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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玉簪-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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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满屋一撒么,傻眼了,这哪有什么值钱东西。夙夜还要去找,薄野修拉住她,随手从蒲箩里抓了一把糠,就出来了。夙夜赞赏地看了他一眼,薄野修也回以一笑。

出草屋沿路牌再复西行,却来到一片独立出来的梅林,品种也是与周围梅树不同,花色繁复,个别竟是两色,甚是稀罕。更为奇特的是,除一株外,每一株梅的主枝上悬挂着一条素青手帕,薄野修和夙夜跑上去,逐个看了看分别绣着是:

“下楼来,金簪卜落”

“问苍天,人在何方”

“恨王孙,一直去了”

“詈冤家,言去难留”

“悔当初,吾错失口”

“有上交,无下交”

“皂白何须问,分开不用刀”

夙夜尚且罢了,懒脑瓜一个,猜谜一向不在行。可是再看薄野修,却是脸色忽变的十分奇怪。

他平息了一下情绪:“这是猜谜和算经的一道双重迷题,只解出字谜简单,难的是解出术题。普天之下,还有几个人会解《周髀算经》的术题啊?”

“噢,难怪这么难,解不出来,算了,咱再赏赏花也不错!”

薄野修丢过一个暧昧的眼神:“我可没说,我不会!你还用急着安慰我,对我太没有信心了吧!”

“好你个老薄酸才,也学会说话大喘气了!”夙夜高兴地直拍他的肩膀。薄野修故作严肃地向旁边躲了躲。

他让夙夜去写四个字:“天九归一”,夙夜围着梅树转了一圈,只一张小桌放在树前,桌上无纸无笔只一个漆木小圆盒,树上有一处新剥去的树皮,薄野修示意她打开木盒,竟是满盒梅花胭脂,看质地极佳,夙夜高兴地拈了一指头,把四个字写在树上。

直接把胭脂盒揣怀里道:“这诗也香艳,谜底也美。”

“树是十棵,中间一棵无有手帕,手帕上的谜底分别是‘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而树为九个1,只要把123456789倍之以9,就是1

14、梅林殇 。。。

111111101。”

夙夜连连道好,这薄野修的学问不在水木华之下,这些算经她曾听水木华给白蔹讲过,另三个小子和自己一样,不感兴趣!

旁边一个美貌的小侍女转出来,向他们微施礼,遥向北指,转眼即没了身影。

三个人继续爬坡,山势有些陡,雪地路滑。湘水一直不作声地跟在夙夜身旁。

正往前走,一块石碑挡住去路,三个人想绕过去,又觉得不妥,不会这是下一关吧?薄野修拂去石碑上的积雪,一个字一个字看下去。夙夜瞄了一眼只看到上提“梅娥记”,听薄野修开始还读出声来,后来蹲那儿如木雕泥塑般不动了。夙夜觉得不对,上前看时,隐约是一个女子恋上一个邻家公子,后公子上京成了高官,抛弃了女子,女子含辛茹苦养大儿子,儿子上京寻父,那负心人后悔负疚,接回女子,一家子团圆了。

夙夜在心里狠狠鄙视了一下!上前推了推薄野修,薄野修猛站起来,绕到碑后,忽爆发一阵冷森森的大笑,夙夜看到一惯平静沉稳的薄野修红了眼眶,哆哆嗦嗦地咬破手指在碑后的题记旁边写下了几个字,一甩长袖向前奔去。夙夜绕过去想看个究竟!

15

15、得失之间 。。。

只见碑背题有:“黄绢幼妇,外孙臼。”旁边是四个血字:“绝妙好辤(辞)”。

转头看薄野修已经走远了,夙夜赶紧跟上。走了一会儿后,看见一座阁楼,楼中空寂无人,家俱摆设简单,墙上写着半阙诗,破破烂烂的有的字已经脱落,薄野修冷笑一声,提起笔来,续了另一半。

他刚续完,阁楼另一边的门开了,三人穿阁而过,又回到梅林中,循路继续北行,却来到一片空地,正中积雪被堆起,中间一个圆形的空地,看样子是刚清出来的。旁边树上写着四个字:“盖地量天”。

夙夜嘀咕:“不会是看我们闯了这么多关,故意新造了个难题给我们吧?”

薄野修站在哪儿发愣,夙夜也冥思苦想。

“我曾在《周髀算经》的目录上看过这种算法,但在下部上,我家只有上部。所以,我是真不会,小叶…‥!”他转头去看夙夜。

“你别说话,让我想想!”夙夜到处撒么,喜上眉梢地拾起旁边堆的一些小木棍,摆在圆形的边缘,形成一个多边形。

然后得意地说:“古人云:‘天圆如张盖,地方如棋局‵,所谓量天就是度量这圆的面积,而这叫割圆术,割这弥细,所失弥少,割之又割以至于不可割,则与圆合体而无所失矣,用它量圆的面积和长度都可以,岂不是可以量天吗?”

薄野修恍然大悟,点头道:“果然!妙哉!”他转头欣喜地看夙夜。

夙夜连忙解释:“这是我大哥有一日讲学时,我在旁边听了一点,可不是我讲的,你别这么看着我!”

薄野修眼中一丝疑惑闪过,笑道:“真想多多请教贵兄台!”

夙夜一咧嘴:“到时一定让你们多多亲近!”

“多少年了,这《周髀算经》下部终于出世了!”一个满面白须的老书生出现在三人面前,“这位小姐”,他深施一礼:“可否见告,这算法你在何处见过?老朽若能见上一见,真是不枉此生了!”

夙夜连忙还礼,刚要说实话,猛想起水木华的警告,随笑道:“老先生,我和哥哥上山去玩,偶然捡到的,哥哥恰通算法,才学了一点,不过后来被人抢了去,真是抱歉!”

老者神态有些黯然,转身而去。几个人没有得到任何指示,只能继续往前走。方向大概是向东,走了很远的路,三人都有些疲倦,有种被抛在荒郊野外,无人问津的感觉!

前面的路终于到了尽头,一个院落一片亭台楼阁,并不是那边的大宅院,院门口另有一条路折向南,三个人互相看了看,夙夜是累了,便道:“咱先进去歇歇,说不定碰到什么人给咱解解惑,这关闯的,稀里糊涂!”

一进大门,风光迥然不同,刚才连个人影不见,进得这院落,却是人影绰绰,

15、得失之间 。。。

笑语喧哗,男男女女在一间间房间中,饮酒斗乐,而且时不时有些奇怪的声音传来。湘水先止了步,看薄野修。夙夜却想找个地进去歇歇、喝口水。进到最里边的院落,才比较清静,一间水阁,雕梁画栋,周围一圈回廊,中间一直廊通水阁大门。夙夜推门进去,湘水想拦亦是来不及了。

阁中宽敞明亮,一色的光滑如镜的水磨大理石地面。四壁俱是窗格,半圈百宝格,居中一张矮几大床,三四个男女围着中间一个□□,一件大褂散开的男人。另一个全身□披散头发的人跪伏在男人两腿中间,旁边一个上身半裸的丰满女人正趴在男人的胸前四处舔吻。旁边一个衣襟半开的美貌侍童正给男人喂酒。男人半仰脖,似醉似沉迷地享受着刺激和快感,几个人唇舌的舔吻声、喘息声充斥阁间。

夙夜猛看见,惊的“哎呀”一声,掉头就跑,撞到进来的湘水身上,湘水拉住她,向里一望,却是一呆,夙夜甩脱湘水的手向外跑,又差点撞到薄野修,阁中的人反应更快,只披一件大褂的男人越过两个人追上来。薄野修伸手去挡,被他一把推倒,撞到门边上。

刚跑出小院的门口,男人一下子扑倒了夙夜,两人一起翻到在雪地上。男人跪坐在夙夜身上,用腿压住她的手臂,全然不顾夙夜的挣扎,一把撕脱她的腰带,双手去解她的上衣,男人目赤面红,几乎全身□,身下怒张着欲望,夙夜从没见他如此狂野,吓的瞪着他,哭道:“东陵舍,你放开我…,你个混蛋,放开… !”

东陵舍邪魅低笑:“我何苦折磨自己,今日我就尝尝,到底是什么滋味,让我夜不能寐、寝食难安,醉了,都觉得疼!”

东陵舍一口含住那娇艳欲滴的樱唇,软到仿佛能化去堵在心口的石头,香到能点燃一直无法舒缓的万丈欲火。他轻轻低吟,含住小小的舌尖,一点点深入,夙夜想要张口去咬,他却娴熟地吮出夙夜的香舌,贪恋地缠绕。手上不停,解开外衣,却留下白缎抹胸,紧贴着圆润的凸出。他轻轻触了触,那已成熟的酥胸颤了颤,他按住夙夜的双肩,一口舔住那晶莹如玉的乳缘,把唇舌伸到抹胸中,去寻觅那已经让他馋涎欲滴的红蕊。

夙夜只觉口中东陵舍吮出的酒渍,那怕只是一点点,也如火般沿喉管向下烧,她觉得害怕起来,本来厌恶他的触摸,却在他的挑逗下,身体由僵硬开始变软,原来后背的那种冷硬也竟然好象被隔开了,东陵舍已经含住了红蕊,实在忍不住轻轻一咬,夙夜一抖,脑中忽然电闪雷鸣般闪过酒醉的那一晚,若云给自己的羞辱,她全身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猛然清醒过来,这时的薄野修正跑过来,要掰开东陵舍,趁他正神魂迷

15、得失之间 。。。

醉之际,夙夜抽出了手臂,拼尽全力挥掌击去,东陵舍被击倒。夙夜抽身,薄野修抓起她就跑。东陵舍一下子蹦起来,却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他回头怒道:“放开!”

湘水抱住他,缓缓跪下来,抬起头,几番挣扎,终是没有说出话来!

两个人没跑出多远,夙夜脚下一滑,两个人一起摔倒。坐起来,一个披头散发、衣襟散开,一个额头肿起一个大包,雪泥满面,两个人都觉得滑稽,呵呵笑起来。两个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薄野修解开自己的腰带给她围上,看他低头,手臂半围过来,夙夜心头一窒,想起温柔如他的水木华,眼泪不觉滴下来。薄野修笑笑给她擦擦泪:“别哭,为这种下流无耻之辈,不值得伤心,有朝一日,必为你讨回这个公道!”

夙夜掏出手帕递给他,让他擦擦脸上的泥水,他指指夙夜的头发。夙夜以手梳理了梳理,头上的发簪早就脱落了。她解开脖子上的红绳,递给他。自己挽好发髻,薄野修也摘下了紫玉簪,夙夜别好头发,向他妩媚一笑!薄野修心中一动。

“这彩头赢得…,你失了面子,我失了里子!”夙夜自嘲地一笑。

薄野修负手仰头一笑:“大丈夫纵横天下,能屈能伸!”

夙夜学他的样子,仰头一笑,再伸手向前一指:“小女子辗转坊间,患得患失…”

两人异口同声道:“咱们继续!哈哈…”

两人携手南行,远远就可以看见,梅林与大宅相接的是一个高楼,完全可以俯瞰整个梅林。薄野修微微缩目。两个人推门进入楼内,一个圆厅,桌椅家俱齐备,厅内很暖和,夙夜一屁股坐下,看桌上有一壶热茶,正要沏上喝,一个小侍童走出来。向他们两个人施礼:“恭喜二位,破解全部迷题,这是一百两银子,请收下!”说完转身离开。

夙夜还待再坐坐,喝口茶再走,薄野修却拉着她催着快走。拿好寄放的东西,两人往回走,路上夙夜问他《断阑算经》,薄野修道:“《断阑算经》从西祁国传入,我们东泽国民间流传的也只是上部,懂的人也很少,至于下部一直没出世!”夙夜却知道这下部在山洞中的书库里,水木华对这些珍贵的典籍,也总是抄录一份副本带出来!

回到面馆,临进门时,夙夜看了一眼薄野修道:“我想去街口等等湘水!”她拔下紫玉簪递给他:“这簪子太扎眼,你先给我收着!”

等了一会儿,望见湘水慢慢走过来。夙夜高兴地向他招手,可还没高兴完,就觉头上一阵剧痛,眼前一黑。湘水也刚伸手要打招呼,就看见夙夜身边围上几个人,其中一人打昏了她,塞进了一辆马车。他急奔过来,车已经跑起来了!他夺过路边一个人的马,追上去。

15、得失之间 。。。

马车上的人看见有人追过来,竟向城外驰去。马车速度很快,湘水紧跟,在几个店铺中,他甩手丢了几个暗器。直追出城外十几里路,湘水抢到了车前,挡住了去路。车上跳出几个人,各持奇特兵刃,将湘水围起来。

16

16、短欢 。。。

湘水看了看几个人,形貌奇特,面无表情,其中一个轻蔑的看了一眼湘水道:“此地无人,速速动手!”两个手持长刺的人冲上来,湘水看招式古怪,心头一凛!他并没有带兵刃只能挥拳相迎。湘水的武功虽比夙夜高,但这两个却高他许多。两人夹击,湘水只能尽力躲闪,他知道,只要能耗到援兵到来,至少夙夜能脱险。

旁边的人不耐烦道:“老二、老三,速战速决!”

两个人加快进攻的速度,不出几招,湘水的腿被刺中,他忍痛,但腿的移动已经不灵活了,很快又连连被刺中,浑身已经鲜血淋漓。两个对手互视一眼,举刺直扎胸口,湘水自知不能幸免,他奋尽全力高呼:叶…、叶…”,想要唤醒她。

夙夜躺在车内猛然醒过来,她爬起来向外看去,正看见对手刺中湘水,她吓的大叫。正在这时,远处两支暗器袭来,两个持刺的人连忙躲闪。

“有人来了,快撤!”几个人飞速向远处撤走!

愫青一马当先冲过来,下马扶起湘水。紧跟的东陵舍扶起跌在地上的夙夜,正在这时一支长箭挟风如电般射向夙夜,东陵舍一揽她,箭钉在他的后背上,夙夜惊呼。愫青抬头看时,一个持弓的人影一闪而逝。愫青和夙夜扶起东陵舍,看那箭钉在后肩处,但箭吃进很深。愫青给东陵舍包扎时,她去看湘水,湘水身上的伤口被血掩住几乎看不清了,夙夜大恸,抱住他大哭:“湘水,湘水都是我不好,是我害的你,是我太任性了,我错了…,湘水、湘水!”

湘水从昏迷中醒过来,他喘息了几口:“叶,你没事就好,和你在一起的日子真好,可以安安静静的过平淡生活。我真想就这么过下去,甚至梦想着有一天你和公子恩恩爱爱的在一起,我可以守在你们身边。可是…”

夙夜眼含着泪水祈求的望着被扶过来的东陵舍,祈望他能想办法救救湘水,东陵舍难过的背过身去。

“叶,别难过!”他抬手去抚夙夜的脸,手到半途就无力的掉落下来,夙夜紧紧地抓在手中:“公子从没喜欢过什么人,他不知道怎么喜欢,又害怕,又想要,你别怪他了,若他做错了什么,你要看在湘水的面子上,给他个机会补偿!好吗?”

他有些无力的又急喘了几口,眼睛闭了闭。夙夜看着汩汩向外冒的血水,哭着用手去捂。

“湘水,我什么都答应你,你别闭上眼,你还想着他作甚,他那里好了,东陵舍!你快过来抱抱他”她朝东陵舍大喊。

东陵舍蹒跚地挪过来,接过湘水,轻轻抱起来,湘水艰难地双手抱住他,附耳道:“叶的真名叫白夙夜,公子要全心全意待她,她才能真心喜欢上公子!”说完气竭松手,东陵舍心中哀痛,温柔地唤他:“

16、短欢 。。。

湘水,湘水…”

湘水脸上浮起一种愉悦:“湘水第一次见到公子时,公子骑在马上,锦衣俊颜,宛如天神下凡,湘水的心怦怦直跳。当你第一次欺负湘水的时候,湘水又痛又怕。可公子虽然心狠却从不折磨人,有时候高兴了,也很温柔。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喜欢上了!”

“让你受苦了,是我太荒唐了!”东陵舍难受的紧紧地抱着他。

湘水凝注着东陵舍,眼波流转中,异样光亮起来:“湘水知道公子与我们呷昵时从不亲吻我们,公子…‥!”

东陵舍抬头去看夙夜,夙夜背过身去站在几步远之外。他叹息了一声,俯身轻触湘水的嘴唇,湘水伸舌相迎,在唇舌的交缠中,湘水平静而去!

东陵舍呆呆地抱着湘水,泪眼模糊的夙夜扑在他身上哀哀而哭,东陵舍抱住两个人,眼中也滴下泪来。夙夜猛抬头,拍打着他,边哭边骂:“东陵舍,你个混蛋,你作恶多端,为什么不死,湘水多么善良,你还欺负他,呜呜…‥!”

东陵舍喃喃道:“以后不会了,不会了…‥!”

夙夜跪坐在湘水的坟旁,似乎看见湘水一身是面的在厨房忙活时的开心,看见他围在薄野修身边听故事时,那有些孩子气的样子!又想起死去的巩日玛、拉奇和玛素,心疼如绞地自问,到底自己是在救人还是在害人?

“咱们得赶紧离开这儿!”东陵舍拖她起来。

“跟我回常州吧!先躲几天再说!”

“我不去,廉玉怎么办?”

“那帮人明显是冲着你来的,她们至今无事,我会派人保护她们的!你到底惹什么人了,这些人不是我东家的人,也不是那边的人!”

这些人当然也不是冲着薄野修去的,否则怎么不在两人回来的路上,或者在梅林就下手,梅林?

夙夜默默不语地跟着东陵舍上了马车!

摇晃的马车上,两个人都不说话!东陵舍显然支持不住了,歪身侧躺下!他有些痛楚地翻身,夙夜伸手帮了一把。东陵舍扯出一丝笑意:“紫儿…‥,别再气了,以前是我不好,以后老老实实地守着你,好不好?”

“哼,我还是那句话,心里有喜欢的人了!” 夙夜冷冷、干脆地回绝他。

东陵舍不再说话,闭上眼!

他不说话,夙夜又心有不忍。拉过被子给他盖上。看他沉沉睡去,自己也倚着车壁打起盹来!

迷迷糊糊中听东陵舍轻声念叨:“我上辈子,一定欠你的,即使你再拒我于千里之外,再折腾我,我也忘不了你,我试过了!什么办法都试过了!”

到常州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马车直接赶进了一个带园子的院落,前后二进,前院是东陵舍的卧房、书房和正厅,中间是园子,后院是愫青他们的住房,院

16、短欢 。。。

子里没有丫头,临时找了个伺候夙夜。

夙夜在马车里一直没睡好,到中午才歇过来。没事前院转了转,就跑书房里找书看!东陵舍书房里什么书都有,有子史经典,也有话本故事,还有江湖杂记。夙夜心情不佳,便检了本话本故事看起来,竟迷住了。不知不觉晚膳后,倚在软榻上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听到动静醒过来时,见东陵舍已脱下外袍坐在凳子上,愫青正给他解衣,夙夜躺那儿就看见他的后肩处,血染红了一片!愫青小心翼翼给他脱下衣服,清洗、上药、包扎,听东陵舍不由自主的呻吟了一声! 夙夜不好意思再装睡了,就站起来:“既然伤了,就歇歇吧,都半夜了才回来!”

东陵舍没有回头,心里却暖暖的。

“父亲今年让我操持过年的事,有的忙的!”

“不是伤了吗,不能推辞吗?”

“在东家,有伤得藏着,有苦得学会自己咽,要让别人知道了,还不知要生出多少事!”

夙夜噎住。东陵舍转过头来:“担心了?”

夙夜不理他。也是难得没还嘴刺他。

收拾妥当,东陵舍全身放松,斜倚在榻上,笑看她。又是白衣素服,又是那股妖娆、清爽的风情扑面而来。夙夜别转眼,拿起书,起身向外走。

“有些南边来的新鲜果子,你再坐一会儿,尝尝再走!”

若他强留,说什么,夙夜也不会理他,可他这样不温不火的,夙夜放松的,连自己都觉得异样。

愫青送进一个果盘,果子新鲜,夙夜都不识得,一种红的发紫圆如小苹果,一种几个棱角绿莹莹的。果盘放在榻上,夙夜也盘腿坐在榻上。先尝了尝绿的,甜而脆,很好吃,夙夜又拿起一个紫的。看东陵舍并不动。

“我不爱这些东西!”愫青送过来一杯酒。他喝了一口,看夙夜不乐意的样子。

笑道:“肩膀有些痛,喝点药酒,要不守着你,我无论如何是不敢喝的!”

夙夜脸色立刻变了,想起了他的无礼侵犯。东陵舍暗悔失言,一把拉住她:“我错了,再不敢了!你尝尝这个,酸酸甜甜的,挺好吃的!”

夙夜狠狠一口咬下去,没想到,这果子熟透了,立时汁水四溢,顺腮边淌下来,腻白紫汁,必甘若琼芝。东陵舍的心忽然狂跳起来,还在嘴边的滋味怎么能忘记,只是尝尝就神魂俱与了,何况守在眼前、难得的不是冷眼相对!

夙夜抖着手找东西擦,东陵舍不知不觉地伸手过去,用手指轻轻一抚,回手就要往嘴里含,夙夜看了,一巴掌打掉了他的手。立时,怒了:“死性难改!哼!”掉头走了。

东陵舍虽有些失落,但听那似嗔似恼的声音,竟觉甜蜜!他笑笑,安稳地会周公去了!

夙夜起床时,东陵舍早走

16、短欢 。。。

了。本来觉得一天呆在这里,怪闷的,没想到光是听墙角就挺热闹!

17

17、表白 。。。

院子大门正对一个照壁,夙夜坐书房里从窗看不到门外的人,但院子寂静,声音却很清晰。

“愫怀,听说公子回来了,可在屋里?”一个温柔、甜美的声音传来。

“青纹姑娘,公子没在屋!”守门的客气地挡架。

夙夜翘翘嘴,早料到,东陵舍家里必是一堆姬妾!

果然,没过多久,两个活泼的娇俏女子的声音,由远而近传来,“愫怀,公子回来了吗?”【小说下载网﹕。。】

另一个女人:“小洛,公子正忙呢,那能顾上我们,咱们走吧!”

“再忙连去露个面都不能吗?”小洛埋怨道。

“你胡说什么,走吧!”另一个小声说了一句。

夙夜听着有意思,心想东陵舍这风流债背的还挺乐啊!我倒给你数数来串门的有几个,夙夜索性搬个凳子,不怕天寒地冻的继续听墙角。

刚坐下,愫青端着盘点心从外面进来了,看夙夜坐在照壁后,愣了愣,后忍不住噗哧一声笑起来。夙夜瞪他一眼,他一溜小跑进屋,拿了一件鹅蛋青色的毛皮大氅给她披上,又去拿手炉。再要往里跑时,夙夜终于忍不住了:“愫青,你是不是特想让我好好听听你家公子的墙角?”

愫青站在屋门口吃吃忍笑,还是接茬找东西往外拿。

“愫怀,你让开,是不是谁来都说公子不在,我明明看见刚才往里边送点心了,是不是哪个小蹄子已经进去了!”

“美怜姑娘,哎,姑娘,公子真出去了,你要不信,可以问问二门的小厮!”

夙夜在里边一听这名字,实在忍不住了,咯咯笑起来,是够“没脸”的。这定是那东陵舍促狭给起的名字。

外面的人显然听见了声音,更是不依:“你听听,公子院子里什么时候有女人了,还想骗我,让开!”外面争执声起。

夙夜乐的,心道:“我再添一把火!”

“公子,你听院子外面嚷些什么?”夙夜腻声道,说完,自己乐的只跺脚。愫青在书房里瞧得却不那么高兴了。

外面更乱了,好象人多起来。听愫怀在那里,说不清、道不明的。夙夜却不怕,东陵舍你的院子要是那么好进,就不是你了!愫青也是不慌不忙地给她沏茶端出来,让她继续!

果然,另一个从没开口的粗声男侍从高声一吼:“都住口,公子的院子什么时候容你们乱闯乱叫了,还不快快各回东院去,屋里有贵客,惊扰了她,你们谁也担待不起!”

一群女人估计是怏怏不乐地散了!

夙夜一看没热闹听了,也怏怏然,挪回书房。愫青把点心端给她,又沏了杯茶放好,就要退出去。

“愫青,我闲着无聊,你给我说说,东陵舍在家里排行第几?”

“我家老爷有十房夫人,家中共有少爷、小姐十二位,公子排行第九

17、表白 。。。

。”夙夜伸伸舌头。好大一家子啊!

“那刚才那帮女人,可是东陵舍的妻妾?”夙夜本不想问,还是问了出来。

“不,不,公子没娶妻妾,那些女人…‥”愫青看了看夙夜,没敢往下说。夙夜了然一笑。摆手,愫青退了出去!

愫青想想刚才的情形,要让公子知道了,还不定怎么折腾呢?又后悔没制止。心想:“只要眼前这位不发作,多半不会有事,只要眼前这位那怕提一句,这事就得糟,这大过年的要是撵出这帮人去,连自己都不忍心!”

他本来要出去,又转回来。夙夜看他一声不响地站那儿,瞅他一眼,这个漂亮的小侍从,眉目低顺,却骨子里一股傲气,不是东陵舍压制着,也是个角色。知道他有话要说,就是不理他。

两个人沉默以对,夙夜的任忍却比不上他。先忍不住了:“说吧,要怎样?”

“那些女人不过是公子以前随意收留的,并没有什么身份,在东府总算能吃饱穿暖,小姐就不要和她们计较了!”

夙夜心头一堵:“什么叫和她们计较?”夙夜反问。

愫青暗叫糟了,自己说话什么时候这么放肆了?

“小姐,我…‥!”说着就要跪。夙夜止住他,看他慌了,随道:“我明白,你不必说了!先出去吧!”

愫青暗擦汗,这位的脾气也是古怪的很,到门口好好嘱咐了几句,才离开。

这墙角听得终是闹了个不开心!夙夜再坐下来看书,却神游天外,一会儿想起水木华,一会儿想起白苏,忽想起紫玉簪,没在自己手里,是放在薄野修那儿了。正乱想着,一个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回可不是在门外,而是在院子里了。

“我的小舍,带了个什么样的漂亮姑娘,这么严实地藏在屋里?”夙夜从窗户看去,一个约三十多岁的女人,浑身挂金带翠,眉眼有些面熟的出现在眼前。女人看见她,那笑意忽变作奇怪的神情。

夙夜苦笑,自己就长着一张普天下都熟的脸,若云说自己像她母亲,东陵舍没说,她现在也明白了,敢情,自己也长了张和他母亲相似的脸。

再怎么厌弃东陵舍,对长辈,夙夜没有理由冷待。她连忙出门施礼相迎:“给东夫人请安!”

东七夫人笑着拉起她:“好个机灵、漂亮的丫头,小舍什么时候眼光这么好了?家里那么多,还真没看够?”

听着这前半句尚在夸自己,到后边怎么就变了味了?

看她满面含笑,脸已有些细细的皱纹了。夙夜也不好计较,只是淡淡一笑。

“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在那儿认识小舍的?家里是做什么的?”她拉着夙夜的手热情地问了一连串。

“我们只是偶然碰到的!”夙夜连忙撇清。

“怎么会,这院子,小舍从不

17、表白 。。。

让女人进,连我他也不让进呢?你这不住下了吗,我对小舍可是了如指掌,他沾上的女人,从没有不对他死心塌地的!”她在那里洋洋自得,夙夜对东陵舍那一点好感又开始被糟蹋地一干二净了。

夙夜嘿嘿一笑。

东七夫人看来特别爱说话,从东陵舍小时候惊世骇俗的情史到东家一家子家长里短的琐事,无不一一道来。

夙夜一脸虚心受教的样子,让她大为高兴。终于送走了她,夙夜长长出了一口气,吃过饭,直接上床睡午觉。

东七夫人畅所欲言后,领着丫头走在回院子的路上,都觉得心情愉快,在这个家里可没人会乖乖听她说话!

“七姨娘,这是从哪儿来?”东大小姐难得今日脸上对着自己有点笑意,还主动打招呼,东七夫人连忙答话:“大小姐啊,我去看阿舍了!大小姐也是昨儿回来的?听说大小姐这次出门可做成了几笔大生意,府里都传遍了,比阿舍强多了!”

“舍弟可在屋里?这次去南边带回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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