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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霸-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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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名世、吴文杰、雷安民则是在浑河桥的会战中战死的。看来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这些以后可能都要死到一块的烈士,现在居然都是好友。
  熊延弼拟了荐议贺世贤与尤世功暂代宽甸和孤山新堡驻守的公文,派人送往辽东总兵和蓟辽总督处。又拟了为符强请功的疏折,让人送往朝廷阁部。
  贺世贤看着出去的三拨人呆了一呆,问:“熊大人不给巡抚杨镐大人发行文么?”
  熊延弼冷笑着说:“行文是要发的,不过是送给阁部关于杨镐的上疏,由我亲自去送。他举荐的宽甸守将竟然纵敌入境,屠杀边民,还伏击御史行驾,不给他写点东西怎么能行?”
  等贺世贤下去休息后,符强也暗地里问熊延弼,为什么不派戚金或是张名世来驻守孤山新堡。他记得看过的历史,这俩人带的也是当年戚继光留在蓟门的三协闽浙兵之一。他们如果调来孤山新堡,对三姓堡或许更能有些照顾。
  熊延弼告诉符强,现在李氏势力依然庞大。虎爷、茅国器和当年一帮闽浙子弟虽然是受人污陷,但是朝廷里那些权贵只会帮着李家说话,一旦风声走露,那些人一定会把他们带着本部反出明疆的事定为重罪。到时候三姓堡这帮人的处境,就十分危险了。
  贺世贤留下御史卫队,带着本部兵马押着韩宗功的士兵先去接管宽甸,同时受托查找三姓堡被查没的哪八十支火绳枪的流向和胖子那帮人的下落。
  韩宗功父子要解往北京,符强既是受害者和证人,又有奇功,也必须和熊延弼一道上京。熊延弼本来想立即启程,在方容极力反对下,只好把行程日期拖后,等伤势好了再说。
  符强最担心的就是鞑子会不会来报速儿哈齐被杀的仇,当他和虎爷及熊延弼商议时,熊延弼认为可能性不大。说他和奴儿哈赤见过面,哪家伙是个老奸巨滑的家伙。势力强时,可以立马翻脸不认人,亲家、外公、舅舅都可以卖;势力弱时,乌龟都照样做得高高兴兴。以他的性格,现在一定不会前来报仇,恐怕还会抢先一步向朝廷请罪,说自己约束不力,导致从属袭扰边地等等。保不定他连速儿哈齐的家属都会送过来顶罪,既打消朝廷的疑心,又铲除亲族里竞争汗位的威胁。
  “他弟弟要是死在边地之外,哪咱们是没得话说。现在可是有他弟弟的人头在这啊,只怕他还在担心朝廷是不是对他有什么想法呢。现在他正忙着和其它部族打仗,一定不敢正面招惹朝廷。”熊延弼安慰符强说。
  “这就是他能做文章的地方了。他可以说速儿哈齐和他有矛盾,所以自行偷袭,这种事他当然无法事先约束。可速儿哈齐还有儿子,他可以再派他们来偷袭啊。不管成还是不成,他到时候一样还能推得一干二净。说速儿哈齐的儿子因为受到责罚而脱离了自己,自己也在追捕他。”
  符强把其中关节分析了出来,熊延弼也觉得大有道理,立即向麻贵派出信使,请他增派孤山新堡和宽甸的守军,好压制奴儿哈赤,让他不敢妄动。
  虎爷担心的倒是李家有可能派家兵半路劫囚,打算到时候派龚铁砧和连守礼带一百人随同护卫,符强和熊延弼极力反对。熊延弼强调自己那边本就有一百多卫士,带的都是鸟嘴铳,布好阵势的话,挡个二三百人不成问题。而且过了孤山新堡以后,一路都有卫所,能沿途传令他们戒备,不同于来三姓堡这里。符强则老是担忧速儿哈齐的死讯很快就会传到建州部,如果那边的人派个大几千的人马带上火炮来报复,凭三姓堡的现有的防御设施,绝对防不住。
  符强让龚铁砧和连守礼弄来木板砂土,做了一个沙盘。告诉俩人,如果鞑子来个几千人,占住堡前那座小山包,就能在那里用火炮压制堡墙上的火力。
  “这时候如果他们在再挥兵攻城,三姓堡立即就会被攻破。”符强做了个手势在沙盘上划拉了一下。
  “鞑子们怕是没有火炮吧?就是有,他敢带出来吗?若是他们带轻骑,劫掠了就走,朝廷可能还会相信奴儿哈赤的解释。可要是他们带了火炮来攻城,行动肯定迟缓,如果被贺世贤的驻军发现起了冲突,哪岂不是等于他们向朝廷宣战了?”虎爷惊讶地说道。
  熊延弼沉思了一会,说:“刚才我也是这么想,后来听了强儿分析,才想到了另一层。这速儿哈齐就是李如松的岳父,奴儿哈赤这些年的壮大,都和李成梁有关。当年奴儿哈赤小时候被李成梁俘获,就被他当做养子抚养。后来他成年后和李成梁的小妾有了私情,自行逃走,李成梁也没有追究。”
  “李成梁攻破努儿哈的外公王杲的寨子时,就是他祖父觉昌安和父亲塔克世做的内应。后来李成梁在进攻奴儿哈赤舅舅阿台的古勒寨时,再次派做内应的觉昌安和塔克世被阿台斩杀。为安抚奴儿哈赤,李成梁为他请授了建州左卫都指挥使的职衔。”
  “这些年努儿哈赤四处征伐女直各部。只要是在朝廷边墙附近的女直部落,都会先被李成梁派兵攻杀一番,而后由他征服。靠近建州地界的大明边民村落,要是发展得稍有些兴旺,就会被不知那个部落的鞑子袭扰一番,而后李成梁闻讯派亲系出征,带回一堆的人头邀功,但是那些村落的边民却再也找不着了。”
  “三姓堡所在的这块地方,就是原先宽甸六堡的新辟疆地之内,当时这些地方最早也是李成梁等人提议开发的。可是等到边民和屯军辛苦拓荒耕耘二十多年,把这些甸子都开成了肥田,人口也发展到了有六万多人以后。李成梁却突然说这地方不易防守,不易开发,要把他们全部迁入边墙之内。边民们已经生活了二十多年,那里肯就这样放弃自己的家园?李成梁就下令强行驱赶,把他们像押俘虏一样,押回边墙之内。那些边民一路被鞭抽棍打,沿途冻死、淹死了一万多人。为了这事,他才被给事中宋一韩和我劾免。”
  “这片地盘已经开放了二十多年。如果真的全部放弃,那么的建州女直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白赚八百里已经开发好的疆域。可是那些被赶回的边民因为有了前次的教训,大都不敢再次到这里定居,以至于几百里人烟空虚,所以我巡按才向阁部上疏请议,要来了一些空白委扎,专门嘉奖在迁居实边中有成绩的人。”
  “这个……熊大人的意思是?”符强向虎爷看了一眼,发现他也和自己一样惊讶。
  “说了多少次了?叫岳父!”熊延弼狠狠瞪了符强一眼,纠正他的称呼。继续说:“谜团就在这里了。朝廷的抚藩策略,是让各藩部不相统属,防备他们坐大。如果他们相互之间和与朝廷之间都和平共处,那么自然相安无事。如果他们其中一部四处征伐,那么镇守的边将就该消弱他的力量,抑止他的野心。”
  “这奴儿哈赤的女直建州部,也是开田耕种,建屋居住,生活习俗和我们差不多。他们向往大明的繁华富裕,为了满足自己与大明交往时的虚荣,时常暗里进入边墙劫掠边民,把他们用做奴隶以供自己血食。所以在朝廷各边的外藩中,他们这种对大明的危害最大!”
  “可这李成梁每次攻击的都是奴儿哈赤要征伐的对象,等同于为他扫清一统女直的障碍。这样李成梁可以一直借着奴儿哈赤邀功劳,使得自己的亲系子弟遍及全辽。奴儿哈赤又借他攻伐女直各部,增加自己的实力。等到女直各部被奴儿哈赤征服时,李成梁也已经把辽东控制成铁板一块了。到那时候,一旦……”
  虎爷听到这里倒吸了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说:“难道他想让李家割裂辽东自立,所以才用了几十年的时间营造环境?几十年谋一计,这个李成梁的心计也太深了吧?”
  “高丽旧土的疆界,历朝都是以鸭绿江为界。大明开国之初,高丽王王颛被权相李仁人弑杀,拥立王隅。这个王隅即位不久,就上表朝廷,说鸭绿江到铁岭之间的地域都是他高丽旧有的领土,要朝廷赐还给他。太祖下召痛责,让他不要以为大明是新立国朝就好欺骗,要他自守本份,不要妄想。”
  “这个王隅明里奉旨,暗里却派大将李成桂调兵到西京,准备入寇辽东。没想到这个李成桂兵权在握以后,反倒又把王隅赶了下台,自己做了高丽王。而后他向朝廷请封,要求更改国号,太祖下召让他们使用古时的国号朝鲜。”
  “李成桂谋国之后没多久,就引诱了女直部落,又想窥觑辽东。消息被朝廷测知之后,派使臣前往责问。李成梁看事情败露,又谦词卑膝的谢罪。其后他们不敢再公然打辽东的主意,但却时常暗里怂恿女直骚扰大明边界。一直到天顺年间,他们国力渐渐衰弱,才安份下来,守持藩国礼仪。这个李成梁的祖先李英,恐怕就是那时候内附的。”
  符强突然心里一动,问:“会不会是朝鲜历来就没有放弃对辽东的妄想,这个李成梁的祖先,不会就是朝鲜王室插进来的钉子吧?”
  熊延弼苦笑了一下,说:“我也是这么想,可这些毕竟只是臆测,我们没有任何证据,如果就拿这些推论去朝廷说,只怕会被人当做无事生非。而且以李成梁现在在大明的威望和在辽东的势力之大,连朝鲜都要反过来巴结他,恐怕他只是为自己子孙打算也说不定。不过李成梁既然已经被参倒,不管他有什么计划,应该都会受些影响吧?”
  符强知道明朝最终是亡于满清。这个李成梁多半是想把奴儿哈赤做为棋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棋子反倒脱出了李家势力的控制,占据了整个辽东,进而吞灭了大明。符强哼了一声,说:“恐怕这个李成梁图谋了几十年,最后还是给他人做嫁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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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节 古代火机
三个人沉默了半晌,熊延弼又说:“女直各部制作铁器的技术并不高明,与朝廷的屡次冲突中,他们吃亏的都在兵器。这次三姓堡被袭,很难说就是像韩宗功交代的那样,只是为颜姓商人剪除同行对手。恐怕他们看上的,是三姓堡的铁器技术才对。照这么说,奴儿哈赤是一定会再派人来三姓堡的。”
  虎爷长叹一声:“真是走到哪都不安宁啊。”
  熊延弼安慰虎爷说:“虎爷不要太过担心。麻贵接到行文,就会向孤山新堡和宽甸加派驻军。奴儿哈赤不是傻子,只要这两堡的驻军还在威胁他的侧翼,他连攻打其它女直部的心思都没有,就别说胆敢再来侵犯三姓堡了。不过为了万全之计,三姓堡还是应该加强一下防御,要不就干脆迁入边墙。”
  “往哪迁?”虎爷颓然说:“在三姓堡自耕自食,矿税监懒得到边墙外面,咱们还能用铁器换点物品生活。一旦迁入边墙,先不说身份暴露的危险,安置这几百口的地方,就不好找啊。”
  “这事就要落在你们这少堡主身上了。”熊延弼拍了拍符强的肩膀,对虎爷说:“进京之后,我就力荐他出任一堡驻守,不给他争取个游击,也要混个守备回来。那时候你们就以他的家丁身份跟随驻地,安置起来就理所当然了。”
  熊延弼大有深意地看了符强一眼,说:“我性子太刚,朝中权贵差不多都被我得罪遍了。哪天我要是遭人陷害,走投无路的时候,你三姓堡可要收留我。”
  符强心里一咯噔,满腹怀疑,这位岳父大人居然现在就考虑起受陷害的事情来了。到底是他听见了自己和方容的谈话,还是无意中随口说说而已?
  虎爷在边上说:“哪是当然,熊老弟是强儿的岳父嘛,和咱们三姓堡不就是一家人吗?”
  熊延弼听完和虎爷一道哈哈大笑,符强凉在那里百无聊赖,掏出左轮擦拭起来。
  边上侍立的龚铁砧和连守礼立即两眼发直,死盯着他手里的东西。
  虎爷看到左轮,指着说:“对对,你那天就是用这连珠铳救的我,快给我看看。我那时候给摔得昏头涨脑,发铳时没听清,只记得几声闷响。不过你的手连振了六下,哪六个人就死了,我还是记得的。”
  “不是没听清,是只有哪么响。”符强把左轮递给虎爷,又问龚铁石要来一个炭盆和一些铅子火药。
  他见虎爷居然把保险给板了下来,急忙抢回来,退下子弹再给他。哪几个人互相传看,对枪体的工艺赞叹不已。
  符强告诉他,那些子弹就属于佛朗机子炮的性质,又用空枪给他们示范了一下击发方法。末了感慨一声:“做这把枪花了我好多天的休息时间呢。”
  “是你自己做的?”虎爷差点把拐杖丢掉跳了起来,揪着他的膀子不停地问。哪钢是怎么炼的?哪机关是怎么装的?哪管子里的线槽是干什么用的?
  机关怎么装的符强可以给把枪拆他们看,线槽解释几句他们也就明白了。说到哪枪的钢是怎么炼的,枪管是怎么做的,为什么能把那些部件做得那么工整时,就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东西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事情告诉他们。
  虎爷和熊延弼看他张口结舌了半天,两个人突然对视了一眼,急忙打断还在追问的龚铁砧和连守礼,让他们记住以前说过的不许追问符强所带的任何东西来历的话。
  符强解了围,暗暗松了一口气,拿出哪六枚空弹壳,让他们看自己怎么复装子弹。
  他用泥做了一个模子,在上面印出几个子弹尖模型,烧好熔化的铅倒进去。再把粗铅坯往弹壳里塞了几次,刮得光亮。然后用匕首在弹壳的火帽上戳出一个洞,把火帽撬出,用铅皮做成同样大小的样子,取来火柴,把火柴头弄碎了在里面塞紧,安回弹壳底部。再在弹壳里装上满火药,安上弹头。
  六枚子弹装完后,他把枪递给虎爷,让龚铁石到厅外五十米左右的地方立了一块木板,画了个十五厘米的圈,叫他试枪。
  虎爷对枪上的准星并不奇怪,只问他瞄准时怎么调节准星和目标的落差。符强把标尺调在五十米位置,告诉他瞄准方法,让他直接对着木板的中心射击。
  枪响后虎爷吓了一跳,说当时没这么大声。符强拿出消声器,告诉他原理,为了怕影响射击距离,所以才没装。
  龚铁石把木板搬了过来,子弹在园圈内偏下方穿了一个洞。虎爷呆了半晌,大声赞赏这枪的精确度。
  这个弹着点让符强也非常惊讶。他赶紧检查了一下枪管,发现枪管里没有什么火药残渣留下。刚才他装弹用的火药虽然也是颗粒状,但他总觉得这种火药毕竟和后世的没法相比,所以估计复装子弹的射程可能会减低一半以上,弹着点应该在圆圈外偏下的地方,而且枪膛里也可能还会留下许多残渣。现在看来这种火药不但是燃速比自己想像的要快了很多,火药制做的工艺水平可能也比自己想像的要高很多。
  虎爷在边上说,戚家军一系的部队中用的都是相同的火药配方。配制好药料以后,调水用木椿椿细,曝干后再轻轻碾碎,整个工序和制墨的方法差不多。制好后测试时,必须用两钱的火药放在人的手心点燃,没有烧热感和黑星白点的残渣留下才算过关。
  符强在虎爷指点下,抓了一撮火药放在手上点燃。喠的一声,火药燃过之后,手心没有感觉到烧热感,皮肤没有丝毫损伤,也没有残渣留下。
  符强心里有了底,把准星调在两百米位置,让龚铁石把木板上的圆圈画成十公分大小,搬到一百米远,叫虎爷再打一枪。枪响后龚铁石和连守礼抬着木板飞跑回来,虎爷和熊延弼摸着哪圆圈里被穿透的弹孔,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这,这?”虎爷拿着从枪里取出的空弹壳,满脸企盼地看着符强。符强告诉虎爷原装子弹只剩下三十颗,目前制作这种左轮实在太不现实。而且这空弹壳虽然可以复装,但用的是黑火药和全铅弹头,射程比原装的会小一些。在符强告诉他可能可以想办法制作出单发的这类武器之后,虎爷原本黯淡下去的眼光又亮了起来。
  符强告诉大家,原先的底火用的是一种叫做雷汞的东西,要用水银和硝石硫磺制出的一种酸配制,过程稍微有些麻烦。其实用火药做底火也能击发,只要用硝石和雄黄配成红火药就成了,只不过自己刚才是懒得去配。说完符强划了一根火柴,告诉他们火柴的真实功用。
  “想不到符堡主又做出这种火引了?连火轮都不用。”连守礼讶异了一声,从腰上摸出一个半个烟盒大小的黄铜盒,铁盒上有一个都是细凸齿的钢轮。
  连守礼从铁盒底部抽出一根小木棍,木棍上缠着一团黑棉绒,就像是符强急救盒里被截断的棉签一样。他把小木棍插在盒子边正对着钢轮的一个小铁环里,大拇指在钢轮上拨了一下,喳的一声,小木棍的棉签头燃了起来。
  符强难以置信地接过来,抽出了一根棉签仔细观看。黑棉绒是染了火药和硫磺裹上的,小木棍是头上被轧软了的油松做的。他心里叫了起来,这不就等于是打火机吗!难怪围歼鞑子的时候那些妇女们点火那么快,原来是有这么方便的东西。
  虎爷笑了一笑说:“这可是你爹那次来配火药后我们做的。他看见咱们火铳上用的火绳不方便,就帮着我们做了燧火轮机的机关,我们照着哪道理又做出了这种东西。其实原先京师的神机营里也有燧发铳,不过用的是铁钩击打,时常打不出火,所以各镇的铳兵装备的都还是火绳铳。”
  符强眼睛一亮,说:“怎么不做些出去卖?”
  龚铁砧和连守礼在边上气馁地解释。这种火机他们做是做了,头一回卖了几百个,赚了些银子。第二回拉出去,就满市都是了,价钱比他们的便宜的多。他们做火机用的是钢轮,火机的样式也做得更精美,因为轮齿做得很精细,所以次次都能打着火,用的也久。工夫的成本花得大了,价钱肯定也要卖得贵一些。而那些仿制的用的是铁轮,用起来时间短些,也更不好使用。可是人家的货便宜,而且照样也能着火,顶多就是多拨几下,至于精不精美,使用的人大多不放在心上。他们没有办法,只好把那些带出去的火机压价卖了一些,换了一些铜钱回来熔掉,打算制作廉价型的打开销路。没想到第三次运出去时,那些火机又降了一半价钱,让他们不得不再次压价出售。现在做这种火机费工时间的得利,竟然比不上炼铁的得利,所以他们一气之下干脆不做了,至今还有百十斤的铜块和几百个高低档火机积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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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节 后膛步枪
第二天龚连二人带着符强去葫芦谷的铁厂,俩人的哥哥和丰有信向符强介绍了铁厂的详细情况。
  矿坑就开在堡墙外不远处。采矿的技术倒是蛮先进的,用的是火药爆采,但是这里的铁矿品味低,先要打碎,再过筛几道,水洗选矿后才能入炉。破碎铁矿用的是大型的铁臼铁椿,十来个人拉着杠杆椿矿。筛子是粗细铁条编的双层筒筛,也是十来个人踩着踏板转动筛筒。这道工序,由丰姓长辈领着全体男丁在这完成。
  墙堡里其实是个三合一的生产系统,烧炭、炼铁、打铁三样并行。炼铁的用炭量很大,因为没有找到石炭矿,所以伐木烧炭基本是全部男丁劳力都一起上,储备够了才开工。
  炼铁处也是露天。铁炉的底座有两丈来高,边上筑有上去的斜梯。熔炉炉体像个梨形,大部份镶在底座的火门里,最大的地方有两米多的直径,也是两米多高,边上还有大型鼓风箱和用引槽和炉体连在一起的炒钢槽。炼铁司炉的相关人员,由连姓长辈带领。
  据连姓和龚姓的长老们说,打造枪管的钢材必须特别炼制。是用熟铁加上炼制白铜时用的那种砒矿,炒钢的时候还要把握火候,这样出来的钢材才能制作枪管。当然,这种特殊钢材的具体炼制工艺,只有他们这样的老一辈的纯熟工匠们才会掌握。
  因为铁矿品级的问题,加上下雨的时候采矿受到影响,无法冶炼,所以三姓堡铁厂每月的铁产量只有万斤左右。
  另一边搭起了一连片的四通风房子,里面砌着十个火炉子,摆着十几个各种铁砧,还有两个脚踏的简易木制钻削床。这里一般是龚姓子弟主打,如果碰上下雨,连丰二姓的人就都到这帮忙。
  丰姓一系,原先是军中船匠出身,对矿冶都不在行。连姓一系是矿冶军出身,龚姓一系是铁匠军出身。大家在三姓堡落脚后,才开始跟着互相帮忙打下手。平常打造日用的铁器用具时,连丰两系的人都会轮着锤子参与,碰上制作铳管这样的复杂工艺时,他们就只能拉风箱、烧炭火去了。
  龚铁石他们的铳管制作工艺,是在一根一米长左右锻过上万次的坚韧青铜圆条上,把预先炼制的钢板烧红裹上两层,然后再放在有半圆形凹槽的一个长铁砧上,对管体进行全身锤锻焊合。
  锻焊的时候最为紧张,十条大汉围挤在四周,各拿一个铁锤轻快地锤打。两边负责转动管体的人锤打时,还要紧紧盯着其他人的手势,配合将管体慢慢转动。加热锻打多次以后,再稍稍加热管体,利用青铜热缩冷涨的原理取出管芯。
  锻焊好的枪管拿到脚踏木制机床上,用从小到大的几根钢钻和钢棱依次钻孔镋光。而后在后膛上开出药池,尾部划出旋槽,用螺丝做为膛底旋紧,这样整根枪管才算完工。
  因为当年逃难时损失了大量人手,这种精细活即使在龚姓一系的铁匠当中,现在也只有二十来个纯熟师傅才能承担,这些人全工一天的总产量仅仅只有六根铳管。也正是因为他们的炒钢工艺炼出的优质材料,和他们在每根铳管上花费的巨大工作量,所以铁甲骑铳兵使用的的火铳在抗倭之战中,不但射程和精确度有保障,而且从来没有出现过炸膛事故。
  符强自己是精工出身,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海院,工作中相应的学科知识学了不少,他知道这种火铳之所以会有这样的质量有的原因在那里。锤锻的工艺是其一,连姓长老们所说的用来炼制白铜的砒矿也是其一,他知道这个砒矿其实就是后世的镍矿。而且从自己的加工经验上看,眼前的这种枪管钢材材质确实就是镍钢。
  古书里有没有记载过古代人会不会炼镍钢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在目前只有这样低劣制造工具的条件下,要想造出有膛线的单发后装定装子弹枪,耗费的工夫肯定十分巨大。没有特殊的工具,技术上几乎不可能突破。首先是必须有硬度很高的刀具,否则根本就无法在镍钢枪管内拉出膛线。如果用软铁做枪管,那么用镍钢做刀具也能拉出膛线。可哪样的枪管打个几十枪之后,膛线恐怕就给磨光了,根本就没有实战意义。
  他取来多用刀和一把飞刀。先用多用刀上的量具刻度做参考,让他们打造了一把钢尺。又让龚铁石他们从飞刀上硬截下四小断,磨出铤口,斜镶在钢棱四角上。
  龚姓长老们对飞刀的硬度和坚韧十分惊讶,他们告诉符强。祖上就曾经为秦始皇打造过宝剑,用的是在江西采来的一种重石矿和铁矿一起炼制,然后再用一种红铅矿和硝石一起打碎放在酸醋溶洗后的溶液给宝剑镀上一层膜,造出来的宝剑锋利无比,永不生锈。还有一种炼剑方法更方便,是用一种有微弱磁性的黑色铁矿加上重石矿炼制,宝剑也是锋利无比,而且不用镀膜照样也不会生锈。
  长老们还告诉符强,如果把重石矿和另一种紫晶矿打成极细的粉末,先用炭粉和重石矿烧炼后趁热混合进紫晶矿粉压成形状,然后再回炉烧炼,这样就可以炼制出更坚硬的钻凿类刀具。当时他们祖上就留下了这样的一把凿具,他们改造后用来车转火铳后膛的螺纹时,十分方便。
  不过遗憾的是,他们祖上只传下了这些东西的炼制火候和工艺,找这几种矿的详细地点在宋末战乱的时候就失传了。只知道弱磁性的黑铁矿是在现在的乌思藏都司和朵干都司地界里,紫晶矿是在琼州府地界里,重石也只知道在江西有,没有具体地点。最让他们心痛的是,从昌黎北上逃亡时,那把传家凿具在混乱中给遗失了。
  符强对他们说的炼制法也是十分震惊。按造他自己的记忆,只有钨用在炼钢里,才有可能达到他们说的那种重石矿的效果,而江西恰恰就是后世国内钨矿的最大产地。要使宝剑保持锋利和不生锈,那么用来给剑身镀层的应该是铬酸盐一类的化合物。他就曾经在博物馆里参观过龚姓长老们说的镀过铬酸盐的秦始皇宝剑,哪宝剑在地下埋了两千多年,依旧是闪闪光发亮,寒气逼人。而且,他知道铬铅矿的表面小晶体,就是橘红色的。
  另外,他们说的那种黑色有微弱磁性的铁矿应该就是铬铁矿,否则也不可能达到他们述说的那种效果。而他们说的乌思藏都司和朵干都司地界,就是后世的青藏高原,国内最大的铬铁矿产地!
  至于他们说的把重石矿和紫晶矿打成极细粉末混合在一起烧炼的方法,其中的紫晶矿应该就是钴华矿晶,这种炼制方法几乎可以等同于后世二十世纪才有的、炼制钨钴合金的粉末合金法!而现在的琼州府,也就是后世的海南岛,就有能够产生紫色钴华矿晶的辉砷钴矿!
  符强几乎有立即就带着龚姓长老们去江西、海南、西藏找矿的想法,可是想想现在大家都在辽东,等把这些矿找来,黄花菜都凉了。于是他只好把这个念头放下,先继续目前的工作。
  做好工具后,符强让龚姓长老们锻造一根内径只有八毫米的枪管,把枪管的后部份加厚、后膛扩宽成与自己用的子弹壳外形一样又大上几号的形状,用做出的四刃铤刀在前面的枪管部份慢慢铤出膛线。同时指挥其他人手打造了几个V形强力弹簧,用铁块打制了一个简易的猎枪枪机,把枪管和枪机部份装上木托,用蝶销连接的方式连在一起。
  所有参与的人都知道符强要出的是什么,但是也都有一个疑问。子弹怎么办?没有子弹,这支枪用来吹火都嫌眼小。
  符强让连姓工匠以枪后膛的直径为准做了十几个倒瓶形模子,模子的顶部留一圈外边和一个平面突出部,用来倒子弹壳的铜模。再让连守礼带些铜块和倭铅来,炼出些黄铜。倒出弹壳粗坯后,再用膨胀螺丝的原理,做几个内撑式的扩孔钢钻,把已经钻出底火槽的壳坯内部扩成瓶状。内外光亮后的成型弹壳长八十毫米,壁厚约有一毫米,最大外径十六毫米。
  铅弹头先被倒成椭圆头的圆柱粗坯,二十毫米长,后部有一个倒内锥形。符强让他们在厚铁板上打穿一个八毫米的圆洞,圆洞的一圈刻出纵向细槽。把圆头磨光的铅坯从圆洞中冲压过去,一个十克左右的成品弹头就做成了。装好弹头和火药的子弹,全重将近六十克。这么笨重的子弹,按造戚继光给士兵们核定的携弹标准基数的重量来算,也就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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