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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玉簪-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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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木华点点头。
“他多大年纪?”
“十八岁!”
“什么?真看不出来,他还这么年轻,什么人?心这么狠毒,他受了很多苦吧”
“何止是苦,他中的毒每日都会发作,痛起来钻心锥骨。我没想到,事情会这样,早带他回来就好了!”水木华痛心道。
“我去山崖下看看,冰玉寒葩有没有开放,若能采到,保住他的命必是可以的。”
水木华去了半天功夫采回了寒葩。夙夜放下心来。水木华耗费了大半功力,在寒葩的帮助下清去了水若云最凶险的毒,保下命来。但他却仍然昏迷不醒。疲惫不堪的水木华当时就昏倒在床边,休息了三天后才恢复过来。
为了清除若云体内的余毒,水木华配制了药汤,让若云泡一个时辰药汤,再泡一个时辰清水,一天三次反复。随着毒素的慢慢清除,若云溃烂的皮肤也跟着褪去。刚长出的嫩皮,也在每日的浸泡中,很快再溃烂,反反复复,伴着若云轻轻地呻吟,看的夙夜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几天后,水木华说不必再浸泡了,夙夜才松了口气。若云上山后,一直是几个人轮流守着,十几天后,山下来了一个十五六岁的清秀小侍从根桐,说是从小服侍
20、番外3 疗伤 。。。
若云的,人很勤快伶俐,替换了几个人大半的活计。
没几天,若云逐渐手脚有了知觉,夙夜守在床边,看着床上面目已经白净、秀美的若云,心里美滋滋的。不知不觉的哼起了一首小调,想着白苏用当地的方言教自己时的情景,正高兴着呢!
忽然看见若云的手指动了动,脸上的眉头也皱起来,她惊喜的俯身细看,猛然若云在细微的呻吟中,睁开了眼睛,夙夜吓了一跳,那是一双黑的发蓝的眼睛,微泛着晶莹的光,虽然茫然不动,但在它的映衬下,若云的脸顿时生动起来,光洁宽阔的额头,直眉螅牵叫卧踩螅胨净屑阜窒嗨疲净难弁腔液稚模悦擅桑凭苋擞谇Ю镏狻6粼圃蛲疃豪叮腥羯钐叮焐还晌Γ萌松钊肫渲卸薹ㄗ园巍?吹觅硪剐睦铩芭椤钡奶艘幌拢μ鹜防础O胂胗志醯貌欢裕倏床欧⑾炙壑形奚瘢齑剿淠芏捶⒉怀錾簟�
看他头摆动着,好象要说什么。夙夜轻拍他的手问道:“你觉得怎样,想要说什么?”若云好象感觉到了夙夜的存在,反手紧紧抓住了夙夜的手。另一只手去摸索着夙夜。夙夜心里一凉,原来他看不见。夙夜尝试着扶他起来,靠在床上。
这时,根桐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看到若云,他“哇”的一声叫,把粥扔在一边,就扑过来,抱住若云呜呜的哭起来。若云刚开始挣扎了几下,后来就呆呆地坐着;手却紧抓着夙夜不放。夙夜仔细观察他,拍了拍根桐:“根桐,别哭了,我看他好像看不见也听不见,你快去请哥来看看。”
根桐擦了擦泪,跑出去请来了水木华。水木华探了探脉道:“他虽醒过来了,但毒入脑部,损伤了神经,使他五觉失去四觉,而且他的腿也很难重新站起来!”
根桐哭着道:“主子的腿曾被打断过,后来虽接了起来,但一直不好,现在雪上加霜,又被冻伤了。”
“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夙夜愁眉苦脸的问。
“只能慢慢调理看看!”
“他好像能感觉到我们。”
“他的世界安静而黑暗,只剩下触觉了。”
夙夜难受地紧紧握住了若云的手。
“他太难受了,哥你一定得想想办法!”
水木华看了看夙夜被抓住的手,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道:“让根桐给他喂点粥饭,你歇一会儿。”说着伸手去拉夙夜的手,却没有拉出来。水木华怔了怔。夙夜笑了笑,把手抽了出来。
两个人结伴向后园小亭中走去。
“哥哥,这几日也很辛苦,又要制药又要下山找药,看熬得眼圈都红了。”
“夜,我没事,倒是你,有根桐在,别累着!”两个人在亭中坐下,水木华道。
“怎么会!”她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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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木华的一只胳臂,把头倚靠在他的肩头,撒娇道:“哥哥忙着给若云治伤,都没时间陪我!”水木华不动声色的抽出胳膊道:“哦,太闷的话,就到药房帮帮我吧!”
夙夜笑嘻嘻的问道:“哥哥,怎么了,不愿意让我多陪陪若云吗?以前,白苏他们上山时,个个都是卧病在床,我也是这样照顾的。”
“若云和他们不一样,他在山上不会待的太久,怕他一走,你又觉得孤单不习惯了。”
“若云有什么仇人吗?什么人这么折磨他?
“一些认为他重要而非除去不可的人!”
“那为什么不下狠手直接杀了他?”
“留着他不死有留着的道理,现在要杀,也有要杀的理由。没想到,当年那个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如此坚韧,竟能活着熬下来。如果他能再熬过这一关,还有什么能难倒他。这难道就是天意!”水木华喃喃道。
“哥哥,你说什么?”
“没什么。”
“他如果好了,下山不是还会有危险吗?”夙夜担心地问。
“如果他身体恢复,会有人帮他的。而且他现在有寒葩相助,内力深厚了不少。恐怕再也不是什么可欺的良善之辈了!”水木华感叹道。
“可怎样才能治好他呢?”夙夜自言自语道。
忽听前院卧房中,根桐的声音传来:“公子爷,不好了,主子掉到地上了。”
夙夜和水木华跑进屋子里时看到粥碗的碎片满地都是,若云一身污渍蜷缩在墙角,手上鲜血淋漓。
“主子刚才喝了几口粥,不知为什么突然打掉了粥碗,一把推开我,掉到了地上,还扎破了手。
看着根桐身上的一片狼藉,水木华示意夙夜别动,自己走上前去,刚触到若云的衣服,若云猛地睁开眼睛,挣扎着想避开水木华,水木华伸指轻点制住了他。同根桐两个人把他搬到床上,换上了干净的衣衫。夙夜到厨房又端了一碗粥,回来时看到水木华正抚脉沉思。
“怎么了?”
“没事!”
“我来试试?”夙夜将托盘递给水木华,托起若云的手,用指尖在他手心慢慢划了几下。若云睁开眼,面色平静了很多。夙夜又写了几个,若云无神的双眼舒展开,点了点头。夙夜扶他起来,朝水木华得意地一笑,接过碗来一口一口地喂起来。水木华笑了笑。
有了手和笔的交流,若云脸上不再暗淡无光了。在根桐和夙夜的细心照顾下,若云的身体越来越好,脸上渐渐有了笑容。山下又送来了木轮椅,天朗风清时,夙夜就推着若云出去晒太阳,摸摸桃红柳绿。看着他含笑、专注的神情,夙夜心酸的直想掉泪,即使周围的一切是如此寂静无声,也挡不住内心世界的灿烂、生动。夙夜凝视着那双明澈动人的眼眸,真想用自
20、番外3 疗伤 。。。
己所有的一切去换取他的光明。可眼前的人却不以为意,幽深的眼眸柔和的好像能滴出水来。两个人就这样常常无语相对,一个似乎听风听雨听那个温暖他的呼吸,一个仿佛着迷于那个无声的世界,感受他的神秘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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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番外4 伤愈 。。。
两个月过去了,若云的病仍没有起色。几个人都暗暗担心,水木华日夜冥思苦想,也常常下山寻药。
一日午后,夙夜趴在若云床边睡着了,若云拉着夙夜的手也睡了。睡梦中,夙夜只觉头顶洞明,腹中灼热,一股热流全身流动,顺指尖从若云的手腕流向他的体内。
夙夜从小食寒葩长大,寒葩虽性寒但解百毒增内力。按理夙夜应该内力深厚到不可想象的地步,但实际是无论夙夜怎样修炼内功,内力是从无影踪。
而白苏他们只食一朵寒葩,不但解毒,而且修习了白氏内经后,都在短短几年内,内力浑厚。更不用说水木华,即有原先修习的本门武功,也习练了白经,食过寒葩。唯有夙夜几年来只是学得一点粗浅的武功,一点内力也使不出来,连自保都不能。这才让水木华担心不已,收留了白苏四人来保护她。
现在却是从没有过的感觉,热流在若云全身游走,体内潜藏的寒葩炼化的内力也向这股热流汇聚,最后汇合到若云的丹田。夙夜记挂若云的病情,试着驱动内力反复循走他的头部和腿部。
过了一会儿,夙夜觉得有些疲倦,停下来时也清醒了过来。试了试全身的感觉,才知道刚才并不是梦。若云也是若有所觉的醒过来。夙夜拉着他的手划了几笔问他的感觉,从他的嘴形看,应该是也有感觉。夙夜开心的笑了,
自此后,夙夜每日偷偷地把手搭在若云手腕上的太渊和大陵两穴上给他灌输内力,这是她慢慢试出来的两个穴位。若云虽不肯,却拗不过她。随着若云功力的增长,自行驱毒和疏通经脉的效果奇佳。先是听觉,当若云第一次由模糊到清晰地听见夙夜的声音时,他欣喜地一遍一遍让夙夜唤他的名字,沉迷其中。当他能看见的那一刻和能说话那一天,夙夜玩笑着跑出很远,无法承受和他分享的这种快乐。
但从那时起,夙夜就再也没有逃出过若云的视线。他从没想过,在心里刻画过千遍万遍的一张脸,会动人到让人如此沉醉,一刻不见都坐卧不宁。他绵密的目光就像水一样无处不在,反而让夙夜有种不自在的感觉,原来的亲密无间变得陌生起来,那双亮若繁星的眼睛仿佛什么都能看穿!
夙夜这才意识到自己过于亲近若云了,便开始有意无意地减少陪若云的时间。若云感觉了出来,每日只是默默等待直到她来。这一日,看着若云吃完饭,她就要向外走,边走边解释:“哥哥让我给他采点草药,我先走了,一会儿就回来!”若云一把抓住她:“夙夙,别走,!”夙夜想要抽出手来,若云抓得更紧:“夙夙,为什么?难道我好了你就不管我了?”
“怎么会?哥哥确实很忙,我想帮帮他。”
若云松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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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声道:“我宁愿还是听不见和看不见!”
夙夜一愣,她回过头来,仔细地看了看若云的神情问道:“若云,你这段时间是不是没有用功,腿一直不好?”
“我的腿有点感觉了。”若云掩饰道。
“真的?”夙夜一听连忙坐下,伸手揉捏若云的双腿。
“哥哥说让根桐给你按揉双腿,也许好得快一些,根桐有做吗?
“嗯!”
“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感觉吗?”
没有得到回答的夙夜回头去看若云,却见他靠在床边满脸通红。
“真有感觉了?是这儿吗?”
夙夜手下不停,加了一点力气。
若云却觉得喘不上气来,那双柔软的小手就象在点火,又痒又麻地直钻心头。一种从没有过的感觉汇入下腹部,他所有的神志都集中在那里。
“你这是怎么了?”看着若云双腿间隆起的地方,夙夜疑惑的问。若云的脸更红了。夙夜好奇的用手触了触那个地方,若云不由自主地呻吟了一声,夙夜也意外的“呀——”了一声,从床上跳了起来。而若云的反应更快,一下子扑上去拉住了她:“夙夙!”
他把头埋在夙夜的身上喃喃道:“你给了我希望,给了我一切,却要丢下我吗?你知道吗?十二岁以前我和父亲、娘亲在一起生活的很快乐。可是自从娘亲过世后,一切都变了,我从天堂掉进了地狱。无穷无尽的折磨和痛苦,我早就什么也不求了,只想着不能让那些人称心如意才苦苦熬着。实在熬不下去了,我就想以死解脱。那天醒来时,我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什么感觉也没有,冷清、黑暗、寂静没有苦痛。是一双温暖、柔嫩的手把我拉出了那个地方。我知道自己形如废人,没有资格喜欢你,可你又给我解了毒。我从来没有过那种感觉,这是第一次。夙夙,我曾没有像现在这样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夙夜木然而立,不知该怎么回答。她勉强的笑了笑:“你答应我,快点让腿好起来,我就陪你!”
没有预料中的拒绝让若云欣喜若狂,他没有细想夙夜的意思。
他笑容满面的望着夙夜:“好,等我的腿好了,我就陪你下山游历天下,你不是总说想出去看看吗!”
夙夜无奈地点了点头,再瞄了一眼他问道:“你那里没事吧?”
这一问再次让若云红了脸,看到夙夜的笑意,他故意道:“要不你再试试,就知道有事没事了?”夙夜气的拍了他一巴掌。
迷雾重重中,夙夜茫然四顾,水木华白衣飘散,俊面含笑的从雾中冉冉而来,牵起夙夜的手,向着光亮处飞跑起来。望着不时回头的水木华,夙夜只觉得心都跟着飞上了天,磕磕绊绊间,她欢畅地笑起来。水木华爽朗、透亮的笑播撒在夙夜心间,跑到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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灿烂的高坡上,水木华突然把夙夜拉进怀中,紧紧抱着她,轻轻地说:“夜儿,我喜欢你!”
夙夜只觉一阵醉人的春风迎面扑来,她浑身酥软,双手使劲抱紧眼前这个在心里藏了许久许久的爱人,再也无法抑制几年来的委屈,双目泪水淋漓,猛抬头,颤声道:“你再说一遍!”
可是眼前的人忽然变了模样,吓的她猛然惊醒,却原来是南柯一梦,那个人怎么可能说出那样的话,夙夜叹了口气。
“干吗叹气,快起来吧!”
夙夜转头看,不知什么时候,若云已坐在轮椅上守在床边,。
〃起来吧!今天我们下山去玩!〃
〃咦,哥不会让的!”
“叔叔昨晚已下山了,今早传信让我们也下山!”
〃哇,太好了!你快出去,我要起床!“
“我干嘛要出去,你什么时候这么扭捏了,我听说以前都是白苏伺候你起床的,那可也是男人!”
“去,你听谁说的,白苏和你又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除非他不是男人”
“你还不是男人呢?”
“我不是吗?你不知道?”
“坏若云,你什么时候这么油腔滑调地!”
“好、好,我出去!”若云笑着由根桐推了出去。
夙夜一会儿就穿好衣服,梳理头发时,若云坐在她身后,拿起桌上的紫玉簪,帮她簪好。
“这簪子雕琢的很精巧,莲花芯里好像还雕了小字!”
“什么,真的吗?”
“回头再看,咱们快走吧!”
“不,我想看看!“夙夜神情有些紧张,拔下玉簪。
“你现在眼力好,给我看看!”若云看了一眼夙夜,后悔自己多言。
他凝神细看,轻声读道:“满院青苔地,一树莲花簪。自开还自落,尔生岂得所。”
他心中一动,转眼看夙夜,夙夜喃喃的念着,“若云,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谁送你的?”
“哥!”夙夜无意识的回道。
若云眼中锐光一闪,笑道:“不知是不是叔叔刻得,到应景的很!”
“来,我给你簪上,咱们还得下山呢?”
一路上,根桐背着若云,夙夜有些神思不属。若云也不多言,根桐却特别高兴,一路上腿脚生风,夙夜差点跟丢了。
到了山下小镇,有人推过一辆早准备好的轮椅,三个人,这才开开心心的逛起街来。水若云神采奕奕地坐在轮椅上看着喜笑颜开的夙夜。根桐推着轮椅看着峰回路转、死里逃生的主子,心里说不出的欢畅。街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走至中心大街的一座高大的酒楼前,人群聚拢中,不时爆发出一阵阵的欢呼声。夙夜大感兴趣,就要往人群里钻。水若云拦住她:“夜,人多又乱,不如上楼去,寻个好地看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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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夙夜跟着水若云进了酒楼,早有人热情的招呼,不待吩咐,四个一色劲装的大汉抬起轮椅直上二楼一个雅间。推门而入,屋内已有四个打扮不同,气度不凡的人相候。见他们进来,撩衣襟倒头而拜:“见过小主人!” 夙夜吓了一跳,忙向一旁躲了躲。水若云微笑摆手,根桐上前扶起四人。
“列位叔伯多礼了,今日虽是初见,对四位叔伯,小侄却是早有耳闻,仰慕多时!恕小侄身体多有不便,不能见礼!”
“小主子,我们早就盼着这一天了,几年卧薪尝胆,想着老主子的血海深仇,我们是终日惶惶,寝食不安啊!”青衣黑面的高大男子愤愤道。另一个老者也感同身受的洒下了几滴热泪。
夙夜看几个人情绪激动,像是要商议什么大事,便信步走到雅间窗户旁向外探看。正看见楼下人群中有人在玩杂耍。几个彩衣打扮的小孩在叠罗汉。一个翠衣美貌妇人正在吆喝招揽围观的人群。装行头的马车旁站着的几个着装艳丽的男女,却是异族打扮,看得夙夜十分新奇。而其中尤有一个身材高大匀称的男子格外引人注目,他一身蓝缎袍,面蒙蓝巾,一双黑眸冷厉幽深。
夙夜久在山中,从不曾见过如此热闹,便饶有趣味地看那几个小孩玩耍。
活泼可爱、技艺高超的几个孩子让全场欢声雷动。夙夜望了望水若云,指了指楼下。水若云推了推根桐,根桐向窗外看了看,附耳对他道:“大公子已来了,小姐下去正能遇见。”水若云点了点头。
夙夜开心地下了楼,瞅个空就钻进了人群中。远处的水木华本已走近了,却被一个中年妇人拦住了,说起话来,竟没看到夙夜。她甫一出现,人群不觉开始有些异动,场中的妇人一眼看到了夙夜,唇边微微一笑,招呼几个小孩退场,抱拳道:“老少爷们、大姐大嫂,我们杂耍班子里有几个羌族人,大家都有耳闻,这羌族肤白个高,女子美貌,男儿精壮,尤擅歌舞。今个儿让他们给大伙儿跳上一段!”
马车旁的几个人中有一个拿起一面瘦鼓,另一人操起一把长琴弹奏起来。另外两男一女伴着节奏跳了起来。乐声热情奔放、节奏鲜明,三人舞动短袖,男子刚劲有力,女子曼妙婀娜。夙夜羡慕地看着他们,身子不由自主地跟着节拍轻轻摇摆。
蓝衣男子身子矫健,舞动中蓝衣飘飘,煞是好看。那一双晶眸随着动作,冷冷地扫视着人群。音乐再变,三个人舞动着走近人群,邀请围观众人同在场中跳起舞来。蓝衣人盯着夙夜,拉起她的手,带入场中。夙夜慌张地差点踩在蓝衣人的脚上。蓝衣人灵巧地闪身躲开了,冷冷一眼就让夙夜满脸通红。她不服气地学着蓝衣人的动作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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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夙夜虽没跳过这种舞,但她身段苗条、悟性极高,很快就能娴熟地跟上蓝衣人的舞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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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泼可爱、技艺高超的几个孩子让全场欢声雷动。夙夜望了望水若云,指了指楼下。水若云推了推根桐,根桐向窗外看了看,附耳对他道:“大公子已来了,小姐下去正能遇见。”水若云点了点头。
夙夜开心地下了楼,瞅个空就钻进了人群中。远处的水木华本已走近了,却被一个中年妇人拦住了,说起话来,竟没看到夙夜。她甫一出现,人群不觉开始有些异动,场中的妇人一眼看到了夙夜,唇边微微一笑,招呼几个小孩退场,抱拳道:“老少爷们、大姐大嫂,我们杂耍班子里有几个羌族人,大家都有耳闻,这羌族肤白个高,女子美貌,男儿精壮,尤擅歌舞。今个儿让他们给大伙儿跳上一段!”
马车旁的几个人中有一个拿起一面瘦鼓,另一人操起一把长琴弹奏起来。另外两男一女伴着节奏跳了起来。乐声热情奔放、节奏鲜明,三人舞动短袖,男子刚劲有力,女子曼妙婀娜。夙夜羡慕地看着他们,身子不由自主地跟着节拍轻轻摇摆。
蓝衣男子身子矫健,舞动中蓝衣飘飘,煞是好看。那一双晶眸随着动作,冷冷地扫视着人群。音乐再变,三个人舞动着走近人群,邀请围观众人同在场中跳起舞来。蓝衣人盯着夙夜,拉起她的手,带入场中。夙夜慌张地差点踩在蓝衣人的脚上。蓝衣人灵巧地闪身躲开了,冷冷一眼就让夙夜满脸通红。她不服气地学着蓝衣人的动作跳起来。夙夜虽没跳过这种舞,但她身段苗条、悟性极高,很快就能娴熟地跟上蓝衣人的舞步了。
蓝衣人的眼神柔和了许多,他望着眼前少女纯真无瑕的笑容,不觉手上轻挽,配合着夙夜的细步翩翩而舞。夙夜笑若孩童,旋转中忘怀了所有的不快,猛然间她抬头,撇见楼上水若云正一脸惊惧的看着她,待她若有所觉地再看时,却见几道利芒急闪而下,噗噗几声,惨叫连连,夙夜只觉眼前血花横飞,一声呻吟中的冷哼:“杀了她!”,夙夜吓的一闭眼。
射向蓝衣人的利芒被击飞了,一把清泓利剑直指蓝衣人的咽喉,而另一把雪亮的匕首也顶在了夙夜的脖子上。眨眼间发生的事,夙夜吓得浑身发软,再看周围,除蓝衣人外,其他几个跳舞的包括几个孩子已全被杀死。水木华冷眼望着蓝衣人,青灰色的长衫,轻轻抖动,寒气逼人的长剑,却纹丝不动。
“即使不动剑,我也能杀你!”水木华尽量平静的凝视着蓝衣人,不去看夙夜。
蓝衣人毫不畏惧,揽着夙夜向水木华踏进了一步,水木华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蓝衣人再进一步,水木华再退。
“你放开她,我放你走!”
蓝衣人不语,只冷冷地盯着水木华。
“看得出来,你和他们不同,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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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人是我要人杀的,与她无关,你想要什么,尽管说。”人群分开,根桐推着水若云来到三人跟前,水若云微眯双目望着蓝衣人。
蓝衣人疑惑地转头去看水若云。
“我知道,即使你躲不过暗器,也不会杀她!”
蓝衣人面不改色,右手一紧,夙夜白皙的脖颈上一串血珠子滴下来。
水木华吼道:“若云!”若云置若罔闻,淡淡的嘲讽挂在脸上。
“你想要怎样!”水木华收起长剑,跨前一步挡在了若云的前面。
根桐无奈地摇了摇头,若云冷笑道:“他不会说话!”
水木华回头吩咐道:“带马来!”很快有人牵来一匹健马,水木华扔掉长剑,诚恳道:“她不会武功,你别伤她,我保证放你走!”说完一摆手,人群让开一条道。
而此时,在浓重的血腥中,夙夜的眼前,只有水木华那微微泛白的脸庞,夙夜没有放过那上面一丝一毫的表情,心里又酸又怕,连脖子上的痛都没感觉到,便被推上了马背。
“夙夙”,水若云疾呼道。
一阵马蹄声中,夙夜来不及回头,已被带出了很远。
夙夜从没骑过马,风驰电掣中,她被颠簸地只想吐,她难受地大口喘气,风灌进嘴里,呛得她剧烈的咳起来。蓝衣人用手圈在她的腰间,把她揽靠在自己身上。夙夜才觉得好过一些。她向周围看了看,夕阳西下,一片荒凉。她忽然害怕起来,会不会再也见不到哥哥了,他怎么会,就这样丢下自己不管。她委屈的掉下了眼泪。风吹不干的泪水象断线的珠子般滴下来。
远远地,前方出现了一群人影,蓝衣人,勒住了马,一言不发的把夙夜抱了下来,回望了一眼满面泪痕的夙夜,掉头打马而去。夙夜还未站稳,水木华就一把把她抱进了怀里。
“哥,你来了!”
“我一直跟着你,夜,你没事吧!”
“我没事,没事!”
“都是我不好,刚开始没看见你!”水木华仔细端详着夙夜,轻轻给夙夜擦了擦泪,又从怀里掏出药瓶,给她上药,一道人影骑马从他们身边疾驰而过,直奔蓝衣人方向追去。
夙夜一看衣着,正是酒楼上见过的黑脸壮汉,她忽然明白过来,她抓着水木华:“不,哥,不要杀他,他没有伤我,哥、哥!”水木华一迟疑,单臂揽住夙夜,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刚追出一会儿,就只见,蓝衣人似乎已找到了同伙,七八个人正手持兵刃严阵以待,而黑脸壮汉,毫不畏惧地抽出身背的长戟,哈哈大笑着直冲入敌阵,一把长戟上下翻飞,气势如虎,几个回合后,在血肉横飞中,已经有三个人倒于马下。
水木华赞道:“真是一员猛将!“
另外四个人,略后退,重整队形,两人牵制壮汉的长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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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两个人想趁机偷袭他的下盘,却没想到,他动作迅猛,格开两人的兵刃,一个横劈,拦腰又砍掉了一个人,夙夜远远看见,吓的”啊——“了一声,赶紧闭上了眼睛,他们已经赶近了,剩下的三个人看对方来了帮手,更急了,一不小心,又被砍到了一个。
夙夜听见声音担心的大叫:“手下留情!”
水木华喝道:“封兄,住手!”,那壮汉一把长戟正顶着除蓝衣人外的最后一个人,一个用劲,干脆利落的杀了他。
又几下封住了蓝衣人的去路,水木华一甩手,一股劲风荡开了他的长戟。
“这位大哥,他本能杀我,可他放过了我,请你放了他吧!”。夙夜恳求道
“小姐,如果放他走,消息走露了,你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黑脸汉不客气道。
“封奇远,休得放肆!”
“公子爷…”黑脸汉不服气,想要再辩。
“你先回去,我会和若云说的!”水木华不悦道。
“你走吧,再见我不会手下容情!”水木华没再看蓝衣人,拿出药瓶,给夙夜上好药,撕了一片衣襟包扎起来。
夙夜看着蓝衣人骑马远去了,心中又忐忑不安起来。
她看着水木华悄声问道:“哥哥,放了那个人,若云会不会有危险?”
水木华轻轻一笑,“别想那么多了,有我们呢?箭在弦上,难道还真怕他们!”说着背起夙夜向小镇奔去。
远远地便看见水若云带着几个人守在小镇的路口处。看着焦急的若云,夙夜谦然道:“若云,那个人,我放走了!”水若云不语,夙夜转头去看水木华,“哎呀!“没想到脖子突然一阵刺痛,夙夜捂住了伤口,水木华虽皱了皱眉,却扭头离开了。
夙夜觉得有些委屈,便失了耐心,抬脚就要走。
“你在怪我!”若云沉沉地问。
“我没有!”
“夙夙,你知道,我宁愿自己死,也不愿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我知道,云,你别再责怪自己了,无论是因为不能保护我,还是因为杀了那些孩子!”
“他们不是孩子,是杀手!而那个蓝衣人虽眼神清冷却一身正气,不是个滥杀无辜的人,我本想一举击杀他们,我们这边恰好来了几个高手,即使他要对你不利,也必定可以抢在他的前面,而且叔叔武功已登峰造极,必不会伤到你,可是没想到,叔叔出手击落了根桐的暗器,让他得了机会。”
“什么,你即使看他是个好人,也要杀他吗?”
“我顾不了那么多,谁要敢对你不利,我决不会手下留情!”
“他不会滥杀无辜,你就可以滥杀无辜!”
“夙夙,我只想保护我喜欢的,我想要的,为此,我什么都会做。”
“若云,你想说什么呢?”
若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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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了笑:“夙夙,你想要我怎样?”
“你别说了,我们回去吧!”夙夜去推轮椅。
若云注视着她的双眼,黝黑的瞳仁中流溢着浓浓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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