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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机2-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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凐站住脚无辜地看她,下一刻立身而起两只爪子拍向墙壁,俯视着被困在墙角的人。
筝儿抬头,注视它淡蓝色的眸子,发现温柔的眼神渐渐变得带有侵略性,让她立即回想起了两年前的突发事故。现在已经不像几年前那么无知了,再也不会把发·情错当成生病,视线下移瞥见它下身突出来一截粉红色的东西,顿时头皮一麻,大声尖叫着钻过它的腋窝夺门而逃。
一口气跑回房间关上门,心脏还是嘣嘣直跳,刚才真是吓坏她了,心想要是被那么粗大吓人的东西弄了人还能活吗?筝儿双手捂着红透的脸颊暗暗发誓:最近几天都不要见凐了,发·情期的兽类是没有任何理智可言的。
突然,门哐当一声响,筝儿眼睛大睁吓得脸色一白。
“筝儿!”门外人在喊,声音爽朗。“开门,我看见你进屋了,我有急事找你!”
筝儿一听拍门的不是凐,松了口气,打开门一看,发现门外站着一个有点眼熟的少年。
“你谁啊?”
“我是石头,不认识我了?”少年呵呵一笑,故意吸了吸鼻子。
筝儿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拖着鼻涕送她雪兔的男孩已经长得比她还要高大了,只是好多年没见,突然见到跟印象中完全不一样的石头,整个人有些愣神。
“能出来说话吗?我真有急事想请你帮忙。”
听石头一番解释,筝儿这才知道他已是武师阶的武者了。前不久费了大力气捕捉到一只二阶妖兽雪狐,由于意念不足一直没敢契约,听说筝儿驯服了五阶暴风之狼,于是跑来找她寻求帮助。
“你们家不是搬去寒冰城了?距离日光城有好几天的路程吧,我的名字都传去你们那了?还有,我什么时候成了驯兽师了?”筝儿满脑子都是疑问。
面对筝儿的追问,石头挠挠头不好意思看她,支支吾吾地说是跟着求亲队伍来的。
“求亲?!谁、谁求亲啊?我还没到出嫁的年龄呢!”筝儿微张着嘴巴,有些不知所措。之前上门求亲的人全被长老们挡回去了,现在怎么又有人来?不由地后退一步上下打量他道:“该不会是你吧?”
石头脸庞一红,连忙摆手否认道:“不不不,不是我,是我们寒冰城的一个大家族的小儿子,比我大三岁。听闻你……你很美,所以就来求亲了,我正好也要来找你帮忙,于是就一起跟来了。”
筝儿秀眉一蹙。“他们人呢?”
“已经到你家了,现在应该在……”石头还没说完,就见筝儿板着脸跑走了,想了想立即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跑到家族大厅,发现里面站满了人,少说也有二十以上,个个衣着光鲜。大部分都是武者,里面有个身穿皮裘、披金戴银的少年特别显眼,看上去约有十八岁左右的样子,正在和王长老商量着什么话,家主也在其中。
“我不嫁!”
一声娇喝突如其来,厅中的谈话声为之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筝儿聚焦过来。
少年看到筝儿的容颜,顿时有些痴迷,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立即拉着王长老的手说,之前商谈的结果他愿意再多付出一倍。
“就算付出三倍五倍我也不嫁!”筝儿气愤地瞪他一眼,转而委屈地望向王长老,像在问:曾经答应过她的事情怎么不作数了?
王长老扯动嘴角笑了笑,给那少年说了一番好话,亲自领着他们下去休息了,离开时眼神扫向家主,示意他好好劝一劝她。
“筝儿,家族大厅也是你能来的地方?你可知刚才站在这的都是什么人?”
听到父亲的叱责,筝儿本就余怒未消,气得眼眶里聚满了泪。“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就要把我给嫁出去了?我才不管他是谁呢,我又不认识他,更不喜欢他!”
男子眼睛微眯了一下,缓缓说道:“这不是你我能够决定的。”
“我就是不嫁!”
“你就那么喜欢那头狼?甚至为了它都不愿意出嫁了?”
“我喜欢凐,因为凐是我最好的朋友!”
“筝儿,你长大了,应该懂得一些事了,而且你是女子,到了年龄自然要嫁人的。爹和娘,还有长老们看着你长大,不会亏待你,定会帮你寻一个好夫家。”
“不,不!我、我还小,我不要嫁。”筝儿一边摇头一边往后退,嘴里说着不嫁,心里却是舍不得离开凐。她不知道如果离开凐后要怎么办,已经习惯了凐的陪伴,不能没有它了,料想没有哪个丈夫能容忍妻子整日和妖兽疯玩不着家。重要的是,一想到要和一个陌生男子睡一起,还要为他生孩子,心里就无比恐惧。
“外面的传言你有听说吧,难道你愿意被大家称作狼妻?还是你宁愿被人乱石砸死,然后插在木桩上成为街上一景,也不愿意风风光光地出嫁?”
迎着父亲注视而来目光,听着从父亲嘴里说出来的话,筝儿觉得浑身发冷。
男子淡淡地继续说道:“你会想那头狼会保护你,是吗?它是妖兽,是强者,你不是武者,只是普通人,你们之间没有契约,终究不是一路人。给你一点时间,好好想想我说过的话。”说完深深地瞥了一眼女儿离开了。
筝儿环顾空旷无人的家族大厅,不由地放声大哭,发泄着心里的无助和不甘心。
男子没有走多远,狼王忽然出现在他面前用森冷的目光盯着他。
“你什么意思?”
凐龇出獠牙冲他一吼!
男子震惊它毫无保留释放而出的威压,如山岳如潮水,连绵不绝汹涌冲他而下。腿脚一软,立即坐倒在地上,身体不由自主地战栗不已。先是苦笑而后大笑,这一刻他明白狼王已经冲破了五阶壁障到达六阶了。“六阶……相当于武王中后期,你很有潜力,也很强。但是那又怎样呢?能强过圣者吗?”他说地无奈,也有发泄的畅快。
“既然你看到了也都听到了,我就直接告诉你吧。上门求亲的那个孩子,他祖宗就是武圣,九圣者之一,最接近神的人……我以什么理由拒绝联姻?”男子被威压压迫地全身气血翻腾,咽喉一甜,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你再如何压迫我,甚至杀了我都无济于事!你改变不了你不是人的事实!想想你这些年来忍受的痛苦吧!”
凐蓝眸猛地一缩,利爪骤然抓裂了脚下的石板,男子的话刺中了它心中最痛之处。察觉到自身发出的威压引来了许多武者,其中有不少是随着求亲队伍来的强者,立即怵惕地环视来人,如果这些人类一起上前围攻胜负难说。
“好一头暴风之狼!”
人群里,少年抚掌称赞,看着凐的眼神熠熠发光。目无旁人般向周围人打听,得知这头暴风之狼还无主,再次注视凐时,眼中迸射出发现宝物的贪婪。“嫁妆什么的我不稀罕,就这头狼了,抓住它但不要伤它,它是我的。”
凐深觉此地不宜久留,眼角余光瞥见筝儿站在大厅外朝这边张望,它立即做下决定:带她一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脱离人群叼起筝儿,化为一道流光奔出家族领地,远远逃离日光城。
“凐,放我下来!”筝儿哭喊,声音很快消散在猎猎寒风里。
“凐——!”
凐听她喊得嘶声力竭,放慢了速度停了下来,静静地站着。
“送我回去吧,凐,你不用进城,不用跟我一起回去,你……”筝儿哽咽了一声。“你回去一定会被他们抓住,我不想你被那个坏小子契约,我不想看到你被人奴役,我不想,不想。”
凐不耐烦地低吼了一声,想反驳她,可是它无法说话。
“乖,听话,我不能跟你走,我要是走了那个坏小子一定会迁怒爹和娘,还会牵连整个家族。我听过九圣者的传说,对上圣者你会死,我不想你死,明白吗?”筝儿拍拍它,擦干眼泪轻声道:“送我回去吧。”
凐驻在原地犹豫了很久,掉头一转,冲着日光城跑去。
筝儿发现,她和凐越接近城池,凐的速度就越慢,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前走,最后干脆不动了。筝儿翻身下来一下子跌倒在雪地里,挣扎着站起来,捧着凐的大脑袋蹭了又蹭,心中满满地不舍。
“剩下的路我自己走,你要好好的,脏了记得洗澡,不然就不好看了。”
凐皱着眉头凝望她,把头深深埋进她胸口深嗅着灵魂气息,它要把这丝气息深深刻进灵魂里。忽然察觉到有几股强大的气息迅速朝这边接近,它躁动不安,张口撕下她身上一块衣摆,缓缓地往后退。
“凐,快走吧,别让他们抓到你!”
凐急躁地在原地直打转。
“又不是生死离别,我们会再见的。”筝儿努力挤出笑容骗它。
纵身追来的武者由远及近,凐看清他们手里拿着一些专门捕捉妖兽的器具,再次后退了几步,目光转向筝儿,冲着她呜呜地嗥叫。
等我修到超阶,就有了和圣者一战之力!
等我化形为人后定会来找你,我想娶你!
等我,一定要等我!
筝儿听不懂狼语,见凐还流连不走,蹲下身捡了一块石头砸向它,瞬间泪水溃堤。
石头还未落下,凐决然扭头化为一道白色流光消失在了视线尽头。
凐番外篇:故土
玄族,超脱于界,守护于界,不是很为人所知的神秘种族。
玄族人居住在冰天雪地、恍若仙境般洁白的世界里,平静祥和,与世隔绝。他们不老、不死,永远年轻,恬淡无欲享受着永恒的生命。
只是玄族人清心寡欲,对于繁衍后代并不热衷,每年短暂的发·情期也仅仅是促进一下夫妻之间的感情。极寒气候也使得玄族女性极难受孕,如此一来新生儿就更少了,无数年间整个玄族仅仅才三千多人口。有些夫妻为了增加受孕率,不得不离开故土去一个气候温暖的地域备孕,直到孩子出生再回归故土。
一些幸运的人类有幸接触到玄族人,惊叹他们漫长的生命,惊叹他们掌控水系元素的天赋,几乎等同传说中究极体的水元素精灵,所以又称他们为水精灵族。然而,这种称呼并没有得到玄族人的认同,也不屑去辩解什么。
最近一百年里,族长的儿子出生了,取名为凐,玄凐。
玄族人集体沉默,没有像往常一样为新生儿的诞生而大肆欢庆,因为他们听到外界一些传闻:有一个备受瞩目的新晋强者名为凐,本体是暴风之狼,实力直逼九圣者,以一人之力屠了北方的一个王国。数百万具尸体一夜之间尽数深埋在暴风雪之下,一眼望去一片雪白,再也看不到人类生活过的痕迹,堪称百年来最重大的一起血案。
他们不明白,族长为什么给儿子取了和屠夫一样的名。
几十年过去,凐从牙牙学语出落成一个俊秀的美少年。少言寡语并非天生,他也渴望交际,渴望与同龄孩子追逐嬉戏、下水捕鱼。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察觉到族人对他的态度有点奇怪,不论大人还是孩子都对他下意识保持着距离,这种感觉有一种……疏远的敬畏。
因为他是高贵的少主?那为什么身为族长的父亲却受到了大家的尊敬和爱戴?
凐不懂,也不想去懂,在沉默中看着同龄孩子在有说有笑有哭有闹中长大。
后来某一天,他发现自己能操控暴风雪,有如臂使,仿佛与生俱来。强大的力量,让凐第一次产生了‘终于能做点什么’的自信,在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中,用这力量搭救了回归故土的族人。保护族人是少主应尽的职责,凐相信自己有能力为父亲分担,将来也能做好一族之长。
然而那个族人没有因此感激他,惊魂不定的眼神渐渐转为恐惧,仓惶地逃开了。
这一瞬间,凐只觉得冷,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不明白族人为什么怕他。
自那次之后,他开始经常反复做一个梦,梦里有个模模糊糊的影子,是个女孩,慢慢地走近他、抱住他、给他温暖。是谁?看不清脸,只觉得很熟悉,却一丁点也想不起来。
小小的手,好小的身体,感到温暖之余又无比温馨,不曾有过的感触让他十分上瘾。
一次又一次,每当他想和女孩的影子说话,总会突然醒来,梦境戛然而止。
有了这个虚幻的影子在,凐不再觉得岁月难捱,也不再在意别人目光和关于他的谈论,他只需要尽到保护族人安全的责任,其余一概不管。所有的心思都转移到梦中人的身份上,她是谁?
一百岁那年,凐在一次修炼中无意觉醒了印的第二形态。远比掌控暴风雪的能力可怕,他可以很轻松自如地控制水,并能使水瞬间冻成冰,就像脚下冰原深处的万年坚冰,锋利、无坚不摧。
这次凐没有像第一次那样暴露给别人知道,而是选择深深地隐藏起来,他害怕下一次会从族人眼里看到的不是恐惧而是厌恶。
时间一天天过去,日光斜落,代表着半年的白天即将结束。
黑夜悄然到来,也将持续长达半年时间。
灯火将参差坐落的一座座冰屋、冰塔和冰雕映照地格外通透、好看,极光神秘而梦幻,如彩带般轻盈地飘荡,如火焰般绮丽无比,如流光般璀璨,忽明忽暗,曼妙多姿,吸引了不少孩子、夫妻和情侣驻足欣赏,流连忘我。
这些人里没有凐,他已经习惯了独来独往,巡视领地和修炼是他每天的日程。
直到有一天,他想起了梦境里的影子名叫筝儿,顿时欣喜若狂,迫切地想与人分享心中的喜悦,只是……没有人。
不过没关系,空寂冷漠的心恢复了知觉,感觉有些甜蜜,有些温暖,还有些莫名的、缠绕不去的苦痛。他不知道从未有过恋人的自己怎么会生出如此强烈的情感,忍不住紧紧抱住她,亲吻她,轻轻褪去她所有的衣物,疯狂缠绵……
梦醒的那一刻,胯下的濡湿感提醒他做了什么。故作镇定处理掉沾满浊液的裤子,浸入泉水中洗净身体,然后一如往常前往冰宫中向父亲请安。
“你发·情了,儿子。”冰王座上的族长,直言不讳地指出了凐的现状。
凐表情顿时紧绷,有点不知所措。
“我很为你的成长感到高兴。”族长离开冰王座慢慢步下冰阶,来到凐面前站定,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他。“收敛一下你眼神和气味,不需要对所有人宣示你的欲求不满,没有女性喜欢粗鲁无礼的求爱。”
凐尴尬地撇开视线,下意识散出寒冷的气息包裹全身,浇灭了躁动不安的心和蠢蠢欲动的火苗。
族长察觉到儿子身上散出的寒冷气息,脸色微变,下一秒便恢复正常,继续道:“现在,你得学会用你的魅力去打动她,追求时务必专一,玄族终生一夫一妻,你得尊重你选定的伴侣。”
“现在?”父亲的提议让凐有些发蒙,怔怔地看着他,不是很明白那句话的意思。“我才一百岁,还很年轻,重要的是族中并没有我喜欢的女性……”
“那你在对谁发·情?”族长反问他。
凐没出声,只是戒备着,父亲浩瀚无边的强大气场让他感到威胁和紧张。而且他总不能说是被梦境里的女子引入了发·情期,玄族里没有哪个女性叫筝儿,拿虚幻的梦境来说事没有半点说服力。
族长没有继续逼问,返身登上冰阶重新回到冰王座上。
“印的第二形态是什么时候觉醒的?”
凐闻言悚然一惊,父亲突如其来的隐怒向他倾泻而下,让他迫不及防,感觉自己就像一艘在风暴中孤立无援的小船,随时可能倾覆。受到了应激,出于本能,冷冽刺骨的寒气迅速从身体里弥漫而出,所到之处立即结满了白霜和冰花,一根根冰刺从脚下接连不断地伸了出来,越来越多的冰刺组成巨大的一簇挡在身前,试图挡住来自父亲有如实质的怒意。
“幼稚。”族长扯动唇角,释放出一丝战意。
这丝战意让凐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疯狂催动体内的印。
脚下冰原突然开始震动,咯吱作响,立即惊动了冰宫入口的侍卫,他们惊讶的发现动静来源并不在外面,而是来自冰宫深处。巨大的轰隆声中,晶莹剔透的冰宫里升起一面巨大厚实的冰墙,撞倒了部分廊柱,无数冰块和冰屑四处迸溅,还有更多粗壮的冰刺暴伸而出,将整个冰宫捅成了刺猬。
广场上,人们越聚越多,在玄族人共有的认知里冰宫的防御无坚不摧,因为冰宫就是族长的意志。然而族长在他们心中犹如神祗一般的存在,没有谁具备实力和胆量去挑战族长的权威,眼前的景象却打破了他们的认知,竟然有人破坏了冰宫!
“你可真让我感到吃惊。”族长坐在冰王座上淡淡地说道,冷峻的脸庞上没有显现出半点吃惊的表现。“难道你不知道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觉醒印的第二形态吗?哪怕是我的儿子。”
凐喘着粗气,脱力的后遗症使得浑身止不住的打颤,脑海里乱成一团,没有余心去分辨族长话语里的歧异。
“玄族只能有一位族长,冰雪国度里只能有一位国王。”
族长低沉的声线,缓慢的语调,吐出每一个字却像锤在胸口上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此时此刻,凐承受的就是这种被无情碾压的感觉,好似在恼怒他的僭越。眼神恍惚之间觉得父亲好陌生,让他觉得其实一点都不了解从小喊到大的父亲。觉醒印的第一形态意味着成年,可以选择婚配,觉醒印第二形态是想帮父亲分担繁重的事务和外界的压力,想尽快强大起来能够更好的保护族人,难道这不是身为儿子、身为少主的责任吗?
“给你一天时间反省,明天这个时候,自己来领罚。”
族长话音刚落,凐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被扔出了冰宫,重重摔在了外面的广场上,满身狼狈。扫视了一眼族人们注视而来的惊异目光,凐咬紧了牙槽,跌跌撞撞站了起来,慢慢挺直背脊,看也没看身后面残破的冰宫,一步一个脚印离开了广场。
全然没有注意到族人们看他的眼神已经起了变化,以往的猜忌和恐惧消失一空,取而代之的是艳羡之意和仰慕之情。
凐回到自己的房间,紧握的拳头还在不由自主地颤抖。有恐惧,有激动,更多的是迷惘,思维纷杂加上发·情期的干扰根本做不到反省,也不明白没有做错为何要反省,父亲的反应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和小时候溺爱过他的父亲简直判若两人。
第二天,凐站在广场上眺望被极光映照地美轮美奂的冰宫,丝毫看不出破坏的痕迹,如果不是昨天受到的教训非常深刻,真的会错以为一切都是幻觉。
路过的族人纷纷停下脚步向他行礼,姿态十分恭敬,甚至还有女性对他行贴面吻礼节以示好感,这让一直受到疏远的凐有点受宠若惊。不由地挺直胸膛,带着别样的心情,还有点惴惴不安踏入了父亲的领地——冰宫。
迎接他的人并不是族长,而是代表公正和正义的惩戒者,给他背负上重刑,判下冰封四十年的单独监禁。这里的冰封并不是冰冻,而是用冰将身体禁锢起来只留有意识,堪称酷刑。
凐不指望能够破开身体上的禁锢,冰宫就是族长的意志,没有族长的允许他根本别想挣脱。或许父亲是想磨去他的企图心和篡位心?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所幸,他还有睡觉的权利,还可以踏入唯一的乐土——梦境。
第一章 解惑
(写给书友的话:情节紧接第一部,看过的书友接着看就行,第一部90万字,很肥哦!)
周围景色骤然变化,秦正眼前的黑水潭恍然变作了一片虚无,吞噬了天和地,静到极点。
听不到声音,感觉不到力量,修为也被禁锢了,莫名的恐慌溺满了整个胸腔,唯有呼吸声在提醒自己还活着。
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种变化?是什么人所为?一个又一个问题接连不断的冒出来,冷汗狂渗,片刻功夫背后就湿了一大片,额头的汗液滑过脸庞滴在了手背上,就在秦正手足无措被未知折磨地几近发狂的时候,黑暗中倏地出现了一个光点。
秦正看到光点的同时神智一清,睁大眼睛盯着光点由远及近,不消一息时间便来到了眼前。一个男子被光芒笼罩在其中,面目不甚清晰,明明站在眼前却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一不留神便忽略了存在。
“至……”秦正下意识吐出一个字,剩下的话语却统统堵在咽喉里,憋得满脸通红,心中骇得翻江倒海。
那人头戴冠冕青丝及腰,一袭袍服有五色,似丝似锦,面带笑容微微颔首,伸出温润犹如玉髓般的手指指向秦正身后。
秦正转身看去,原本一无所有的虚无之中突然多出一个蒲团,好像很久之前就在那里一般,丝毫不觉得突兀。待回首,那人已经在对面的蒲团上盘膝坐下了。
“你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也有很多话想要说。”那人笃信道,周身光芒骤然内敛,足以令天地为之失色、令众生为之神迷的面容和身形变得清晰起来。拂袖间两人之间突然多出一几,一壶,两杯皿,造型简单古朴,唯那材质似虚似实,其中有如繁星点缀卖相不凡。
声音一经入耳,秦正觉得极其好听之余心道怕是再难忘了,待他看清那人的相貌后有了片刻神迷。真的是他!令众生顶礼膜拜,而又不敢生有任何亵渎之心的宇内之主。秦正深吸一口气,袅袅茶香仿佛可以洗涤灵魂,众多纷扰杂乱的心思在一呼一吸中熄了干净。
“至高神。”秦正恭敬地施了一礼,迟迟不敢落座,他还没有自大到敢在至高神面前放肆。不过在至高神看了他一眼之后,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坐下了,心下骇然。
至高神笑问道:“你认为自己重生了,是吗?”
秦正心里咯噔一声,猛然盯着至高神,不由地浑身直颤冷汗津津,转念一想或许这就是至高神出现的目的罢,定了定神,表情不甚自然地点了点头。
“没有人告诉你再也不可能回到过去?”至高神端起杯皿,看着杯内的茶水缓缓说道。见秦正想要反驳,摇头又道:“即便是我,也回不去。”
“我的确重生了!”秦正焦急地解释。“见到了早已故去的爹爹,见到了早已香消玉殒的至爱,见到了曾经相互扶持过的兄弟们,还……见到了我不顾放弃一切而杀之的仇人!”说到这里,秦正把牙齿咬地咯吱直响,重生后所发生的事历历在目又怎能忘怀,自己利用上一世的阅历为这一世细心谋划,步步抢占先机,其中滋味岂能在三言两语中说清。
至高神饮了一口茶水,发出一声轻笑,没有反驳,抬眼看了看秦正,轻轻将杯皿搁在矮几上转而细细打量。望着秦正那张与自己有着七八分相似的面容,眼神越发柔和,只是心中所念不打算提起,此次现身为的不是这个。
秦正见至高神默不作声只是淡淡地笑着,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低眉放低声音说道:“亲身经历了重生,不是梦境,不是虚妄,都是真的,为何不信我?”想起这一世重生之后根基尚未打牢,就被至高神莫名拉至这里,其中缘由不明不白,望着虚空心中有些无力、不甘和酸涩。
“你重生前后我都知晓,我不忍见你越陷越深,若是连最后一缕古老的能量也消散了,太过可惜。”
“古老的……能量?”秦正茫然。
“所有能量都有本源。我虽为至高,却不是第一任,现在与你说的便是从宇宙大意识中得来,此番干预但愿无错罢……”至高神没作隐瞒,思绪仿佛飘向远方,最后的低语化为一声长长地叹息。
秦正眼前一恍,被至高神带离了虚无之地,进入一片死气沉沉的地域。偌大的空间好似没有边际,只有一颗孤零零的星球,光秃秃的满是沟壑,无尽苍凉而又厚重的气息扑面而至,让他一瞬间有了踏入墓地吊唁逝者的错觉。
惊讶着亘古久远的气息,浓稠不化,聚而不散,惊讶至高神那丝毫不作伪的恭敬。
至高神已是宇内之主,还有谁能够得到他的恭敬呢?秦正有点好奇。就在这时,他发觉自己的心,乃至灵魂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栗起来,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腔,灵魂仿佛要离体奔向星球而去。
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愈来愈清晰,秦正困惑之余,觉得这种感觉有些荒诞,不明所以看了一眼至高神,心中困惑更加深了,得不到回应便朝着那颗星球望去。
眼前的星球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想要投入它的怀抱,想要抚平它满身的苍凉,渐渐地,尘封在灵魂深处的记忆突破重重枷锁,悄然苏醒。
第一个画面是他诞生的那一刻,没落垂死的星球在给他传送一段记忆。
无数生命从诞生到衰亡,数十代文明从兴起到凋零,无数画面如流光般闪过,却不知道是怎样的变化让星球完全耗尽了能量,在最后奄奄一息之时,它倾注了所有的爱和祝愿诞生出一小团惨白发灰的光。
秦正止不住泪如泉涌,颤声道:“母星把一切美好的祝愿和能量都耗尽我身上,而我却……早已忘记了自己是谁!哈哈哈……可笑,实在是太可笑了!”明白了至高神之前所说的‘最后一缕古老的能量’是什么意思,也明白了以往把他折磨得死去活来的仇怨现在看来是多么微不足道,被仇恨蒙蔽的双眼慢慢变得清澈。
新生的他无论如何呼唤,母星都无法作出回应,只好茫然离开了,在宇宙中漫无目的地游荡,不知道要何去何从。没有方向,却有信念,他来源于一份大爱。随着记忆延伸,不知游荡了多少年后来到一个新的能量区域,这是一个彩色的星云,它十分年幼,以他古老的能量结合新的能量,本能地融合在了一起。
不知多少年过去,后来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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