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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机2-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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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多少年过去,后来爆炸了,无数灵魂也因此诞生,四处迸发,顿时觉得这是一场非常美妙的爆炸。
相比母星他做的还不够好,有些难为情,不过正因为有了这般际遇,灵魂不再惨白,获得了彩色的能量后灵魂是多么绚丽如斯。
秦正深深沉浸在记忆里无法自拔,时而苦恼,时而发笑,少了阴沉和心计,多了快乐和坦荡,至高神将秦正的转变看在眼里,静候一旁也不打扰,笑盈盈的脸上甚是欣慰。
直到秦正的双目重新恢复焦距,至高神带他去了另一个地方。
满眼的绿色,这颗不是很大星球上到处都是绿色植物,却没有一个类人生命。无需至高神的指引,秦正便惊讶的感知到这些孱弱幼小的植物,正是那次爆炸后诞生出来的灵魂。
秦正伸手指向星球上最为醒目的巨树对至高神说道:“我记得,那次爆炸之后担心这些新生灵魂夭折,于是转生成一棵足够大的树来保护它们。它们称呼我为世界树,在我的庇护下,这些新生孱弱的灵魂变得茁壮。”沉默了片刻,叹气道:“但是我不快乐,它们太弱小了,没有一个能够与我交流,我非常孤独。……许多年以后我发现它们开始陆续死去,是我的身躯太过庞大了,只有我死才能给它们换来足够的生机。”
至高神看着秦正笑而不语,转眼间景色巨变。
秦正发现了人类,心中的孤独被冲淡了许多,刚从失落的情绪中走出来,随之而来的记忆再次让他苦恼起来。“那一世死后我第一次转生为人,长大后曾和一位姑娘订婚,她是神的女儿。可我实在好奇外面的世界,也许是初次为人的缘故吧,不想被婚姻束缚手脚,所以就退婚了。”
至高神接过话,说道:“你可知那位姑娘被你伤的太深,对你十分怨恨?”
秦正先是摇摇头而后又点点头,很是无所谓地答道:“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错。”
至高神微笑道:“你可知,那位姑娘转世为一个名叫侯安的小家伙?”
“侯安?”秦正愣住了,惊讶之余低喃道:“……她这般恨我,不惜转世为男子与我为敌一世?”想起上一世与侯安之间种种恩怨,没想到根源却是在许多世之前与那位姑娘退婚所致,顿时心下唏嘘不已,陷入沉默。
第二章 因果
人声嘈杂的世界不再,四周归为一片虚无,眼前仍是一矮几,一茶壶,两杯皿,身下不过一蒲团。
秦正发现至高神很爱笑,这是以前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的情景,至高神那一眸一笑映入眼帘,秦正看得愣神,忽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试探道:“您一直都在关注我?”
至高神不承认也不否认,淡淡地笑着。
秦正觉得口有些干了,端起矮几上的杯皿,将茶水一饮而尽。修为没有暴增,心境也没有暴涨,很平凡的茶水,好似有着洗涤灵魂的功效让人觉得它又不平凡。“这么坐着也甚是无聊,聊聊吧,随便聊点什么,我心里堵得慌。”秦正私以为这个要求很无理,即使被拒绝也无可厚非,眼中却带着几分期待看着至高神。
至高神温和地笑了笑,没见用什么威力无边的术法,景色毅然变化了。
天空湛蓝无云,海风徐徐带着阵阵有点咸味的风迎面扑来,秦正感到精神一振,呼吸也跟着舒畅许多。后浪哗哗地追逐着前浪,前浪拍在满是洁白细沙的海滩上溅起片片白沫,周而复始。一个身穿单衣长相清秀的少年忽然闯入眼帘,只见少年满头墨发被海风吹得凌乱,大声欢笑着,赤着双脚在沙滩上奔跑逐浪,一会蹲下玩起沙子拾贝壳……
“天呐,这孩子是至高神?”秦正自言自语,表情呆滞。
少年双手拢在嘴边大喊:“你喜欢海吗?”笑容纯净无暇。
秦正走近少年,惊讶地上下打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直到被少年泼了一脸咸湿的海水,方才忽如梦醒。
“您是至高神?”秦正眼睛大睁,这孩子和方才的至高神,两者形象实在太颠覆了。
少年倒没否认,拢起吹乱的发丝露齿笑道:“整天摆着高高在上的姿态不累吗?不论什么模样,我就是我。”
秦正听后点了点头,心下觉得有道理,高处不甚寒的寂寞即使是宇内之主也不堪承受吧。只见少年闭目缓缓展开双臂,头颅轻扬,凌乱的发丝和松垮的单衣在海风中肆意飞舞,好似要乘风归去。秦正眨了眨眼睛试图看得更清楚些,身旁的少年明明还在,却感知不到,仿佛就这么消失在天地之间了。
“至高神?”
“我在。”
秦正听到回应放下心来,躺在少年的脚边说道:“看到这片海,我想起有次转世为一只大鱼,有天在海上风暴中迷路了,然后搁浅在了沙滩上。”
少年蹲下身,坐在秦正身边静静地倾听。
“当我意识到离不开水的时候,我快要死了。不知什么时候有一男一女接近了我,第一次见到人类的模样,没有鳍却能在海水里游真奇怪啊。想不到太多,唯剩下对海水的渴求。您知道吗?那两个人类上岸后费了一番力气把我推进海水里,救了我一命,后来我常常回到那片沙滩,只要看见那两人出现我就故意搁浅。”说到这里秦正哈哈大笑,少年摇摇头笑得无奈,似乎在责怪秦正太调皮。
两人相视笑罢,秦正继续说道:“我无法克制自己喜欢上这两个人类,他们也很乐意与我玩耍,日子无忧无虑地过着,根本没有想过要是有一天分别了怎么办。同往常一样,看到熟悉的两个人出现后我高兴地游向沙滩,他们没有看见我,慌张地在沙滩上奔跑,后面有几个会飞的人类在追。”
“现在想来,那一男一女在被人追杀。”秦正说道,眼神有些阴郁。“眼睁睁地看着喜欢的人类死在我面前,我好伤心,不久后我也死在了沙滩上。”
“现在还喜欢海吗?”少年随意问着。
秦正点点头。“喜欢,毕竟是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少年轻轻在秦正肩上拍了拍,说道:“你可知,那一男一女便是你这一世的父母?”
“真的?!”秦正一跃而起,愣愣地看着少年,惊讶地都说不出话了。手足无措地在沙滩上走来走去,回忆起那一世的一男一女,男子与这一世的父亲相貌上有着七八分相似,女子温婉甜美,两世都未见过母亲倒是无从比较了。
当秦正转念父亲下落不明,也不知是死是活,心中甚是丧气,眨眼间发现景色又发生了变化。
高山巍巍,数条常年积雪的山脉曲折向远方延伸,甚是波澜壮阔。被至高神带着满世界乱跑,环境骤变已经不会令秦正感到大惊小怪了,深深体会到什么叫心随所至,什么叫言出法随。每到一处,每次转世的记忆就会变得深刻一层,其中得到的感悟难以言表,不禁对至高神暗暗心怀感激。
“看这巍峨群山你想到了什么?”一位满头银发的老者和蔼地说道,看上去垂垂老矣不过精神矍铄,瞳仁中含着历经无数年沉淀下的睿智。
秦正知晓老者是至高神所化,形象不断变换莫非与心境相关?心中揣测着,嘴里却答道:“江山,帝王!”
老者摸着胡子笑道:“可曾满足?”
秦正扯动嘴角,摇头道:“转世为帝王的那一世,胸怀江山社稷,建立丰功伟业,还有后宫那些无数貌美女子……可谓享尽人间荣华富贵。不怒有无数百姓死于天灾,一怒亦有无数尸骨埋于黄土,杀戮无法令我满足。还有后宫里的那些女子,我只喜欢其中几人,剩余的无不凄凄等待年华老去最后死于宫中,这些人何辜?我不杀人,人却因我而死,我又怎能满足?”
“那,多次转世中可有满足的?”老者问。
秦正手指敲了敲脑壳,一手背后踱步,想了想说道:“有些记忆不深了,想必没什么感悟吧,倒是有一世十分幸福,称得上满足。想听麽?”抬眼瞧见老者早已盘膝坐下,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立马也席地而坐迫不及待地想要与之分享了。
“我记得……身为帝王那一世死后转世为寻常人家的孩子,男孩,生活称不上富裕倒也衣食无忧。无病无灾长大成人,家里便为我张罗了一门亲事。”秦正顿了顿,脸庞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尔后接着道:“那女子是我极为喜欢的,模样俊俏,性格温柔似水,特别容易脸红,非常可人的好姑娘,能娶她为妻我觉得是三世修来的福气。一年后大儿子出生,再两年后女儿出生,而后的生活虽然平淡但称得上和和美美。”
“女儿生得俊俏,模样随他娘极为好看,儿子长得英武,随我文武双全。”秦正说起一双儿女,丝毫不脸红地很是一番夸赞,转念一想都是多少世以前的旧事了,妻儿也都各自转生,心下不免有些许萧瑟。
“母慈子孝已是最大的幸福,与妻白头偕老恩爱丝毫未减,我与她约定下一世再结为夫妻,见她咽气我也跟着去了……”寥寥几句说完一生,秦正心情复杂难言,甚是认真地问至高神:“我与她转世之后可曾结为夫妻?”
老者摸着胡子笑而不语,伸手召来一片山间晨雾,凝为一面水镜,镜中显现的正是秦正与老妻咽气的那一幕。
两个灵魂各自从苍老的身躯中缓缓升起,画面追随着其中一个灵魂飞跃长河山川进入一片雪白的世界,风雪交加中灵魂追着雪花肆意飞舞,一座宏伟的城池赫然映入眼帘。
灵魂在城池上空转悠了几圈后突然顿住,凝成生前的模样望着城池,眼神中透着迷茫。
秦正认出了自己,下一刻,不知灵魂感知到了什么,化为一道流光朝着城池中某一处飞坠而下,画面一转,只见一名美妇怀抱着婴儿笑着正与气度不凡的男子说着话,两人眉宇之间难掩幸福。镜中时间飞快,婴孩长成粉雕玉琢的女娃娃,活脱脱地美人胚子,在家族中受尽宠爱。
“这是我六岁那一年……”秦正自语道,记忆告诉他,后面即将发生足以影响那一世的事。
水镜中,女孩用尽撒娇手段,最终求得父亲为她买下一只蜷缩在笼中独自舔伤的小兽,冷冽无情的兽眼在女孩多年的细心照顾下化为一滩柔水。随着时间流逝,女孩九岁时小兽已然长成庞然大物,雄壮有力的四肢极具爆发力,光滑的皮毛在被激怒时好似根根银针,锐利无匹,这是一只品阶不低的妖兽,除了女孩旁人根本近身不得。
晃眼间女孩已长成少女,十四岁便以美貌名扬天下,慕名而来的求亲者络绎不绝。家族对这只无法为之所用的妖兽容忍已经达到极限,少女不愿禁锢这只妖兽的自由,不愿看到妖兽被人利用,拒绝与之签订契约。就在众人对这只妖兽打起算盘的时候少女毅然赶走了妖兽,使得家族再无他方忌惮之处,各方闻讯蜂拥而来。
少女自知赶走妖兽没有做错,家族却因她任性妄为遭受灭顶之灾,为父母求得一息喘息之力、为家族多一方靠山,匆匆嫁做人妇……
秦正长吁一口气,觉得没有必要再看下去了。那一世身为女子,与那只妖兽朝夕相处的日子最为开心,婚后一点也不幸福,不久郁郁而终,小小一名女子想要凭借一己之力来力缆狂澜也是太天真。
“你不想知道后面发生的事?”老者出言诱惑道。
第三章 神性
至高神诱惑的话语令秦正生出好奇之心,盯着水镜继续看了下去。
水镜中出现一只妖兽,正是少女当年赶走的那一只。它没日没夜地修炼,为了争夺修炼资源经常与其他妖兽搏杀,每当受了重伤便缩进洞中舔舐伤口,双眼却死死盯着少女所住的方向,凶狠冷冽的眼神渐渐变得温柔,呜咽了几声更加努力修炼起来。
随着修为越来越高,在与同类搏杀中受伤次数也就越来越少,当它称霸了那座山岭却丝毫不留恋地往更深的地方走去。修炼,搏杀,受伤,蛰伏,周而复始,像是一个轮回,直到血脉的觉醒,它变得更加强大了。
然而,它每次驻足高岭遥望少女所居的城池,眼神中除了温柔之外更是多了几分急切。
秦正发现其中有些不对。少女是自己的一次转世,然而少女对这只妖兽的深厚感情,秦正此时也甚是感同身受,结合那次转世的记忆,了解到这只妖兽的处境后竟然也猜不中它急切的缘由。按理说以它的修为在当时那一世所在之地已无敌手,它在着急什么呢?秦正注视着画面陷入沉思。
水镜中仿佛过去很多年,它已成为妖兽强者中的佼佼者,在一次看似寻常的修炼中,它发生了令人惊骇的变化……
“它在化形?居然在化形!”秦正第一次目睹妖兽化形的过程,不免感到惊叹。
水镜中的画面不但没有停止,时间反而在加速流逝,它的白色皮毛在迅速脱落,全身骨骼在剧烈变形,它痛苦地嚎叫满地打滚,整个身躯颤抖不已,身形变得越来越像人类。身体化形结束,脸部仍旧还处在变化之中,阵阵哀嚎,不停地头撞岩壁似乎证明了脸是化形中最难也是最痛苦的部分。随着那张兽脸愈发接近人脸,脸庞渐渐变得英俊起来,满头白发宛若丝缎遮住了他半边侧脸,重重喘息着,整个化形接近结束。
化形终于结束了,秦正很是为其揪心了一把,下意识松了口气。
当水镜中的白发男子抬起头,露出面容的一刹那,秦正愣住了,呆若木鸡好似撞见鬼。
那张脸,怎么会是凐?!对了,凐,这个名字,还是他给起的。以为只是巧合,没想到——
“惊喜吧?”老者有点兴奋地摸着胡子哈哈大笑,不忘叮嘱道:“看下去你会明白。”
秦正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心情,瞅着至高神所化的老者一脸纠结,只有惊没有喜好麽?埋怨完至高神瞥见水镜中定住的画面,恰恰将心中的猜想变成了现实。
白发男子在林中疾奔,进入人类城池后疯狂地寻找少女,最后只寻到一方陵墓。白发男子跪在墓前仰首恸哭,额上暴起的青筋以及滚落而下的泪水,无一不在无声诉说着深埋在心底的感情。
“原来,那一世便与他相遇了。”秦正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心里酸酸的,还有点疼。
至高神化成秦正最初见到的模样,轻轻摇头道:“这是约定。”
秦正低喃着约定二字,经过至高神如此点拨,这会要是再不明白那就是蠢了。他与老妻约定来世结为夫妻再续前缘,不曾想到他转世为女子,而老妻却转世为妖兽,等妖兽之身化形为人的时候他早已故去百年。
“终究是我失约了。”秦正陷入沉默,没想到他与凐感情纠葛了三世,今后若是见到凐,真不晓得该以什么态度去面对。经历无数次转世,大部分记忆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他不敢深究其中的因果,只叹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亦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世事总有源头。
良久,秦正踌躇中问起西子。
至高神说道:“她不曾属于这里,她有该去的地方,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哈哈,与我无关!”秦正大笑,发泄着心中郁结之气,却识趣未作纠缠追根问底,至高神是不会说谎的,宇宙意识屑与一粒微尘撒谎麽?
至高神摸摸秦正的头顶,意味深长地说道:“爱是什么,你已经有所感悟,莫再执迷于一隅。”
秦正此时甚是感到难为情,闹了个大红脸。上一世之所以能狠下心来与仇人同归于尽,是因为悟不透宇宙最高法则,与其等死还不如与仇人同归于尽来的划算。在爱恨情仇中迷失了自我,难怪会被取笑,如今才知道爱没有这么简单,不是区区人类感情可以比拟的。
“我何德何能,值得您关注我生生世世?”
至高神微微一笑,“你有神性。”见秦正思索,又道:“无需揣测,我只是引路者,你的生生世世只要我想看便能看到,倒无需特别关注。”
“引路者?”秦正讶然,对于神性的理解有点似懂非懂。
“我帮蚂蚁搭桥,与鸟兽一起筑巢,助草木播种,你不知道想要去的地方在哪,我就会带你去。”
至高神所说的‘你’是广义的‘你’,不是狭义单指某个人;‘地方’亦是广义的‘地方’,不是狭义单指某一处;那么至高神一直自称的‘我’也是广义的‘我’,而非他这个人了,是宇宙大意识。
秦正曾修炼成神,掌握过规则和法则,庇护界内芸芸众生,自然能领悟到这些,不禁为自己一直以来的狭隘之心感到羞愧。暗道:这就是神么?那前世所见的那些神祗又是什么呢?为何神与神之间也有着云泥之别?
还有一种疯狂的猜想:或许那些神祗未必是神。
神祗原本也是人,凡人的思想纷乱妄杂、执着妄想,所以迷失了本心?
本性自先天而来,学识乃后天形成,身体不过是灵魂器皿,在成神那刻斩去凡身时却没有找回本心,所以还持有人性?
持有人性的神……秦正恍惚中心有感悟,发觉内心深处涌出一股温热,不禁想要对至高神敬拜,却被拦住了。
景色骤变,高山和至高神统统消失不见,秦正回到了黑水潭边的草地上。
“你已经找到想要去的地方,去罢。”
察觉到至高神有离开之意,秦正迫切的追问道:“您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重生不是重生?”
“一举一动即成历史,只能回顾不能重建,该你明白的时候自会明白,莫要再平添烦恼了。”
至高神离开了,话语还在脑海中回荡。秦正跌坐在地上盯着水面出神,距离真相始终隔着一面薄纱,朦朦胧胧怎么也看不贴切。重生非彼重生?也许真如至高神所说该明白的时候自会明白吧,重活一次没什么不好,兴许能比上一世走的更远也说不定,不得其解不如顺其自然,眼下的烦恼已经够多了。
“刚才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秦邪神色慌乱,目光渗人。“秦正?你有没有在听我说!”
秦正看到秦邪的一瞬间神情还有点恍惚,下意识投去一个不解的眼神。
“刚才我和你的联系突然断了!你我灵魂已经交融为一体!不可分割!怎么会断呢?这是不可能的!”秦邪大声说着,慌乱之色不似假装。
秦正明白了,刚才与至高神那番交流,定是至高神暂时隔绝了他和秦邪之间的联系。现在心下感应发现与秦邪的联系还是在的,不打算透露至高神出现的任何痕迹,说道:“是你的错觉吧?”
“不可能!咦,可是我的感觉不会有错……”
秦邪先是反驳,不死心又感应了一下,确认他与秦正灵魂之间的联系并没有断开,好似之前的感觉真是错觉一般。
“帝央,你为何来到元始界?”
“什么?”秦邪被秦正突来一问给问懵了,愣了好一会才道:“我不是帝央,我是秦邪。”
秦正拍拍衣衫上的草屑,站起来俯视秦邪,意味深长地问道:“还在我面前装?”
秦邪眨了眨眼睛,发觉秦正眼神愈渐锐利,恍若有股莫名的威压迎面压下,压得心头砰砰乱撞,撇开视线低头道:“我是帝央的一缕神念所化,但我没有害你之心,至于为何来到元始界……却不是我这缕神念所能知晓了。”
“真不知道?”秦正笑问。笑自己竟被一缕神念戏弄与股掌之中。
“我,”秦邪张了张口,瞥见秦正越发冷漠的眼神立即慌了,连忙道:“我真不知道!”
秦正哼了一声,帝央的这缕神念已经归他所有,时间长着呢,他有的是耐心。转念想起今晚之事,秦邪做得太过火,顿时觉得再不加强管教怕是要翻身为主了。
“这次算了,我不与你计较,不过我要让你知道我的规矩。”
秦邪心道不计较就好,心里暗喜,上前将他揽入怀里,在耳边轻问:“什么规矩?”
“放手。”
“我只是想抱抱你……”
秦正打断他的话,绷着脸说:“放手,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秦邪一怔,这一刻,秦正的眼神让他感到有些陌生,无奈之下只好松开手臂。
秦正肃着脸道:“一不准肆意妄为,二不准动手动脚,胆敢再像今晚这样调戏我,直接关禁闭没商量!”
第四章 转变
秦邪心下哀叹,美人每时每刻在眼前晃荡,只能看不能碰这也太惨了。
“除却宇宙最高规则制约我不能吐露来历,我知道的都已经全说了,自诞生之初我就发现了已经与你灵魂缔结的事实,之前的事我不知道。你是我最亲近的人,我没有想过要肆意妄为,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想让你在意我,在乎我!”
秦邪越说越气:“你有朋友,一个接着一个,还有一群契约兽,可是我只有你啊,只有你!”
秦正一挑眉峰,说道:“为何要这样想?你不孤独,我的朋友也是你的朋友,我的契约兽也是你的伙伴。”
“哼!”秦邪不屑地撇过头。“要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我才不屑与之交往!我可是帝央的一缕神念,他们也配高攀?”
秦邪说得痛快,没发现秦正脸色已经变了,直接给他头上来了一个爆栗。
秦邪揉揉头上被敲出来的肉包,表情委屈地不行。
“你自以为是帝央的一缕神念所化就高贵了?”秦正斥责,手指连连戳着秦邪的脑袋教育道:“敢情你从来没有把我这个主人瞧在眼里?现在我明白地告诉你,自从你我契约的那天起,你就不再是帝央的什么神念,今后不准你打着帝央的旗号招惹是非!听清楚了?”
秦邪满脸不情愿地应道:“别戳别戳,都听清楚了。”
“不服气?”秦正双目一横,屈起两指作势要敲。
秦邪闪躲中化作一只巴掌大的小黑猫。腿很短,体态肥圆,绕着秦正的腿喵喵叫唤,不断地用头来磨蹭撒娇,尖细稚嫩的叫声,让人听了心头不由地变得柔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在月光下晶亮晶亮的,顺着衣衫下摆爬到秦正肩上,依恋地蹭蹭他的脖子,然后又讨好似的舔了舔。
感到脖子被粗糙的小舌头舔地痒痒的,秦正伸手阻止了它,不禁为之气结,还有深深地无奈。这个秦邪啊,精明不似人是它,撒娇卖萌是它,一本正经是它,毫无节操也是它。该拿它如何是好,还能不能愉快地做主仆了?对于秦邪以人类形态亲昵心中甚是抵触,猫形态倒是非常喜欢,不管怎样只要少给他惹麻烦就好。
寂静的夜渐渐逝去,忽然一串‘沙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是靴子擦到草皮的声音。
秦正循声扭头望去,一个冷面玄衣少年站在不远处。
两人四目交接,沉默着一言不发,直到凐看清一只小黑猫探出脑袋,眼睛发出的亮光使他心神惊疑不定。
“……你——”
凐喉头干涩,几度欲言又止,蹙着眉头瞥向秦正,眼神与之相遇一触即分,神色古怪别扭。之前在寻找秦正的途中偶然遇见秦正与一男子拥吻,犹如晴天霹雳把他给劈懵了,连思维都停止了转动。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又经过几番犹豫还是硬着头皮来了,这种尴尬的事,让他如何能假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去问?
秦正见凐表情有异,顿时明白了原委,尴尬之余地移开视线,揉起发胀的额头。
且不提秦邪那般过火的举动,单单凭着复苏的往世记忆中和凐的感情纠葛就令他头疼莫名。与老妻相爱几十年的时光仿佛还历历在目,那只妖兽化形为白发男子在墓前恸哭的情景还记忆犹新,谁能料到临终前的一场约定,却造成两个灵魂苦苦纠缠了三世?
今世两人皆是男儿身,注定又要失约了,秦正苦涩地叹了口气,不敢深究是否还有更深的因果。
“我看见你——你……”凐纠结地脸皮发烫,与此同时也止不住一阵一阵地往外冒着鸡皮疙瘩。
秦正直接干脆的承认了。“你没看错。”
凐显然没料到秦正会如此爽快承认,冷冽的眸子透出诧异。
“这是误会。”秦正解释。
凐没有吭声,隔着几步距离远远地坐下了,看秦正的眼神却是不信,当他是瞎的?
秦正拎起小黑猫的后颈皮,在凐面前晃了晃,说道:“是这个小家伙在胡闹。”
小黑猫停止闹腾,一动不动变得好乖。
凐眼睛不由地睁大了,秦正手里拎着的小黑猫他当然认识。小黑猫名叫秦邪,是秦正的分身,甚至连秦邪幻化成人类的模样也见过不止一次。与小黑猫对视的瞬间,凐突然感到一股没有来由的惧怕,与那个看不清面目的神秘男子气息如出一辙,心里最后一丝怀疑也散去了。
然而,凐当即也明白过来,在烽火城时秦正所谓敞开心扉的谈话无疑是骗他的,想到这里不由地冷笑数声,语出讥讽道:“分身也能与你打得火热?”
“它有自己的意识,你是知道的,只是能够幻化成我的模样看起来像是分身罢了。我与它已灵魂缔结,分身的说法不能算错。别说是你,即使是我也常常错把它当做人类、一个成年男子看待,而不是一只小小的契约兽。”
若不是被至高神唤醒了往世的记忆,恐怕不会看开一些事情,换做一天之前,他万万做不到如此坦然。顿了顿,接着又道:“尽管我不愿意承认,秦邪不是人类却是不争的事实。而你之前看到的情景正是它幻化成我的模样戏弄我,念在它还是幼生期不明是非,粘我粘的紧,有这种出格举动是我疏于管教。”
听完这番话凐愣住了,以他对秦正的了解不该是这种反应。
诡辩、狡诈、阴险,除了修为高了一点,长得非常好看之外真没看出别的优点。现在给他的感觉是一种阅尽沧桑后的淡然,一种以前没有过的……他找不出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总之与印象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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