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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琼瑶之降龙系统-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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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雅娴却是真相了。当年哈达苏被抬入宝亲王府时,她额娘与了她多少好东西?那些对身子有益,或是阴私之极的药方不知有多少。到了她手头,却如同石沉大海,连个浪花都激不起来……还不如与了街头要饭的花子去。
雅娴便问:“你如今却是厉害极了,只这一桩大事儿,你是如何做得的?莫不是欠了谁的人情?你与本宫总是一家人,便直说,需要怎么还,本宫义不容辞。”
哈达苏便道:“却是不用,不仅不用,他们还得与我好处……”
喜鹊早已对这个傻透了的主子绝望,不过是看着她最近却是精明了起来,方信心百倍,格外殷勤。如今,却仿佛听说里头还有内情。
她整个心便狠狠地提起。
雅娴又同她讲了几句,方明白,感情她连自己幕后的正主儿是谁都不清楚呢。
她忍不住感叹:哈达苏果然是一把刀,端看要怎样用。用的好了,所向披靡,且不用自己担负什么责任,用不好了,横竖也能做个弃子……
只可惜,她到底是同她有着血缘关系的人,还无法狠心将她当刀子用了。
“你是真为乌拉那拉氏好,便不该四处浑说。”雅娴叹息道,“若你是受你背后主子的指示来说,本宫只能道,原来你是想害死你额娘。”
哈达苏闻言眼突地睁大,满是不可思议:“真么会……不!”
她原本只是想诓骗了雅娴同她一条心,继而让雅娴去撞了那皇贵妃,一是完成主子要让高氏身败名裂的任务,二也是为了自己一雪前耻。
哪知,雅娴竟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你道本宫为何明知道你联盟那皇贵妃害死了二阿哥却还在这里与你分说究竟?不过因了你也是我乌拉那拉家的人,同气连枝这个道理你若是不懂,株连九族却是听说过的吧?”
她这厢说着,那边哈达苏脸色就越白。
“你虽只是一个小小的答应,平日里又无圣宠,但只要是后宫女子,但凡有一点子差错,便会连累了全家。试问,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你若是真心孝顺你额娘,便应当想办法远远的离了这沼泽,半分儿错都不能出。你尚只是个答应,做错了事儿便要连累了全家老小。本宫呢?”
只可惜,哈达苏却是着了魔,她虽是吓住了会子,但之后,便又笑了:“娘娘休要蒙奴婢了,别人却只信娘娘会指使奴婢去害了二阿哥,奴婢大不了为了乌拉那拉一家老小,先去大义灭亲了……”
伺琴照面唾了她一口:“我呸!哈小主您还要脸吗?”
哈达苏便要站起来,却又一个踉跄,栽倒在地,她咳了半天:“我却是不懂,为何从小你便比我好?明明玛麽喜欢的是我,阿玛不过是和你阿玛不同母,便什么也得不着。你小时候动辄一个金果子,银果子的抛着玩儿。从小到大,病怏怏的,光那上百年的人参便不知进了多少支……而我,我最好的礼物,不过是个金镶银的镯子……”
…………
乾隆在雪地里看了梅花,又要人剪了些儿给太后,皇后,皇贵妃和娴妃都送了去。
方问那跟在后头小太监打扮的暗卫:“布尔图那府里头如何?”
那人便躬了身将这些日子里头,布尔图·柴达竟一改往日渔色的做派。竟开始看起书来。
又道了,裕太妃和那小妾被锁在地窖里头,虽有暗卫的人,定期与一些水和食物进去。但终非长久之计。毕竟,这几日温度骤降,这裕太妃和那小妾能不能熬得过去,全看造化了。
乾隆听了报告,又沉吟了半晌,方道:“使个人找机会让那男人知道裕太妃还在他府里头,且在地窖,还挨过他家福晋的板子的事儿了。裕太妃绝对要好好儿活着,不然和亲王回来,定要与朕撕掰的。千万要照看好了她。”
那个暗卫忙答应了声儿。自下去了,不提。
作者有话要说:补齐了,今晚到家发现爸爸已经把床搬新租的房子了。
网络已经几天没有,手机不方便多说。晚安!
反琼瑶之降龙系统 第72章 无题
布尔图·柴达府,地窖。
那光线忽而透进这暗无天日的地窖里头来,两个披头散发,瘫坐在地,毫无半丝儿气质的女人便敏锐地爬起,争先往那亮光跟前凑,脸上露出贪恋的笑容来。
这不到半月的生涯,已将这两个女人折磨成了这般模样。
这次光线亮的时间格外的长,先是滚进来两个圆团。两个女人害怕的都避开了,好半天才敢试着去碰……却是软的,一时间大喜过望,那竟是棉被!
这地窖里头,阴冷潮湿,两人的手脚皆生了湿疹,随着天愈来愈冷,手脚竟肿了,且又痒又疼。两人都以为自己是要不好了,可怜见,她们皆没受过苦,哪知这便是穷人家冬日多会害的冻疮呢?
这两日,做梦都想再回去自己的高床大榻,做梦都想再过一回嫌汤婆子烫手,嫌暖阁太热的生活。此时见了这棉被,竟又忍不住动心,争吵起来。
一个道:“你横竖老了,不如与了我,趁早入土为安了,我每逢清明,必会为你念声佛号。烧点纸钱。”
一个道:“你横竖贱命一条,不过是个妾罢了,还没有孩子,我却是有儿子的,你与了我,早晚多少纸钱与你,请个水陆道场也不拘的。”
那个便冷笑:“你若有儿子,便不会沦落到今儿的地步,我入府两三年,却没听说过除了福晋的少爷外,府里还有出的。”
这个便愣了,只道:“这个的阿玛却是比柴达高了……”
那个便啐了她一口,只喊‘你竟是做白日梦呢’。
这个便愣住了,半晌不说一句话,只是抱了被子,哭了一被面的鼻涕眼泪。
那个竟然也不嫌弃,还想抢。
这个方道:“我却是和亲王的亲额娘,待我儿回来,你必不得好果子的。”
那个便嗤笑了一声:“我青娘却是不怕的,你休哄我,天家哪会有如你这般不着调的妃子?”
这个便愣住了,口里头只说:“我是和亲王的额娘,我是和亲王的额娘……”
青娘还想说话,却见着上头又抛下一块吃食来,忙捡了贴身藏好,口中直呼‘谢谢恩人’。
她觑见,那中年妇人仿佛是魔怔了般,竟一直在道:“我是和亲王的亲额娘,我是和亲王的亲额娘,你们谁敢不敬!”
青娘突然觉得这妇人可怜:竟是想要个儿子,想要的走火入魔了。却也不曾想象,若是真有个如同和亲王那般孝顺的儿子,她怎么会被福晋抓了关这地窖里头来?还连累了她呢。
…………
容嬷嬷满心欢喜地端着她精心炮制的‘茶水’便回来了,为了保证口感喜人。她还特意在那用了两大把胡椒并着葱蒜等辛辣之物熬出的汁子中,加了两大勺盐。
可惜,这一回来,她要精心‘伺候’的那人,却是早已离去了。
容嬷嬷有些失望,却舍不得自己精心调制的好‘茶水’被浪费了。
正巧看到小安子打外头回来,便叫住了:“别说嬷嬷不疼你,这杯子好茶水却是与你了。”
小安子素来不被容嬷嬷看的上,盖因为,伺书那几个,都是她亲眼看大的,且那几个都算是知根知底,而小安子,却是别人给的,且一给了,便被雅娴引为心腹。容嬷嬷怎能放心?怎能甘心?
她此刻叫小安子喝了这茶水,未免不是起了捉弄他的心思。
只小安子今儿个实在是跑了太多地方,早渴了,且容嬷嬷虽素来与他不和,但所有人都知道,容嬷嬷是最不会玩弄心计,做什么阴谋的。
他便很放心地道了谢,结果一饮而尽。
几乎是当刻,他便‘噗’地尽数吐出,掐住脖子,只艰难道:“这……”
然后抬头看了眼容嬷嬷,双腿一蹬,竟是晕倒了。这还不算,晕倒了,他竟然还四肢抽搐了下。
容嬷嬷大为惊奇,又怕是出了人命,便去查看,见还有气儿,便松了口气。
她便叫人来把小安子拖了下去。
小安子醒来后已是第二天夜里,他醒来,便声音嘶哑难听,只说:“水。”
同僚里头的一个,便端了水来,不意,他见了那水杯将要近前,竟不知从哪儿生出力气,努力坐将起来,挥开了那杯子。
避如蛇蝎。
伺候他更是十余日,不敢近前,见着容嬷嬷便瑟瑟发抖,更有甚者到了,喝水也要疑神疑鬼的地步。声音竟至年后,还未好转。
容嬷嬷至此更加迷恋调制‘茶水’,不提。
…………
且不说小安子这几日是如何熬的。
只说乾隆,这二十六封笔了,二十七便减了梅花,给各宫女人送了去。
及上二十八日,这位爷便是要看冰嬉了。
八旗子弟中精选出了二百个冰嬉好手严阵以待,这位爷便也邀了太后,皇后等一宫女子,前去观看。
只太后身子还下不得床,故而来不了,娴妃继续告病,依旧没来。
乾隆想了半晌,竟是生了闷气,觉得这女人委实可恶,多日不见,竟也不想念。
可转念一想,竟又觉得她不来也好,身子还弱着,出来久了,反恐不美呢。
他这般一想,竟又只想快速能见到她了……
…………
乾隆想念雅娴,雅娴却乐得清闲。
冰嬉在她眼中不过如此,一群男人,穿着乌拉滑子【注1】如同孔雀般,不断的换了方位展示自己多么的与众不同。
与其去看一群公孔雀,倒不如多做几件小衣呢。
她这厢安安闲闲,却不料,麻烦却自己找上了门来……
…………
乾隆的大太监吴书来却是有个徒弟加干子的。
那小太监,却是唤作福海。因着着实聪明,且又与吴书来同姓,便被吴书来认了个干儿,自此倒是有了人为他养老送终了。
不过,少不得的,他也该是照顾福海。
这福海,却也是跟着去看了冰嬉的。他且看的入迷时,却听高氏娇娇弱弱道:“皇上,娴妃妹妹怎么没来?她莫不是因了皇上近儿个去的少了,便……哈哈哈,这也不应该啊,娴妃妹妹,却是个顶贤惠的人儿呢。”
富察氏闻言脸色骤变:‘从来便没有贤惠的妃子,只有贤惠的皇后,她这口口声声的‘贤惠’却不知是要挖苦谁呢。这高氏,心果然大了……’
富察氏看向高氏,却见她正摸着肚子。富察氏便更气。她转念一想,笑道:“却是呢,这娴妃不知怎的,竟是比妹妹这有身子的人,还要娇贵些儿,竟不知病成如何,来都不来了……”
高氏闻言心头恨的不行:‘这因病不能来的,除了娴妃,却还有个太后呢。富察氏这个贱人,却是故意要将她与太后对起来……’
高氏乃打断了她的话:“生病乃人之常情,姐姐却是身体从来康健,心情也一直很好,否则怎么会不懂生病人的苦来?”
这话说的却是诛心之极!永涟去了多久?富察氏焉能‘心情一直很好?’
富察氏当然不肯示弱:“妹妹此言差矣,若妹妹有一日,尝过姐姐我现在的苦……”
她说着,便用眼睛去瞅高氏的肚子,那姿态已是相当明显了……你尝过丧子之痛后,倒与我来笑看看?倒‘心情一直很好’?
高氏自然也懂,她下意识地护住了肚子,却不在说话……
…………
这晚间,福海回了自己的屋子。见里头坐了个丫鬟打扮的女子,正在做针线活。
方松快了。
他吐了口气,放松下来,走过去便道:“冬儿你再也晓不得,今儿个我却是看了场好戏。”
那女子抬起头,看着他:“什么好戏?”
他上头来搂住这女子,附耳轻声道:“今儿个皇后和皇贵妃吵架,却拿了个无辜的娴妃来做筏子呢……”
他便如此这般的同这女子讲了一遍。
这女子便走了眉头:“你千万得帮衬些娴妃娘娘。”
福海道:“我省的,干爹那头,我也一直只说娴妃的好。我知道你是先帝元后的心腹丫头。放心,我纵然肝脑涂地,也不敢让你旧主子的心肝眼珠儿受半丝儿委屈。”
那女子便道:“噤声,我却不要你的肝脑涂地。若只为这个,我干嘛不如同迎春一般嫁给内务府的?纵是为了主子,却也是因为这人是你。否则,你以为哪个好女孩愿意做对食夫妇?”
福海听了,心头爱意更浓,他眼圈儿都生生憋红了,只过了半晌,方嗓音带了哭意:“我省的,娘子,我都省的,来生,我福海若能为个健全男儿,必找到你,许你一世平安喜乐……”
那女子抬头,原本只算清秀的脸庞,突然笑开,端的神采飞扬……
…………
内务府副总管马齐府。
那曾扇了哈达苏嘴巴的太监,此时正恭恭敬敬站在一个女子身前。
女子身着月白色旗装,头上戴了同色系的旗头花样。再配上白玉的簪子,显得越发清新脱俗。更难得的是,这颜色清淡虽清淡,但却是极好的,并无与这过年的气息冲突。反倒显得格外夺目了。
她此时却对着太监道:“叫那哈达苏撞了高氏,最好,让她是被皇后的人吓得撞了高氏。这事儿吩咐皇后身边的金凤来做。无比自然妥帖。哈达苏那个戳货不必知道了,横竖要让她本色演出次。”
那太监便恭恭敬敬的应了下来。
她心里头好盘算:哈达苏蠢的人尽皆知,这样一个蠢货,又是被皇后身边的丫鬟给吓着,才撞了高氏。不仅不会让人怀疑是乌拉那拉家做的,还更会让人对比出,娴妃作为同是乌拉那拉家的女儿有多么贤惠。
那太监领命去了。她方跪下,对着正西方磕了几个头:“娘娘,奴婢终是能为您做些事儿了。”
原来,这女人便是当年孝敬皇后身边的四心腹之首的迎春。
当年富察氏交给雅娴人脉本子时,便曾言,对佳嬷嬷和四迎,皆有安排。
当年的孝敬皇后,既然能把持雍正的后宫多年,赢得了雍正的敬爱与看中,便知她的手段乃极高的。而在她薨后的这么多年,她生前的布局依旧有条不絮的在进行着……
…………
骥远站在这满目苍夷的河山跟前,叹气时。和亲王弘昼正好走了过来。
原来,原该去西北的骥远,由于山东的灾情太过严重,竟是半路上被调了头,送来了山东,美其名曰是‘实战训练’,实则,不过是个看护兼打手罢了。
这已是腊月29了。
古谣道:‘二十八,把面儿发;二十九,蒸馒头;三十儿晚上熬一宵;大年初一……’
可在这山东境内,莫说是馒头了,就连稀粥也是数量有限的。
和亲王因了骥远的口音,及曾多少听过一些努达海的事儿,便对他有了深切的同情及好感。
此时听他叹息,便笑问:“你想家了?”
骥远却是摇了摇头:“奴才只是想额娘一个人呢。”
他复又补充道:“奴才家人口众多,奴才无法想的过来……”
和亲王仔细一想他家的事儿,便明了:他他拉府根本便没有几个人,哪存在着想不过来的情况?只怕是想不过来是假,不愿想才是真呢。
作者有话要说:【注1冰上滑擦者,所著之履皆有铁齿,流行冰上,如星驰电掣。满族传统的冰鞋,是在一块木板的底部固定铁条或铁片,再将木板扎紧在鞋上。】
反琼瑶之降龙系统 第73章 年宴
当下弘昼便略过了这一遭,只笑道:“果然,不过,这有母可念却也是一桩幸事,毕竟……”
他突然便说不下去,只因以人度己,只觉得满口苦涩,再也说不下去。
骥远却是不懂的,他只以为和亲王天潢贵胄,不会安慰人。
故只对他一笑,道了谢:“这灾祸是要过去了,只可惜今年王爷无缘得见京里的冰嬉,奴才偶尔听过一回,心神向往呢。”
弘昼强笑道:“以后有的是机会看,只怕你看厌了。”
…………
这里头还在感怀京城里头的生活。
京城里头如今,却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不!不能!”哈达苏一边摇着手,一边往后退,却不期跌倒了凳子上,带累了桌椅一齐滚成了一团。偏她仿佛不觉得痛似的,竟苍白了脸,只知摇手后退,却不管不顾自己是否有跌伤。
跟前站着的那个太监,只是带了嘲弄地笑:“你以为你逃得掉吗?太天真了!那药方子是谁给的?咱家只需轻飘飘地与那皇贵妃露出半个疑心那药方的事儿,你以为……你还瞒得住吗?”
彼时,他们并不知道世上竟还有如此神奇的药方,却都是哈达苏自己表功时露出来的。又是她自己挖了坑自己跳下去……自己提议将那药方子送了皇贵妃。
如今,却正好让她收尾,也算是个‘善始善终’了。
哈达苏仿佛想起了什么事儿来,竟壮着胆子道了句:“这原是主子让做的!若你敢供了我,我便立刻供了主子出去。”
那太监闻言眼中的鄙夷之色更重:“呸!咱家是个无根之人却也知道,这为人奴仆者,贵在一个忠字。你不仅庸俗不堪,丑陋无比,连忠都不能全了。你这种人,留之何用?”
他复又唾道:“你却是趁早死了那心!实与你说,漫说你没见过主子的真容了,便是见了又如何?你有何证据证明是主子让你害的皇贵妃?休看咱家!若妄想咱家做你的证人。那便是……不仅门儿没有,就连窗户,也没有!”
哈达苏心里头那些小算盘被尽数湮灭了。
她方泣道:“可是这般做了,我却会是死。”
那太监便冷笑着看她:“你以为你如今还能活?且不想想,若你现在依了言,撞了那皇贵妃,纵死,也只死你一个,若不肯依,只怕,死的还有你那疼爱你万分,却从未享受过你一天福气。如今还为了你被丈夫所嫌弃的额娘呢。”
哈达苏闻言,心念大动。只因这太监最后一句实是戳到了她心口上。因了那一年的祸事,她却趁机看清了原来真心对她的只有额娘一人。她虽蠢,虽愚,却也不是黑心的。她幼时便被玛麽教养坏了,不仅仇恨大房,还讨厌自己的生母。
这些年,竟真是去同母亲讨债的。半丝儿好处也无有给过她。如今,真要她受自个儿连累?
那太监见她意动,便又道:“再说了,你却也不想想,那真胎能与假胎一致?纵使你不做,几月之后,皇贵妃生不出来,便也恨死你了。且,如今若是被你撞落了,你正可推口不知,万岁爷只怕也没心情理你呢,毕竟,这真假胎儿流产却是不同的罢。你当日与皇贵妃商议时,身边又没留太多人,你只管矢口否认那是你的药方子。或许还能因为揭破了皇贵妃的阴谋,而有了个好前程,重得了万岁爷青眼嘞。”
哈达苏听罢,竟深觉有理。一时间,只恨不得立刻去撞了那皇贵妃,好换个光明的前途出来。
那太监却伸手拦了她:“小主却是不急,先收整收整,这外头梅花开的正好,您名儿要不,便邀了皇贵妃去看看梅花吧。”
哈达苏击掌而笑:“我本是这样想的,没想到却被你抢先说了出来。”
那太监心头鄙夷,外表却毕恭毕敬:“小主从来都是聪慧的。”
哈达苏听了,忍不住头扬的高高的,只学着富察氏平日里的模样,咳了声,轻抬了抬手:“公公谬赞了。”
…………
大年三十儿。
按祖宗规矩,午膳的时候,乾隆却是要陪着所有后宫女子一同吃饭的。
未至晌午,乾清宫里头人来人往,踮起脚尖走路的奴才们,愣是在半点儿声音都没发出的情况下,将这一屋子膳食上齐全了。
今儿个宫娥们无不挖空了心思争奇斗艳,个个都盼着皇上能多看自个儿一眼。
乾隆在养心殿换了礼服,问那吴书来:“娴妃那处可动了?”
吴书来掩住了笑,只道:“今儿个,爷必定能见着呢。”
乾隆便笑骂了句:“学嘴学舌的奴才!”
他这头心情极好,便起了龙辇,往乾清宫而来。
殿门外,富察氏早率着一众莺莺燕燕跪下山呼‘万岁’。乾隆淡淡地叫了起。夸了富察氏两句,道她治宫有方,又道今晚便要看她这些日子来打整的收获。
富察氏淡淡地应了,随景说了两句吉祥的话儿来。
乾隆便点了点头,率先往殿内去。却又觑见雅娴站在一角,低着头,很不显眼的样儿。他便开心了。
富察氏落后他半个身子,便也跟了进去。
高氏紧随其后。这样一来,这里头的女人,等级最高的,竟然只剩雅娴一人,她无奈,便进了殿,后头一众嫔、贵人什么的,方随了等级,鱼贯而入。
‘正大光明’匾额下的宝座台上,早已安置了金龙大宴桌,两边是花瓶,宝座前头,却是鳞次栉比的带了帷子的陪宴高桌。分东西两侧。
富察氏的宴桌却是放在左边即东侧的第一个位子上,其余的女人按着等级身份,分两侧排开。富察氏和高氏因了身份,便都是一人一桌。其余的,却都是两人了。
纯嫔苏氏,也是当年乾隆在潜邸时收用的一个老人儿,如今,她便站在雅娴身侧,两人皆如同其他女人一样,低了头。
乾隆扫视了四处,他便要上那宝座台,音乐声便起。女人们便再拜行礼,只等他入座后,才方敢起身坐了。此时,那音乐却停下,开始了今儿的宴戏。
桌上早已是摆好了冷菜。雅娴稍微用了几口,却见宫女捧了热菜和汤菜鱼贯而入。
一时间,竟只剩了宴戏声。
戏唱了几出,乾隆终于放下了著子。后宫女人们便也放了下来。用手绢轻拭嘴唇。便见宫女进上了奶茶,方轻轻抿了。
见乾隆放下了奶茶,才放了下来,此时宫女便上前轻轻撤下了膳食。复进上酒膳。
重新置了能下酒的菜肴来。见乾隆举杯饮酒,便众附在地,磕了头,方爬起来喝了酒。这般三五次后,方又撤了酒膳,进上果茶。如此三番,这首顿团圆饭便才算是吃过了。
乾隆接过新的帕子,拭了拭唇:“皇后做的不错。”
富察氏闻言,便激动的跪了下去,谢了恩。
此时,宴戏也结束了,众女人又起身磕头谢恩。乾隆方起身回了养心殿,女人们方慢慢站起,互相交流了几句,便回了自己的殿。
这年饭,不亚于坐监牢,偏偏所有人都觉得兴奋极了。幸福极了。
雅娴也不好表现的太过异类,只得笑着应承了几句,方慢慢地回自个儿的启祥宫了。
…………
这头乾隆却觉得极好,他难得地说:“今儿这个年,却是过的极好,这年宴好。好极了。”
吴书来笑应了,却心道:万岁爷想是从未见过寻常人家如何过年呢。那可是男女老少齐坐一桌,好不开心。宫里头的这个,比起来,却总嫌少了人情味咧。
乾隆喜滋滋地说了几句后,便又道:“朕今儿个却是给娴儿了个眼神,不知道她领会了没有。”
吴书来心头翻了个白眼,只想:‘万岁爷,您离娴妃忒远了,她能看得到?’
为了避免自家再受荼毒,他壮着胆子道:“奴才斗胆了,万岁爷今儿个离娴妃娘娘位置尚远了些儿,且不知,娴妃娘娘见着了没。”
这话一出,乾隆也深思起来:“这位置,竟还是远了,若有一日,她能坐到左侧一二的位置来,便就更近了。”
乾隆思维如同每个皇帝一般,总以为离自己跟近便是下首位置。却从未想过要和谁人并肩而立。
就如同他欢喜雅娴,便只以为立了个靶子出来,又暗暗地照顾雅娴,甚至,宠幸的女人,除了皇后和皇贵妃不能随心外,其余都选了同雅娴关系亲近的。他以为这般就是很欢喜雅娴了。却从未想过,他欢喜的人,要的,从来不是这个。
其实,他心里头也不满足这样,只是,却从未有人告诉他,除了这般,还可以怎么去做。
说到底,皇帝,皇家人,不过都是这世间功名权利的囚徒。
代表了规矩,却又被规矩紧紧束缚。
…………
长春宫。
子夜过后,富察氏便披衣起床。亲自端了一碗素馅饽饽【注1】来,奉与乾隆吃了。
乾隆吃了两个,便道:“这饽饽好。”
富察氏笑道:“香油也好呢。”
乾隆便继续吃,吃罢了还剩两个在碗中,便道:“皇后也辛苦了,这剩下的,便与了你吧。”
他道:“吴书来,更衣!”
吴书来立刻推门进来了。
富察氏捧着那剩下的两个饽饽激动的流泪:“谢皇上!谢皇上!”
说罢,她便夹起一只,诚惶诚恐地吃了,只觉得这心都抹了蜜糖。
这素馅饽饽却是大有来头的。这是同敬佛的饺子同一锅煮出,除了皇上,就连太后也是吃不得,如今,乾隆却与了她两只,这怎不让富察氏激动?再且,乾隆还让她用了自己用过的碗著,这是多大的恩赐?!
富察氏便觉得,纵使此刻死了,也不枉此生了。
乾隆收拾好了,便推门离去,富察氏慌忙跪倒磕了头。
…………
按规矩,大年初一的第一天。即元旦,却是要在太和殿筳宴。
午门外,文武百官早已按品排列,在礼部官员的引导下,进了宫门。
至了太和殿,又东西各排了18排,只待乾隆一到,便可以开始朝贺了……
…………
储秀宫。
高氏摔了杯子:“那贱人不过是有个皇后的虚名罢了,便这般妄为,竟截了皇上。”
折桂踮着脚,轻轻道:“娘娘,按祖宗家法,这守夜,的确是该和皇后……”
“滚!”高氏一个杯子砸将过去:“你究竟是谁的奴才?吃里扒外的贱人!”
折桂负痛,心头大恨,也不再说话了。
高氏正闹着,却见外头哈答应求见。
她便请了进来……因为药方的事情,高氏便认定了,其实哈达苏乃是个深藏不露的主儿,只是一味扮猪吃老虎,让人放松了警惕而已。
她有了身孕,却都是她的药方好?于是,听了这哈达苏在外求见,原本不想见任何人的高氏,便放了她进来。
哈达苏进来,便道:“外头梅花开的甚好,奴婢是想请娘娘出去走走呢,毕竟,老坐着,且是对腹中孩子不好的。”
一听了腹中孩子这几个字,高氏便带了笑:“很是,想必这是有道理的呢,走吧。折桂……”
折桂一楞,她总觉得这事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却因了刚刚被砸过,骂过,如今半点儿好心情也无。也懒得去想,竟收拾东西去了……
…………
宫内过节,宫外一般过节。
只是雁姬这个节,却过得分外冷清。
她和离了,且又不愿意回娘家去接受那些带着同情的目光。于是便一个人住了,虽孤单,却胜在自在……
她如今也会想,他他拉府究竟会走到哪一步?只是,这些早已不是她担心的。她如今已是完全的局外人,唯独落下一个女儿,却让她想起时便牵肠挂肚,见着时,便恨之不见。
…………
“你们这般下去!我他他拉府还能走到哪一步?”他他拉老夫人说罢,便嚎啕大哭起来。
这新月,竟除了情爱,旁的一贯不知。而她也多年不管家,如今年事已高,很多事都力不从心了。她倒是有心栽培珞琳,却发现,珞琳已经被新月给带坏了,竟同她一样,只会情爱。觉得庶务当不得大雅之堂。端的粗鄙且恶俗。
他他拉老夫人,越想越觉得自己竟是替儿子找了个搅家精。幸而,这婚礼却是没办过,这新月格格顶多算是个不知廉耻的女子,而他他拉府,不过是个倒霉的包庇者而已。若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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