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神机2-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秦长老是沈护法的亲传弟子一事,门内谁不知道?突然出现在丹烟城佣兵工会,说不定听说了郊外一战想帮沈护法报仇?”

    “可是秦长老的修为和罗护法差距太大,我看难呐!”

    “诶,不是有俗语说‘美人多半红颜薄命,将军多半马革裹尸’?难得秦长老才貌兼备,前途无限光耀啊,要是勉力报仇落得不得善终那就太可惜了……”

    沈青儿藏在面纱中的脸庞恍然一片苍白,背着父亲联系秦正,她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了。父亲一天比一天衰弱,整日呕血将死,慌忙中竟然忘了连父亲都打不赢的恶贼,秦正又怎么可能打赢呢?!可、可是父亲是因为他才落得这般凄惨,如果不是他,父亲还是地位尊崇、人人敬仰的秦门首席护法!

    绝望、愤怒、嫉妒,沈青儿身躯在斗篷下止不住的颤抖,心里对秦正的恨意空前高涨,眼睛怒扫长街来往的人流,试图找到秦正的身影。想到父亲将死,反正她也不想独活在世上,即使打不过他,出口恶气也是好的。

    终于,沈青儿在不远处卖玩具的摊面前发现了秦正,像在为孩子挑选玩具。父亲为了他,处境那般凄惨,他居然还有心情逗弄孩子!正当她迈腿准备冲过去的时候,身侧三人议论声刚停又起。

    “别说漂亮话,你是可惜美人早夭吧?不管秦长老有无意愿垂青,奉劝你们都别惦记了,不要忘了秦长老还是一位秘术师阁下,不能得罪的大人物呢!一旦引得秘术师公会插手其中,胜负难说。”

    “谁哪敢惦记,听说秦长老还有个暮月神殿使者的妹夫,……暮月神殿呐!我还想挺着老二多爽几年!”

    “就你还挺老二?我发现你今早拉的屎比昨天要粗,给我老实交代,你昨晚朝谁撅屁股了?嫌老子喂不饱你是不是!”

    “冤枉啊大哥!我昨晚是一个人睡的!”

    三人由议论转为争吵,沈青儿不敢久待匆忙离开,凝望摊位前的秦正,眼中惊异连连,绝望愤怒的心情顿时消散无踪,她从不知道秦正还有这么大的来头!这么说,父亲的仇能够得报了?她还未来及接近,只见秦正放下玩具,抱着孩子转身离开,沈青儿脚下一缓,眼中充满了不解和困惑。是她一厢情愿以为秦正会为父亲报仇,还是……

    一路上,沈青儿紧跟在秦正身后走走停停,心情患得患失,想喊他又不敢喊,生怕引来注意。

    不知不觉,跟到一个偏僻的巷子里,一股刺鼻熏臭的屎尿气味直冲脑门,沈青儿一看这里足够偏僻,再也忍耐不住急迫的心情喊住了前方的白影。

    秦正经过几番试探,从怀疑到确信一路尾随的人就是沈青儿。只是除了她之外,还有四个武宗阶修为的佣兵也鬼鬼祟祟跟了过来,沈青儿修为不高,自然觉察不出那四人的行踪,听她自报身份,心知四只老鼠也将由暗转明了。

    “一会你保护好沈青儿,其余的我来对付。”秦正对秦邪说。

    秦邪手指轻戳脸颊,撒娇道:“要亲亲~”

    秦正暗中翻了一记白眼,“先欠着,别让沈青儿有任何闪失。”她要是受到损伤,没法跟沈一奇交代。

    沈青儿疑惑中从秦正手里抱过孩子,见他右手微张,一柄杀气迸发的长剑闪现而出,与此同时发现身前多了两名陌生男子,心下悚然一惊,立即意识到她被人跟踪了。不由自主地抱紧怀里的孩子向后退去,回过头被吓了一跳,后路也被两名陌生男子拦住,目光凶狠在对她狞笑。

    “沈青儿,乖乖地带我们找到你爹,我们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其中一人说道。

    沈青儿一脸肃然,忍住害怕大声喝道:“你做梦!”

    “嘿嘿,那就怪不得我们不怜香惜玉了。”另一人对其他三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去困住秦正,沈青儿由他截住。

    秦正握紧了七杀剑,视线扫向朝他包围过来的佣兵,这三人的修为比他修为略高,心道正好可以拿来试试勤练已久的骤雨剑技有无长进。

    长剑划过,带出一道残影,剑中蕴含的五行金气含而未发,剑体锋芒大盛!不等三人出手,一道犀利的剑芒眨眼便至!

    三人颇有默契,如同一人般骤然后退,选择暂避锋芒,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剑芒由一幻三,分别朝他们齐齐当胸刺来!匆忙中各自使出招数,将这道由五行金气凝聚而成的剑影打散,望向秦正的眼神不禁认真了几分。

    沈一奇的成名独门绝技——骤雨剑技?

    一直以来,骤雨剑技被秦门弟子传得神乎其神,沈一奇平时无缘得见,加上修为高深,就算想见识见识,活腻味了才去招惹名门大派的首席护法。

    如今沈一奇和罗永望反目成仇,更是被其重伤,犹如丧家犬一般躲藏逃窜,佣兵的信条就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痛打落水狗的刺杀任务可是一锤千金的好买卖。管他什么来头,只要有钱就行,何况他们又没打算得罪死这位年轻的秦门长老,只需困住一二让同伴捉住沈青儿,任务就算完成了一半!

    “听闻秦门长老深得沈一奇真传,正好让我们见识见识,传得神乎其神的骤雨剑技到底有多神。”那人话音一落,手持双剑朝秦正刺杀而来。

    另外两人也没闲着,分别拔出刀剑迎合同伴夹击!

    秦正竖起长剑,使出一式‘风雨欲来’,蓬勃跌宕的五行金气从剑身震荡而出,凝成漫天剑影好似暴雨前的狂风,将三人尽数笼罩其中。

    三人眼见夹击不成反被困住,不顾心中惊讶,连忙运起五行之气护住周身,忙于应付层出不穷有如实质的剑影。他们不敢小看这些金光闪闪的凌厉剑气,稍不注意被其近身,胳膊和腿上立即多出道道细长的血痕,频频交鸣之下,其中一人手中长刀被绞成无数块大小不一的铁片,武器被毁恨恨退出圈外。

    秦正对这三人已经起了杀心,岂能让他逃脱,乘他们对各自的修为颇有自信,猛然变招使出绝杀‘密风不雨’!

    恍若实质的剑气凝成片片金色利刃,剑气所指披靡四方!

    无数金色利刃从剑幕中轰然爆发,像一朵怒放烟花猛地炸开,叫人防无所防!

    三声惨叫,被切割成碎块倒塌的墙体掩盖住了。无一不全身浴血,一身皮肉绽开翻卷没有一处好皮,倒在碎石中苟延残喘,瞪向秦正的三双眼睛好似要脱出眼眶。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凭借超出秦正的深厚修为护体还能被伤城这样!实在不敢想象先前要是仰仗修为粗心大意,此时还有命在?!

    骤雨剑技果然名不虚传,所学的剑技与之相比被其突显得尤为粗劣,心想沈青儿修为微末,同伴定然顺利得手,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同样的念头在三人脑海中疾闪而过,顾不得重伤的身体,分成三个方向各自逃窜。

    “给我留下。”

    背后传来一声冷漠的话语,只觉得脖子一凉,一下子变轻了,凌空飞了起来,紧接着感觉到脖子像被火烧着了一样,疼得想要大喊,可嘴巴却无法动也无法出声。在空中,他看见同伴被秦正一剑一个斩掉头颅,两道血箭从没有头的身体里喷出来,落下的时候,他看见自己没头的身体倒在碎石之中,脖子里的的血一下一下像喷泉淋湿了原本属于头的位置……

    ‘磕’地一声,头掉落在地上,还能感觉到撞在石头上剧痛,尝到了血的味道,还能看见秦正把他们的头拎在手中。意识开始变得模糊,那张美得让人自惭形秽的脸好像在发光,一轮朦胧的光辉笼罩在脸上、身上,非常不真实,生不起任何愤怒、怨恨的情绪,从来没有过的平静,陷入永恒黑暗前的最后一个念头——他见到了神。

    秦正将意念凝聚在指尖,依次落在三颗头颅的眉心处,从中抽出一些零碎的记忆。

    得到了三人的名字,所接的任务,还有他们常年参与刺杀和被刺杀的生活点滴,他意外的发现,这三颗头颅要是去拿去佣兵工会还能领到钱。扩张战斧,打造精锐,处处都要用钱,眼下不缺,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突然缺了呢?蚊子再小也是肉,还有三具尸体也可以送给西子,用来教授贾曼斯学习解剖人体,也算物以致用。
第九十章 师父
    “没事了。”秦正来到沈青儿身边安慰道。

    沈青儿惊恐地看着他,又害怕地瞥了一眼身边的孩子,双手紧紧抱住双臂瑟瑟发抖。

    刚才看见秦正被三人围住,以她的修为根本敌不过想要抓她的佣兵,下意识抱紧孩子准备逃跑,不曾想却突然出现了无比诡异的一幕。怀里的孩子竟然化成一团黑雾,凝成恐怖吓人的鬼脸扑向那个持剑而来的佣兵,待黑雾再次变成孩子的时候,佣兵已经死了,躺在地上双眼大睁表情惊惧而扭曲。

    人们对于未知的东西都十分恐惧,沈青儿也不例外。从小在秦地宫长大,没有接触过外面的一点一滴,加上唯一的亲人时常不在身边陪伴,除了怕黑之外,最害怕的东西非看得见摸不着的鬼怪莫属。

    明明前一刻还是个漂亮可爱的孩子,突然变成狰狞吓人的恶鬼,还吃掉了那个男人的灵魂,大白天的她竟然撞鬼了!最恐怖的是她前不久还抱了恶鬼,想想就头皮发紧,背心冒出冷汗!

    “抱抱~”秦邪朝秦正伸直藕白的小胳膊,眼睛笑成月牙。

    秦正弯腰把它抱起来,对沈青儿说道:“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沈青儿点点头,用斗篷裹紧发冷的身体默默跟在秦正身后,思绪乱成一团。

    秦邪扭过头瞧见沈青儿被它吓得脸色发青,不禁露出狡黠的笑容,小手搂住秦正的脖子,轻戳脸颊说道:“爹爹亲亲~欠我的亲亲~”

    “……”秦正无语地看它,秦邪那举动还有神态像极了催债的。

    长而卷翘的睫毛扑闪扑闪,歪着小脑袋,小而肥嫩的手指一下一下戳着肉嘟嘟的脸颊,小嘴撅的都能挂油瓶了,望其可爱至极的模样,秦正忍不住低头在它脸颊亲了一口。这秦邪啊,总能击中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以前变成可人怜的猫崽,现在又变成让人无法拒绝的可爱孩子,变花样求宠,面对它的撒娇越来越难以拒绝。

    得到一枚香吻,秦邪满足地眯起眼睛,紧搂住秦正的脖子小脑袋直蹭,顿时觉得以前所有的委屈都消失了,只剩下幸福的心花开了满间。

    “师妹,师父他还好么?”秦正放慢脚步问起沈青儿。沈一奇不准他喊师父,可是沈一奇对他的付出绝对担当得起师父这个称呼,沈青儿是师父的女儿,叫声师妹理所应当。

    沈青儿忽听秦正提起父亲,这一瞬间所有的害怕的都散尽了,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委屈和悲伤,眼眶渐渐泛红。“我爹他……他活不久了。”

    秦正顿住脚步,眼光泛冷。“说清楚。”

    “梁叔叔说,我爹的内脏都被震碎了!”沈青儿抑制不住伤心掩面啜涕。“还说……现在用药虽然能吊着命,但是太痛苦了,就算多活几天也是在等死。”

    “没用治愈符咒?”

    “用了两张好像效用不大,符咒求之不易,我爹也不让继续浪费。”

    不知怎么的,秦正恍然忆起欧里斯教授说过‘治愈符咒不是万能’的话语,可是没有治愈符咒却是万万不能,内脏受损远比跌打损伤来的伤重,如果两张治愈符咒达不到治愈的目的,那就用五张!十张!二十张!

    “带我去见师父!”

    沈青儿这才想起秦正是秘术师,肯定不会缺少治愈符咒,眼神顿时亮堂起来,用力点点头,带着秦正在小巷中直奔。一会儿左拐一会儿右拐,直到走过第五个岔路口,沈青儿停下来辨认了一下方向,左拐走了几步翻过矮墙失了踪影。

    秦正紧随其后翻身跃过矮墙,双脚稳稳落地,发现这里是一处不起眼的民居。小小的院子角落里堆放着柴禾,地面上正在晾晒一些药材,还未接近主屋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药香,里面传出不间断的咳嗽,声声揪人肝肠。

    “爹?”沈青儿慌忙小跑过去抱住沈一奇,一边帮忙摸背,一边扭头问道:“梁叔叔,我爹还是喝不下药吗?”

    “是啊,唉……”

    梁经义摇头长叹,端起药碗转过身猛然发现门口多了个人,心中先是一惊,以为沈青儿回来时被人跟踪,看清后又是一喜,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愁苦。

    梁经义放下药碗用力一拍大腿,看样子高兴坏了。“秦正?哎呀还把孩子也带来了,赶紧进来!快进来!”一边招呼秦正进门,一边喊沈一奇看,忽然间想到兄弟的宝贝徒弟还是一位秘术师阁下,表情不由地一僵,回过头再看秦正,笑容变得不甚自然。

    秦正顾不上梁经义脸色有异,快步走到沈一奇床边,凝望他瘦如刀削的脸庞,对上不再犀利的眼睛,喉头滚了滚,喊了一声师父。

    沈一奇没像以往那般竭力阻止,苍白的唇角动了动,扯出一丝笑容,紧接着眉头蹙起缓缓道:“我愧对你的一声师父,没能手刃罗永望,还窝囊地受了重伤,无颜见你。”

    “师父说得哪里话!”说起愧对,秦正觉得自己才是应该对沈一奇感到愧对。“当日情形紧迫,我没办法向师父说明详情就动用了炎火之气,让您误以为我自毁根基,怒而向神发下誓言。本想等到师父来大夏烽火城的时候再……不曾想却接到了师妹的急信。”

    沈一奇眼神忽闪了一下,视线飘向蹲在床边的女儿,看她心虚地低下头便没说什么,而后又转向秦正。看他修为尚在,根基未毁,不禁露出欣慰之色,然后又被秦正怀里的孩子吸引了目光,望其五官轮廓像极了秦正,心情有些复杂。

    “孩子像你,长大后又该祸害多少姑娘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面对沈一奇的打趣,秦正窘了片刻,说道:“它是噬魂兽,变成孩子跟我玩呢。”

    没有固定形态的噬魂兽?沈一奇对孩子看了又看,眼中掠过奇异之色,最诡秘莫测的妖兽就这模样?不等修到超阶就能化为人形、口吐人言?

    不知能力如何,唬人的本领倒是能起到出奇制胜。沈一奇心里很为秦正感到高兴,得意之徒越是势强,他越是能放下心中牵挂。还有一个在走之前放不下的就是女儿,心思单纯的她要怎么去独自适应外面的世界?不禁后悔对她的过度保护,希望此举没害了她,想到这里轻轻反握住女儿的手。

    还没玩够呢!身份这么快拆穿,秦邪不依了,小手攥着秦正的手指往嘴里塞,含住指尖用力咬了一口。

    指尖传来刺痛,秦正皱眉,手指勾住它嘴巴向两边拉扯,秦邪咿咿呀呀挤出两滴豆大泪珠。

    让你调皮捣蛋!稍稍给了小教训后就松了手,用帕子擦干手指上的口水,拿出一叠治愈符咒对沈一奇说道:“我听师妹说治愈符咒不够用,我这里有很多,相信师父很快会痊愈。”

    “慢!”梁经义轻喝,见秦正望过来,苦笑道:“倘若是受伤当日,有这么多治愈符咒定会无碍,现在伤势耽搁了三天,已拖成病症,不是治愈符咒能治好的伤了。”

    他想到把丹药化成汤汁喂沈一奇服下,只是刚没喝下几口,立即就混着血块呕了出来。喂的越多吐的越多,期间痛苦难捱,所幸性命还是吊住了,至于能吊多久,他也不好说,不忍心让好友被常人难以忍受的剧痛继续折磨,每次喂药都是天人交战的时刻。

    “已拖成病症?”秦正被病症二字给惊了一跳。

    轻度病症药石好医,修士凭借多年习武的强健体魄也能应付自如;中度病症就要下猛药了,修士凭借体魄和修为也能硬抗过去,重度病症不管对普通人,还是修士来说都是催命符,是生是死只能听天由命、求神护佑垂怜了。

    沈一奇无疑是重度病症,秦正心想要是白荆在就好了,或者欧里斯教授、斐兰教授也行……等等,贾曼斯是斐兰教授的得意门生!想起贾曼斯,秦正眼神亮了一瞬又有些迟疑,听白荆提醒他的语气和态度,隐约能察觉出对贾曼斯的谨慎。

    既然白荆将贾曼斯放他身边,理应有益无害,说不定就是以防万一给他配备的医生。而且,贾曼斯身为从暮月神学院直属医学院毕业的医学天才,怎么着也得具备一些医疗手段,有病不能治还留他在身边作甚?

    念头急转之下,秦正下定了决心,对秦邪道:“你去把贾曼斯带过来。”频繁进出会引起有心人注意,接下刺杀沈一奇任务的人想必不少,人都喜欢捡软柿子捏。让秦邪去就不一样了,来去无踪,没有人能够觉察出来。

    “要亲亲~”秦邪手指点了点嘴巴,意思无疑在说:刚才扯得好痛,需要抚慰。

    秦正脸庞一黑,冷目斥道:“别闹,事态紧急还不快去!”

    秦邪小嘴往下一撇,带着委屈在众目睽睽之下骤然消失了踪影。

    “师兄,”沈青儿确定孩子已经离开,这才小心翼翼问道:“那孩子真是噬魂兽?”

    没人见过噬魂兽,古籍中所述也模模糊糊,得知孩子不是恐怖的恶鬼,而是流传中最神秘诡测的妖兽,心里的恐惧消散一空,只剩下浓浓的好奇。“还有,假…慢死?是谁呀?”
第九十一章 医治
    当沈青儿还想问点什么的时候,沈一奇阻止了她,并叫他出去煎药。

    梁经义心知老友要跟徒弟交代后事,轻轻拍了拍沈青儿的肩膀,沈青儿不疑有他,乖乖地跟在梁经义身后出了门。

    “扶我坐起来。”沈一奇虚弱地说道。

    秦正小心翼翼扶他起来,听闻沈一奇发出一声闷哼,愈发轻手轻脚生怕再次触痛了什么地方,拿枕头垫在他背后提供支撑,做完这一切发现沈一奇额头冒出一层冷汗,连鬓角也汗湿了,脸色蜡黄,嘴唇格外苍白。

    沈一奇调息片刻,睁眼问道:“骤雨剑技可有一日懈怠?”

    “不敢有忘。”秦正应道。最近琐事缠身练剑断断续续,修炼也停滞下来,见沈一奇伤重至此还对他如此看重,心里有些微微发虚。

    沈一奇露出浅笑。“你年纪尚轻,便有了常人终其一生也无法抵达的成就,切勿得意忘形,更别被名利蒙了心……潜心修炼才是重中之重,这是你立足的根本。你强,别人不敢欺你,还会怕你,敬你,爱你;你弱,人人都能欺你,嘲你,杀你。”

    “师父说的是,徒儿定当铭记于心。”秦正肃颜道。

    沈一奇轻轻点头,“相信你自有分寸。”自从他重伤之后天地翻转,看透了其中的酸甜苦辣,除了自身修为以外一切都是虚的,不希望唯一的徒弟再走他的老路。视线落在秦正左手食指上,看着地母之戒说道:“上回你走得急,我没来及跟你细说这地母之戒。”

    秦正心头一动,抬手看了看戒指,对上了沈一奇的目光。这地母之戒他已试探过多次,不论滴鲜血还是用意念都纹丝不动,就好像一枚再也普通不过的装饰指环,忽听沈一奇提起地母之戒,不禁竖耳倾听。

    “地母之戒是我爷爷从秘境中获得的,临终前传给父亲,后来父亲又传给了我……”

    秦正一听戒指是从秘境中得来,更是沈一奇的传家宝,立即想要拔下来,却被他用手按住了。

    “既然送了你,就是你的。”

    “可是师妹……”秦正觉得戒指意义非凡,留给沈青儿更为合适。

    “她不是我的女儿。”

    尽管沈一奇这句话说得极轻极轻,秦正还是听清了,心中甚是惊诧——沈青儿不是沈一奇的女儿?!

    “青儿是我恋人与别的男人所生的孩子,”沈一奇一语带过过往,表情十分平静。“我把还在襁褓中的青儿抱回秦门,视为己出,将她抚养长大,不将戒指传给她是为了她好。倘若有一日遇上识货之人,以她微末的修为不是丢了戒指就是性命难保。”

    似是看出秦正面露困惑,沈一奇继续道:“地母之戒不是宝器,更像法器,必须用一种特殊的功法才能完全催动它。我父亲年轻的时候在外游历,有幸遇见了一位异人……”

    沈一奇不紧不慢地一边回忆一边讲诉,秦正听着听着,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楚的感觉。

    以前没有想过元始界内会出现元素师,所以从来没有把异人往那方面想,只当是修为古怪高深的奇人异士。经历了白荆的一番教导,从而得知界内并不如所见所闻那么简单,还有从别的大陆远道而来的穿越者。结合记忆中对异人存留的记忆,沈一奇的只言片语,加上在白荆车中了解到的兰蒂斯的职业体系,立即断定异人就是元素师。

    沈一奇的父亲遇到了一名穿越者,那位元素师发现了地母之戒,频频善诱未果便意图抢夺。

    异人对戒指的热切关注,让沈一奇的父亲心生警惕,几经死里逃生才摆脱了异人的追捕。

    正是那几次死里逃生,被沈一奇的父亲发现了戒指的功用。

    每当身体遭受到承受不住的重压或者是重击,强到足以致命的时候,戒指会在那一瞬间发出一股波动,所站之地顿时活了起来,一个女子形态的石像破土而出,攻击除了持戒者之外的所有活物,直到对方死去或是远逃,女子石像察觉不到危机才重新沉入大地。——这便是‘地母之戒’名称的由来。

    秦正听完故事,想到的不是他又得到一个保命的宝贝,而是想到沈一奇将戒指送了他,才没能躲过这一劫,如果有了地母之戒相助,沈一奇和罗永望在郊外一战无疑是另一种结果。

    沈一奇断断续续、勉力说完地母之戒长吁一口气,像是了却一桩心事。

    秦正看他脸色有些发灰,独眼不再透亮,从中好似透出一缕灰蒙蒙的死气,心里着急地催秦邪,怎么还没把贾曼斯带来?再不来沈一奇要挺不住了!

    两息过后,房中突然出现一团黑雾,里面跌出两个人来。

    秦邪变成孩子后跑到秦正身边,扬起小脸,委屈的模样快要哭了。“我只能带一个嘛,贾曼斯非要我带上西子,带两个人可累死我了,我才没有故意磨蹭,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秦正摸它小脸哄了一声,转头望向贾曼斯和西子,目光最后定在贾曼斯脸上。“内脏碎了你能不能治?”

    “只是内脏碎了吗?”贾曼斯眼神一亮,兴奋地走到床前看了看沈一奇,准备揭开被子,感到手臂在半空中被秦正抓住,连忙解释道:“我需要进一步查看,秦,请相信我,我会治好他。”

    “这位是我的师父,”秦正担心贾曼斯不理解师父的含义,换上他能理解的说法。“是我非常敬爱的导师,他对我来说很重要,你必须用尽全力去医治,明白么?”

    贾曼斯感觉到秦正的紧张,还有对他的不信任,作为医生早已见惯了这种情形。殿下的命令不敢不听,但是用上全力未免太小题大做,一向诚实的他深感有些为难。“秦,相信我,这不是什么大病,只需要动个小手术,用好的换掉坏的,整个治疗过程就完成了。”

    “但愿如你所说的这么简单。”秦正让开了位置,不再阻挠他对沈一奇进一步检查。

    沈一奇从刚才谈话中听出一点苗头,这个名叫‘假慢死’的外族人,就是秦正请来的医者,连医术高明的梁经义都断言他活不长了,这个年纪轻轻的外族人,居然大言不惭地说‘不是什么大病’,还对秦正一再保证能够医治好他,在说笑吗?

    秦正一旁劝说道:“师父,贾曼斯不是一般人,他有能力治好您。”与其说信任贾曼斯的医术,不如说相信白荆挑人的眼光。

    沈一奇诧异秦正竟然也这么说。以为逃不过一死,这才心存死意交代后事,秦正的话让他看见了一道黎明的曙光,难道他这样药石无救的将死之人也能治好?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呢?耻辱尚未洗刷,只要能活下去,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再多的痛苦也能忍受。

    贾曼斯发现沈一奇呼吸变得粗重,“噢,别激动,失血太多会有点麻烦。”眼看劝说效果不大,从储物宝器里拿出一个玻璃瓶,浸湿棉布后将棉布放在沈一奇的口鼻上。

    眨眼的工夫,沈一奇脖子歪向一边晕了过去,贾曼斯拿走棉布转身对秦正说:“手术场面会让人感到不适,您去外面等候吧,别让任何人进来打扰。”

    秦正看了昏迷的沈一奇一眼,向贾曼斯点点头,叫上西子准备一起出去等候。

    “等等,我需要西留下来帮我。”

    “……好。”秦正忍住心里的一点点不舒服,浅笑着转身出了门,秦邪迈腿飞快追了上去。

    沈青儿正在院子里急得团团转,发现秦正手抱孩子拉门走出来,立即小跑过去,看口便问‘假慢死’什么时候来。听秦正说人不但来了,而且还在里面帮她爹治病,杏眼顿时睁得溜圆,视线转向秦正怀里的孩子,先前凭空消失的噬魂兽竟然回来了,嘴里啧啧称奇,世上还有这么古怪的妖兽。

    “师兄,‘假慢死’真的能医好我爹吗?”沈青儿想起病重的父亲,眼眶很快湿润了。

    “嗯,一定会。”

    沈青儿噙着泪露出开心的笑容,“谢谢师兄!”一头栽进秦正的胸膛,双臂不由地抱紧了他的腰,第一次觉得以前百般看不顺眼的秦正,也能像座大山给她依靠。

    秦正有些意外沈青儿的举动,抬眼对上正在配药的梁经义,发现他脸上的表情有点像丈母娘看女婿……

    过了一会,沈青儿情绪稳定下来,好似对方才的举动感到害臊,低头跑到梁经义身边蹲下,帮忙收拾药材。

    秦正在门前坐下,一边守门,一边琢磨起地母之戒,对秦邪在他身上爬来爬去不予理睬。

    虽然不知道地母之戒的原名叫什么,能让元素师眼热到不惜抢夺的地步,他几乎可以肯定,地母之戒是一件品阶不低的魔法饰品。

    沈一奇的父亲猜测没错,魔法饰品应该由魔法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