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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嫁王妃-乱世妖娆-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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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洛书?他不是叫方黎么?”石婉灵疑惑的看向苏暮颜,苏暮颜略略一顿,想起石婉灵和锦儿都不知道方黎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锦儿和向洛:“对,是方黎,我记错了。接下来呢?”
    “我们两个本以为这次死定了,可谁知他却根本没有要杀我们的意思,反而将我们带去了靖远住的地方,我们到的时候,就看到里面火光冲天,喊杀声一片,遍地都是尸,那人看到这种情景之后,立刻大声喊停,叫他们的人都撤出来,只围在外围,然后就带了我和锦儿进去,威胁靖远和清风,如果再不束手就擒,就要杀了我们,我们,我们……”
    后面的话声音哽咽,再也说不出来,然而就是不说,苏暮颜也想像得到。以沐靖远对石婉灵的心,怎么可能看着她在眼前被杀?
    “婉灵,你先别哭。”这里的每个人都处在一种心慌意乱的状态中,所以她才更不能慌,再加上萧南予方才的表现,她相信事情一定不会如她们想像的那么糟。只是这样的猜测,当然不能在这种地方说出来,也只能先尽力安慰石婉灵和锦儿,问出多一点信息。
    这样想着,就用力扶起石婉灵的身体,低声问道:“然后呢?他们和你们一起被带回来了么?”
    “没有。”石婉灵摇摇头:“我们是分开被带回来的,我也不知道他们被带到哪去了。”
    “这样……”苏暮颜沉默下来,不肯去想最坏的可能性,总不至于他们刚刚被抓,就会被立刻处决。如果那样……
    脑海中猛然灵光一闪,然而究竟是什么,却又抓不太住,总之就是奇怪的觉得,沐靖远和欧阳清风一定会没事。
    正要再说两句话来安慰一下锦儿和石婉灵,门外忽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皂吏身上钥匙叮当的撞击,原本阴暗的地牢角落里,忽然拱一起一个人的形状来,那人影条件反射一般猛的坐起来,将身子拼命的靠向墙角,不住的瑟瑟抖,只露出两只晶亮的眼睛,惊恐的望着脚步声来的方向。
    “她是?”苏暮颜没有想到地牢中还有人,被吓了一跳,急声的问向石婉灵。
    “苏朝颜!”石婉灵叹息一声,声音沉重的告诉苏暮颜。
    “什么?”苏暮颜惊的向后踉跄了两步,直撞到牢笼的栏杆上才止住脚步,反手在身后抓住牢笼的栏杆,正要说话,手背上猛然一疼,惊的整个人都几乎跳起来,连忙下意识的转身向监牢深处一躲,手背上己是火辣辣的疼起来。
    “小姐!”锦儿叫了一声扑上前去,捧着苏暮颜的手,转头怒目瞪着门外仍然手持鞭子的狱卒,张嘴就要喝问,却被苏暮颜用另一只手捂住了嘴,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和狱卒起的好。
    那狱卒狠狠的瞪了锦儿一眼,又拖沓着脚步往别处走去。
    一直在阴暗角落里抖的苏进朝颜猛的从地上弹起来,大声叫着:“不要……不要带我走……我不去……我不去……”
    声音惨烈骇人,竟仿佛地狱恶鬼一般。苏暮颜和石婉灵两人急忙过去将她死死的抱住。
    先前己经要走开的狱卒猛的转回身来,鞭子伸进去就向着苏朝颜的方向抽去,大声骂道:“臭婆娘,嚎什么丧,再叫老子就把你扔进开讯室里让你尝尝大刑的滋味!”
    谁知听到“刑讯室”几个字,苏朝颜的身体猛然挣扎的更为剧烈,几乎拼了命一样的将自己的身体往墙的内侧躲,似乎是想要将自己隐藏在墙里,可结果却只不过是一次又一次重重的撞着粘湿的墙壁。
    “朝颜,你不要这样!”苏暮颜一个抱不住,被苏朝颜猛烈的甩开,恰逢狱卒的鞭子又一次过来,脊背上被狠狠的挨了一下!
    凄厉的惨叫,一瞬间盖过了苏朝颜挣扎的声音,苏朝颜一愣之下,反而有些清醒过来。苏暮颜急忙上去用力的抱住苏朝颜的身体,将她的头搂在自己怀里,嘴里低声不住的说着:“朝颜,没事,不会有人带你走的,没事,没事的……”
    苏朝颜的情绪在苏暮颜和石婉灵不住的安慰下终于渐渐的平缓下来,顺着苏暮颜的手慢慢的坐在墙角的稻草上,只是面容仍然一片惨白。
    那狱卒看牢内己没有什么状况,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婉灵,朝颜这是怎么了?”苏暮颜抱着苏朝颜冰凉的身体,声音哽咽着问石婉灵:“我走的时候,她不是己经好多了,己经不会再狂了么?”
    石婉灵手在苏朝颜的脊背上轻轻的拍抚着,轻轩的叹了一口气,要她怎么说呢?若真的要说,只能说: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258。 顿悟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苏朝颜的精神明显比以前好了很多,甚至眼神都己经开始变的清亮,人的念力有时候拥有一种无法想像的巨大魔力,你不信它,它便什么都不是,可你若信它,它总能比想像中,还要更强大。
    看着疲累的在自己肩上睡着的苏暮颜,苏朝颜竟然罕见的轻轻伸出手去,将她面上的丝拂开。
    “喂,你做什么?”锦儿一把打掉她的手:“你是不是又想伤害我家小姐?坏女人!”
    苏暮颜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面前锦儿一副剑拔弩张的情形,而苏朝颜的手抬在半空,尴尬的停在那里。
    脑袋用力的清醒了一下,再联系着刚才听到的模模糊糊的一句话,立时反应过来现在是种什么情形。
    低声斥了一句:“锦儿,不要胡闹!”
    又转头关切的去看苏朝颜,小心翼翼的叫道:“朝颜?”
    苏朝颜面色微红了一下,强迫自己看着苏暮颜与自己酷似的面容 ,终于极轻极轻的吐出了几个字:“对不起……”
    一瞬之间,牢中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似是任谁也想不到苏朝颜会说出这样的几个字,就连苏朝颜自己都没有想到。
    然而说了就是说了,不经意溜出嘴边的话,往往是自己最真实的心意。
    “朝……”
    “真的对不起!”再一次,清晰,明朗。
    低低的垂了头下去:“暮颜,我不想伤你,从来都不想,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那么多可怕的事情,就象是中了邪……”
    身体忽然被人猛的一把抱住,感觉到泪水透过污脏的衣服渗落在自己的肩膀上:“朝颜,朝颜……”像是几辈子没有叫过这个名字,一遍又一遍,不住的,拼命的叫,泪水就随着声声叫唤愈加汹涌,看得石婉灵和锦儿也情不自禁的掉下泪来。
    好不容易止住了哭,苏暮颜看着苏朝颜仍旧说不出话来,总觉得之前那么多的苦,那么多的委屈,一句短短的对不起,就什么也值了。
    “朝颜你……真的是想通了么?”石婉灵问的小心翼翼。
    “恩。”苏朝颜点点头:“算是顿悟吧,突然就明了了。”
    伸手牵起苏暮颜的手,她的本性并不是多坏的女子,跟暮颜也从来没有深愁大恨,甚至有些同情这个虽然与自己同为相府千金,待遇却千差万别的女子。
    看着苏暮颜,苏朝颜笑的解脱:“过去这几年来,过的真如噩梦一般,从心心念念的想往,到一次又一次心如死灰,佛家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五阴盛,求不得。这求不得的滋味,真真是裂心裂肺,剖骨剜心。我甚至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变的那般为求得而不择手段,只是当我意识到的时候,我的手上,己然沾满了鲜血。”
    握着苏暮颜的手用力的紧了一紧:“幸好,幸好这场梦,终于要醒了。”
    “朝颜!”眼泪忍不住又掉下来,这个女子,纵然曾千般万般要置她于死地,她都不会有一丝怨言,毕竟这条命,本就是她给的。可是,她如何能在受了这么多苦之后,简简单单一句梦醒,就要放下所有?
    “傻妹妹,别哭,我害你那么多,你本该恨我的,不是么?”
    “不恨!”苏暮颜用力摇头:“真的不恨,如果那时没有你,我又怎么会活到今天?可是你……”
    “那些遭遇,是我应得的。”像是终于破了坚冰,苏朝颜轻易就猜出苏暮颜的想法:“我害了那么多人,欧阳情,君儿,你,还有许多你根本不知道不认识的后宫女子,甚至包括我自己的孩子……如果一点报应都没有,连我都会觉得上天不公平。”
    “可是你也……”
    “不是,我不是受害者。”苏朝颜再次打断了苏暮颜的话:“皇上那么做并没有错,他是个至情至性的人,他身边的人,只有两种,走得进他的圈子的人,还有走不进他的圈子的人。我没有走进他的生活,得不到他的用心照顾,不是他的错,只是我的无福。所以暮颜,不要怪皇上。你不在的时候,他把我照顾的很好,我想,那是因为即使我杀了他重要的人,可是为了对他更重要的你,他愿意为你保护好我。所以,不要再错过。”
    这几句话说的恳切之至,肯这样说,是真的,己经放下了吧。
    妖娆真的很抱歉,这两天是真的忙昏了头了,每天做材料都要做到凌晨一两点,没有现传重了,真的很对不起各位亲。从明天开始,妖娆会改邪归正,保证每天三更六千字左右的度,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五月的哪一天大结局,不过大结局那天,为了让亲们看的过瘾,应该会爆一下。再次请亲们原谅。先送上两更,算是抱歉吧。
    
259。 李代桃僵
    这几句话说的恳切之至,肯这样说,是真的,己经放下了吧。
    门外忽然再来重重的敲击栅栏的声音:“我说你们几个,还要不要吃饭啊?爷在这等了半天了,眼睛瞎了么?不想吃爷就拿去喂狗!”
    “吃,我们当然吃!”苏暮颜急忙叫道。不知道要在这里呆多久,可是,在萧南予想到半法救她们出来之前,她们必须好好的活着,绝对绝对不能死。
    和锦儿两个人手忙脚乱的接过泛着馊味又分量极少的一点饭菜,按分量分配好,苏暮颜看着眼前这几个从来都是锦衣玉食的女子,努力露出无所谓的笑容:“要有信心哦,我们一定会出去的,所以现在,绝对不可以死。”
    说着话,先端起自己面前的东西,伸手向自己嘴里喂去,然而那饭菜还没入口,苏暮颜就猛的扔了碗筷,极快的背转身,对着墙壁猛的呕吐起来,可是却又吐不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来,只是不住的干呕。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是生病了么?”锦儿急忙扔了碗筷,手脚利索的去拍着苏暮颜的背。石婉灵和苏朝颜也都围了过来。
    一阵恶心的感觉过去,苏暮颜抬着一张虚弱苍白的脸笑着说道:“不碍事,大概是被养的太娇惯了,真不是件好事。”
    锦儿和石婉灵都放心的舒了口气,苏朝颜却直直的看着她,忽然开口问道:“你和皇上之间,最近,有那个么?”
    话问的隐晦至极,但在场的几个女人都还是忍不住红了脸,尤其苏暮颜,红的更甚,想到从伤势渐愈,到回来的这一路上,萧南予过分到让她几近无法承受的要求,脸上几乎要烧起来。
    可是,苏朝颜现在问这个做什么?
    一个念头猛的在脑海中升起,她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猛的抬头望向苏朝颜:“姐姐,你是说……?”
    “恩。”苏朝颜用力的点了点头:“你不觉得很有可能么?”
    苏暮颜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几乎无法形容自己的感觉,另一只手情不自禁的摸向自己的小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现在那里,又在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了么?
    转而又有点担心,虽然昨天萧南予的表情那般轻松,可是看现在的处境,还有从石婉灵那里听来的消息,叛党应该己经控制了整个京城,哪有那么容易就可以脱困的,这个孩子偏偏要在这么险恶的时候来,要是她再保护不好他怎么办?
    “小姐,你们在说什么啊?”锦儿听的一头雾水。
    “傻孩子!”石婉灵一根纤指指向锦儿的脑袋,笑的脸上开了花一般:“你家小姐的肚子里有小主子啦,还不快恭喜你家小姐?”
    “啊?”锦儿傻傻的一愣,才猛的反应过劲来,扑上去拉着苏暮颜的手拼命的摇:“小姐,小姐,是真的么?真的有小主子了么?”
    “小心点,你家小姐现在身子金贵,哪禁得起你这么摇?”苏朝颜笑着拉开锦儿,面上亦是极为开怀,放下了一些事情,自然有另一些事情来回报,虽然想到那个孩子是萧南予和苏暮颜的,心里还是忍不住心酸,可是,毕竟喜悦才是主要的,那个孩子出世了,也是要叫她一句姨妈的。
    锦儿讪讪的放了手,看着苏暮颜傻笑。看到周围的人都这么为这个孩子的到来而高兴,苏暮颜也不由自主的将那一点担心抛在脑后。她怎么能不相信萧南予,那个男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人,他一定,会把他们的孩子,保护的好好的。
    既然有了孩子,就更要保重自己的身体,虽然那些饭食差劲到连看都不想看,可是,就算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能饿着。
    原来死气沉沉的监牢里,因为这个孩子的到来,瞬间变的明媚起来,一整个上午,几个女人都在叽叽喳喳的讨论这个孩子是男的还是女的,会像爹还是会像娘,将来要叫什么名字,等等等等。甚至连范明玉后天就要封后的事情都忘的一干二净。
    重新的铺了稻草,厚厚的垫在一起,专门给苏暮颜搭了一张床,几个女子丝毫不顾身份的挤在上面窃窃私语着,曾经那么多那么深重的隔阂,仿佛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似的。
    傍晚时分,放过了饭,监牢内突然来了一个身穿四品武官服色,三十来岁,身体虚浮,一看就是被酒色淘空了的中年汉子。
    那汉子走近苏暮颜所在的牢房,眼睛惺惺忪忪的瞄了一圈,忽然开口问道:“哪个是苏暮颜?”
    “我……”直觉的就要答应,却被苏朝颜一把按在了身后,反而自己身体一挺站起身来说道:“我是!”
    “跟我走一趟吧。”说的懒洋洋的,仿佛过来接犯人有多么委屈他一般。
    “不……”苏暮颜刚吐出一个字,就被石婉灵狠狠的堵住了嘴巴,纵然刚才的第一声问句她没有反应过来,可此时苏朝颜都做出了这种动作了,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现在这种状况提苏暮颜出去,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范明玉想要做什么,没有孩子的时候还好说,可是现在,怎么能让苏暮颜去犯险?
    “呜……”苏暮颜拼命的挣扎着,可是一向柔弱的石婉灵居然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的力气,居然硬是将她死死的按在地上动弹不得,锦儿也终于反应过来,帮着石婉灵用力的按着她家小姐。
    “那是怎么回事?”那个中年汉子看到苏暮颜拼命的挣扎着,踢动着,眼睛里的泪水汩汩而出,一副极不甘心的样子,下意识的有了怀疑。
    石婉灵正要回答,旁边的狱吏己经先开了腔:“那个啊,是个疯子,每次见了人来就又踢又闹又打的,还大喊着不要不要,也不看看自己那脏样,谁稀罕要她?”言语中一副不屑至极的样子。
    “对对,官爷,她是个疯子。”石婉灵急忙附和的说道:“每次有人来都是这样,我们按着她,是怕她吓到官爷,请您看在她疯了的分上,不要和她一般计较吧。”
    “是啊是啊,您不要和她计较!”锦儿也连连点头。
    苏暮颜挣扎的更凶,泪水也流的更快更急,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让朝颜代她去?她己经受了那么多苦,她们才刚刚化解掉心结,怎么能再让她去受折磨?
    “想一想,想一想你的孩子!你和皇上的孩子!”石婉灵低头快又急切的说,她又何尝想这样,只是现在的苏暮颜,一点点伤害也不能受。如果和苏暮颜长的像的人是她或者锦儿,相信也一定会做出一样的动作。
    “唔……”身体不甘的扭动挣扎,可是泪水满溢的眼睛里己经是死灰一片。为什么会这样,明明都是她的亲人,明明就谁也不比谁更重要,为什么一定要选一个?
    那个中年汉子可没有那么大的耐心看她们表演,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对比着看了看,苏莫颜和苏朝颜本就长的极像,要是各自按着自己的风格打扮起来,也并不是非常难以分辨,可此时,两人都在牢狱之中,污脏凌乱一片,再加上画像也并不可能画的极为精准,看起来,两人并无多大差别。
    挥挥手说道:“把牢门打开,我要带她走。”
    “是!”那狱吏恭敬的说了一声,动作极快的打开门,一把将苏朝颜拽了出来。
    “呜……”苏暮颜的挣扎猛然到了一个极剧烈的幅度,锦儿将整个身体都扑到她身上才勉强将她压住。
    苏朝颜回头深深的望了苏暮颜一眼,一语不,跟在那中年汉子的身后,从容的向前牢外走去。
    有什么怨,什么错,什么结……
    曾经的对不起,对得起,放不下,放得下……
    通通都过了,散了……
    直到门外再次传来落锁声,石婉灵才敢稍稍放开捂着苏暮颜的嘴,甫一放开,就听到苏暮颜的口中传来尖利的啸声:“朝颜!”
    那样声嘶力竭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在地底的牢狱中,显得格外凄厉。
    
263。 意外的访客(上)
    地牢的门再次带着压抑的吱呀声被打开,苏暮颜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扒到自己监牢上的栅栏处,狱卒粗鲁的拖着一个浑身伤痕,头散乱的披于脸前的女子大踏步的走过来。
    虽然完全没有看到容貌,但仅凭着感觉,苏暮颜己经无比确定,那个女子,必是苏朝颜无疑!
    狱卒打开牢门,像扔一条破口袋一般重重的将苏朝颜扔进去,然后极快的落了锁,报悲悯的看了一眼倒在苏暮颜怀里的女人,转身而去。
    “朝颜!”苏暮颜眼疾手快的一把接住了苏朝颜,下意识的去检查她的全身,只见她的身体上下处处都是狰狞的鞭伤,见血见骨。
    眼泪珠子一样往下落,哭着叫着苏朝颜的名字,伸手想将她的头拿开,不要再这样遮在脸上难受。
    谁料她的手才刚拿起来,苏朝颜忽然用力挡住了她,勉强的扯着笑容说道:“我没事,让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这样突兀的动作让苏暮颜猛的愣了一下,随即本能的知道,一定有什么不对劲的事情。用力掰开苏朝颜的手,执拗的叫道:“朝颜,让我看你的脸,你的脸怎么了?”
    “没事……不要看!”
    “放手!”大刑过后的苏朝颜怎么可能会在苏暮颜的对手,只几下子,就被苏暮颜硬是将她的手按住,然后一把撩开了的她的头……
    “天!……”苏暮颜的身子猛的向后坐去,像是根本无法相信眼前所看到的,石婉和锦儿也齐齐的捂住了嘴巴。
    “苏……大小姐……”锦儿哭着爬向苏朝颜,紧紧的握着她的一只手,这两天来,虽然苏朝颜表现的早己放下过去的样子,可是她的心里却总是还有戒心,她见了太多苏朝颜做戏的样子,这一次,怕她还是做戏,可是在看到苏朝颜的脸的时候,她是真的相信苏朝颜了,相信这位苏家的大小姐,是真的放下过去,立心向善了。
    石婉灵坐在锦儿旁边,泪也早己落了满脸,苏朝颜这样的女子,太狠,做坏事的时候,会狠到让人心惊,可若真的存了心要对谁好,亦同样好的令人心惊。
    “谁准你为我这么做?谁准你为我这么做?”苏暮颜疯了一般摇晃着苏朝颜的身体:“你为什么不和他们说,说你不是我,你是苏朝颜,你叫他们来找我啊……”
    “暮颜,不要这样!”石婉灵用力拉开苏暮颜的手,刚经了大刑的苏朝颜,怎么可能禁得起这样的摇晃。
    苏暮颜扔下苏朝颜的身体在石婉灵怀里,坐在一边崩溃的哭泣,苏朝颜的左边面颊上,从眉骨到耳根,滑过一道巨大又丑陋的鞭痕,血肉向两边翻着,伤口居然有一指粗细。她甚至能够想像到范明玉挥舞着鞭子对她想像中的苏暮颜说:“你不就是靠这张狐媚子的脸才勾住皇上的么?我毁了你这张脸,看你还怎么勾皇上。”
    苏朝颜吃力的挪动自己的手够向苏暮颜,终于勉强摸到了她的衣角,用力的攥着,挣扎着说道:“不要难过,就当是在为我过去做的事情赎罪吧,这个世界上,有因必有果,没有人能做了坏事不受惩罚。”
    “可是你受的惩罚己经够多了……”苏暮颜抓住苏朝颜的手,泪水婆娑着流了满脸:“为什么还要有,不该再有了……”
    苏朝颜反握住苏暮颜的手,一语不。
    “也许沈御医……”锦儿忽然说道。曾经刻在骨子里一样迷恋过的人,这种时候,居然是锦儿最先想起沈玉楼。
    “对,对!”苏暮颜如抓到什么希望一般:“沈玉楼,他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帮你复原的!我们出去以后就去找他,无论要什么药材,我都会帮你弄到的,朝颜,我们不怕……”
    “恩。”轻轻的点了点头,苏朝颜微笑着望向眼前的几个女子。其实,面貌变成什么样子,对她而言,己经根本没有所谓了,经历了这么多,如果还执着于这样的事情,也就不是她苏朝颜了。只是,看到暮颜那般高兴,她也不忍拂了她的意。
    “苏大人您请!”空旷的地牢里忽然传来那狱卒谄媚的声音。
    “恩。”苏琮淡淡的恩了一声,虽然归田己久,但曾经的品仪和态度,是不会那么轻易就丢掉的,这一声恩出来,仍然不紧不慢中透着无上的威严。
    “爹?”苏暮颜和苏朝颜同时低呼一声,彼此对望。
    苏朝颜几乎是下意识的将头拨下来,挡在脸前。
    苏暮颜的脑子里则是浆糊一样全乱了套,这是怎么回事?苏琮不是应该早就不管朝事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脑海里忽然闪现出回京那天看到张显德的管家从苏琮家里出来的画面,最不好的猜测几乎跃然眼前,难道,难道……
    此时,苏琮己然走到了她们的牢门前,一身簇新的宰相官服,威仪无限,挥挥手对着那狱卒说道:“你走吧,我要和她们单独说说话。”
    “这个……”那狱卒才稍稍犹豫一下,苏琮己然厉声喝道:“怎么,本相要和女儿们说几句话,你也要在这里听着么?”
    那狱卒身体一颤,随即陪着小心说道:“小的不敢,不敢……”说着话,慢慢的向后倒退几步,赶忙出去了。
    只是心里难免不服,极小声的对自己说道:“老棺材板,不过是被人拿出来当挡箭牌,得什么意?要不是看着你在朝里还有几个门生,需要你压一压局面,范大人会把你个早倒了的老树扶起来?居然还得意上了。”
    
264。 意外的访客(下)
    还不待那狱卒走远,苏暮颜己从地上爬起来一步上前,隔着栅栏问道:“爹,你,你……”后面的话,竟然是再也问不出来。如果说参与胡太后那一次谋反是被胡轻云设计骗了的话,那这一次呢?看他的打扮,竟然是又参与了这种事情。
    “无知!”苏琮冷冷的斥道:“大丈夫识时务者为俊杰,爹爹这样做,有什么不对的么?倒是你们两个,不识好歹,居然敢招惹皇后娘娘,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呆到明早封后大典结束,我在范将军跟前给你们美言两句,没准还能放你们出来。”
    “爹!”苏朝颜挣扎着爬起来,扶着栅栏站立着:“爹,女儿己经知道以前的事情做错了,爹爹难道就没有反省反省么?爹,不要再做了,我们不能一错再错!”
    “胡说八道!”苏琮狠狠骂道,忽然又惊声说道:“你的脸怎么了?”
    苏朝颜这样挣扎着站起来,前面的头早不能好好的遮着脸颊,露出那一道深长的疤来。
    “姐姐是……”苏暮颜话刚开口,苏朝颜己经一口打断了她:“这就是爹口中的皇后娘娘所恩赐的,就算这样,爹还是要跟着他们一起谋反么?”
    “怎么会?范将军的女儿,与你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转眼一看苏暮颜,忽然明白了怎么回事,叹了口气说道:“罢了罢了,也是我们欠你的,如今这般还上,也算是对你死去的娘有个交待。”
    “爹……”苏暮颜轻声叫着,极为恳切的说道:“皇上英明神武,事态一定不像爹你看到的这么糟糕,您眼千万不要像上一次那么糊涂,一定要想好了再行事。”
    “我的事用不着你插嘴!”苏琮狠狠一挥一袖,又看了苏朝颜和苏暮颜一眼:“老老实实在这里呆着,过了封后大典,我自会求范将军放你们出去!”
    说完话,竟是头都不回,就这么出去了。
    那狱卒引着他出了地牢的门,地牢边上一间隐秘的暗室中范航和张显德互想看了一眼,都抿嘴笑笑。
    “我早就说了,苏琮这种老狐狸,最知道见风使舵,你只要稍稍提点他一下,他一定知道该怎么选择的。”张显德说这话的时候,不无得意。
    “张阁老好眼力。”范航笑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只是一种纯粹的感觉而已。可是不管怎么说,苏琮在朝为官近二十载,为相亦有七年,门生好友遍布朝中,一旦政变成功,没有个得力的人压一下,总是不行的。可若是苏琮肯站在他们这一边,事情就会简单很多!
    “只有一夜了,过了这一夜,到了明天早上,这凌苍王朝,就要改名换姓了!”张显德咧开嘴极为得意的笑着,仿佛己然身登大宝,接受百官朝贺。
    这些年来,在萧南予的刻意打压与架空下,他这个兵部尚书当的当真是要多窝囊,就有多窝囊,如今,终于要熬出头了。
    “那是,那是!”范航故作文雅的笑着,举起桌上的酒杯:“请张阁老满饮此杯,祝我们明日一切顺利!”
    “好,好!”张显德呵呵笑着,举起自己的杯子,一口饮尽。这两杯酒是他方才看着由一只酒壶里倒出来的,为了谨慎起见,还特意小人的与范航换了杯子,应无问题才是。
    这种时候,越是盟友,才越是需要提防,谁都不想成为狡兔死,走狗烹的那只走狗。
    然而,酒刚一入肚,张显德的脸色立时变的乌青,他伸出一根手指死死的指着范航,嘶哑着问道:“什……么……时……候?”
    范航把玩着自己手中的酒杯,成心气人一般又喝了一口杯中的酒,做出很享受的样子来,陈年的竹叶青,用来下毒,真的是可惜了点。
    提起桌上的酒壶,范航笑着举高,特意露出把手下方的一个小圆孔来,倒酒时,拎着把手,拇指可以按在壶盖上,而小指,则刚好盖在那个孔上。
    “看到了么?”范航如教学生一般的问道:“这个酒壶的内胆是特意制作的,里面分为内外两层,彼此隔绝,可以装入不同的东西。不按这个小孔,流出的,就是内层的东西,可如果按住这个小孔,流出的,就是外层的东西。”
    范航摇摇那个酒壶,笑的更愉快:“在这壶酒里,内层装的是上好的陈年竹叶青,外层,装的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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