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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暧昧-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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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翼淡淡道:“那翼恭敬不如从命了。”
……
紫云宫中,南翔贴身侍侯的首领太监王得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贝雪屏退左右,他这才从袖子中摸出一张纸条,恭敬的呈上道:“皇上命奴才将这个交给娘娘。”
皇上可真有意思,有事直接下旨不就得了,还麻麻烦烦的传什么纸条啊!贝雪一边想着一边好奇的将纸条打开,一见上面的内容,她的眉头不由自主蹙了起来。我就说嘛!他才不会白白让我把一万两银子轻松赚走呢?这个该死的腹黑皇帝,成心想活活把我折腾死?
也不知道皇上给娘娘的纸条上写了什么,王得槐一见娘娘脸色不好,关心的问:“娘娘不舒服吗?要不要奴才去请太医?”
按下心中愤恨的怒火,贝雪一扬眉:“不必了,皇上现在在哪?”
王得槐微微颔首:“正和右相在秀荷湖垂钓。”
转身背对着他,贝雪沉郁道:“好,你先回去吧,告诉皇上,本宫一会就到。”
本来是要带宁露地。可想了想。她还是唤了崔远山带了两个小内监跟着。
秀荷湖是上林苑中最大地人工水景。湖上建有古朴淡雅地赏荷桥。远处“荷香亭”临水而建。依亭水榭伸向水中九曲回转。相互贯通。这里地景致。建筑。高低错落。与湖中盛放地清丽荷花相映成趣。混然天成。
远远地。贝雪便见如画美景中。有两个人正坐在水榭中安静垂钓。不用说。定是皇帝和右相了。
风姿绰约地荷花。在一汪碧水中散发着泌人肺腑地清香。使贝雪紧绷地神经稍稍有所缓解。按下惴惴不安地情绪。缓步上前。
这时皇上也看到了她。快步迎了上来。贝雪急忙屈膝福身:“皇上吉祥”南翔扶住她。趁人不备。低声嘱咐道:“纸条看过了吧。别忘了你这次来地任务。”
“可是……”贝雪为难地刚要抗议。他却用大手握住了她地小手。兴奋道:“爱妃来地正好。朕和右相欲比赛钓鱼。你就来给做个裁判吧!”说着不管她愿不愿意。硬是把她拉了过去。
右相尹坤站起拱手:“参见娘娘”
贝雪轻轻拂袖,“不必多礼。”
这时皇上打趣道:“爱妃,今天朕和右相比赛垂钓,一个是你夫君,一个是你爹爹,你做裁判可要一碗水端平啊!”
贝雪亲昵的捶了他一拳:“皇上净拿人家开心!好好好,臣妾保证不偏不袒就是了。”南翔微笑着,心道,这丫头入戏倒快。
钓鱼可是个慢功夫,皇上和丞相开始了正式比赛。一竿在手,二人静若处子,神情悠闲的注视着水面,都摆出一副不焦不燥,胜券在握的模样。
见此情景,贝雪想到了书画家郑板桥《道情》里面,那充满诗情画意的一句,“老渔翁,一钓竿,靠山崖,傍水湾,扁舟往来无牵绊。”可眼前的二人,却把这充满趣味,充满智慧,格调高雅的垂钓,当成了互相较劲的手段。
怅然的站在水榭,一眼望去。波光潋滟中,朵朵盛开到极致的粉色莲花,如迎风而立的凌波仙子,身姿楚楚,美不胜收。水面,挤挤挨挨的的圆型荷叶青翠欲滴,偶尔会蹿出一条鲤鱼,激起水珠无数,点点落在荷叶上,轻轻滚动中,闪烁着耀目的光芒。
这充满生机和情趣的美丽景致,此时已吸引不了贝雪的兴趣。她一门心思的想着,待会儿要不要照南翔的话去做。
水面的羽毛浮标动了动,右相脸上绽开了笑容轻呼“上钩了”说着手握钓竿往后一甩,一条一尺来长的鲫鱼摔在地上“活蹦乱跳”挣扎起来。旁边有内监赶快上前将鱼摘下放入竹篓。
“右相旗开得胜啊!”南翔看了看笑道。
他脸上满是得意之色,嘴里却谦虚着,“皇上,俗话说先胖不算胖,后胖压塌炕,这才刚开始,胜负仍未可知。”
接下来右相接二连三,钓上来好几条鱼。再看他,眼角眉稍皆是欣喜的笑意。而南翔坐在那里半天,虽然一个都没钓到,却依然沉稳端坐,保持着一种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的架势。
这时右相不免有些纳闷,忍不住问:“真是奇了,为何这么久皇上一条鱼都没钓到,莫非是鱼饵脱钩了?”
“非也”皇上答的认真笃定。
“那是为什么?”右相这时也来了兴趣。
水波轻轻一动,皇上缓缓起竿。右相上眼一瞧,他的钓钩竟比自己的大了三倍。掩饰不住满脸的疑惑抬头道:“皇上,你这是……”
“因为朕只想钓大鱼。”皇上答的干净利落。却隐含着只有他们二人才懂得的寓意。
右相眼中精光一闪,不以为然:“大鱼一般很少到近岸浅水处,且多年生长的大鱼刁滑成性,非常难钓。”
望着远处的湖光山色,皇上的眸光深遂悠远,片刻,沉声道:“朕就是喜欢做有挑战性的事情。”转眸盯着右相,“朕不在乎眼前的利益。因为朕相信,只要有耐心,什么样的鱼都能够钓到。”
皇上在点他,在暗示,他听的明白,连忙点头:“是,皇上胸有沟壑,眼光独到,微臣实在愚昧。”
南翔的表情依旧波澜不惊,平静的说:“不管怎样,今日你赢了。”放下鱼竿,他似乎随意的问道:“近日朝廷大臣连名上表,说应该放开土地限制,准许百姓自由买卖,对此事,右相有什么看法?”
“呃……”右相一边斟酌一边说:“我朝限制百姓将土地随意转让,本是为了保障百姓的利益。不过,这政策放宽对急需用银子的百姓倒也是一项便利,同时对朝廷的税收也是有好处的。”
首发
………【第二十八章 你是鱼 我是钩(下)】………
对百姓有好处?应该是对你们好处更大吧!土地政策一放开,当官的,有钱的,必定都会想尽办法剥夺老百姓手中的土地,到那时国家还不乱套了?
南翔敛一敛衣袖,不动声色的道:“百姓乃国之根本,土地是他们赖以生存的饭碗,如果他们目光短浅只顾眼前利益,随意变卖,那他们以后的生计怎么办?朝廷不能为了一点税收因小失大。首发”
右相早就知道皇上是这个意思,但这政策开放对大家都有好处,所以他也不愿意出面阻挠,只好油滑的敷衍:“皇上说的有道理。只是众位大臣群情滔滔,放开土地限制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怕不好安抚。”
“所以朕打算让丞相去开导那些,死不开窍的榆木脑袋。”南翔终于道出了他的最终目地。
“这个……皇上之命臣定当尽力,不过……”右相苦着脸,做出极其为难的样子。
“不急,你慢慢考虑。”南翔打断他,怕他将话说死。同时趁他不注意,瞧了贝雪一眼,好像在说,快点,你还磨蹭什么?对上南翔的目光,贝雪心头一颤。一脸为难的盯着水面,怎么都下不定决心。
知道她肯定不情愿,南翔悄悄将右手探出衣袖,倏的弹出一枚石子,正中贝雪右腿腿弯,她一个身子失衡“扑咚”一声掉入水中。
“救命啊……救……”她是旱鸭子不会游泳,一入水便本能的挣扎呼救,可一张口,湖水便不停的往她嘴里灌,呛得她呜咽着喊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惊慌失措的在水中上下扑腾。宽大的衣裙浸水后相当沉重,越是挣扎,越是拖着她往水下沉去。
四周皆是碧绿清凉的湖水,此刻的贝雪就是那沧海一粟,无论如何都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她害怕,她难受,她无助,她心中暗叫,崔远山你们怎么还不下来救我啊?南翔,你也眼睁睁看着我被水淹死吗?我若真被淹死,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一见淑妃落水,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皇上第一个抢先跳入水中。右相见女儿落水,更是心急火燎的在岸边团团乱转,不过他只能这样,因为他不会游泳。
连续呛了好几口水,她的意识渐渐模糊了。就在她放弃挣扎时,被快速入水的南翔用左臂夹住,拖出了水面,岸边众人七手八脚将贝雪拉上岸来。
“娇儿。醒醒。千万别吓唬爹。你快醒醒……”情急之下右相也顾不得什么君臣之礼。见她紧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吓地他不住拍打着地贝雪脸颊。焦急呼唤。
知道呛水时间久了会窒吸而亡。南翔顾不得一身湿漉。冲上前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按压她地胸口。“咳咳咳”贝雪吐出呛入肺中地湖水。幽幽地睁开眼睛。
见他在按压自己地胸口。贝雪又气又恨。利用自己也就算了。还总趁机占人家便宜。可恶。可恶。太可恶了!只是她现在又冷。又难受。实在没有精神也没力气和他计较。
“娘娘醒了……”旁边地宫女太监们兴奋地大喊。
南翔停手。转尔抱着她将自己地脸贴上她地脸颊。大喜道:“爱妃你没事……太好了……”他地举动是那样自然亲昵。他地怀抱也很结实温暖。不过在贝雪看来。他就是在占自己便宜。
你还有完没完了?贝雪气地胸口一阵巨烈起伏。不待她挣扎。南翔已将她抱起。亲自送回了紫云宫。
太医给诊过脉,说救护及时没有生命危险。这时南翔装模做样的问:“爱妃好端端的怎么会掉到湖里去?”
哼,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若不是你想在右相面前演这出戏,我何故如此。气归气,但她头脑却是清醒的。自己这水也不能白落,顾全大局,总得将戏演下去。于是施施然的说:“刚刚在水榭处,见面前飞过一只蜻蜓,臣妾一时兴起伸手去抓,导致身体失重,才不小心落入湖中的。”接着垂睫自责:“都是臣妾不好,让皇上和爹爹担心了。”
南翔将她脸颊上粘着的一缕一缕的碎发,慢慢的拨到一边,用宠溺的口吻嗔责道:“你可真是的,以后不要这么大大咧咧的了。”
他的目光温柔似水,贝雪在他的漆黑的眸间看到了自己面庞,一个恍忽差点沉溺到他的柔情中去,心中一动,快速疑开目光,却对上右相那饱含爱女深情的眼眸,贝雪极力扯出一抹笑颜:“爹爹,不必担心,娇儿已经无碍了。”
南翔转身对右相道:“刚才朕跟你讲的事,愿你回去好好考虑,朕等着你的好消息。”
“是,微臣定当竭尽全力。”右相这次没有再推诿,而是神色复杂的应下了。
满朝文武多半是右相的党羽,南翔知道开放土地政策是右相默认了的。他虽贵为皇上,却是孤掌难鸣,不得不想办法在右相身上打开缺口,知道他素来疼爱女儿,这才出了这么个下下之策。
当右相看到自己不顾龙体安危,亲自下水去救他的宝贝女儿时,右相一点都不被触动那是不可能的,想他应该会仔细斟酌自己的意见。
果然,三日后,因为右相的口风转变,朝堂上大多数人的立场也发生了动摇,多数人都倒向了皇上一边。最终,土地开放政策便如皇上所愿,暂时搁置了下来。
通过这件事,让他更直面的感受到了右相在朝中的影响力,同时也更加坚定了他剥夺丞相权力的决心。
……
深秋十月,秋风阵阵,正是百花调零的季节。紫云宫后殿花园中的几株醉芙蓉,却开的团团簇簇,如火如荼。之所以被称之为醉芙蓉,是因其花朵颜色一日三变,晨起粉白,午后浅红,暮时深红,就像美人醉酒一般,它是芙蓉花中的一个品种。
园子里的醉芙蓉亭亭如华盖,偌大的树冠几乎覆盖了半个园子。贝雪坐在凉亭里的石凳上,正托腮,如痴如醉的赏着那艳若荷花,形态优美,竞相争妍的芙蓉花。
此时她未施粉黛,只穿了件丁香色淡雅月华罗裙。如意髻上簪了只白玉凤头钗。一身打扮虽然简约朴素,却恰到好处的衬托出她清新优雅的气质。
正当她沉醉在如厮美景中时,却有小内监神情慌张的来报,说冯昭仪求见。平时除了必要的应付,她甚少主动登门。有道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怕是有什么事吧?
首发
………【第二十九章 都是狐狸惹的祸】………
见内监神情不对,贝雪一挑眉,“你有什么尽管说。”那内监一躬身,吞吞吐吐的道:“奴才见昭仪娘娘手下的人拿着笼子,里面竟然关着娘娘的宠物小墨。”
“什么?”贝雪有些惊讶,后来一想,是啊!是一上午都没看到小墨了。冯昭仪抓它来见我,莫非是它闯了什么祸吗?
贝雪正想着,冯昭仪却已等不及内监回话,径自带着人找了过来。来到近前,冷着脸微微福身:“见过淑妃娘娘。”她没有自称嫔妾,也没如平日一样虚伪的管她叫姐姐。
自从中毒,贝雪一直很低调,不愿和她们多来往,更不愿与其结怨。今日见她虽然故做沉稳,却掩不住眼角眉稍的怒气。贝雪心中一沉,知道来者不善,声音尽量平和的道:“冯昭仪不必多礼。不知冯昭仪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说着往她身后溜了一眼,见她身后的内监手提着笼子,里面果然关着小墨。此时它那机灵活泼的劲头已经没有了,只是蔫蔫的待在里面,巴巴的瞅着贝雪,那样子十分凄楚可怜。贝雪想不透,它现在怎会如此老实?
冯昭仪也不废话,沉着脸开门见山的道:“想必淑妃娘娘一定奇怪,我为何会抓你的宠物来见你。”说着向后一摆手,有内监端来一盖着黑布的朱漆木质方盘。
她伸手掀开黑布,上面躺着一只约九十公分长的琉璃金刚鹦鹉。它身体的羽毛呈夺目的鲜红色,翅膀蓝黄相间,尾巴蓝红相间,面部是白色的没有羽毛,只是它眼睛紧紧闭着,两只脚蜷缩在腹部,已经死了。
看着已经断气的鹦鹉,冯昭仪满脸都是悲痛和愤怒,转头死盯着她,寒声道:“淑妃娘娘的狐狸咬死了我的鹦鹉,因为它是娘娘的宠物,嫔妾不敢擅自处置,所以交由娘娘,想必娘娘定会给嫔妾一个满意的答复。”
小墨咬死了她的鹦鹉?怎么会呢?贝雪狐疑的看了一眼无精打采的小墨,恍然明白,怪不得它在笼子里那么老实,看样子八成是被她们打的。想到这,一股火气渐渐涌上她的胸口,别说她不信小墨会咬死鹦鹉,即使真是小墨咬死的,她也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它。
睨着冯昭仪,她冷笑道:“你的金刚鹦鹉都赶上我的小墨大了,它怎么可能咬死它?况且平时本宫都命人将小墨喂的饱饱的,它是不会出去打食儿的。”
“你……”冯昭仪没想到她会抵赖,护短,恨声道:“听淑妃的意思是不打算秉公办理了?”
“小墨根本没咬你地鹦鹉。你要我如何秉公?”贝雪抱着肩膀。理直气壮地扬起头。从上次中毒之后。她就说过。以后再不会让人欺负。包括她地小墨。
想不到贝雪地态度那样强硬。冯昭仪咬着唇。气地浑身发抖。伸手指着她。“既然你存心护短。那就别怪我不客气!”腾地回身。对身后内监吼道:“你们把这臭狐狸给本宫拖出来乱棍打死!”
怒火中烧地贝雪。大声厉喝:“我看谁敢?”毕竟她地淑妃位份在昭仪之上。那些宫人也不敢违抗她地命令。
见自己宫里地人都被淑妃吓住。冯昭仪更是怒发冲冠。顺手夺过旁边内监手里用来教训小墨地那根木棍。欲伸到笼子里打死它。一见那木棍。小墨吓地“嗷嗷”直叫。惊恐地在笼子中到处乱蹿。
那凄厉地叫声。令贝雪心中揪痛。她伸手攥住木棍。怒瞪着冯昭仪:“你敢动它一根毫毛。我要你好看!”
冯昭仪也不示弱:“好。我今天非弄死它不可。看你能把我怎么样?”说着便往回夺木棍。贝雪怎能容她伤害小墨。一拉一扯中。俩人像拔河似地较上了劲。
旁边的内监宫女们见二位娘娘动起了手,吓得面如土色,急的不停跺脚,却没一个敢上前拉架。
两人眼中熊熊燃烧的怒火似要将对方化成灰烬,最终贝雪见冯昭仪有些体力不支,暗笑,久居深宫,还是缺乏体育锻练!她突然犯坏:“想要,给你。”说着一松手,冯昭仪正使着劲呢,巨大的力道令她“蹬蹬蹬”倒退几步,“扑通”一声摔坐在地。
拍拍手,贝雪正得意呢,却听身后一声喝斥,“两个妃子当着众多宫人的面打架,成何体统!”众人寻声望去,却是南翔走了过来。
他蹲下扶起痛叫不止的冯昭仪。脸上满是关切之色,心疼道:“媛媛,你没事吧!”一见皇上来了,她像见到救星一般,伏在南翔怀里委屈的号啕痛哭。
真是倒霉!平日皇上没事根本不来她宫里的,怎么今日偏偏赶的这么巧?
抱着冯昭仪,南翔轻轻拍着她的背,抬头责问贝雪:“淑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没等她说话,冯昭仪抢先道:“皇上,淑妃娘娘的小狐狸咬死了臣妾最爱的金刚鹦鹉,臣妾来找她理论,她不但不承认,还动手将臣妾推到地上。”她抹了抹眼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求皇上给臣妾做主啊!”
南翔本就讨厌小墨,听冯昭仪这么一说,更是忍无可忍,不待贝雪辩解,便传旨道:“来人,把这狐狸给朕处理了。”冯昭仪听罢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慢着!”贝雪一下就激了,挡在笼子面前,那些宫人自然不敢上前。
南翔审视着她:“你想干嘛?抗旨吗?”
“臣妾怎敢!”早就知道皇上最宠爱冯昭仪,可也不用这样不分清红皂白的吧?怒不可遏的贝雪,压不住心中的怒火,秀眉一挑,大声道:“皇上连问都不问,就单听冯昭仪的一面之词吗?”
“呃……淑妃你有何话说?”南翔面色一凛,就知道动她的小墨,她不会善罢干休。
逼视着冯昭仪,贝雪咄咄道:“你口口声声说本宫的小墨咬死了你的鹦鹉,请问谁看到了?可有证据证明?”
冯昭仪一时张口结舌,她手下的人并没亲眼看到小墨咬死鹦鹉,只不过发现鹦鹉死时,恰巧它出现在那里,便认定是小墨咬死的。
“当着皇上的面,你可不能说谎蒙蔽圣聪啊!”贝雪用犀利的眼神瞥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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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寿宴斗礼】………
这时南翔扶起冯昭仪。她紧握双拳,不服气的大叫:“这还用谁看到吗?鹦鹉脖子上的咬痕就能证明。”
贝雪冷笑一声满脸不屑,“冯昭仪在强词夺理吧!既然没人看到,谁知道你的鹦鹉是被什么东西咬死的?”转而又疾言厉色道:“冯昭仪无凭无据,就跑到我紫云宫里无理取闹,以下犯上,皇上难道都不管吗?”
她的一番辩白把皇上闹蒙了,尽管自己再心疼冯昭仪,可她必竟没讲出个理来。况且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南翔也不好袒护,同时他也忌惮着右相,只好违心的责备冯昭仪,“媛媛,你也太没有规距了,事情都没弄清楚怎么来就跑来指责淑妃?朕罚你闭门思过,好好长长记性。”
“皇上……我……”她委屈的正要替自己辩护,南翔立即打断,“好了,朕看今天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然后挽起她的手,“走,朕陪你回去。”
他们渐渐走远,贝雪隐约听见南翔跟冯昭仪说:“媛媛,别跟她计较,你若喜欢鹦鹉,改日朕再寻个更好更漂亮的给你……”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贝雪蹙起鼻子,“哼,虚伪!”
……
自从太后吃了南翔费尽心机寻回来的“回魂丹”后,身体真的一天天的康复起来。十月十九是太后的寿诞,皇上也想借此机会好好置办,让太后乐呵乐呵。所以近来,整个皇宫都在为这件大事而忙碌。
贝雪知道现在三宫六苑,都在互相打探别人会送什么东西给太后。她们绞尽脑汁,各出奇招,唯恐自己的礼物没有新意,被别人比了下去。身为淑妃,表面功夫自然是要做的,她不想落了俗套,想送点特别的东西给太后,为了完成这个目标,最近一直闭关修练她的独门创意。
十月十九很快就到了。慈安宫内的树木屋檐上,挂满了喜庆的剪纸,彩带,寿字宫灯。宫女太监们也都换上了崭新的衣裳,处处洋溢着寿诞的喜气。楚玉国三品以上的官员,嫔妃,齐聚一堂来为太后贺寿。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今日太后面色红润,精神矍铄,已不似平日病怏的姿态。她身穿黄缎万福万寿精美华服,高髻上簪着缀满宝石的紫金桃型步摇,脖上那一串圆润硕大的珍珠项链,衬得她珠光宝气,富贵逼人。
皇帝南翔头戴四龙戏珠金冠。身穿明黄色五彩金龙十二章吉服。与太后并肩端坐。底下后宫嫔妃。文武大臣。济济一堂。
众人到齐。他起身拱手:“儿臣祝母后生辰快乐。福寿天齐。”众人躬身齐呼。“恭祝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众人地合声惊天动地。响彻云宵。直欲将殿顶掀起。
“好好好”太后笑容满面频频点头。拉着皇上地手坐下。然后冲下面微微抬手。“众卿平身。”落座后。没待其它嫔妃有所动作。珍婕妤便带着一个手捧木盒地宫女率先上前。“今日太后大寿。臣妾给太后准备了一份礼物。”
“好啊。珍儿给哀家准备什么了?”太后乐呵呵地看着她。
打开黑漆描金牡丹盒子。珍婕妤拿出一把黄水晶如意。旁边有内监捧到太后和皇上面前。太后在手中把玩着。只见那如意制作精巧。一端呈云朵形。手柄微曲。通体晶莹剔透无一丝杂质。乃是极为珍贵地吉祥之物。
太后本就喜欢珍婕妤。今日她又送了这样一件祥瑞讨巧地物件。太后更是满意。望着她满脸慈爱地道:“这礼物哀家甚为喜欢。珍儿有心了。来人啊。赏!”珍婕妤讨了个头彩。满心欢喜地领赏退下。
平日淡然如水,不太喜欢出风头的傅婉仪,这时却一反常态,带着两个宫女盈然出列,“太后寿诞,臣妾亲手给太后绣了一副花开富贵,祝太后身体康健,富贵吉祥。”又微微颔首道:“只是臣妾手脚笨拙,恐绣的不好,不过是臣妾的一番心意,还望太后不要嫌弃。”说着身后的宫女将宽约一米,长一米五的雪白素锦徐徐展开,一副阳光下怒放的妖娆牡丹跃于眼前。
大朵大朵色彩艳丽的牡丹,或粉红,或嫣红,或明黄,在绿叶的衬托下,娇艳无比。加之画面上几只翩然飞舞活灵活现的蝴蝶,使整个画面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太后,皇上,众位大臣,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绣品所吸引,无不为绣工的精妙绝伦而赞叹。就连平日自以为女红不错的嫔妃,也不得不在这幅作品面前低头。
太后颇为满意点头,“傅婉仪以针作画,将富贵的牡丹绣的如此巧夺天工,且寓意也好,赏。”这时皇上开口称赞,“想不到你女红这般了得,改日给朕绣个香囊吧!”
傅婉仪闻听此言,受宠若惊,脸上晕起一抹红霞,忙忙福身,“臣妾遵命。”贝雪冷眼旁观,原来她并不像平时表现的那般平和淡定。能够不显山不露水的厚积薄发,以一副刺绣,得到太后赏赐,皇上侧目,此人也非等闲之辈。
这时,她便好奇了,怎么冯昭仪今日没动静啊!自己是不是要抢在她前头呢?想着便有意无意的往她那边扫视,对上贝雪的目光,她抢先一步起身出列。贝雪心中好笑,嗯,都说好戏在后头,那我就压轴吧。
一见冯昭仪,皇上微笑着问:“爱妃为母后准备了什么寿礼?”
她恭谨的低着头,慢慢将礼物呈上。众人上眼一瞧,
是一只精细雕琢的白玉杯。那玉质温润洁白,没有任何装饰花纹,杯子整体线条流畅,极其优雅朴素。
太后生辰,送只杯子是何寓意?看到众人疑惑的目光,冯昭仪偷偷看了一眼父亲左相冯平,见其点头鼓励,她面色坦然,温声道:“太后贵为国母,金银珠宝什么都不缺,您的身体健康才是最最重要的。”然后垂下睫,“臣妾的礼物虽没有珍婕妤的贵重,也没有傅婉仪的精美,但用这玉杯盛水洗眼,可以袪眼疾,令双目清彻明亮。”
“哦”太后半信半疑的道:“哀家怎么没听说玉杯有此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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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小魔女震全场】………
冯昭仪连忙道:“太后,它看似玉杯,但不是玉杯,它是用药石‘冰髓’做的,用它盛水后,不过半柱香时间,水中就会吸收冰髓的药效,变成淡绿色。用此水洗眼,可以袪除各种眼疾。臣妾已找人试验过,效果颇佳,这才敢献给大后的。”
太后爱不释手的左看右看,抬头愉悦道:“嗯,还是冯昭仪最孝顺,最有心。重赏!”
冰髓这种药石众人都有所耳闻,今日得见,不由交头接耳,啧啧称奇。她这番心思,足以将众人的寿礼给比了下去。贝雪也不得不佩服她这细腻的心思,不过对此她并不以为意,因为她和冯昭仪走的不是一条路线。
就在贝雪思忖着自己要不要现在上场时,这时皇上已经点起了名:“淑妃坐了半天了,怎么也不把你的寿礼献上来啊!”来了,他倒什么事都忘不了自己。
贝雪盈盈起身,“皇上,请容臣妾准备一下。”
片刻,换了一身装束走上殿来的她,穿的是人们从来都没见过的粉色公主裙。那是贝雪自己设计的裙子,她本想设计成红色的泡泡裙,或小礼服。可是那裙子要露半截大腿,她担心古代人接受不了。况且自己又是淑妃身份,当着群臣的面那么穿,不遭众人攻击诽议才怪。费尽脑汁后,她用层层叠叠的粉色烟纱,制成了长摆迤地的公主裙。
只见那蓬起的裙摆上坠满了闪亮夺目的水晶,身后系着可爱的蝴蝶结。头上已除去繁复的假发和珠钗,只戴了个简单美丽的花环,三千青丝柔顺的披散身后,俏脸薄施了一层淡淡的桃花妆,越发显的清新优雅。众人目光一亮,顿时被她的奇装异服,和清纯甜美的气质所吸引。
淡然一笑,她轻轻施礼,“臣妾准备好了。”见她换衣服,太后就知道是歌舞,看她这身打扮,却猜不出她会跳什么舞,于是好奇的点头,“那就开始吧!”
“啪啪啪”她冲门外打了三声响指,十几个身穿火红缎万福衣裳,头扎冲天小辨的小孩,手拿拨浪鼓,欢天喜地的奔进大殿。没等众人反映过来,欢快喜庆的锣鼓声骤然响起,那些小孩自动围绕在贝雪周围,摇头晃脑的踏着欢快的鼓点,舞动起来,煞是惹人喜爱。
贝雪和小朋友们一边跳着,一边用自己清脆甜美的嗓音唱道:
恭喜恭喜恭喜你
祝福祝福在心里
大家团聚在一起
欢歌又笑语恭喜恭喜
铺天盖地祝福语美好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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