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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机2-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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饰品。

    沈一奇的父亲猜测没错,魔法饰品应该由魔法来引动,称为法器已经很接近了,难怪对五行之力没有任何反应。

    除了在危急关头主动护主之外,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用途,看来只能等到将来学习魔法时再回头慢慢研究。不知怎么的,秦正想起白荆交给他的四本书,其中三本都是语言类的书籍,加起来有三十四种语言,顿时感到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第九十二章 手术感谢‘无辰公子’打赏一颗钻石
    贾曼斯刚把沈一奇搬到手术床上,瞧见西子拿出一个硕大的圆盘,上面有许多凹槽,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

    “无影灯。”西子答道。

    不等贾曼斯继续追问,西子再次从储物宝器里拿出许多发光晶石。一颗颗嵌在圆盘的凹槽中,随着镶嵌的光晶越来越多,圆盘也越来越亮,直到嵌入最后一颗光晶,硕大的圆盘竟亮到睁不开眼,然后又拿出数根铁棍和轴承,有条不紊地进行组装。

    “别愣着了,过来帮我装在架子上。”

    贾曼斯如梦初醒,上前搭手帮忙把圆盘装在一个悬臂上面,看西子在测试、调整圆盘照射的方向和角度,注意到强光打在沈一奇的胸腹部,恍然明白了无影灯的用途。为了证实心中所想,他不禁伸手放在强光中,只见本应该出现的黑影子竟然非常浅淡,保证足够照明的同时又没有恼人的黑影,难怪叫无影灯。

    “西,这是非常伟大的发明!”贾曼斯忍住激动由衷地说。手术时为了对付恼人的阴影,通常需要用到魔法去驱散,不然会造成重大的医疗事故,这让许多有志成为医生的人不得不去学习魔法。然而魔法又不是人人都能轻易学会,几经转折最后导致既会魔法又医术过硬的医生非常少见,现在他目睹了西子的无影灯,无疑让普通人也有了学医的机会。

    “这可不是我的发明,是前辈们智慧的结晶。”西子笑着摇头,看他忍不住想继续絮絮叨叨,催促道:“好了,你开始吧,我给你做助手。”贾曼斯对她感到新奇,她何尝不对贾曼斯感到新奇?再说,这次面对的是大活人,一直研究死人的她多少有点不适应。

    贾曼斯闭上嘴巴歉意地笑了笑,穿上白袍,给他自己、沈一奇还有西子分别放出驱尘术,解开沈一奇的衣服,准备拿起手术刀的时候突然被西子制止了。

    “我认为用肥皂再洗一下手会更干净。”西子给出建议。

    “可是我已经用了驱尘术?”

    西子组织了一下语言,谨慎地说:“病菌无处不在,你驱散了它们,它们还会回来。这种需要打开胸腔介入治疗,如果不把手和手术器具尽可能的进行消毒处理,有很大几率会造成术后感染,严重的话会导致死亡。”

    手术后出现负面反应是正常的,贾曼斯心道。不过,心中对于未知知识的渴求,还是冲破了被长期教导下来养成的习惯,毫不犹豫拿出水盆、清水还有肥皂搓洗双手,在西子的指示下,用魔法把一盆死水变成活水,为了避免重复感染。

    不管是学习魔法,还是加入暮月教廷,最吸引他的就是不间断的创新,不管有没有道理都值得去尝试。魔法和世界一样,它随时随地都在发生变化,如果死守着前辈们的留下的辉煌,那么努力的成就永远属于过去,不是现在,更不是未来。

    “你是怎么给手术器具消毒的?”西子一边洗手一边问。

    贾曼斯释放出一团小火球将手烘干。“用除菌药剂浸泡十分钟,你呢?”

    “高纯度酒精。”

    “酒也能消毒?”贾曼斯又来了兴趣,见西子也烘干手便灭了小火球。

    西子感慨贾曼斯简直就是一个好奇宝宝,不禁抿唇笑道:“病人还在手术床上等你。”

    贾曼斯抱歉地‘哦’了一声,拿起手术刀的一瞬间整个人气质大变。平时话唠有趣,好奇心极大显得十分不靠谱,此时神情却极为专注,仿佛只能看见病人再也看不见其他。

    西子冷眼旁观贾曼斯用手术刀划开了沈一奇的胸腔和腹腔,刀口非常大,可以用‘开膛破肚’四个字来形容。地球上没有哪位主刀医生敢对活人这么干,无一不是追求刀口越小越好,因为有利于刀口愈合。异世界有治愈符咒这种逆天之物,几秒钟便能使伤口完全愈合的变态速度,若是放到地球上无疑会引发医学革命吧?

    “这太糟糕了,需要换的内脏超出我预计,西,我需要一具年轻的、内脏没有任何损伤的新鲜尸体。”贾曼斯自言自语道,话语里没有丝毫感情。

    “你那里不是有一具吗?”

    “那具尸体太老了,我要的是年轻强壮的。”

    西子意会后出了门,见到秦正简明扼要说了需求,眼角余光瞧见院子里有个中年人,还有一名少女正在注视她。“时间不等人,没有的话只能出去杀个人了。”她提议道。

    “我这有四具尸体,还算年轻,我能进去么?”秦正问,自从开启了主神空间,再也没用过储物宝器,他只能当面交给贾曼斯。

    “你进去后千万别打扰贾曼斯,不管你看见了什么,最好放下东西就立即出来。”

    秦正隐约觉得西子的话里好像透出一种……他不宜知道的事。不过他还是点点头,侧身推门而入。

    刚一进门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贾曼斯站在一张白色的窄床前,手掌上空悬浮着一团血球,待他悄悄走近,瞳孔顿时紧缩,背脊升起丝丝寒意。

    沈一奇平躺在窄床上被开膛破腹,胸腔和腹腔里的内脏看得清清楚楚,包括正在蠕动的肠子,还有不停跳动的心脏。秦正不由自主了捏紧了拳头,此情此景给了他太大的视觉冲击,想起西子叮嘱过的话,发白的关节重新恢复了血色。

    一声不吭放下在巷子里杀的那四个人的尸体,脸色苍白地转身出了门。

    西子察觉秦正的脸色不对,明白他一定是看了手术现场,当下什么话也没说返身进了门。

    贾曼斯在专注的时候非常安静,准确的说应该是极度冷静,只见他挑中一具外表没有损伤的尸体,十分粗暴地给开了膛。查看内脏正常没有任何损伤,立即把沈一奇破碎的肝脏挖了出来,丢进一旁脸盆里,然后切下尸体的肝脏,捧出来塞进了沈一奇的胸腔,用治愈符咒进行‘焊接’,再然后听他念了一段咒语,朝肝脏丢了一个淡淡的光团。

    西子不由地愣住了,这手术做得还真够简单、粗暴又野蛮。

    麻木地看他又从尸体中切下完整的胃、肾脏、小肠、十二指肠还有胰脏,依次替换了沈一奇破碎病变的内脏,最后把悬浮在手上的血球注入血管,一再检查没有任何疏漏,便用治愈符咒愈合了贯穿胸腹的巨大刀口——就这样,贾曼斯完成了六个器官的移植。

    “……”西子嘴巴微张,她已经完全无语了。

    虽然她只擅长研究死人,但是活人的手术难度多少也了解一些。比如沈一奇这种,需要进行六个器官移植的病例,在地球上需要数十名专家,经过近二十多个小时的努力才能顺利完成的大型手术。今天,她居然亲眼目睹了异世界的医疗水平——操作过程简单粗暴到就好像在给布娃娃塞棉花啊!贾曼斯,你确定不是在逗我?!

    不害怕失血过多造成患者死亡吗?不考虑器官排异现象吗?器官移植真的有这么简单吗?怎么感觉什么人都能来一发啊!

    贾曼斯做完手术,舍不得丢弃宝贵的尸体资源,统统收进储物宝器里留着学习解剖,发现西子呆立一旁,不禁上前关心道:“西?你还好吗?”

    “……”西子目光转向他,表面平静,内心里有斯巴达三百勇士在咆哮。“结束了?”

    “嗯哼,结束了,我说过这种手术非常简单。”

    “不担心出现器官排异现象?”西子忍不住问了出来,其他都好说,唯独这点怎么也绕不过去。地球上可要连续观察一周到三周,如果不出现排异现象才算是刚刚渡过危险期,难道异世界的人体器官可以随便拿来共用?!

    “当然会,”贾曼斯没有任何隐瞒。“不过我用了同化魔法,排异现象会减轻到最低,对病人来说移植的器官跟原来的没有什么不同。”

    “魔法真是好用啊!”西子心情复杂地感慨道。同化魔法的作用,无疑在跟人体和器官进行催眠‘你们是一家子,乖乖的别打架’,然后双方都傻乎乎的对此深信不疑。

    贾曼斯也点头认同。“兰蒂斯没有哪位医生不会魔法,实在难以想象不会魔法的医生要怎么做手术,天!一定会手忙脚乱、错误频发,眼睁睁地看病人痛苦的死在手术床上,然后默诵祷词,送病人灵魂回归神的怀抱。”

    地球上的医生不会魔法,却也通过精湛的手术救活了无数人,西子不想这么反驳他。一方面她拿不出实际的证据,另一方面元始界是元始界,地球是地球,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根本没有可比性。何况都来了十五年,对于地球的记忆早已经渐渐淡忘了,加上她擅长的是研究死人,活人……实在太复杂了。

    贾曼斯等待西子收好无影灯,拿出一个小玻璃瓶,拔掉瓶塞放到沈一奇鼻前让他闻。

    很快,沈一奇被一股极为呛鼻的气味惊醒了,茫然地看了看四周,视线扫过贾曼斯和西子,感到缠绕三天的痛苦已然消失,下意识坐起来运气调息。片刻后,他睁开独眼,略显冷峻的脸庞露出大大的笑意。

    贾曼斯在许多痊愈的病人脸上见过这种笑容,他也跟着笑了,恍然发现沈一奇的右眼位置,带着一个做工精致的金属眼罩。是瞎了吗?想到这名中年人是殿下敬爱的导师,心想已经换了六个器官,也不多一个眼球,于是好心地建议道:“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你的右眼重现光明。”
第九十三章 打算
    秦正站在门外冷静许久,盘旋在脑海里的血腥画面始终徘徊不去。

    其实,比这血腥百倍的的事他都经历过,死人见多了不觉得有什么,就算是血淋淋、残缺不全的活人,他也不会轻易地被吓到。

    蠕动的肠子,跳动的心脏,沈一奇被开膛剖腹的模样怎么看都像在遭受酷刑,而不是在接受治疗。放任贾曼斯给沈一奇医治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或许这个人对他来说很重要罢,所以才会患得患失。

    秦正由此想到被白荆送走的父亲,该不会也将接受这种血腥、残酷的治疗方式?!他不敢再想下去。

    突然看见西子开门出来,秦正眼神一亮,忙问沈一奇怎么样了,梁经义和沈青儿闻声也转过头,目不转睛齐齐盯着西子。

    “他已经痊愈了。”

    “什么?”梁经义一个箭步冲到西子面前,难以置信道:“你说他痊愈了?!”问完话似是等不及西子回应,立即想要推门进去,沈青儿紧跟在梁经义身后一脸喜色。

    “等等,你还不能进去!”西子连忙喊住他,更是一手把性急的沈青儿给拽了回来。

    梁经义转过头。“你不是说他已经痊愈了吗?既然痊愈了,为什么我不能进去?”

    “贾曼斯在帮他治眼睛。”

    沈青儿先是甩开西子的手,后来听见父亲的眼睛‘假慢死’也能治,不禁忘了心中不快,满脸诧异道:“我爹的右眼已经瞎了二十多年了,这、这也能治啊?!”一旁的梁经义对西子的话也是将信将疑。

    “信不信由你。”西子看了两人一眼不咸不淡地说道,目光落在秦正脸上。

    梁经义暗中看了看西子,又望了望秦正,伸手把秦正拉到一边,低声问道:“贤侄,这位姑娘是……?”

    秦正不明白他此举有何用意,如实道:“她叫西子,是我师妹。”

    梁经义轻轻地‘哦’了一声,再度把秦正拉远了一点,低声问道:“贤侄啊,你觉得青儿怎么样?”

    秦正顿时意会过来,忍住笑意道:“天真烂漫,有点刁蛮任性。”

    “此言差矣,”梁经义叹口气,想了想道:“青儿是个苦孩子,从小没了爹娘被你师父一手拉扯大,但你师父他呀不会带孩子,经常忙不过来又嫌麻烦就扔给我了,我也算青儿的半个爹。你也知道,你师父他一心痴迷钻研剑技,无心其他,对青儿疏于教导,而我又要忙着炼丹炼器,唉……天真烂漫是真,说刁蛮任性就言过其实了。”

    秦正见梁经义有越说越多的架势,乘他喘气的空档,说道:“师伯,我只当青儿是妹妹,倒没有嫌弃她的意思,而且……我已经有了意中人,师父也知道。”

    “啊,”梁经义老脸一红,敢情沈一奇早就撮合过一次啦?咋没跟他说呢?害他在小辈面前丢人!心下觉得尴尬,不好意思地呐呐道:“不知贤侄看上哪家姑娘,有时间带来让我瞧瞧,也好送个见面礼什么的……”

    秦正忍俊不禁,远远地瞄了西子一眼,脸色恢复如常,眉宇之间透出一缕苦涩,对梁经义说道:“师伯说的是,有时间一定带来让您看看。”说着,递出十张治愈符咒。“这是师侄孝敬您的。”

    “这——”梁经义看到一叠治愈符咒后倒抽一口凉气,脸皮涨得通红,苦涩酸甜样样都有,心情复杂难言。

    羡慕好友收了个好徒弟,秘术师阁下啊!治愈符咒虽然不值什么钱,却是难买,而且背后的意义也是巨大——这代表秘术师的友谊!抱紧大腿拉好关系,要什么符咒没有?价钱也好商量嘛!意味着再也不用低声下气受秘术师公会的闲气了!符咒产出低下加上公会吝啬,放到拍卖行一个月也就三五张的量,需求的人多不胜数,这么点连塞牙缝都不够。

    他还没忘秦正有个暮月神殿使者的妹夫,有了这么强硬的后台,谁还胆敢欺负慢待?说是横着走也不过分。身为长辈却要沾小辈的光,这滋味……要不是跟沈一奇是多年至交,这光他想攀都攀不上!不信把秦门其他护法叫来试试?厚着脸皮喊一声贤侄,秦正也给足了脸面叫他一声师伯,感觉老脸发烧、受之有愧啊!

    短短一瞬间梁经义想了许多,接过治愈符咒小心收好,从储物宝器中拿出一瓶丹药递给秦正,说道:“这是我炼制的四品养精丹,一共有十颗,你制作符咒极为耗费心神,此丹正适合你服用。”

    四品养精丹?秦正眼神乍亮,不客气地接过手,拔出瓶塞放在鼻下轻嗅,一缕透彻心脾的药香钻入鼻腔后精神为之振奋,感觉意念活跃了少许。“多谢师伯厚赐了。”他笑道,记忆中在拜安城的岘首拍卖行分行,曾拍出过一瓶三品养精丹,卖出三百八十金锭的高价,十张治愈符咒换得十颗四品养精丹,占足了便宜。

    “谈不上厚赐,算是做师伯的一个小小的见面礼罢。”梁经义笑笑说道。

    与此同时,另一边……

    沈青儿对这名陌生女子感到好奇,看上去跟她年龄差不多大,好像跟秦正很熟络的样子。

    “我叫沈青儿,你是谁呀?跟我师兄很熟?”

    西子闻声望向一身翠绿的沈青儿。“我叫西子,秦正是我师兄。”

    沈青儿点点头,西子的裳裙颜色素净不招眼,神情自然不浮夸,举止落落大方,第一眼见了平生几分好感。暗中仔细打量,发现西子的姿色也就一般般,身材纤瘦,比她高点,胸前一片平坦显得有些干瘪。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脯,对比之下信心倍增,嘴角上翘笑容也得意了几分。

    “那你喜欢他吗?”

    西子愣住了,沈青儿还真是胸无城府,什么心思都展现在脸上,说话也直来直去不担心得罪人?或许得罪了也不自知吧。

    “被我说中了吧,我想你一定是喜欢他的。”沈青儿理所当然道。

    “我为什么要喜欢他?”

    “啊?”沈青儿眼睛瞪大了。“师兄他那么俊那么美,你都不喜欢啊?难道你已经有意中人了?”

    “我没有意中人,不过……因为他俊如男神,所以我就要喜欢他?”西子好笑道。

    一方面无法理解沈青儿的逻辑,另一方面心里仿佛有个声音在告诉她,秦正是禁忌,不能爱的禁忌。西子觉得很奇怪,她爱过他吗?没有吧,她傻了才去喜欢基佬,直的能掰弯,弯的可掰不直。再说也没见秦正对她有什么特殊表现,恍然想起逛街买银簪子时的情景……

    西子心想,秦正无论对谁都很绅士,想买礼物送朋友不也挺正常?可能男人不会挑礼物,才差点让她误会吧?最后还不是给他媳妇买了束发绳吗?哎妈哟,得知凐亲口承认他俩是夫妻,可把她给激动坏了!有种玩推理游戏抓到犯人的爽透感。

    “怎么,你喜欢他?”西子问道。沈青儿既然这么问,肯定把她当成情敌了,女人的第六感出奇的灵敏。

    “没有啊,我只是觉得像师兄那样的男人,没有哪个女……”沈青儿霎时顿住口捂住嘴巴,对西子露出歉意。她本想说没有哪个女人能够配得上秦正,抛去过往对他的偏见,试想集美貌、修为、家世三者于一身的女人又有几个呢?突然意识到这句话很遭人恨,这才把后面未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她单纯并不意味着她真傻。

    西子笑笑不以为意,倒是意外不谙世事的沈青儿居然对秦正无动于衷。

    “看来你已经有意中人了。”

    沈青儿被戳破心事羞赧地低下头,搅弄起衣角。忽听门发出声响,抬头便看见沈一奇一身青衣直裰,意气风发立于门前,神情冷峻不怒自威,除去金属眼罩后显得格外英挺出众,对上视线后,像只乳燕飞奔了过去。

    “爹!”

    沈一奇爱怜地摸了摸怀里的脑袋,轻声道:“这几天害你担心了。”他能想象到从未出过门的女儿,跟着他们四处躲避追杀,有多么无助害怕,慌乱中还能找到秦正求助,也是太难为她。

    沈青儿一边摇头一边埋胸放声大哭,双臂紧紧搂住沈一奇的腰,一刻也不舍的松开,生怕松开后只是一个幻影。

    “师父。”

    秦正走过来见礼,梁经义也走上前对好友转圈打量,嘴里啧啧称奇,不禁望向旁边的贾曼斯,眼中透出尊敬,这么年轻、医术出神入化的医者,他还是生平仅见。

    然而,贾曼斯却走到秦正面前恭敬地见礼,神情始终谦卑,没有半点骄傲自得,直到听到秦正一声赞扬,这才露出孩子般纯洁的微笑。

    这一举动落在沈一奇和梁经义眼里,心中皆是一惊,两人相视,沈一奇在好友眼里看到了不加掩饰的羡慕,梁经义在好友眼里看到了不加掩饰的得意。

    “师父今后作何打算?”

    沈一奇敛去笑意,沉声道:“报仇!”感到女儿身躯一颤,低头似是安慰她又似是告诉秦正。“郊外战败,无疑将我半辈子声名毁个干净,重伤濒死,无人再惧我沈一奇。当我是过街的老鼠、墙角里的臭虫,人人都想踩我、杀我,意图借我来造就他们的声名!哼,我是沈一奇,岂能顺他们的意!要战便战,看谁杀谁!”
第九十四章 捧杀
    “此事因我而起,我会……”

    “此事不用你插手。”

    秦正话刚说一半就被沈一奇打断了,梁经义无奈地笑笑说:“有些人呐,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沈一奇微微皱眉没说话。

    梁经义越过好友,对秦正说道:“贤侄,你的修为在同龄人眼中让人望尘莫及,前途光景也是大道坦途,对付罗永望莫要硬碰硬,太吃亏。如果能够请动秘术师公会,亦或是让你妹夫前来坐镇,使得袁宫主站在我们这边,杀杀罗永望的气焰,再把他逐出门派,几番打击之下心神必定大乱。这时再由你师父出面下战书,再吓他一吓,还怕赢不得他?”

    沈一奇表情有些不快。“我行事一向光明磊落。”

    “胜王败寇,报仇谁还讲究光明磊落?赢了,你还是沈一奇,声名比过往更胜;输了,你就是狗屎,死有余辜沦为坊间笑料。”梁经义哼了一声,“他不顾同门之谊,百般阻挠贤侄任长老之位在先,重伤你之后不惜花费千金把你挂上刺杀任务,放出你重伤濒死的风声,引得苍蝇嗡嗡转,让你有伤养不得,整日躲藏伤上加伤。”

    沈一奇沉着脸一声不吭,梁经义说的是事实。

    “罗永望算准了以你的傲气宁可病死,也不会死在那些苍蝇手里,算准了我不会让苍蝇近你的身,所以他只需等你病死,刺杀任务归为无效,不费一文钱除去你这心腹大患。”

    沈青儿依偎在沈一奇怀里,听到梁经义的话语,脸色发白。她对追杀他们的人还记忆犹新,一想到如果不是秦正请来‘假慢死’治好了父亲,恐怕最后结果就是梁伯伯说的那样,不禁抬头望向秦正,露出既感谢又愧疚的神情。

    梁经义顿了顿继续道:“相信他还有斩草除根的意图。青儿、我,还有贤侄,凡是跟你走得近的人,只要透出一丝帮你报仇的苗头,他绝对会抢先除之而后快!罗永望最大的依仗是袁宫主,没了依仗他还胆敢这么狂?然而最大的阻碍就是贤侄。”说到这里,目光转向秦正。

    “罗永望要对付我?”秦正问,眼角余光瞥见西子正在跟秦邪玩的不亦乐乎,唇角含笑。

    梁经义见秦正面露笑意,以为他不放在眼中,想想也是,直言道:“贤侄的依仗来头太大,罗永望不敢硬触,不用担心会对你痛下杀手。”

    沈一奇笑得深沉,吐出两个字:“捧杀。”只因年轻时经历过,深知其味。

    梁经义轻轻点头,叹道:“多少青年才俊抵不过被过分夸奖、恭维,渐渐养成骄傲自满、目中无人的性格,运气不好冲撞了得罪不起的人,就这么稀里糊涂被人杀了。运气好点的,修为停滞退步甚至自甘堕落,终其一生碌碌无为,最后郁郁而终也多得是啊。”

    “多谢师伯警醒,师侄定当铭记于心。”秦正肃容道,之前沈一奇也这么规劝过他,确实句句金玉良言。

    身为曾经的神,如今重活一次,体验上辈子错过的人和事,多了解一些世界真相乃至宇宙真相,岂会被几句恭维和吹捧就骄傲地找不着北?沈一奇和梁经义为他多虑,是因为不知道他的秘密,句句透出对子侄的期望和疼惜,这份无形却重如万钧的心意,他无不小心收下珍惜。

    “你听到了什么风声?”沈一奇问起梁经义。

    梁经义呵呵轻笑,眉毛一挑。“郑豪那小子假借公务之便偷偷给我报信,说罗永望在门内把贤侄夸得天上有地上无,论容貌、气度、修为,无人能出其左右,说是男神降世也不过分,引得无数弟子崇拜不已,有的还偷偷制作偶像顶礼膜拜。此言论大有扩散之势,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传出秦夏咯,哼哼,好一派宽容大度的风范,真是帮贤侄树得一手好敌啊!”

    郑豪依照辈分是梁经义的徒孙,秦正初到秦国时跟其照过面,印象不深了,只记得郑豪叫过他一声师叔。

    “无妨,人生在世谁能没有几个敌人。”秦正不甚在意,可以说他已经习惯了。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欲座其位,必享其孤。早在帝王那一世就明白了这个道理,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没有人在地位和权力上与已对等,有的只有手下、敌人和对手,看似坐拥一切,依旧孤家寡人,人生寂寞如雪。

    上辈子比其更甚,纵使有亿万信徒又如何,被顶礼膜拜、被众生敬爱也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喜意,听到无数声祈祷,渴望得到他的护佑,可怜的羔羊们又怎知他们信奉的神祗是个——外表光耀,实则早被仇恨吞噬的邪神?他真的没有信徒们粉饰的那么全知全能,其实很无知,因为无知才铸下了那些不可挽回的错。

    过去的已经过去,怎样都和今世无关,秦正现在只想珍惜现有的,哪怕是敌人。

    秦正抬头时,被正午刺眼的阳光拉回了飘远的神智。

    晃眼间,好似过去许久。

    沈一奇、沈青儿紧邻而坐,正在跟梁经义边家常边商量着什么,西子抱着秦邪跟贾曼斯有说有笑,六人围桌而坐正在屋中吃喝,桌子上的酒肉饭菜已经动了一大半,仅余下一点未动,似是留给他的。

    沈一奇和梁经义见秦正进屋,注视过来的眼神均含有笑意,一问之下才知道,他这么一出神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面对两人善意的笑容,秦正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他哪是入定,心境突破更是无从谈起,只是回忆起过往一时难以自拔罢了。

    美丽的误会就让它美丽地错下去吧,要是认真解释起来,无疑破坏了两人的好兴致。

    “贤侄,我冒昧的想问……你现在是几品秘术师?”梁经义颇有些尴尬地问道,似是担心会触碰什么忌讳。

    眼见沈一奇也望过来,秦正笑笑道:“我还没有去评测品级。”

    “什么?!”梁经义十分惊讶。大家有的猜测是二品,也有坚称是三品无疑,都理所当然的认为秦正是正统的秘术师,闹了半天,还是个野生的,这下笑话扯大了。“怎么不去评测呢?”如果没有秘术师公会相助,那么他和沈一奇刚才商量的计划就无法实行了呀!

    对啊,为什么不去?在座的无不这么想,难道有什么不便之处?

    秦正用小拇指轻刮脸颊,尴尬道:“事情一多就忙忘了,嗯,我会去的。”他想起早些时候,还答应过归锋城秘术师公会的会长蒲友昌,如果评测品级定要叫上他,毕竟最终要去的地方是拜安城。

    拜安城,秦国都城,同时秦国秘术师公会的总部也在那儿。

    可是眼下还要去秦门为战斧弄点丹药和宝器,他这么一来一回又得耽误不少天,战斧精锐已经拉起来了,十四个汉子还在大夏眼巴巴地等着趁手的宝器和护具呢。

    “择日不如撞日吧!”梁经义当场拍板,秦正抬头一愣。

    沈一奇接话道:“我的身体虽然已经痊愈,但要恢复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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