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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玉簪-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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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的好姐妹巩廉玉和她的弟弟,这是我的…,我的师弟,白芨。”夙夜给他们互相引见。
“白夜芨,巩小姐,幸会!”夙芷抱拳。
巩廉玉亦抱拳回礼:“白公子!”
夙芷笑向夙夜:“咱们去哪儿?”
“先找个地方歇歇吧!”既然遇到白芨了,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李俊龙!这附近有没有歇脚的地方?”夜芨朝外询问。
马队首领下马过来:“公子,东北二三里路有个小镇,镇上的江元客栈是咱们的,可以到哪儿歇歇!”
夜芨跳下马,一把抱起夙夜,脚一点地,飞身跳到李俊龙的马上,把夙夜放在自己身前,催马跑起来。
夙夜惊呼:“你又疯什么?”
夜芨又恢复了在山上时的调皮、无赖样子,哈哈一笑:“我高兴,我太高兴了!”所有的人都在找,却是无意中发现的一只玉环,成全了他!。
他纵马狂奔,心情舒畅。天地宽阔,萦我心怀的不过是这一点温暖!
匀细的呼吸就在耳边,亲人的味道让人安心。
“芨,你干吗改名字?” 她大声问道。
“不只是我,我们四个人的名字都改了,各加了朝
25、重逢 。。。
、夕、夙、夜四个字,我们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们是你的人,你也是我们的!”夜芨骄傲道,夙夜鄙夷。
“芨,你从南边来吗?”
“是啊,我一直在南边,跟我去玩吧?”
夙夜没言语,夜芨一拉缰绳,马前蹄扬起,半身腾空。夙夜后仰,夜芨拦腰紧紧抱住她。信马由缰,没有说话。
晚上歇在江元客栈,第二天就又搬到附近一座小山庄住下。夜芨一天到晚拉着夙夜满山上玩,却不答应夙夜让他送巩廉玉姐弟回南的事。
夙夜知道硬逼他不是办法,就哄他:“芨,你在南边的生意也需要照顾,你就辛苦、辛苦,送她们一趟,等苏和哥哥来了,我就和他们一起去找你!”
夜芨嘴里含着草根,含糊道:“你和我一起去送你的好姐妹不是更好?”
“我想念哥哥和苏,你难道不能让我见他们一面?”夙夜也无理可讲只能胡搅蛮缠。
“怎么不见你想蔹和芷?偏心的人,心从来都长不正!”夜芨愤愤不平地吐掉草根,掉头就走!夙夜无奈,在山上,唯一从来不让她的人就是这个白芨!
正月十五清晨。屋里夙夜和巩廉玉闲话家常,巩廉蒲很喜欢白夜芨,两个人正玩闹。屋里热烘烘地反觉得闷,巩廉玉略开开门。
“哎,院子里有人!”夙夜往外看。
一个身材细高、匀称的人影站在离窗十几步远的光秃秃的树下,身着一件白色薄衫,被风吹的乱舞,一头乌黑的长发束起来,簪了一支白玉簪,脸皮儿白的近乎透明,瞬间抬眸,青莹莹的水光如波荡来,慑人魂魄。
夙夜欢快地跳下床几,半拖着鞋向外跑,一下子扑在少年的怀中,用头蹭蹭他的胸膛:“苏,你终于来了,想死我了!”
屋里的白夜芨暗哼,心道:“见着我时,也没见这么亲热!”
少年轻轻推开她:“我身上冷!”用手指触了触她的脸庞,心疼地问:“怎么瘦了?”
“哪有?你怎么不进屋?”
少年羞涩一笑:“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那温柔如水的声音让巩廉玉没来由心中一动,心道:“这个是男人吗?”
“苏,这是我才认的姐姐巩廉玉!”
白衣少年自从抬头,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夙夜。这时转头向巩廉玉笑着点头。
“廉玉,这是我的二师哥,白苏!”夙夜双手抱着白苏夕的一条手臂,亲呢的向巩廉玉道。白苏夕看了一眼夙夜,对巩廉玉道:“叫我苏夕好了,廉玉小姐!”
白夜芨过来拍了拍白苏夕的肩膀:“苏,还好吧?”
“芨,听说你在南边生意做得好,我都听说了!”
“我就是一劳碌命,这小丫头就交给你了,巩小姐,我们明日就起程回南吧?”白夜芨淡淡道。
“芨,你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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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夜惊喜道。
白夜芨虎着脸:“还不快过来抱抱我,安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
夙夜没想到他如此不动声色地叫来了白苏和同意了回南的事,心中即感激又愧疚!过去紧紧抱住他:“谢谢你,芨!”
白夜芨仍不展颜:“做好人,是最悲惨的了,你给我听好了,要不好好保重自己,我就插个翅膀来拾掇你俩。”
巩廉玉看的目瞪口呆,有这样的师兄弟妹吗?怎么看着这么暧昧!
“苏,咱兄弟之间的约定你别忘了,否则到时候拾掇你的人就不只是我了!”
白苏夕点了点头。
当晚,月圆似银盘,三个人把酒言欢,细述别后的离情。苏夕和夜芨都不问夙夜为什么私自下山,只问她可受人欺负了没有,夙夜轻描淡写道:“你们以为离了你们,我就是个笨蛋,专门挨人欺负去了?”心下却狠狠的一揪,什么也没说!
青云山东南有座苍梧山,山上有几大片依山而建的大的山庄。没有亭台楼阁,只有朴素的青砖瓦房。但这里却是东泽江湖武林著名的第二大门派连亘一派的所在地。
连亘一派是东泽八大派中的异数,它是所有帮派中唯一不收世家子弟入派的武林门派。它百年来只收品性淳良的农家子弟,以钻研武功和强身健体为宗旨。子弟学成下山后也多数归乡,行侠仗义,因此在东泽国的平民百姓中威望极高。因其不受官府势力的影响,可以潜心钻研武学,所以在各大派中,单论武学造诣,却早在多年前已经是武林第一了,现今的掌门就是当年武功、威望和俊秀三个天下第一的风遥子无殇。官府虽一直压制连亘,但也惧怕连亘在民间的势力,连亘一派清心寡欲,也从不与其他门派一争长短。
正月十五的月光如水流溢,苍梧山最高处的根云院内中厅,一个四十多岁,面目恬静清雅的中年男人,负手望着厅正中挂的一幅画出神。
画中一轮明月高悬,近前一株孤零零、开满白花的树,但奇特的是朵朵白花皆裹着一屋晶晶亮的冰,花仿佛在这冰冻中愈显得娇艳清亮。树在山前,山间积雪,而向山下逐渐融化为一条潺潺的小溪流。这个连亘派最尊崇的房间中挂着这样一幅画,似乎有些不合时宜,但再看屋中朴素、雅致的摆设,又好象暗暗相合。
外面进来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素装少女,她托着茶盘,放下后,端了杯恭敬地递给了男人:“师父,大师兄下山已经三个多月了,不知咱们的画找到没有?”
“只怕费尽心力盗走了,不会如此轻易的找回来!”男人若有所思。
“这盗画的人还真有两下子,竟能从师父卧房中得手。”少女嘻嘻一笑。
男人瞪了她一眼:“你这个小丫头是在笑话师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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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开心道:“我哪敢呢?”那顽皮的样子倒像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
“这画让我百思不得其解,下山走走,也许能解开其中的秘密,没想到却让有心人利用了,在江湖中兴风作浪,看样子不是一般的人在背后指使。朝廷腐败,权相相争,终于殃及到武林了!”
“武林黑暗,只不过把混了的水,再搅搅就是了,师父不必太担心!”
“你真当我们洁身自好就可以了?我们不出手只是不到时候,水有多深总得看明白了再下手抓鱼!”
有个三十多岁的弟子进来,恭敬回禀道:“师父,山下传来讯息,有许多不明身份的江湖人物向苍梧山聚集!”
少女伸伸舌头:“来得这么快,我们这么多年养精蓄锐,终于可以一展手脚了!”
男人横了她一眼:“不识深浅,你这个师姐论沉稳还赶不上你这个师弟呢?”
进来的弟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男人严肃道:“立刻传讯在山的弟子自今夜起加强防备,只要对方不主动进入咱们的地界,不主动进攻我们,一律不准轻举妄动!通知已出山弟子,注意隐蔽身份以防有人暗袭,必要时可到各地的分堂寻求庇护!我们必须保存实力,准备一场恶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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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游山 。。。
第二天,洒泪送别后,夙夜和苏夕两人沿山道攀山而上,在半山亭停下来歇脚。夙夜眺望着对面的峭崖陡壁,从偷下青云山到现在恍忽过了很久,可也才只是半年光景,血雨腥风,提心吊胆的日子终于过去了。她回头看了看站在身边的苏夕,拉紧他的手,一起坐在石亭的栏杆上,头倚靠在苏夕身上。
“苏,这儿真安静,象我的心,从来没有这么平静过!”
苏夕淡淡一笑,用手揽住她的腰。
“送走了廉玉她们,我觉得自己好象又活过来了一样,可以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用逼着自己去做了!这样真好!苏!”她向苏夕怀里偎了偎。世上没有一个人可以让夙夜如此放松,如此毫无顾忌的去依赖、去亲近。她从来不知道,她对苏夕到底是什么感情!
“原来我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把她们当成了负担,所以才想方设法送走她们,我是不是很自私?”
苏夕无谓的微抿细唇:“她有自己的路、自己的责任,你没有必要、也不应该把那当作自己的事!”
夙夜从他怀里抬头望他,略尖的下巴,水润的薄唇,纯净的青眸,熟悉到每一个眼神都知道,每一个脸部的细纹都了如指掌的人,为什么现在的感觉这么不同,是自己的心境变了,还是这个人已经褪去了青涩,变得如此耀眼、如此令人心动!
两个人静静相偎,直到夙夜感到石栏杆变得格外凉时,她把身体的更多重量放在苏夕身上,苏夕体贴地抱她放在自己腿上,这样的事他做的顺畅自如,两人朝夕相处时,从来没有避讳。
可时,夙夜心中却有些异样起来。
“夜,你为什么下山?”苏夕小心翼翼地问。
刚才的愉悦顿时蜕变了颜色,原来是屡遭玷辱的自己变了,再也不能象从前一样,心底坦荡的面对眼前这个仍然纯如静水的少年儿郎!心中一股难言的悲伤立刻从胸中渗到了指尖!她绝望地望着他,而他被她的模样吓坏了!
“夜,你怎么了,我不问了,芨嘱咐过我,让我不要问,是我没有忍住。”
“他们都知道了?”夙夜颤声问。
“没有,他们只是不让我问,夜,无论发生什么,我永远是我,永远都不会变!”
“苏,你…‥”夙夜仔细地分辨苏夕眼中躲闪的目光。
“我…‥猜得到”苏夕低下了头,长长的睫毛遮挡了所有的神情。
夙夜深深埋首在他的怀中,眼泪不觉滴下来。
“我错了!”夙夜抽泣道:“我原本想,哥哥那么在意若云接近我,我就故意亲近他,可没想到…‥”
苏夕听了,原本已经压抑过的难言的悲伤翻涌心头,这么多人放在手心里呵护的珠玉,天真无暇到如此轻易地被人欺辱,他不知是痛还是哀,是恨还是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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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紧紧地闭上眼睛,不愿盈眶的泪水流出。
夙夜伸手抚摸他的脸庞,抖动的眼睫,心酸道:“苏,苏,你睁开眼睛看看我,苏…‥”
苏夕剔透的青眸蕴满水光,万千情丝凝结成的泪珠,顺着夙夜的指尖流淌,夙夜喃喃道:“我从没见过你流泪,你伤心了?我没有那么难过,你不要这样?苏…‥。”
苏夕难过地仰头,闭上眼睛,泪如泉涌。
“你难过的时候…‥是不是特别恨我?”苏夕艰难地问道。
“嗯…‥,是不是很无理,可我当时就是恨你!”夙夜眼含泪水,却微笑地点头。
“我也恨自己,以后你撵我,我也不走了!”
两个人依靠在一起,再无隔阂。
“有人来了!”冬日空山寂,少有人踪迹,夙夜站起来。
果然沿山道,一对人才风流的男女手拉着手正攀山而上,来到亭前,女子上前询问:“两位,请问三元宫怎么走?”
夙夜在山中时听人说过这三元宫,也是当地的一个颇有名的道观,但夜芨厌烦那些装模作样的道士,所以并没有带她去过。只知在山北的半山腰上。夙夜略指了指方位。两人称谢而去。
夙夜也大感兴趣,和苏夕一起也寻踪跟去。
转到北山的山腰处,果见一座道观掩映在青山松雪之间。山道上三三两两的信徒正登山拜神。待到山门,只见两侧楹联写道:“六六洞中,听空歌而悟道;三三天上,闻妙法以登真。”待到大殿时,两人本是并排而行,苏夕在东,夙夜在西,夙夜正要抬脚就进,苏夕一把拉她在自己后面,小声道:“从东边门进,迈左脚!”
夙夜听话地学着他的样子,小心地迈进山门。苏夕恭恭敬敬地烧香,夙夜则摇头晃脑地看光景,苏夕拉她跪下,行三礼九叩的大礼,耳中听他念念有词,腹中暗笑。出门时,夙夜早就不耐烦了,走在前面,抬起脚时,忽想起规矩,这脚就不知该不该放了,她故意抬着脚回头看苏夕,脸上假作一片茫然。苏夕低笑,一拽她,从西门而出。
夙夜大大喘了一口气,笑道:“你还挺虔诚?”
苏夕拉她去偏殿随喜,随口道:“娘亲虔信道法,小时候常带我来观中拜神,我一直也没忘记!”
“那你刚才祈愿些什么?”苏夕抿嘴只笑不语。
一个个偏殿看下来,俱是宝相庄严的神像,实在看得夙夜有点烦,到最后一间偏殿时,才看出点意思,殿中左侧是十座俗装打扮各样形态的人物塑像,个个一脸正气。细看各人手中物件上各写着:“忠孝心、廉洁心、博爱心、慈悲心、诚信心、忠恕心、和蔼心、敦化心、决恒心、勇猛心。”
“这是十善者,你不记得在咱们内经中有一套掌法叫‘十心掌’,就是这十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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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看这些雕像也只是名字相同,动作并无关系!”
夙夜指殿中右侧与之相对的十座雕像问道:“那这可是十恶行?”
“嗯,口是心非、以怨报德、自娇自贵、欺弱俱强、谗人求媚、贪恋声色、贪嗔嫉妒、恶口妄言、杀盗淫邪、恣情纵欲。”苏夕点头。
“这世间,善恶、黑白何能分得这么清楚,谁能做到尽善尽美,谁又能全心为恶!”一个声音叹道。
夙夜望去,原来是在山上碰到的那对情侣,女子正曼声感叹!
看到夙夜两个人,双方都微笑点头打招呼。
两个人悠闲踱步,转到一片院落外面,听到里面传来呼喝练武的声音。
一人道:“都停手,站好!请白云观的骆师兄给大家传授咱派中至高的内功心法!”
另一人道:“三元的众位师弟,掌门对诸位师弟在这一带传道授法的成就赞赏有加,今日特遣我来传授本门中最绝密的武功心法,也是江湖传言中“天下四重宝“中的一宝“ 无元三经”中的功法。无元三经分为“西通道、大江东、海天空”三部。所谓无即虚无,一行虚无,为大道之本体,亦大道之源头。元即本元。其大无外,其小无内;包罗万象,蓄庇万类;晶莹朗彻,通天彻也;至无而含至有,极广大而尽精微;周流不息,悠久无疆。”
本来听到有人传功,苏夕要拉着夙夜走,可听到这个人诵读后一愣,附耳小声道:“这是经书中写在最前面的一句话,难道这里真有人会内经?”他再凝神去听。
“这无元三经,我派只得了海天空一部,先传授大家最基础的功法。海天空讲究的是“心息相依,把心息存于鼻孔外方寸之间,渐依渐和,浸至于心息想忘,泰然大定,虚极静笃之际,恍惚杳冥之时,一点真阳之气,从天顶百会,生出动象,一时间阳关禁闭,元窃门开,惊觉元神,心息复起。”说完好象正在传授动作,没了声音。
苏夕却眉头越皱越紧,夙夜看他沉思就问:“怎么了?”
“这三经只是内经中的一部分,而海天空这一部也确实是有这几句话,不过其中却也有不同,好象他念得不对!”
又听那人道:“这几个基础动作,大家需习练一年,再往下学!”
“难怪要一年,这根本就不对,练一年恐怕以后也会有后患!”苏夕轻声道。
“苏,你来教他们几句!让这帮小道士少走点弯路,打打那个什么骆师兄的气势!这不是害人吗?”
“这好吗?”苏夕犹豫。
“就教一点,又不会出事!”夙夜可不在乎什么江湖规矩。
苏夕朗声又把刚才的念了一遍,把其中的“从天顶百会”改为“从海底水府龙宫”又继续念道:“离宫有神光闪烁,坎府有真水上涌;此正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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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下种之时,即玄关发现之景也。此时正是出死入生的危险关头。便当急速重依心息,神入太空,止息灭念,不可有丝毫转动。。。”
他越念,里面的骆道士越奇怪,这下半部分是由师父传授过,但最后几句却是没有的,旁边的小道士早听得神魂颠倒,只听骆道士高叫:“外面是那位前辈,请赐见一面,小道虔心聆听教诲!”
听他如此虔诚的叫前辈,夙夜差点笑出声来,苏夕连忙捂住她的嘴,抱起她施展轻功,出山门,下山了。夙夜咯咯笑道:“你不是笃信道法吗,干脆收几个小道士当徒弟,那多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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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月缺 。。。
到了山下小镇,已近午时,两人都觉得饿了,夙夜喜欢江元客栈的特色小菜,便带着苏夕一起去那儿吃饭。
刚进客栈,屋里十几道眼光齐刷刷扫过来,两人容色绝丽,互不逊色,座中人俱张口结舌。苏夕孤身一人时,一直蒙面,现在终于找到了夙夜,就再也不愿遮掩了。掌柜的亲自过来招呼,苏夕要了几个小菜,两个人说说笑笑地吃着。
隔桌几个江湖人物正窃窃私语,苏夕刚开始并不在意,忽听几个人提到“天下四重宝”,也不由上了心。
“听说了吗,这真正的“四重宝”并未出世,还藏着呢?”
“是啊!二十年前,那所谓名门正派的风遥子和莹蟾子竟骗了大家,取走了隐藏真宝的画轴,只以一小部分残章断节搪塞大家,但就是这一小部分也让当时的几大门派大打出手,大伤元气,但争到的几个门派也在近几年都势力大增,可以想见那真正的重宝,实在是不可想象…”
“真是可恨,无耻!”
“什么名门正派,什么江湖大侠,净是些魑魅魍魉,其阴险狡诈比之邪派有过之无不及!”一个颇文雅的书生打扮的人冷笑道。
“找他们算帐去!”
“你是空苍一派的,难道你们掌门没有行动?”
“桑兄,这是明知故问吗?我就不信你们帮中没派人上苍梧山和云镜山去兴师问罪?”
那被质问的人有些不自在的讪笑:“我在帮中地位尚低,实在消息不通!”
苏夕边听边思索,待听到他们提到苍梧山和云镜山的名字时,不由放下碗筷,向那边打量了一下。
那边的几个人只觉一道目光扫过,都有些胆寒的互看了几眼,住了口。
夙夜不及苏夕的耳力,并不上心!吃得开心的她,问过来伺候的小伙计道:“这附近可有什么好玩的,新奇的玩意?”
“小姐,这山附近是道家的地盘,往那边的主脉就是江湖上另一帮派玉轸阁的地界,在那山间河谷中的一个大镇中,每年正月十八都有一个‘挽花节”,咱东泽国有名的美人都来这镇中的一条河上游船赛花,引得国中的贵公子哥们也来竞相追捧,热闹着呢!”
“哎,不是正月十五是大节吗,你们这倒奇怪,再说这大冷的天,河不结冰,又那里有花?”
小伙计嘿嘿低笑:“此花非彼花,我这是跟掌柜的学的,正月十五,哥儿、姐儿们都居家过节,故到这十八才是正日过这‘挽花节 ’,那山谷地势低平,周围大山挡住冷风,倒是常年不冻,这些美人多是那玉轸阁的人,年年相聚,拉姐唤妹的就成了风俗。”
“噢,那玉轸阁是做什么的,怎地有这么多美人?”夙夜惊奇的问。
“小焕,在这胡扯什么?”掌柜的走过来,喝走了那小伙计,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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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还待再问,被苏夕挡住了。
“小姐,你别听小焕说的,那‘挽花节’古怪的很,每年都有人失踪,跟那玉轸阁必脱不了干系,那是个邪门的帮派!”掌柜的提醒他们。
“小姐要玩的话,我听说,在那三元宫对面的一个山岙中有一片娑花海,夜间花开,香传千里,只是深山崖陡少有人能上去,在山下就能隐约闻到,公子武功高强,必能登上,在月光下,那一片花海据说是香气馥郁、美若仙境。”
“太好了,苏,我们去看看!”夙夜高兴地直摇苏夕的臂膀。
“今日你不累?明日晚间我们再去,好吗?”苏夕劝道。
“那后日去看‘挽花节’?”
“这…‥”苏夕有点犹豫。
“你不会是真怕了那些小美人吧?我的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青顔公子?”
苏夕即使终日蒙面,游荡江湖一年间,也以一双青眸和一身风度赢得一个‘青颜公子’的雅号,夙夜也是无意中听来的。
听到夙夜的打趣,苏夕脸上再也挂不住了,他面上一红,不自在的掉头不看夙夜。
夙夜绕到他眼前,盯着他一本正经的问道:“难道不是你?这玉树临风,还算贴切,这”‘风流’二字作何解啊?”
苏夕急了:“夜,你可别乱想,这是别人随便叫的,我什么也没做!我一直蒙着面呢!”
“只这一双青眸就能迷倒众生!”夙夜本是玩笑,却不自觉吐出这句感叹的话,眼中神色变幻,竟有些不自觉的看进那青光粼粼当中。
苏夕心里一阵乱跳,夙夜的眼神越来越奇怪,这让他在不安中添了一丝甜蜜!
当晚回山庄歇息,第二天午后,两人翻山,顺两山之间的溪谷,溯河而上。溪流只是薄冰下的细流,来到一面崖壁,一条宽瀑从崖壁宽平的地方流出,只不过两侧多结成冰凌,只有一些散流淅沥而下。崖壁上多结有薄冰,瀑布上方丛树掩映,看不到花海。
“需攀上崖壁,沿瀑布而行,方可看到花海!”夙夜坐在一块方石上遥指瀑布。苏夕则仔细观察周围地势。此处地势陡峻,瀑布只是整面崖壁上唯一的一块平地,自己攀上还好,要带夙夜上去,就要万分小心才行。
“苏,我怎么觉得那掌柜的不怀好意呢?他一方面赞你武功高强,另一方面又把这花海说得如仙似幻,诱我们上去,看这崖壁可不只是一般的难攀,不会是要考较你的武功是不是高于他们那二东家吧?”
苏夕笑了笑,坐过来,手里拿着片树叶,衔在嘴边,轻轻吹起来。叶哨清脆婉转,似泉流潺潺,心曲喃喃。夙夜闻着他身上淡淡味道,把脸放在苏夕背上,双手环抱着他,棉软的薄衫下坚实的背肌让她心底踏实地什么也不想。
“苏,我们走吧,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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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两个,不等哥哥了,好吗?”
叶哨一顿,苏夕没有回答。
“苏…‥”夙夜一推他。
苏夕转过头:“公子他特别挂念你,我们就这么走了,他会不放心的!”
“我们该怎么上去?”夙夜眺望山崖。
苏夕甩手几道银光错落钉入崖壁,他背起夙夜,脚下轻点,起始几步均可以踩到略突出的石块,石面光滑,夙夜暗捏着一把汗,苏夕则计算着功力的消耗。越向高处,石壁平整时,他踩住自己钉的银针,只要稍能借力,呼吸之间,内力得以接续。几个呼吸到达壁顶,夙夜跳下来,看他脸色微红,呼吸稍粗,赞赏道:“我们白二公子的轻功一点也不比那二东家逊色!”
苏夕看她神色如常,并没有生气,也就开心一笑,挽着她顺流向丛林深处行进。天气寒冷,但前方的水流却水多冰少,且水汽蒸腾,可能水温较高,晚霞漫天之时,他们来到一大片开阔地,周围丛树围绕,只有这一片开阔地蔓生一大片低矮的小叶花丛,如碧波起伏,花尚未开放,中间是与水流相连的水潭,水潭水波翻涌,澄碧如玉,水汽弥漫,竟不觉寒冷。
两人找了块干净的石块坐下来,山中寂静,苏夕去水流处洗了洗手帕拿过来,要给她擦面、擦手,夙夜夺过来,自己擦了擦。擦完后,借着夕光,看着手帕上的苏子花出神。
苏夕没想到夙夜会注意到手帕,看她的神情有些忧伤,不知该怎么安慰她。
“这不是你常绣的手帕花样?”
“这,这本不是手帕!”苏夕掏出干粮和一些沿途摘的果子递给她。
“这是我一件衣服上的,是吗?”夙夜没接干粮。歪头看他。苏夕原本就怕她问,才故意打岔,没想到平素从不注意这些小事她今日格外上心。
霞光映照,光洁如玉的面上,羞色熠熠,他说不出话来!
“这叫什么花?苏…”
“夜,你怎么问起这个了?”苏夕颇狼狈,这几年来他做这些事都习惯了,她从来没看见过,别人也没注意,他反而自在些,可现在真要他亲口说出来,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苏…”夙夜眼光如水,却面上冷淡。苏夕太了解她了,知道今日,这尴尬是脱不了了!
“这是苏子花,家乡漫山遍野的开着,花色艳丽但不香,娘亲常说,我就像这苏子花一样,即使抛得再远,也能生根发芽,开得,开得艳丽多姿…”。
夙夜一怔,那有这样说的?
听他实在说不下去了,硬是再逼问道:“我所有衣服的袖口、领口皆是你手绣的苏子花,我过生日时,你给我做的衣服,胸前必在繁复的花样中夹有大朵苏子花,是吗?”
“你都知道?”苏夕不知是喜还是怨。
夙夜口中苦涩,精细如她如何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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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终日故作懵懂罢了!
“还有我不知道的吗?”夙夜伸手去触摸他的脸庞,水光荡漾月光映在琉璃般的青眸中。
“为什么?”语声温柔,沁人心扉。
苏夕心中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知道她想听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夙夜深深一叹。
圆月缘缺,银光洒下,遍地的小花摇曳绽放,只有在这夜幕清幽之下,它才静静吐芳。飒飒风过,千万朵小花簌簌抖动,清香成丝如线、似隐似现。淡淡的水雾浮动,洗的花叶水净光滑。
“在青云山何尝没有这样的胜景,只是我的心境从没象现在这样,苏,你明白吗?我下山之后,经历过许多,不再是以前天真烂漫的小女孩了!”
苏夕突然明白,这么多年的等待,真得是等傻了吗?他刚要张嘴说,夙夜苦笑着捂住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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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气愈加浓郁,淡香中添了甜腻。夙夜微皱了皱眉。苏夕警觉地拉起她,并排而立向水潭中望去。只见偌大的水潭,水色浓黑而月光似银鳞遍洒。却在中央有一个神态安详、体态优美的女子凌波而立。她双手拈花、双目微盍,身上披的长丝带随风飘舞,周身泛着淡淡的红光,仿若仙子。两人惊讶地以为真入了仙境,可再看那女子几乎□,只在胸前扎一淡粉芙蓉抹胸,腰系一块花瓣样薄纱。粉嫩的肌肤由内而外的透出微光来,更增几分润泽。
苏夕赶紧闭上眼睛,夙夜则着迷地细细端详,看她在光晕中冉冉而升,脚下虚空,周围水波荡开,香气缭绕,似是从她身上散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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