和神火飞鸦质地本来就要差些,领回去后又随意堆放,从不保养。上战场时,火箭和飞鸦上的锈都能掉下几两来。放的时候还没炸着别人,先把自己给炸了。甚至有的飞鸦铁翅弯曲,他们也照放不误,竟然有绕了个弯,飞回去把主将给炸死了的!”
  熊延弼也长叹了一声:“唉!有心无力啊。就是我巡按辽东全镇,勘劾过的地方会有几个月到一年的严整,时间再久,他们又故态复萌了。”
  符强喟然看向屋顶。他想的不是现在这个时代里明军和倭寇交战的问题,而是自己来的那个时空里的历史中,明军为什么会把江山丢给满清的问题。虎爷的因景生情和熊延弼的无奈,却把他的那个疑问也给出了一种解释。
  一帮人沉默了一会。符强恢复了心态,开始改造火箭和神火飞鸦。
  火箭和神火飞鸦的用铁量和耗费的工时实在太大,发射后在短短的射程内落点误差又有几十米甚至一百米。所以要制造防御武器,对三姓堡原先的人力物力资源来说,就只有佛朗机和火绳铳是最好的选择了。这两个火箭和神火飞鸦,如果不是老一辈工匠们怕自己不小心死了会把手艺带进棺材里,还不会画出图形和造出样品留着。
  改造这两样东西对符强来说比较简单。火箭调整一下爆炸部和推进部的比例,前后加上八个斜角度的舵翅,让它发射时产生高速度自旋就可以了。神火飞鸦的前端加上一对鸭翼,机翅改成锐角三角翼,尾翼向后上倾斜一些角度,而后加上一个垂尾。这样不但提高了升力使射程得到增加,也保证了落点的误差不会太大。
  改进后的火箭最大射程两千米,这个射程时的最大误差四十米,一千五百米射程时的误差三十米。神火飞鸦的最大射程三千米。两千米射程时最大误差六十米,一千米射程时最大误差三十米。当神火飞鸦用最大射程角度发射时,一般上最大误差都有一百以上,好几次差点找不到试验弹。
  符强抽了个空向虎爷和龚姓长老们问起后世最有争议的明朝武器‘火龙出水’,他觉得如果自己判断不错的话,这种武器恐怕也不是像书籍里所记载的那种被雕成了龙头龙尾,没有任何实战意义的玩具模样。
  这个问题惹起了大家一阵哄笑。虎爷回答说,哪有什么火龙出水,只有火龙入水,大约在六十丈的距离上使用。是用一根打造成尖头模样的八寸粗、一丈长的铁管做成,爆炸部和推进部的结构和火箭差不多,里边前后各有一长段的空腔,用来保持在水中的浮力,一般装备在多桨的快速蜈蚣船上。发射后钻入水中,在水下一定的深度上向船体撞击,钉在船体的水线下爆炸。当年他在俞大酋手下的时候,就曾用这种武器大破倭船和西夷船。因为它的巨大威力,民间以讹传讹,把这种东西画成了龙形模样。甚至有些只有半桶水火器知识的人,还煞有介事地画出了龙形模样的构造图。
  另外,那些大炮中的大将军、二将军、三将军的称号,也根本不是民间传闻的所谓朝廷给这些炮的封号。而是兵部武库司在设计中,对这些炮的重量所制定的级别名称。大将军、二将军、三将军前面还有神威、无敌等头衔,则是用来表示炮的制式长度和口径。兵部按照需要为这些炮制造各种炮弹和预装药包,炮兵操作时,要按炮型使用相应的弹药包,如果错用了药包,不是射程不够,就是引起炸膛。
  符强感慨良久。不要说民间以讹传讹,就连后世军事博物馆的研究人员们,都以虎爷说的那些煞有介事者画出的构造图,煞有介事地造出了这几种东西的仿古模型供后人们瞻仰。就是不知道这些博物馆的军事研究人员在监造这种东西的时候,有没有确实认真地考究过这些‘玩具’在战斗中的实用性,以及‘火龙出水’和神火飞鸦这类武器在战史资料中所表现出来的战斗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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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节 铜比钱贵
虎爷让符强趁着熊延弼的卫士们还在三姓堡协助守卫,撤走所有的男丁,全部派去铁厂帮工。巡按卫士们有时候会忍不住向符强打听为什么经常会有爆炸声,他都按照虎爷和熊延弼的吩咐说是在制作明军常用的手掷炸雷。为了证实这点,还给他们每个人配发了一个普通火机和两枚炸雷。
  制作子弹壳的用铜量非常大,一百个就要用四斤铜。原先堡里的储备也就百十来斤,算上损耗只能够造出两千五百来个弹壳。
  制作火箭和神火飞鸦的铁堡里就有库存,而且还能自己炼。可铜就没法子了,三姓堡附近又没有铜矿,只好外出用银子换铜钱回来用了。
  符强刚听到龚赶山、连省、丰天兴、齐济生来和虎爷以及自己商量这事的时候,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想起好像连守礼也说过用卖火机的钱回来熔掉再做火机的事情,急忙问他们为什么不买铜来用。
  虎爷告诉他,现在生铜比铜钱还贵,而且这种现象也就是这几十年间出现的。嘉靖三十多年的时候,一两银子还能买十四五斤的红铜或十斤左右的黄铜。从那个时候到现在的几十年,铜矿越开越多,可铜价居然也越来越高了。现在的铜价,竟然到了一两银子只能买六斤黄铜的地步。
  龚丰连三老向符强算了一笔帐。三姓堡的战斗人员有近六百人,就算是每个人只配一百发子弹,也要两千四百斤的铜,换成银子要四百两,这还不算要加进去一起冶炼的倭铅所花的银子。而现在的银子和钱的置换率是八百枚一两,一枚铜钱一钱三分重,八百枚的铜钱重六斤半。也就是说,换两千四百斤的铜钱,只要三百六十九两多点,换铜钱来用,居然比买生铜省了三十一两!
  三姓堡炼铁、造火铳、制铁具,虽然获利很大。可除去他们已经装备掉的那些武器,还有买硝石硫磺等和生活用品的花费,这一年多来的盈余积蓄也不过一千两百多两。按造龚赶山的想法,每个战斗人员的配弹加上储备应该像戚继光那样,每人要有三百发子弹的总量才算够用。这样光是买铜用的钱,就需要一千一百多两。可光有铜不够,还得有铅、倭铅和硝石、硫磺,造枪管另外还得买砒矿。所以他们拿不定主意,才来向虎爷和他请示,是否能把堡里的马匹卖掉一些。
  符强得知一匹马在官市上只能卖十六两银子之后,坚决反对卖马。干掉那么多鞑子,也不过抢了几十头马,加上堡里原来剩下的马匹,也就是一百匹左右,就算是全卖了也不过一千六百两银子。可一旦真正需要用到这些马的时候,临时又上那里找去?
  他问三人为什么不先从自己在符方堡带回的那些金银里取用,反而要卖马换钱。三人脸上都为难起来,说虎爷早就交代那是符强的私财,不许动用。而且把三姓堡每年三成的收入作为他奉养的承诺都还没兑现过一次,怎么能先掏他的私库?
  符强急忙声明,既然他们已经把自己当做少堡主,那么三姓堡‘公有公用,祸福同享’的规矩自己也应该遵守,自己那些钱理当归入公库。
  虎爷和三老与符强争执起来,执意不肯动用他那些金银。
  方容也加入战团,和他们争得满脸通红。最后方大小姐两边袖子一掳,撒起脾气来,大声说:“你们这么做根本就是不把我和阿强当做一家人。既然是这样,哪我们干脆现在就走,以后再也不回三姓堡了。”
  虎爷和三老被这位女侠的豪气镇住,一个个连舌头都小心翼翼地僵着,仿佛一动就会掉出一句错话。
  熊延弼急忙在边上打圆场。说既然三姓堡已经认了符强做少堡主,那么现在堡内的公库不足,符强支用自己的私财出来垫补,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而且这是符强和方容的心意,要是虎爷和三老再执意不收,哪就太说不过去了。
  虎爷他们听熊延弼说的在理,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同意动用那些金银。不过虎爷在三老和齐济生离去的时候,特意交代齐济生,要他把账目厘清,现在动用了多少,以后必须如数补回去。
  三老和齐济生走后,符强特意向熊延弼请教。为什么现在同样重量的铜,价钱竟然会比同样重量的铜钱还高,而且铜钱是含有一定倭铅比例的黄铜,炼制上还多出了一道工艺,应该更贵才对。
  熊延弼思索了很久,也没想出所以然。他困惑地对符强说:“奇怪的就在这里,现在开采的铜矿比嘉靖年间要多出了几倍,本来铜价应该越来越贱才是,可实际中的铜价却不跌反升,一路高攀。朝廷和地方的宝泉局虽然不是每年铸钱,可是加上各藩王铸造的钱币也等于是每年铸钱了,市面上的铜钱应该是越来越多才对。可是因为铜价太高,百姓买铜制作铜器,还不如换同样重量的铜来制作铜器更核算,所以市面上铜钱越来越少。本来熔钱制器是重罪,但是民间这么干的人太多,管不胜管,朝廷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既然铜钱少了,那么铜钱应该更贵才对,可是现在这种现象,根本就让人想不明白啊。”
  另外,熊延弼还告诉符强。现在的金价也越来越贵,而银价却越来越低。万历初年的时候,黄金对白银的比价是一两黄金换七两左右的银子,现在却是一两黄金换八两五钱白银,而且市面上的黄金价钱还有继续攀高的趋势。嘉靖三十多年间的铜钱在当时和白银兑换时,是一千一百二十枚一文的铜钱换一两银子,而现在一两银子却只能换八百枚一文的铜钱。市面上的生活用品,从嘉靖初年到现在产量增加了很多,可是物价却也上涨了很多,尤其在倭患之前物品紧缺,是物价飞腾的最高点。倭患闹得特别厉害之后,物价反倒开始回落了许多。俞大酋和戚继光平倭之后的十几年间里,物价经过了一个相对平稳的时期。可是再后来的这十几年来,物价又有像当年倭患前那样的飞腾趋势。
  符强更是听得稀里糊涂,这些问题既然连熊延弼都搞不清楚,他也只好闷回肚子,暂时不去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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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节 走神卫士
虎爷和熊延弼都是体健如牛的身子骨,歇养了几天后精神恢复了大半。虎爷已经能拄着拐棍自己行走,熊延弼虽然还是被方容命令躺着,却也几次偷偷爬起来溜达。他忍不住对符强说道:“也不知道谁是义父?管得比瑚儿还严。你以后有得罪受了!”
  十多天后,来了两个信使向熊延弼禀报。游击将军尤世功已经带着三千人马进驻孤山新堡,另三千从定辽前卫派出的人马也开到了宽甸堡。熊延弼在躺椅上闷了半个多月,接到信报后立即起身把躺椅踹了一脚。以此向方容表示,自己身体已经康复的差不多,可以押解韩家父子上路了。
  因为花了几天时间试制火箭和神火飞鸦,总共只造出了三十多支后装枪,只够装备三个小旗。为了保证路上的安全,虎爷和三老商议后,最后敲定让丰有信带着一个由抗倭老兵编成的铁甲骑铳小旗,和龚铁砧、连守礼带着的两个由年轻人编成的小旗一起护送,全部人马依旧还是由符强总领。虎爷和三老特意交代丰有信等十二位有过朝鲜抗倭经验的老兵,要他们在路上千万要留意举止,免得暴露了身份。
  临出发时,龚铁石和连守忠从铁厂赶出来,带来了三四十件黑黝黝的鳞甲,给符强和熊延弼以及三姓堡护卫们使用。
  虎爷看着那些铁甲有些伤感,说:“这些都是当年被李如松杀害的那些儿郎们留下的,东西还在,血肉都早成灰了。”
  熊延弼有些担心,问:“这些应该都是当年你们蓟镇的闽浙南协兵特造的铁甲,会不会给人认出?”
  龚铁石硬崩崩地说了两个字:“改了。”
  龚铁砧笑了出来,过来解释:“我大哥就是这样,难得说上三个字。这铁甲是当年那些叔伯们的遗物,堡里还有六百多件收着。我大哥他们已经把这三十八件都重新打造过了,又重新编了样式。鳞面原先是精光发亮的,现在鳞片面上全都上了黑漆,他们认不出来的。”
  符强细看了一下自己的那件。圆顶头盔是百炼镍钢打造,整个有六七斤重,面颊部份有一个可以上翻的护面罩。头盔的里边衬着宽厚的带子,盔缘后边的颈披分成三块,鳞甲覆面,鳞片有一毫米厚。颈披内衬用一厘米厚的十几层苎麻为里,苎麻层里似乎还加进了什么东西,摸上去像钢丝网一样有弹性。身甲也是像颈披一样构造,穿在身上时前后遮严,在两肋下交叠搭扣。整件鳞甲从头到脚,加起来有三十多斤重,穿在身上十分影响行动。
  他苦笑着说:“是不是太重点了?我这么点个子就要穿三十多斤,龚大叔和龚大爷俩穿的不是要七八十斤?”
  虎爷看他有些不适应,说:“强儿别小看这东西。这鳞甲里边的衬里,是用钢丝编的骨架,鳞片是用打造枪管的哪种好钢打制。咱们当年在朝鲜时,这种鳞甲能抗得住倭寇们的铅弹。因为里边衬了钢丝和苎麻布,受刀枪砍刺时,会连片陷下一大块,把力量分散开。那些倭寇们个小力弱,倭刀又轻,连鳞片都砍不透。你们这一路难说有什么遭遇,还是勉为其难,一路都穿着的好。”
  符强无奈,只好乖乖穿着。方容递上他的几件武器,他想想自己穿了这么重的玩意,哪把长刀带着怕是不太方便了,就连斧子一起让方容收好。又把哪十一把飞刀交给虎爷,让他保管看着以后做工具用,自己只留着哪把匕首和左轮防身。十二倍望远镜和军用怀表轻巧灵便,被他直接掖进了怀里。
  边上的熊延弼眼尖,一把抓过长刀,抽出来掂了一下重量,一刀把符强找来给他试刀的铁棍砍成两段。熊延弼嘴里啧啧称奇,问符强这刀叫什么名字。符强说刀名叫‘钞票’,熊延弼愣了一愣,哈哈大笑说:“天下最利者,莫过于宝钞了。这刀名取得好!咳咳,你不带我带,到了北京再还你。”
  熊延弼也没笑多久,方容让人拉了一辆马车过来后,那张脸就臭了下来。他也知道申辩没有效果,乖乖上了马车走路。
  符强带了五十发新枪子弹,丰有信、龚铁砧和连守礼等人每人背了五十发子弹、四个炸雷和一把马刀,马背上各自还带有五十发备用弹。按照熊延弼和虎爷的吩咐,他们的枪全部用枪套套上,尽量不在包括巡按卫队的外人面前显露。
  出发前齐济生拿盘缠过来,特地问符强和熊延弼还有虎爷,要不要带些金银到宫里为符强打点一下关系。符强和熊延弼居然都是两眼一翻,说三姓堡的血汗怎么能塞给那些人,他们想都不要想!
  虎爷和三老对符强的态度十分赞赏。熊延弼告诉齐济生,那些人不是血盆大口就是无底洞。今天你给他一万两,明天他还会向你要十万两,永远也填不干净。
  齐济生神色突然有些落寞,符强知道他一定是想起在北京的往事和姐夫、姐姐,就问他要不要给他姐夫家报个平安,好让他们放心。齐济生犹豫了好一会,写了个地址让丰有信给他姐夫带个口信。他交代丰有信只要告诉说自己在三姓堡这里隐居就行了,其他的内容最好都不要说。因为他的姐夫很喜欢吹牛,一个不小心怕是会连三姓堡的风声都走漏出去。
  出了三岔口,看不见送行的人之后,熊延弼就把一个卫士赶到了马车上。他自己骑上卫士的马。一路上熊延弼不住地用同情的目光看着符强,好像他下辈子将永远生活在母狮子的怒吼中一样。
  第一站是孤山新堡。清早从三姓堡出发,还差几十里没到时就已经是半夜。这还是担心这条路太偏僻,有可能遇上意外,所以急行军赶了近两百里的结果。韩祈梁怕是从来没受过这种苦,他父亲还好些,他就难受了,囚车里满是从嘴他颠出来的污物。
  尤世功远远的迎了几十里出来,见面之后免不了对熊延弼一番感谢,对符强也是一阵赞誉。符强暗里打量这位壮实汉子,觉得他比贺世贤要稳健持重许多。
  人马进了孤山新堡城外,城门口亮着两排火把,迎接的人里有两个和熊延弼卫士装束差不多的军士。熊延弼告诉符强,哪两个人就是在遭袭时拼死护着他逃脱的亲卫。
  哪俩人中一个矮壮的老远就冲着熊延弼行礼,另一个不到三十岁、中等身材的军士,却回头看着城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行礼的那个叫刘光远,也是不到三十岁。熊延弼和他相互问候了一下,拍了拍还在向后发呆的人说:“狗日的范应科,看什么呢?见了本巡按还不跪下行礼。
  

第十八节 故人疑云
哪位叫范应科的军士“呀”了一声,赶紧和熊延弼见礼赔罪,说刚才认错人走神了。
  熊延弼呵了一声,说:“咱们可是一道淋血出来的,你居然可以因为认错个人走神就连我这巡按都忘了。不会是那个人叫什么香什么芳的吧?你们也老大不小了,这次回去,我倒是真的该给你们张罗张罗了。”
  随行的其他卫士都露出羡慕的眼神,有几个低声私语说:“能做这样官长的亲卫,那是死都值了。”
  符强和尤世功走在一起,听了个清楚,觉得有些奇怪,往说话的人多看了两眼,问尤世功哪两个亲卫和这些卫队有什么不一样。
  尤世功告诉他,御史出巡是代天子巡狩,所以权利极大,可以不受任何人节制。但是御史只是七品官,平时只能带两名亲卫。因为辽东镇是边地,所以巡按的行驾配有三百卫士的卫队保卫安全。回到京城后,除了亲卫以外,这些人都还是要交还兵部的。
  范应科苦笑着摇头说:“香倒是香了,就是不是大人想的那个香。大人也知道的,我原先是世袭的千总,带兵在鸦鹘关听差。那时候管辖我们的守备就叫李香,是李成梁的族侄。李家人时常带着自己的人马去那些鞑子家里捣巢翻窝,但是从来不许他们亲系之外的将领同去,回来时都会带了一堆的人头报功。”
  “有回李香随李成梁出征时,我刚好带着人在边墙外巡检,撞到李成梁的家兵正在给人头剃发。我明白他们一定是杀边民冒功了,正在把人头的头发改成鞑子的样子。我担心惹上祸事,就赶紧回营,装作没有发生过这件事。没想到这样还是躲不过。李成梁回来后,说李香领着我们出征,被鞑子给杀了,我们这些人坐视不救,理当处死。幸好那时我老子留下了一些家产,用那些钱财向李成梁买回了一条命。不过还是被充做罪军,发给官营永世差役。”
  熊延弼脸色一变,问:“你刚才看到的就是那个李香了?”
  范应科困惑地摇了摇头说:“是和另一个年轻人一起走的,看得不怎么真切,有点像又有点不像。包着头,比李香黑瘦了很多,又是脚力打扮。”
  尤世功急忙向身边的人下令搜捕全城,并交代不许把范应科今晚的话走漏出去。为了安全起见,熊延弼让御史行驾到尤世功主营落脚,韩宗功父子的囚车边也加派了重兵守护。
  熊延弼和符强戒备了一个晚上,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第二天一大早,尤世功就来找他们。说自己的手下一直忙到了早上,没有在城里找到范应科描述的哪个人。熊延弼脸上有些忧色,沉吟了一会问他。如果李家的人真要劫囚,最可能的地段会在什么地方。
  尤世功想了想说:“李家家院在铁岭。从位置上说,耀州驿距离他们最近,而且北部不远就是辽河套,他们得手之后可以立即进入土蛮部势力范围。不过这个地方离海州卫也近,麻总兵已经派吴文杰和秦邦屏带着三千人到东昌堡警戒,防备他们串通土蛮入界拦截。等行驾经过时,他们俩人带人马随行护卫。”
  “这一路最险恶的地方,是锦州到山海关之间,哪里只有一条不到七十里宽的狭长地带是朝廷的势力范围。如果他们向朵颜部借路在那里拦截,押解的队伍麻烦可能就大些。”
  “麻总兵已经让戚金和张名世先带着三千闽浙骑铳兵进驻锦州,关注边墙外附近路过人马的动向。等熊大人抵达时,他们和吴文杰、秦邦屏一起护送队伍到山海关。锦州到山海关沿途卫所的驻守将领,全都是巡抚杨镐的人。麻总兵怕杨镐从中搞鬼,正借故辽北三万卫需要整备,邀他一起北上巡查。不过杨镐虽然被调走,那些卫所守将在熊大人行驾出现危险时,恐怕还是会故意闭城观望。”
  “听说杨镐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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